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更)
“夫君。”淮琦幹笑了幾聲, 随即笑意幹在唇角, 她眼看着封昔和沉着臉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這威壓……
等等大哥, 哪裏惹到又大哥你了,怎麽又不高興了呢?
淮琦再次見到封昔和這副嚴肅陰沉着臉的模樣, 不由得抱緊了火棘果, 朝後退了幾步。
封昔和不依不撓地逼近了。
二人僵持不下。
直到淮琦準備再往後挪一挪, 卻驀地被封昔和拉住了右手的手腕。
“方才見着誰了?”封昔和的聲音平緩,聽不出怒意。
淮琦咬唇, 可是他這副模樣分明在臉上寫着我不高興。
“傅大人啊……”淮琦想了想還是不準備隐瞞, 說不定他剛剛早就看到了。
封昔和沉着臉湊近淮琦, 低眼, 冷冽的目光落在淮琦的左手上,“手腕上的傷如何了?”
淮琦一怔, 随即笑開, “好得多了。”
“很好。今夜把洞房補了。”封昔和說着,面上一本正經。
那語氣仿佛在談論今天的日頭很不錯。
淮琦一噎, 她……她沒聽錯吧……
是夜。
被一堆侍女推進浴池的淮琦是拒絕的,一種洗洗幹淨吃得徹徹底底的既視感怎麽這麽可怕啊嗚……
“夫人大病初愈,泡了這藥浴,自是好得很。”
“是啊, 有益于身子恢複。”
淮琦咋舌, 她怎麽感覺在拐着彎兒的忽悠自己呢。
不過泡在藥材的熱水池子裏渾身筋骨舒展開,原本在床榻上躺屍的酸痛的四肢都舒緩了不少,淮琦閉眸, 任由侍女在自己背上覆貼藥材。
“這些有助于潤澤膚質,是極好的。”
“夫人,再在池子裏泡會兒便可起身了,免得着涼。”那日端着粥的侍女自外頭打了簾子進來,溫聲細語道。
“知道了。”淮琦半眯着眼,不覺然困意湧上心頭。
意識再次蘇醒過來時,竟發覺自己在床榻上。
淮琦不由得倒抽一口氣,坐直了身子。
“醒了。要吃點東西麽?”
淮琦循聲望去。
只見屏風後緩緩踱出一人。
一襲白色單衣姿态閑逸地踱步而來,許是因為剛沐完浴的緣故,平日裏梳得一絲不茍的長發恣意傾灑而下,落在肩頭,聲音更是比往日多了幾分慵懶。
淮琦不禁看得呆了。
不得不說,她還是頭回見到封昔和這副模樣,卸下所有防備,只剩下一身的魅惑……
呸,淮琦不禁咬了咬舌尖,暗斥自己想的什麽歪曲的形容詞,哪裏魅惑了,去他的魅惑……淮琦定了定心神,自己今晚一定要撐住,不能被迷惑!
“蒼之送來了火棘果酒,嘗嘗?”封昔和坐在桌邊,轉過首朝床榻邊的淮琦緩緩道。
淮琦抓緊了被角,搖了搖頭,“不,不喝了,我還是繼續睡會兒吧……”
封昔和微微挑眉,“好吧,為夫陪你。”
淮琦咽了咽氣,微笑,從牙關裏擠出來聲音:“那,那還是吃點東西吧嗯,就這麽愉快決定了。”
說罷,淮琦下了床,走到桌邊,瞥了眼果酒壇,還好,旁邊有幾碟小菜。
和封昔和面對面眨巴眨巴眼,淮琦幹咳了幾聲,顫着手拿起玉箸。
“不來點酒?”封昔和啓唇,語氣盡含戲谑。
“啪嗒。”一聲,夾的小菜落回盤子裏。
淮琦憋了一口氣,看向封昔和微微敞開的衣襟,下意識側過首,從禁欲風轉換成這副勾人的畫風,簡直太可怕,自己今晚是出現幻覺了吧……
她不禁擡指掐了掐自己的手腕,“嘶……”會痛,根本沒在做夢啊……
“好端端地,怎的掐起自己來了?”封昔和執起淮琦的手腕仔細查看了一番,語氣柔和了許多。
再看看淮琦早就憋紅了臉,“好,喝點……”
【蛋蛋:喝酒誤事你難道不知道麽?】
【琦琦:……壯膽。】
【蛋蛋:好吧你贏了。】
淮琦苦笑咬唇,辣雞系統還以為她願意啊,她也不想啊……不過看今晚這架勢,是逃不過了啊……
封昔和心情看起來特別好,給淮琦倒了一大杯。
淮琦努力保持微笑,大哥你頭頂的好感瓶倒是漲啊!
封昔和同樣朝淮琦看過來,“有什麽問題?”
壯士斷腕般端起杯盞,淮琦淺淺地舔了舔火棘果酒,噫,味道還不錯,甜甜的蠻好喝的。
一點一點慢慢喝了幾口,見封昔和半天不動,直盯得自己渾身發毛,淮琦忍不住勸道:“不公平,怎麽光我一個人喝,你也要喝。”
封昔和微微勾唇,“你确定?”
