第71章 改改你的脾氣

溫行簡的眼淚來得及快,他伏在溫勻的肩膀上,嘴唇輕輕打顫,眼淚順着眼角落下來,滴落在溫勻肩上,洇出一小片的痕跡,他咬着不斷打顫的嘴唇,想要說話,張張嘴聲音卻抖得不行。

溫勻非常樂意看到眼前的情景,溫行簡是可憐的,溫行簡需要他的憐憫,而他最願意不過施舍憐憫給溫行簡,他不僅要施舍憐憫給溫行簡,他更享受在他施舍憐憫給溫行簡的時候,溫行簡不得不接受,還要張口對他說謝的模樣。

溫勻希望溫行簡此刻能抖的再厲害些,他這麽多年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想念溫行簡。

無論是當初帶回家的那個只敢坐在飯桌邊角發抖的小男孩,還是實驗室裏被捆在實驗床上涕淚齊下哭喊着求他放過的男生,溫勻每每夢回,都想再一次咬上溫行簡的腺體。

溫勻想,自己一定是仁慈的,所以當年才只會在他的腺體上留下了一圈疤痕,而不是在咬破那一層皮膚的同時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進去,這麽多年,瘋狂的念頭半刻都沒有停下來。

如果能夠再來一次,溫勻覺得自己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咬在溫行簡的腺體上,甜膩的Omega信息素才會是他的解藥,有溫行簡這樣的Omega勝過世間所有的美好。

溫勻在溫行簡的背上輕輕拍着,他以為溫行簡是在為自己遭遇到傾心Alpha的暴力标記而痛哭,可溫行簡是在為自己不能此時此刻一口直接咬在溫勻頸動脈上而痛苦。

父母之死,自己悲慘的過往,一樁樁一件件,溫行簡想殺掉溫勻之心一刻都沒有減弱過。

“小叔叔。”溫行簡攥緊了溫勻的手臂,他緊貼在溫勻的身上說道:“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江燼!小叔叔幫幫我!我要殺了他!”

溫勻露出滿意的笑,因為溫行簡實在很有誠意,溫行簡給了他江燼藏身的地址,在一棟已經廢棄了的小樓裏。

“行簡。”溫勻看着眼前的電子地圖,他看向溫行簡,眼神裏藏着近乎變态的占有欲,他在溫行簡的腰上摸了一把,溫行簡裹着毯子,他輕微抖了抖,溫勻問道:“你不會騙我吧?”

溫行簡盯着電子地圖上自己留下的标記點,他搖了搖頭,目光篤定中卻又帶着幾分閃躲,他道:“小叔叔,我不确定江燼和他的隊友現在還會不會在這裏,我們剛到達Y國的時候确實是在這裏落腳,不過我每次進出的時候都是江燼陪着我一起,他會用衣服蒙住我的頭。”他垂下頭,有些失落的說道:“他大概是在防範我吧。”

溫行簡演的很好,他此刻似乎就是一個被忘恩負義的Alpha背叛的可憐Omega,他不僅需要一個人來收留他,他好像更需要一個人來收留他,破碎感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蒼白的嘴唇昭示着腺體被損壞後的Omega有多麽的不舒服,在面對久別重逢的小叔叔的時候,溫行簡對他的依賴感簡直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溫勻的心防被溫行簡的眼神一點點溶解,在溫行簡提出要到房間外邊走走的時候,溫勻欣然同意了,只是他并沒有同意溫行簡帶手機出去。

溫行簡的手機被溫勻沒收了,就在溫行簡在電子地圖上給溫勻标出了江燼的“藏身地”之後。

盡管如此,溫行簡也沒有做任何反抗,他朝溫勻要了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只鋼筆,他說他需要随時記錄有關實驗的想法,就算不會回到國內的話他也能留在這裏做溫勻的幫手。

對于溫行簡這十二年來的改變,溫勻很欣慰,他總覺得自己就要成功了,溫行簡将會和他一樣留在這裏成為一個瘋子,能随時随地為Y國的集團軍效力。

再來到溫勻身邊第二十五個小時的時候,溫行簡腳上的銀鏈子被解開了,他第一次走出了那間房間外面。

溫勻今天似乎很忙,他找了兩個持槍的人跟在溫行簡身邊,他同那兩人用Y國語交代了些什麽,溫行簡沒有聽懂,那兩個人陪着溫行簡走出房間。

溫行簡走出關着他的屋子之後發現外邊還是一間屋子,裝修風格同關着他的那間一樣,他沒有理會這間房間,而是徑直走了出去。

他需要知道自己地處什麽位置。

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溫行簡時而擡頭望天,他發現這處似乎是一處莊園,莊園內有Y國軍人把守,這出莊園似乎是建在山裏的,四周望出去一片翠綠,偶然刮來風的時候還能聞到那場雨留下的清新味道。

溫勻在樹蔭下給溫行簡置辦了一張躺椅,溫行簡躺在那上面,面色平靜,實則心裏波濤洶湧。

他的房間裏有電子地圖,Y國的山脈并不算多,如果他回去看地圖的話應該可以在地圖上标記到這處山莊的位置,那之前在飛機上江燼跟他提過一嘴的小旅館呢,究竟是溫勻放出去的煙霧彈還是在那間小旅館裏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溫勻看起來很忙,他這處山莊處處都是第三集 團軍的人,Y國軍方是一體的,那麽其他幾個集團軍呢?

