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暖床服務

池越畫完畫後, 一回頭,見不久前還在盯着他的某人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

大概是嫌房間光線太亮,駱骁的臉埋在被子裏, 他的皮膚很白, 喝酒染紅的脖頸還是很明顯, 池越給他稍微調整了一下睡姿,然後拉上窗簾關門走出房間。

老駱在陽臺上抽完煙,走回來見池越一人出來的, 問道:“骁骁沒陪你玩?”

池越笑着說:“睡着了。”

老駱知道了,示意池越坐在自己這邊的沙發上,說:“骁骁性格偏孤僻,喝酒次數比較少,一點酒就醉了。”

池越看了眼倒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衛子晉, 坐在了老駱身邊, 笑道:“嗯,沒關系,他的朋友都很照顧他,不會讓他喝多。”

老駱笑了笑, 又想抽煙了,遞了一根給池越, 池越擺擺手拒絕,老駱便也不點煙,指腹摩挲着煙管,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問池越:“你和骁骁怎麽打算的?”

池越沒想到老駱會問這種問題, 畢竟他家人反對聲音太大,話又說得重, 似乎他喜歡上男生是多麽罪無可恕的事情,如今聽到駱骁的父親以這麽輕松的口吻問出來,有些不太真實。

池越愣神,老駱沒等到回答,似乎明白了池越的想法,說:“我和他媽媽都不是想不開的人,骁骁喜歡就喜歡了,我們也不能擰着他的耳朵去讓他選一條他不想走的路,我們本來陪他就不夠,以後的日子,更是需要一個他喜歡的陪在他身邊。”

池越聽得有些感動,甚至有些羨慕駱骁,如果他的家人也能開明一些,或許他們會在高考後周游風景名勝,在大一的時候牽手走在校園的林蔭路去,會有許多共同的朋友,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更不用像現在這樣,以這麽尴尬的狀态相處。

池越想了想,說:“想一起讀完大學,他想結婚我們就去國外結婚,他如果沒這個考慮,我也跟他談一輩子戀愛,以後他喜歡什麽行業,我都支持,會陪着他去追逐。”

他說得中肯,目光沒有半分游離,老駱看着心裏被安慰到許多,兒子挑人的眼光的确很好。

老駱點點頭,問池越:“你家人呢?知不知道?”

這個問題問出口,池越有些難以啓齒了,他無意識搓了搓手,斟酌道:“他們以後會同意的。”

老駱盯着池越,這個回答是他意料之外的,但細細想想又好像又在情理之中,他說:“骁骁是因為這個跟你鬧矛盾的?”

池越點點頭,又搖搖頭:“是我的原因。”

老駱便不想多問了,駱骁心裏都有數,他問這些,也是駱媽想要知道。

這時,駱媽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端着一碟點心,放在了池越面前,她看了看衛子晉,笑道:“這孩子中午喝多了。”

老駱也笑了:“兒子也喝多了。”

駱媽坐在池越身邊,招呼他吃點心。

駱骁睡醒出房間時,看到的就是池越坐在自己爸媽中間,不知道在聊着什麽,他後背挺得筆直,坐姿端正。

駱骁看了會兒,才走過去,拿起點心吃了口,坐在駱媽身邊:“在聊什麽?”

池越明顯松了口氣,駱骁都不知道池越以這個狀态堅持了多久,也難為他了。

駱媽說:“聊到小時候你去興趣班,同學因為你長得太好看抱着親了你一口。”

駱骁:…

駱骁:“我不記得。”

駱媽笑道:“那時候你還小,應該是學圍棋,你被親了後拖着他非要去找對方家長理論,對方家長也覺得你長得好,逗你說要定娃娃親。”

駱骁:“然後呢?”

駱媽:“然後你調頭就跑,之後上興趣班就一直欺負那個小男孩。”

池越本來還有些吃味,但腦海裏不自覺想着小糯米團子駱骁霸氣又精怪的模樣,又覺得可愛。

駱骁:“喔,沒吃虧就行。”

池越揚唇笑了笑,駱骁從小到大的做事風格還真是沒變。

駱媽說:“不過那小孩也挺聰明的,活潑開朗,被你怎麽欺負都不哭不鬧,叫什麽來着,好像是…柯旭堯?”

池越的笑容僵在臉上,剛蓋上的醋壇子又被掀翻了。

駱骁不太信,活潑開朗,這四個字真的能用來形容堯哥?

兩人表情不太對,駱媽問:“怎麽了?”

