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提防 栾昇極守夫德,孟岚不以為然
栾昇看孟岚羞得垂下了頭, 小小的耳垂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心裏癢癢的。
他不想再忍,直接和綠蘿道:“你出去。”
本以為說得如此直白, 再沒眼色的丫頭也該知道離開了, 可那叫綠蘿的, 不但沒出去, 還滿臉疑惑的走上前來:“小姐?你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然後轉過臉對栾昇道:“姑爺,我看小姐臉色紅的奇怪, 怕是生了什麽病,我們停下來去尋尋大夫吧!”
一向只有栾昇給別人受氣的份,他從未想過, 有朝一日能在財神娘娘以外的人身上受氣。
“她沒事, 你出去。”再不出去,他真想讓眼前這個綠蘿有事!
“可是, 小姐看起來真的不舒服啊!姑爺,您讓小姐去看看大夫吧!”綠蘿心疼地看向孟岚, 眼中甚至有了濕意。
“我無事。”孟岚越聽越羞臊,綠蘿一心為了她的身體,可她哪裏知道,她完全是臊得厲害才會臉紅。
綠蘿蹙起眉毛:“當真無事?”
孟岚連連點頭:“你放心吧, 有事我會喊你的。”
綠蘿臉上帶了笑:“好的小姐,那我去給小姐斟盞茶來,您喝了茶歇歇。”
栾昇正要發作, 讓她別再進來了, 卻被孟岚拉住了手。
孟岚朝着他搖搖頭,示意他好好呆着,不準發火。
栾昇誰的話都可以不聽, 但是不能不聽孟岚的。只能壓了火氣,自己憋着。
又過了些時候,天色漸暗,馬車的速度慢慢放緩了,王正兵拿出了地圖查看了一番,停了馬對車廂內說道:“主子,到了。”
綠蘿先行下來,給主子們安好下車的小凳。
接着下來的是栾昇,他沒用那小凳,長腿一邁便下來了,而後朝着車廂伸出雙手,溫柔笑道:“下來。”
孟岚紅着臉被他從車廂中抱下來,可下了車還被他緊緊摟着沒有放開,只好低聲呵斥:“快将我放下,頭一次來這農莊你就這般模樣,成何體統!”說完還補了一句威脅:“再不放我下來,你就給我回去,別再同我出來了。”
唉,娘子威脅人的招數越來越多了。
栾昇嘆了口氣,輕輕地把孟岚從懷中放了下來,轉身拉着她的手進了田莊。
他們行到了魯郡,如今落腳的此處,是在魯郡的近百個田莊中占地最多、最肥沃的一個,孟岚打算以此為基礎,給魯郡其他的田莊打個樣。
田莊的管事提前不知道主人家要來的消息,等他們進了院子,證明了身份來意之後才挂上了笑意,殷勤了起來。
天色晚了,孟岚栾昇一行人也是饑腸辘辘,便讓管事随意的弄了點熱菜,祭了五髒廟。
用完膳已到了平時該就寝的時候,孟岚也有些困意上頭,就囑咐田莊管事明日再去田間,今夜大家先好好休息一番。
栾昇折騰了一天也歇了心思,晚上只想伺候着財神娘娘休息,可惜他再次失了這個機會。
綠蘿說小姐白日不舒服,怕晚上也會難受,于是主動請纓,住在他倆房間一側的小間裏,要是晚上孟岚需要,也可以随時喊她。
栾昇看這丫鬟忙裏忙外的樣子,覺得完全不用喊她,她已經把所有事忙完了。
把孟岚伺候着洗漱了躺下,又要來伺候他,栾昇冷着臉說自己不用別人伺候,綠蘿也沒放棄,臉上帶着笑道:“姑爺是男子,哪有男子不需要人伺候的,您自己照顧自己,能照顧的好嗎?”