淮琦轉過頭,不屑道:“呵,男人。”
封昔和淡淡揚眉笑開,“好。”
兩人對酌幾個來回,淮琦仍然覺得沒有問題,很清醒,于是放松了警惕,以為這是普通的調理身子的果酒。
不知不覺又是幾個來回……
“你醉了。”封昔和淡淡啓唇道,一雙丹鳳眸中是罕見的憐惜。
“不,沒醉……來,還沒喝過交杯酒呢,來……”淮琦眼前一片模糊,只聽得封昔和的聲音在耳邊萦繞。
封昔和一怔,“交杯酒……”
“夫君,來喝交杯酒啊……”淮琦彎眉笑得影影倬倬,舉着杯盞的手上的水袖微微滑落,露出半寸皓腕。
封昔和被這一聲柔柔的“夫君”喚得只覺腦中的弦已然繃斷,“好。”
舉起杯盞繞過她的皓腕,封昔和靜靜地注視着淮琦,那雙丹鳳眸似要将她看透,自靈魂中抽離出最真實的淮琦,他一人的妻。
外頭風雪早就消散,只剩下寂靜無比的月光,燭火婆娑,兩人共飲盡那盞散發着誘人果香的酒……
封昔和揚袖,将醉醺醺的淮琦打橫抱起走到床榻邊。
替淮琦掖好被角,封昔和立在床榻邊,微微勾唇,側身拂袖,拂滅了最後一盞燭火。
“別走。”帶着淺淺的呼吸聲,淮琦擡手抱緊了封昔和的肩膀,小聲嘟囔。
封昔和聞聲,陷在黑暗中的唇角稍稍勾起。
“紅豆糕,炸雞腿,漢堡,薯條……別走……”淮琦抱着封昔和的肩膀又緊了些。
封昔和頓時黑了臉。
湊到淮琦的耳邊,封昔和柔聲問道:“說,我是誰?”
“大哥……”淮琦迷糊糊間只覺得頸窩一片溫熱的呼吸灑下,很是擾人。
“大哥?”封昔和疑惑,淮帝之子從不曾踏入淮國冷苑,又怎會與淮琦有交集?
“大哥啊,你以後能不能,再喜歡我一點啊……”要好感值真的好難啊……淮琦側過頭,唇不經意間貼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碎碎念道。
封昔和借着滲進屋子裏的月光,緩緩凝眉,“我自是歡喜你的,琦兒。”
淮琦驀地笑出了聲。
封昔和見她閉着眼,也不知夢裏裝的是什麽,反正她絕對沒有聽見自己的話。
白天只是見着她看傅涼撫琴看得入迷的樣子,心下多了幾分不快,那一刻,封昔和明白自己是真的對這個女子有了情意。
之所以說“補洞房”只不過是想要窺探她的心意,可惜,方才見她這副害怕退怯的模樣,時機實在是不成熟……
“睡罷……”封昔和反手将淮琦收進懷裏,安撫道。
“不,睡什麽睡,起來嗨!”淮琦蹙眉,不滿道,接着擡手,不正不偏地将封昔和的脖子攬住。
她溫熱又柔軟的唇主動貼上來,封昔和不由得心下多了幾分訝然。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要她,她醉了,若是醒來後……
“夫君……”淮琦轉而蹭着他的脖頸,呢喃道。
封昔和悶哼一聲,腦中的弦早就繃斷了,理智早就被轟然沖上來的血氣沖刷殆盡,再加上她不安分的手……
淮琦眉頭蹙得死緊,急促地喘息了幾聲,“疼……”
一瞬間意識都要清醒了,疼得清醒了……
“封昔和!魂……魂淡!”淮琦疼得叫嚣着,只覺得身下疼得靈魂都要出竅了……
封昔和擁緊了淮琦,埋進她的頸窩,調整灼熱的呼吸。
淮琦只覺得眼眶濕熱,這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才會遇見封昔和這種活兒不好的處男吧……
她的命好苦啊……抽了抽鼻子,淮琦扒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不料這樣還是刺激到了他,身下的動作愈發不受控制。
“抱歉……琦兒……”封昔和的呼吸聲愈發沉重起來。
淮琦緊緊閉着眼,有些絕望,為什麽還不結束……
次日。
“日已上三竿。”侍女恭敬地在床榻邊回答着淮琦的問題。
淮琦渾身綿軟地癱在床上,只覺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昨晚太慘烈了,處男就算了,還……還特麽時間那麽長,……還……長那麽大做什麽啊摔!
“夫人,可要用早飯?”侍女憋紅着臉小聲問道。
淮琦扯過被子捂臉,沒眼看,“罷了,和午飯一起罷,我先睡會兒。”
“好的。”侍女行了個禮後便匆匆離開。
【蛋蛋:該死忘了提醒你了,傅涼送來的火棘果酒……壯陽……】
淮琦欲哭無淚,辣雞系統,現在說了有什麽用啊!摔!
【琦琦:已經涼了啊大兄弟……TvT】
作者有話要說: 沒辦法,活兒這事兒要慢慢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