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個男人就是煩人!……

桑曉曉想是要對傅元寶好一點, 第二天在看到傅元寶的瞬間就把前一天的念頭掐死了。

傅家集體起得早。

小奶奶睡得早,早上醒得更早。老人覺少,一大早和秦蓁在外頭跳舞鍛煉身子骨。傅元寶作為和長輩一起生活的小輩, 當然沒什麽晚起的機會,一道早起鍛煉。

桑曉曉更習慣早起。她上輩子要吃醫院早餐就得起很早, 這輩子大多數日子當學生一樣得早起。如果不是學校太遠, 她當學生起得或許比過往還晚些。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傅元寶不知道怎麽想的。昨天穿深色衣服褲子, 總體來說土歸土,好歹屬于成年男人批發一般的穿搭,沒什麽大問題。

今天傅元寶穿了條喇叭褲!灰褐色的襯衣搭配上深藍啞光的喇叭褲,再加上傅元寶似乎沒怎麽打理, 愣是睡出了個仿李小龍的發型。這些讓桑曉曉眼前一黑。

每個時代大約有每個時代流行的穿着,但流行穿着中好看和土氣是真有差別。

傅元寶這條喇叭褲是寬松且長, 長到适合跳舞鍛煉,底部敞口大到站在那兒都看不見鞋。實用性極差不說, 線條奇怪, 顏色真的太土太醜。

人身上本質最完美的線條被遮得一幹二淨,那發型更是讓桑曉曉懷疑昨天的傅元寶和今天的傅元寶不是一個人。昨天好歹發型還活着,臉還好看。

桑曉曉走出大門,扶着門的手收緊, 實在受不了這種視覺沖擊。

小奶奶看見人,高興招呼:“曉曉過來一起跳會兒。跳完吃早飯。”

桑曉曉堅定拒絕:“不。我不跳!”她就是死也不會和穿成這樣的傅元寶一起跳舞。

她不敢再看傅元寶,扭頭折回屋裏。

小奶奶的爸媽可以說是累死的。所以小奶奶一直強制要求傅元寶鍛煉。傅元寶忙的時候也拒絕, 拒絕的後果就是小奶奶一大清早拿着鋤頭放他房門口,讓他去種地。

種地和鍛煉之間,傅元寶只能退一步選鍛煉。

他都得鍛煉, 桑曉曉憑什麽能逃過?

傅元寶和小奶奶說了聲:“小孩子要适度管教,該鍛煉的時候就得鍛煉。”

小奶奶覺得有道理,但她對桑曉曉下不了狠心,就讓傅元寶去:“你去。”

傅元寶順從往屋裏走,想着既然以後都是“傅爸爸”了,多管兩回也沒什麽大關系。

屋裏面桑曉曉依舊痛苦。傅元寶的形象太富有沖擊,以至于她看不見人,眼前依舊能浮現出他這麽一身裝扮。真的,就差一個蛤.蟆鏡,他就能去街頭上賣藝。

□□十年代最新潮的土氣就是他傅元寶。

她打算去廚房找宋姨,看有沒有美食能夠安撫她受創的心靈。

可惜她邁步沒有傅元寶快,對屋子熟絡度也不夠。廚房沒找到,先聽到身後傳來的一聲:“桑曉曉。”

桑曉曉抿唇握拳,不吱聲蒙頭繼續找廚房。

“桑曉曉。”傅元寶重新再叫了一聲,“外面一起跳會兒。早飯還沒好。”

桑曉曉停住腳步,終于扭頭望向傅元寶。她發現好歹傅元寶沒把BB機別在腰上,在土氣中維持住了一點。

她根本不在意跳舞不跳舞,鍛煉不鍛煉的事情。她只在意義傅元寶的衣櫃。這人到底是怎麽做到幾乎每一次見面穿得都能戳中她崩潰點。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啊?

桑曉曉生氣:“你去換一身衣服!土死了!”

傅元寶頓住。他特意選了一身聽說陽城年輕人最時髦的穿着,比平時早起了一點,折騰了一下頭發。原本他是想要用摩絲将頭發弄後頭去的,又想着年輕姑娘可能不喜歡這類,所以沒用。

沒想到又是土?

傅元寶覺得問題應該不在自己,在桑曉曉身上:“哪裏土?”

桑曉曉手指着傅元寶的腳:“你腳呢?你腳都沒了!你是穿衣服出門還是當掃地僧呢?”

本身嬌氣的少女一旦找到了發洩口,根本忍不住自己的崩潰:“傅元寶!你去換掉!”

傅元寶低頭看了眼深藍色的褲子。

确實把他鞋子遮了徹底。現在年輕人确實流行這麽穿,對于他來說,真出門談生意是絕對不會穿成這樣的。他還不是為了桑曉曉。

傅元寶正好不想鍛煉。他開口:“我不知道換什麽,你幫我看看?”

他要看看桑曉曉眼裏不土的裝扮能時髦到哪裏去。

“我看就我看。”桑曉曉氣沖沖往樓上走,“把你土氣的衣服全丢掉!”

傅元寶跟在後面慢慢走着,跟着一起上樓。

桑曉曉說完丢掉,她又想到現在大家生活條件都不好。她這輩子第一次喝牛奶還是在傅家喝到的。好好的布料被這麽折騰,還不如像她專門找裁縫做喜歡的衣服。

桑曉曉又氣又惱,走在樓梯上突然轉身,居高臨下:“不準丢掉,去捐掉!”