這話聽在孟岚耳朵裏有些怪怪的,她難得肅了神色,正色道:“男子是缺了胳膊還是斷了腿了?怎麽就不能照顧自己了?他一向這般,你下去吧,不用管了。”
綠蘿看一向和善的孟岚臉色不好,暗暗咬了下唇,垂眸行了禮下去了。
待她一走,栾昇就靠在榻上,眼神無辜地望着孟岚:“她想勾搭我。”
“別胡說。”雖然綠蘿是沒有眼色了些,但都做得是自己的份內之事,也并未用眼睛四處亂瞟,哪裏像想勾搭他的。
而且……孟岚蹙着眉頭看一眼攀着她衣袖的栾昇:“家中一切事情由我決斷,銀錢也都是我管着,你一不管事二無銀兩,她勾搭你有什麽好處,反而同我家失了心,百害而無一利。”
栾昇沉默半晌,認真道:“我長得這般俊美,看見我心情極佳,這難道算不得好處?”
真真是不知羞極了!孟岚被他噎了一下,老實回答:“俊美是真,可是你對着外人,總是日日冷着張臉,實在不能說看見你心情極佳。”
“難道我看到誰都要春風拂面?”栾昇不屑:“像那個姓林的小白臉一樣?”
他怎麽好意思叫人家小白臉。
孟岚腹诽,忍不住開口解釋:“人家林公子一直就是那般的。他馬上就是進士了,你別那麽叫人家。”
“當了首輔也是小白臉。”栾昇哼了一聲,不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重新回到正題:“我和你說真的,提防着些那個綠蘿。”
孟岚好笑:“提防她什麽?搶我夫君嗎?那我不該提防她,應該提防你啊。沒了綠蘿還有紫蘿藤蘿,你要是守住了不就都沒有了嗎?”
栾昇想想還真是這樣,財神娘娘總是能看到事物本質,急忙賭咒發誓道:“我絕對不會有讓娘子提防的那一天的,娘子放心。”
孟岚“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相信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相信你,你自然是不會騙我的。”
栾昇嘴角的弧度凝滞了一瞬間,随後湊上前去抱住孟岚,用極輕的聲音重複道:“我自然是不會騙你的。”
也不知道是說給懷中的女子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第二日天剛亮,孟岚和栾昇就起身了,今日要去查看田莊,估摸着時間較長。
栾昇出門前給孟岚系好鬥笠,又提前和管事的要了一把大蒲扇,還帶了把陽傘。
孟岚直笑他和桂圓一般,但是心中卻是歡喜的。
讓栾昇奇怪的是,那個叫綠蘿的煩人丫鬟,今日卻沒有亦步亦趨的跟着他們,服侍孟岚梳洗完後就主動出去了。他出門時,還瞥到綠蘿同王正兵在一起說話呢。
不過丫鬟和他的“護院”說話也是正常,栾昇懶得去尋思。
上車之後,孟岚也覺得有些奇怪,問他:“綠蘿今日怎麽主動坐到外面去了?昨日你我說了好幾遍都沒動彈。”
栾昇道:“不知道,正好,我不用提防她了。”
孟岚覺得他實在有些自傲,怎麽就篤定了綠蘿想要勾搭他呢?忍不住開口道:“人家想勾搭你,今日就去車轅前同王護院坐一起了,你這魅力散發的太快了些,一天沒到就散完了。”
真是氣死太子爺了,他這般俊逸出塵的谪仙模樣,有女子愛慕不是很正常嗎?他處處小心,生怕在哪裏沾了污漬惹得娘子不虞,可誰知道他娘子卻不以為然,一點都沒覺得他處在危險之中!
這還是在民間,要是在宮中該怎麽辦,別的嫔妃花枝招展的在他面前晃悠,他的正頭皇後還會覺得無事嗎?