池越:“我們有個同學叫這個名字。”

駱骁:“性格對不上,或許不是他。”

駱媽又回憶了些信息,與兩個孩子核對,最終得出結論,同一人。

大家都沉默了,池越想,柯旭堯原來比他下手還早,真是小看了他;駱骁倒是挺別扭,就算是知道被親的時候還不大,但想到柯旭堯現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終究是覺得不對勁。

駱媽見他們感興趣,又說了駱骁小時候別的事,當然,沒有第二個強吻駱骁的人,但小孩子的心思都簡單,喜歡誰不加掩飾,駱骁從小就長得好看,無論男孩女孩都會親近駱骁,還給他塞情書和小零食。

池越聽着有意思,又聽駱媽說:“記得有個小孩,鋼琴彈得很好,骁骁你那時候剛學,對誰都不愛搭理,偏偏對那個小朋友很喜歡,他彈琴的時候你就搬着凳子擠在他身邊坐着。”

駱骁瞪着眼睛,總覺得做那種蠢事的不是自己:“不可能。”

駱媽說:“後來沒幾天,那個小孩被家裏人接走了,你還哭了好幾天,問為什麽,你說喜歡他彈鋼琴的手。”

池越繼續吃味:“小時候就是個手控?”

駱骁重新木着一張臉,語氣淡淡的:“不知道。”

駱媽調侃:“那你當時哭那麽厲害,飯也不吃,情緒起伏太大,半個月高燒反反複複不見好。”

駱骁無話可說。

池越卻突然想起什麽,之前在學校,和駱骁一起彈琴的時候,他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就是很踏實,他似乎都能想到,小駱骁乖乖搬着凳子擠在他身邊的樣子。

池越沉默了幾秒,沒聽進身邊母子二人的聊天,問道:“是在西街口的鋼琴興趣班嗎?”

駱媽一怔,點點頭,駱骁也朝他看去,那個興趣班很早就關門了,記得的人并不多。

池越接着說:“十二年前?”

駱媽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又點了點頭。

池越不吃味了,他摸了摸自己加速的心跳,說:“那個小孩或許是我。”

駱骁撐着下巴看池越,似乎在判斷他說的話都真假。

池越說:“我本來在那學習,但我要回隔壁市上學,就離開了。”

駱媽和駱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沒想到這小子十幾年前就被自己兒子看中過一回,兜兜轉轉,現在又遇到了。

駱媽說:“挺有緣份,得珍惜啊!”

駱骁抓了把頭發,池越離開他兩次,他哭了兩回。

池越顯然也記得剛駱媽說自己離開後駱骁的反應,摸了摸鼻子,說:“以後不會了。”

駱骁聞言收回目光,起身去了洗手間,池越盯着他的背影,察覺不出他的情緒。

池越有些擔心駱骁給自己的賬上又多記一筆。

駱骁坐不住是因為感覺臉實在挂不住,每天搬着凳子擠池越身邊看他彈琴,對對方十分崇拜,在對方走後哭得稀裏嘩啦無心美食,還說喜歡池越的手。

這一層層的事疊起來,駱骁再厚的臉皮也有些遭不住。

晚飯後,池越和衛子晉回校,駱骁放假在家多住幾天,自從下午聊了些過去的事,駱骁就不跟池越說話了,直到人離開也沒開口。

池越覺得有些糟糕,但回校半個月後,池越發現了別的事,以前在學校偶遇時總能見到駱骁和柯旭堯同行,最近一連多日,駱骁身邊都沒有柯旭堯的影子,他本以為是柯旭堯忙,後來發現駱骁有些躲着柯旭堯走。

池越仔細想想,明白了,駱骁是記着了駱媽說小時候柯旭堯對他做的事,心裏別扭。

只以為是自己一人被冷落,現在見有人作伴,池越心裏好受了許多。

回到同一起點,柯旭堯不再占據優勢,池越的抓緊機會。

常去圖書館的人基本上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駱骁不愛與人太近,選的位置比較偏僻,也不知道池越是怎麽找來的,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駱骁旁邊的位置上,也不打擾他,只是學習。

有時擡頭,駱骁能看見他或是在專注寫題,或是認真看書,偶爾他也擡頭,四目相對的時候,池越就會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晃得駱骁短暫的心頭悸動。

秋去冬來,一夜之間霜降滿地,駱骁穿着睡衣從門口拿回牛奶與鮮花,将花插進花瓶中。

衛子晉一只手伸出被子,又被凍得縮了回去:“降溫了,得換厚被子了。”

駱骁:“嗯。”

他早上就是被凍醒的,本身就睡不暖,降溫後感覺更加明顯。

衛子晉裹着被子問:“今天什麽花?”