傅元寶站着不動,微仰頭看桑曉曉。

小姑娘又像在家門口那樣發光發亮。清早上的陽光給人鍍了層,比黃金更漂亮。蓬松的頭發翹出幾根細碎黑發,展露着她傲慢的脾氣。

傅元寶的褲子下樓很正常,上樓走兩步踩了兩次。桑曉曉轉得迅猛,以至于他現在腳下還踩着自己褲子,沒想在桑曉曉面前動彈。

丢人。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一絲白折騰的不滿,現在是完全沒了。這種衣服不适合他。

“嗯。”傅元寶應聲,“我知道了。”

桑曉曉沒看出傅元寶停住腳步的原因。她轉回身子,又小步往上跑。

傅元寶在樓梯上面無表情裝沒事發生,又不得不在後面提醒桑曉曉:“第二間房間,我的房間。”

桑曉曉沖進第二間房間。

傅元寶房間窗簾大開,卻依舊顯得房內色彩黯淡深沉。他有專門的書房,還是在自己卧室裏放了一個書桌。書桌上擺了不少書,應該是他最近在看的一部分。

他沒設置專門的衣帽間。櫥櫃就在屋側面。一整面牆全是櫥櫃。不管是書架、櫥櫃或者是床,總體顏色全是深沉的棕色。哪怕床尾有的長條柔軟床尾凳,一樣是深棕色木頭質地。

顏色一深沉,房間顯得東西昂貴有價值,可也顯得擁擠。

桑曉曉走到衣櫃旁,打開衣櫃看向裏面。

她現在被腦中情緒掌控,正在厭棄傅元寶穿着審美的惱怒頂峰。

衣櫃裏的衣服簡直是中老年男裝集錦。有的款式通俗簡便,算是桑曉曉覺得能容忍的,有的款式老舊且不修身,連桑爸都不會穿。穿不如不穿。

襯衫更離奇,簡直複制黏貼一樣擺了一摞。

桑曉曉懷疑傅元寶可以穿一個月的襯衫,讓人根本看不出他每天換沒換衣服。

挂着的長褲,哈,還有暗色的棗紅色喇叭褲,看寬度是包臀的。

桑曉曉取出這條棗紅色的喇叭褲,正好見傅元寶進門。她舉着褲子對傅元寶兇狠說着:“你要是敢穿這種,你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傅元寶看着挺喜歡的顏色:“棗紅色不行麽?前段時間我還見人穿了條玫紅色的。”

玫紅色的那才叫醜。棗紅色不是挺好看的?

桑曉曉一聽玫紅色,險些窒息。

玫紅色,一款和芭比粉齊名,絕不能出現在桑曉曉口紅色號內的顏色。

如果有人化妝或者衣服穿搭能駕馭這樣的顏色,不是因為色彩好看或者衣服好看,純粹是因為人好看。這些人但凡用別的顏色會更好看!

桑曉曉對傅元寶的審美有了新的認知。

她把褲子丢在床上,語氣已經逐漸帶上殺氣:“你穿啊。街上回頭率百分百。我親自拉你去照相館拍照,拍完裱框挂牆上。幾十年後拉你欣賞過去的衣服審美。”

想到幾十年後能拉着傅元寶社會處刑,桑曉曉氣着氣着樂了起來:“那時候說不定你還是大老板。下面的人就看。哎我們老板以前就穿這樣!好厲害!”

自以為潮流,其實土得很。

傅元寶沉默。

他回憶起自己鮮少幾張照片上的樣子,突然覺得這些衣服确實不怎麽樣。至少不配讓他維持這模樣幾十年。就算穿個襯衣長褲都比穿喇叭褲好些。

桑曉曉沒把襯衫一起丢了。

白襯衫屬于經典永流傳,多一些就多一些。就是款式太單一,有顏色的也沒幾件。也不知道傅元寶怎麽想,竟挑出褐色的這件搭配上了。

桑曉曉手按在櫥櫃上,微擡下巴,皺着眉頭:“你身上的褐色太土。去泥裏滾一圈,幹了都不見變色。”屬于和土一個顏色。

她艱難在衣櫃裏挑選,選了條稍厚一點的黑色直筒褲,再挑選了一件素色格子襯衫。這件襯衫白色底為主,上面有淺灰色的格子,增添了些雅致。

桑曉曉把衣服塞給傅元寶,很是勉強:“先這套穿着。裏面襯着一個背心。你紐扣不要紐到最上面,袖口折起來。不要全塞褲子裏,給襯衫一點餘地。”

傅元寶覺得桑曉曉挺有主見。

可桑曉曉半點不懂分寸,蹲下身子想拉開抽屜:“你的背心呢?太寬松的就丢了買新的。”

傅元寶當即用腳抵住抽屜。

小姑娘是真的小姑娘。

傅元寶淡淡開口:“抽屜就別開了。不合适。”

桑曉曉蹲在那兒扭頭生氣:“你讓我挑衣服的!”

傅元寶“嗯”了一聲,好笑看着炸呼呼的桑曉曉:“裏面是內衣褲,不合适。”

桑曉曉手僵住,迅猛站起身,看都不看傅元寶,徑直往外走:“誰要合适。你自己理去吧!”

這個男人就是煩人。

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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