“救救我!我不要!”

一聲高聲的呼救叫停了溫行簡心裏的猜測,他睜眼看到一個身上有血的Omega正向他全力奔跑,他不知道是哪裏受了傷,身上幾乎只有一件內褲,他每跑一步地上就是一個血腳印,他跑的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後的是無名軍人。

那些集團軍不知道在喊些什麽,他們甚至朝天上放了一槍。

那人眼看着越跑越近,溫行簡卻只是皺了皺眉。

集團軍的軍人跑的自然是比那人快,在那人伸手碰到溫行簡之前就已經将他按在了地上,其中一名Y國軍人舉起槍照着那個可憐的omega腿上開了一槍。

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就在面前,而溫行簡卻面不改色。

溫勻從門前走廊轉過來,他嫌惡的看向那名逃跑的Omega,随後給了那幾個壓制那個Omega的Y國軍人一個眼神,那些軍人把那名Omega捆走了。

“站住!”

在他們即将進門的時候,溫勻後悔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溫行簡,他将腰裏別着的槍拿出來遞給了溫行簡,他笑着問溫行簡:“行簡,你來替他做個決定吧,是你扣動扳機殺掉他,還是回到我的實驗室,我們一起解剖了他。”

溫行簡看着那把槍,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他擡頭望向溫勻的時候,目光閃躲驚恐。

溫行簡失聯了,江燼在收到那一條短信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到任何溫行簡發給自己的消息了,江燼徹徹底底的失去了他的消息,他既不知道溫行簡在哪,也不知道溫行簡現在處于什麽狀況之內。

“劉局!”江燼有些暴躁的在屋裏來回踱步,他耳朵裏帶着微型定位器,他不耐煩的喊着:“我們究竟要這樣等到什麽時候!我們真的就拿溫勻一點辦法也沒有麽?”

車隽已經數不清這是江燼第幾次發火了,從溫教授走了到現在,他始終都是這樣坐立難安。

劉局在通話頻道那邊嘆了一口氣,他道:“江燼,你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這個脾氣?”

不說還好,江燼像個炸藥桶一樣被這句話輕易點炸了。

“什麽叫我改改我的脾氣!劉局!抛開我和溫行簡的關系不談!溫行簡是國內最頂尖的生物研究學家,他現在是替我們特別行動隊去做卧底!我們于任何方面都應該第一時間獲取他的位置及信息從而對他建立保護!而不是就這樣幹等着!”

劉局無奈的搖了搖頭,江燼這個脾氣好在他看上的是溫行簡這個有膽有謀的,如果看上一個和他一樣急脾氣的,這兩口子只怕是過不長遠的。

劉局接着道:“溫行簡之前通過他的信號給我發送了一個位置,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位置代表着什麽,但是我們已經成功獲取到了那個位置的信號信息。”

江燼聽了一腦袋的問號。

劉局邊嘆氣邊道:“江燼啊江燼,你知道為什麽溫教授有很多行動計劃都沒有告訴你麽?你這個脾氣,誰敢告訴你呢?”

江燼征愣在那,他看了車隽一眼,車隽心虛別開了江燼的目光。

溫教授臨走之前往他的門裏塞了一張紙條,那紙條上邊是用歪歪扭扭的Y國語寫成的一個地址,車隽在拿到紙條後第一時間比對了地圖,發現那地址是一棟廢棄的小樓,盧旺卡來送早餐的時候車隽和他确認過。

劉局和車隽都不明白溫行簡留下的地址是什麽意思,劉局在國內讓技術部門黑進Y國那一片的信號管控頻道,獲取了該地區的信號分辨地圖,車隽則讓盧旺卡帶着他的朋友們在那處蹲守。

“江哥...”車隽把收到紙條的事講給了江燼。

江燼頹然坐到他身邊問道:“那抓到人了麽?”

車隽搖了搖頭,他道:“江哥,協查通告沒下來,我們是無權在Y國境內逮捕任何人的,我們只能跟蹤他們。”

江燼又問:“盧旺卡帶消息回來了麽?”

車隽點頭,他把盧旺卡寫的紙條拿給了江燼看。

“第三集 團軍的藥劑研究所?”

江燼:老婆我保護你!

關鍵時刻 溫溫:老公你老實一點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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