駱骁看着花瓶裏多出來的那支鮮花,說:“綠色桔梗。”

衛子晉唏噓了聲,有些好奇地問道:“池越這麽堅持,你還不答應?我聽說大一追他的還挺多。”

駱骁收起手機,聞言倒是沒什麽反應。

最近論壇和學校告白牆有好幾個都是關于池越的,池越身材好,長相出衆,周身氣質更是引人不自覺多看幾眼,有人喜歡不足為奇。

但池越今天送的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藏着那句:永恒不變的愛。

像是在表明什麽一樣。

駱骁往後退了幾步,對着書桌拍了張照,發到朋友圈,大家都在關注鮮花的時候,駱骁刷到池越發了條動态。

池越:今日提供暖床服務。

第99章 駱骁盯着池越那條消息看了半晌,有些意外,正想着是不是玩什麽

駱骁盯着池越那條消息看了半晌, 有些意外,正想着是不是玩什麽游戲輸了的挑戰,手指刷新了一下頁面, 又看見那條動态下接二連三的評論。

評論-池越:沒開玩笑, 真的。

評論-池越:随叫随到。

評論-池越:不要錢, 教我道高數題就行。

駱骁關掉手機,拿着書到圖書館的時候,平日裏池越坐的那個位置此時空空, 駱骁掏出手機,點開池越的頭像。

駱骁:題。

幾秒後,駱骁收到一張寫着題目的照片。

駱骁捏着筆在紙上算了半晌,也沒注意到自己身邊多了個人,池越不聲不響走到駱骁身邊, 看了會兒, 又搬了張凳子來,撐着太陽穴看駱骁把整張草稿紙算得滿滿當當,才收起筆,長長松了口氣, 像是打了場勝仗的樣子。

池越覺得好笑,自然就笑了出聲。

駱骁這才察覺, 被驚了一下,又故作淡定地把稿紙推到池越面前,語氣裏有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解出來了。”

池越剛光顧着注意駱骁的表情神态了,此時拿過稿紙, 看了幾秒, 沉默。

駱骁:“怎麽了?”

池越把稿紙還給駱骁:“不然,你還是給我講講, 你這字…”

潦草也就罷了,一層蓋一層,生怕旁人看懂了似的。

駱骁能夠理解,鋪了張嶄新的白紙,開始按步驟寫起來,這個角落本就偏僻,早上來的人又少,此時只有他們二人,駱骁就順帶給他講解起來。

他着着說着,時不時看一眼剛剛自己寫的步驟,幾分鐘後,駱骁捏着筆,緊緊盯着自己之前寫滿的草稿。

駱骁抓了抓頭發:“等會,我再算一下。”

池越揚了揚唇角,這回好了,自己寫的自己也認不出來。

這題也不知道池越是從哪裏摳出來的,把數次拿到數學競賽冠軍的駱骁難得抓了幾回頭發。

講解完後,池越也聽懂了,人卻繼續坐在那,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駱骁翻開書,看了幾分鐘,偏頭,見池越也翻開了書。

駱骁提醒:“還有別的位置。”

池越從容道:“我知道。”

駱骁看着池越,心說你知道還不走。

池越:“你還沒說報酬需要我什麽時候給?”

駱骁怔了怔,沒理解:“什麽報酬?”

池越笑眯眯看着他,幾秒後,駱骁反應過來,說:“喔,我不要報酬。”

池越:“那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

他說得一本正經,不知道的還真得當真。

駱骁木着一張臉,反問道:“給你解題還要跟你睡覺,有這麽不占人便宜的?”

池越忍俊不禁,給某位洗腦說:“我們兩個男生睡覺,只能叫互相取暖,怎麽能說是占便宜呢?你想想,你每次和我一起睡,是不是你睡得比較香?”

駱骁無言以對,池越說得一點不錯,但總覺得這筆賬不是這麽算的。

駱骁不說話,池越慢慢湊近他問道:“真的不要報酬?難住我的題可不多。”

駱骁抿了抿唇,剛準備開口,池越又問:“不然欠着,等以後給你暖被窩?”

鬼使神差的,聽到池越蠱惑般的聲音,駱骁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池越眼底笑意更盛,怕駱骁反應過來後要發飙,乖乖搬着凳子換了個位置坐下,和駱骁遙遙相望。

駱骁等人走遠,突然反應過來剛剛答應了什麽,悶着頭繼續學習。

他這麽一個善于僞裝的人,現在被池越幾句話一哄,就承認了其實他內心也想和池越複合在一起。

只是心裏的那個疙瘩沒被解開,再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他都會全力克制住。

池越不知道駱骁此時的想法,雖然好幾回都已經能确定駱骁對他的感情,但心裏依然不踏實。

比如駱骁錢包裏自己的照片,比如他房間畫板上畫着的自己,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能讓池越知道駱骁心裏有他,可池越從駱骁的眼睛裏很少能看到他對自己的感情,冷冷淡淡的,對他,對別人,毫無區別。

每當和這樣一雙眼睛對視,池越都覺得有些窒息的感覺,像是自己堅持的感情在他眼裏都如同泡影一般,把人澆得透心涼。

這些日子裏,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便是駱骁始終和別人保持距離,身邊沒再出現一些讓他緊張的存在。

而今天,駱骁不小心暴露了內心對他的态度,每天賣力送花刷存在感的池越,仿佛聽見了冰裂的聲音。

N市今年下了幾場雪,駱骁跟着導師去別的市旁聽了幾回學術交流會,連個雪人也沒堆過,等閑下來的時候,操場上同學們堆的那些雪人已經化了。

駱骁待在陽臺上,看下面徹底化了的雪,有些遺憾。

衛子晉踢足球回來,臉熱得通紅,拿起水杯灌了口,看見陽臺上的人,有些詫異:“你回來了?”