栾昇深深的看了孟岚一眼,嘆了口氣,看這樣子,她約摸着還會去可憐別的女子。
真是苦了他了,日後還得嚴防死守,不能讓任何一個女子進得宮來,哪怕是陳太傅的女兒也不行。
盡管陳太傅沒有女兒。
日頭正烈時,馬車停了下來,行在前面的管事下了車來,隔着車窗對孟岚道:“東家,這便到了。”
魯郡的土地大多是旱地,少有水田,普遍為一年一季小麥。小麥雖然耐旱,但是産量不高。孟岚手中的田莊相比較而言,已經算得上是肥沃,但佃農們的收成與嵩陽的佃農收成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孟岚與栾昇繞着幾處農田走了一圈,正巧有幾個佃農正冒着日頭做農活,栾昇便讓管事把他們叫到田埂上來問問情況。
佃農都認識管事,聽他說這對年輕男女是東家,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從他們口中孟岚知道了,前幾年魯郡雨水少,好幾口井都要幹了,去年又下了大雨,淹了麥子,塌了不少小山頭。魯郡的太守一直扛着朝廷的壓力沒提稅賦,但也無力開渠引流,控制水源。
聽得孟岚和栾昇都皺緊了眉頭。
待他們離了那幾個佃農,管事的才跟随上來低聲道:“東家,不單是我們這片莊子,其他的莊子也是如此。這幾年艱難,我們遵照老夫人的吩咐,每年都要讓一到二成的租子給佃農,但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孟岚點點頭,只回他:“我知道了。”
她沒想到,魯郡作為小麥糧倉,竟然困難至此。可她那麽多的莊子,想要靠孟家自己的力量開渠引流,增加收成,根本不現實。
栾昇似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安撫地握住了她的手。
綠蘿跟在兩人身後,眼神在兩人相握的手中轉了一圈。
王正兵聽了管事的話,憤憤不平起來:“俺看這地,本也該是良田啊,在俺們老家也是被人搶的,現在被嚯嚯成了這樣子,都是那些賊東西不當人。哪裏是天災,明明是人禍。”
綠蘿飛快地擡頭看了一眼大大咧咧的王正兵,又低下了頭,握緊了手掌。
管事的變了臉色,低聲阻止:“王護院慎言,這等話怎麽能從我們口中說出,這可是要招來禍的。”
王正兵不以為然,還欲再說,被栾昇一個眼神制止了。
好吧,不說就不說,等太子爺登上大寶了,一定會好好整治朝廷的。
孟岚自顧自地想着事情,沒分給他們眼神,直到上了回程的馬車才回過神來,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栾昇幾乎立刻就開口問道:“怎麽了?”
孟岚也沒有隐瞞他:“我本以為田莊事小,可以先解決,可是現下看來,我們還是得先想賣了鐵礦石,才能解決田莊的問題。”
她有些憂愁,看向車窗外。
前些日子夫君和她坦誠談了一次,她憐惜于夫君坎坷的身世,想了許久,最終決定還是停了避子湯,好好準備,要個他倆的孩兒吧,以後再不濟,至少還有田莊可以傍身。
如今看現下境況,也不知這決定,是不是錯了。
孟岚從田莊回來後就一直興致不高,栾昇知道她在想事情,也沒有煩她,讓王正兵去找管事的,弄了兩碗爽口的甜湯來,清一清他家財神娘娘的燥熱。
不多時王正兵就将兩碗甜湯端來了,栾昇有些詫異:“竟然這般快?”這管事的家中也沒有廚娘,全靠他媳婦做飯食,這般迅速,倒像家中備着廚娘似的。
王正兵嘿嘿一笑:“這不是俺找管事的要的。剛剛主子吩咐俺去弄兩碗甜湯,俺出門正巧碰到綠蘿,綠蘿是個心靈手巧的,早上出門前便煮好甜湯涼了一小盅,現在正好入口,便讓俺給主子端來了。”
栾昇臉上慢慢起了寒意,王正兵不明所以,呆站着也不是,走也不是,也不知道哪裏讓主子生氣了。
過了許久栾昇才道:“你重新去和管事的說,要兩碗甜湯來,這兩碗先放在這裏。”
不是有了嗎,為何還要要呢?主子好生奇怪。
王正兵抓抓腦袋,恍然大悟:“主子,您是不是怕這甜湯放久了,有蟲子掉進去?您放心,綠蘿特意跟俺說了,她涼的時候蓋了竹籠的,還在竹籠上蒙了一層細紗,不會有事的。”
栾昇的鳳眸帶着寒霜掃過他,王正兵瞬間激靈了一下。
不過栾昇倒是沒有再說甜湯的事:“你覺得桂圓和綠蘿,哪個更适合當岚兒的貼身丫鬟?”
王正兵更加奇怪了:“主子,桂圓姑娘本來就是孟小姐的貼身丫鬟啊。不過讓俺選俺肯定選綠蘿姑娘,長得漂亮還細心,俺和桂圓說話她都不理睬俺,不像綠蘿姑娘,和她閑聊她都能耐心回俺。”
栾昇臉色不變,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還好沒給這個傻子牽線,不然娘子的貼身丫鬟嫁個這樣的呆子,怕是還整日影響娘子的心情。
王正兵自然是不明白主子剛剛想了些什麽,可他覺得主子好似對綠蘿姑娘有偏見,不然為何莫名其妙的拿桂圓姑娘和綠蘿姑娘比較。
院子不大,王正兵剛端着甜湯從主子屋中出來後就碰到了綠蘿,看着這溫柔體貼的姑娘,他真的想不通,為何主子不喜歡她。
綠蘿看見他端着的甜湯 ,柔聲問道:“王護院,為何又将這甜湯端出來了?”
王正兵心中憐惜她,不忍心告訴她被栾昇厭煩的事,随便找了個由頭糊弄道:“我家主子嘴刁,不愛喝這個。無事,他常常這般,我們都習慣了。”
嘴刁嗎?聽說姑爺入贅之前是極困頓的,在那種境遇下還能嘴刁,甚至還能讓別人習慣他的嘴刁?
綠蘿腦海中閃過萬千思緒,擡了眸子對王正兵粲然一笑:“是我思慮不周,原先沒在姑爺和小姐身邊伺候過,只知道我家小姐是不挑嘴的,不知道姑爺口刁,下次一定先問問姑爺口味。”
王正兵被這笑容晃了一下心神,面上竟攀上了些紅意,愣愣地道:“沒事,沒事,下次就知道了。”
栾昇透過窗紗看到兩人面對面站了一會兒,挑了挑眉毛,進了內室。
孟岚剛剛小憩了一下,現在還躺在榻上,軟着身子不想起來。
暮色西斜,落日的餘晖被緩緩灑進屋中,鋪散在地上、榻上、佳人的粉腮上,給她素着的臉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落日餘晖中的美人見他進來,眯着杏眼抿唇一笑,仿若神仙娘娘披了一層聖光,降臨在這紅塵中。
栾昇自問不是好色之人,如今卻總迷失在這色字中,不單食髓知味,甚至偶爾還想将豪情壯志都扔在一邊,只與美人日日黏在一處。
“你……你想幹嘛?”孟岚看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眸中墨色漸濃,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不由得抓緊了身上蓋着的被褥,膽怯的縮了縮身子。
栾昇聲音沙啞,語氣中帶着些不懷好意,聽得孟岚臉紅心跳:“乖,不怕,夫君來親親你。”
孟岚趕忙鑽進被子中,牢牢抓住被子,不讓他有掀開被子的機會。
“岚兒,你自己數數,都晾着我多少天了,哪有新婚就如此的。”
孟岚一邊去捂住他尋着縫隙掀起來的被角,一邊無辜撒嬌:“明明你也很忙呀,為何全怪我一人身上,我可承受不住你這指責。”
那嬌滴滴的聲音聽在耳中,更是激得栾昇血液沸騰,恨不得立時化身野獸,把這被中的小娘子囫囵地吞入腹中。
他好不容易又尋着一處被子的縫隙,用了力氣鑽進去,黑暗中正巧拉到了娘子的皓腕。
手被壓住,孟岚失了抵抗的力氣,只能任由男人把被子掀開,露出緋紅的臉頰和含水的杏眸。
栾昇俯下身子,正要一品溫香軟玉,面色通紅的美人也半推半就地閉上了雙眸……
王正兵那又高又亮的大嗓門在外屋響了起來:“主子,主子爺!俺給您把甜湯端來了。您人呢!”
因沒有聽到回應,王正兵納悶的嘀咕:“咦?人呢?主子娘娘也不在嗎?莫非在內室中?”
他嗓門大,嘀咕聲隔着牆也清晰可聞,栾昇剛剛還溫柔惑人的玉容此刻陰沉得吓人。
孟岚推推他,示意他出去,還小聲叮咛:“管事的還在這院中呢,你給我留些顏面。”
這是第多少次了……
栾昇只恨自己不是皇帝,如今沒有那麽多人手,不然每次想與財神娘娘親熱時,一定會安排數十名身手好的暗衛圍住宮牆,絕不讓任何一個蠢貨來打擾。
田莊的牆薄,也沒有影壁阻擋,王正兵靠近內室的腳步聲一清二楚,栾昇忍不住忍着怒氣出聲道:“休息呢,就來了,你不準進來。”
這個沒規沒矩的傻子,和他們一群男人在一起呆了十餘年,對規矩的認識就是進屋前喊一嗓子,讓人知道他來了。
跟着栾昇時王正兵年紀小,又是沒有經見過什麽的鄉下難民,年齡差得多的漢子憐惜他,大不了他幾歲的栾昇又是個懶散的性子,也不怎麽管束他,現下可知道王正兵這沒規矩的性子有多嚴重了!
栾昇一邊從床上起來一邊暗想,他先前還說孟岚的丫鬟沒規矩,如今看來,最沒規矩的是他自己個兒的手下!
王正兵被內室裏鑽出來的黑面栾昇吓了一跳,正待開口詢問,就聽栾昇的聲音冷冷響起:“你日後得懂些規矩了,不準不敲門就屋中。”
“可是主子,俺喊了的呀。”
“……你也知道那叫喊?你多大的嗓門自己不清楚嗎?別吓到了我娘子。”
王正兵委屈:“好吧,俺曉得了,主子成了親,和先前不一樣了。”
他還像個小媳婦一樣委屈上了?栾昇氣笑了:“我成親後自然得事事緊着我娘子來。”
看他這麽高大一個壯漢還是那副表情,栾昇有些受不住,又補了一句:“日後你成了親就明白了。甜湯放下,你出去吧。”
王正兵這才收了些委屈,應了聲欲退下。
栾昇突然出聲制止:“你等等,随我來。” 他先掀了門簾出門,王正兵一臉不明所以的跟着。
只見栾昇腳步越來越快,幾乎要騰空而起,王正兵也腳下生風緊緊跟随栾昇的步伐。
過了許久,等他倆到了一塊遠離田莊的山坡上,栾昇才駐足停下,轉身望着離自己不遠處的王正兵,沒有起伏的聲音中多了些鼓勵:“不錯,功夫沒有落下。”
王正兵嘿嘿一笑,還沒來得及自謙一番,就聽栾昇問道:“你昨日和今日,同那個叫綠蘿的說了些什麽?都給我一字不落的交代清楚。”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正兵呆呆傻傻的,免不得被那心眼極多的女子套了話去。
王正兵沒想到一向淡然的主子對綠蘿竟然如此上心,一時呆住了,但栾昇積威已久,在他如此嚴肅的時候,王正兵不自覺的順從了他的命令,開始仔細回憶起這兩日與綠蘿的交流來。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