駱骁回頭,“嗯”了一聲。

衛子晉說:“我先去洗個澡,等會跟你說話,你別走啊!”

駱骁本來也沒打算走,回到寝室內。

衛子晉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駱骁在擦書桌,說道:“我都給你擦過了,每天早上的花也給你插花瓶了,凍壞了幾朵我給扔掉了,不過拍了照片,等會發給你,你這回走了大半個月,還真夠久的。”

駱骁說:“老師參與的一個項目在收尾工作,我跟着去打了些下手。”

衛子晉有些羨慕,想想駱骁高中就把大學的課程學了個大半,現在這麽得老師親睐也不是沒有理由,衛子晉給駱骁發花的照片,突然想起了什麽,說:“對了,最近幾天池越沒送過花,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你不在學校。”

說起這個,衛子晉也有點驚訝,池越送花堅持了大半年,下雪的時候都沒漏掉過,一天一朵,比鬧鐘都準時,這幾天卻突然沒了影兒。

駱骁聞言愣了愣,看向衛子晉,“沒了?”

衛子晉點點頭,他似乎從駱骁的眼裏看到了些別樣的情緒,有些新奇,又覺得情理之中。

說池越是N大大一這一屆最出名的學生也不過如此,成績好,長得好,跟誰都吃得開,不認識他的少之又少,就是這麽一個優秀的存在,锲而不舍地追求駱骁,如果換成別人估計早就心動,偏偏他踢的是最硬的那塊鐵板。

池越給駱骁送花的事根本瞞不住,這日複一日的,如果換成別人堅持不答應,也許有人會說他不識好歹,但如果主角是駱骁的話,衆學生覺得也不是那麽不能理解了。

兩個學神之間的愛恨角逐,光是聽八卦吃飯都能多吃兩碗。

衛子晉作為一手消息的吃瓜人,對兩人的感情進展也特別關注,佩服駱骁的定力,也佩服池越的堅持。

現在,堅持的那一方沒堅持了,有定力的這位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衛子晉私心覺得,他室友這麽好的條件,池越再追個一年半載也不為過,但現在…衛子晉小心翼翼地說:“也許是有事。”

駱骁眼裏的情緒一閃而過,收斂得很快,他說:“知道了。”

這次離開學校這麽久,因為太忙碌,連池越每天發送的問候有時候都顧不上及時回複,只會在睡前或是第二天早晨給個回應算是報平安,顯得确實冷淡了些,但駱骁覺得,這并不是擊退池越的理由。

接下來的小半個月,駱骁沒在學校偶遇過池越,曾經填滿他心口的人再一次消失,如果不是對方斷斷續續的問候,駱骁都要覺得回到了那段日子裏。

微風清爽的四月,曹卓聯系駱骁,問他去不去281路底站的民宿吃魚。

曹卓說:“這個時候的魚被養了一個冬天,最肥不過了,全魚宴,最重要的是,不用掏錢,吃白食,去不去?”

駱骁:“誰花錢?”

曹卓說:“池年那小子,他讓我叫上你的。”

池年,挺久沒見過了,駱骁也覺得最近需要點放松的機會,便答應了下來。

周六,駱骁背着行李包轉車坐上281路公交車,與曹卓彙合,上午十點,車到了終點扇心灣,民宿的小黃狗已經長大了許多,和從前一樣上來就瘋狂蹭腿,曹卓用腳碰了碰小黃狗的腿肚子,笑罵道:“你一只狗都知道蹭骁兒不蹭我。”

駱骁被這熱情的狗逗得笑了笑,摸了把狗頭:“幹的漂亮。”

小黃狗得到誇獎搖頭擺尾,發出了哼哼的聲音。

跟着小黃狗到了民宿,老板娘還記得駱骁,說道:“小帥哥,你朋友已經到了,在二樓最左邊的房間。”

駱骁點點頭,想着說的應該是池年,沒急着上樓,四處看了看,院子沒多大改變,就是原來的兩個狗屋現在只剩下了一個,便問老板娘:“大黃呢?”

老板娘正挽起袖子曬衣服,聞言有些失落:“大黃天天出去玩,被來玩的游客下毒了,這地兒到處都是山啊水的,沒監控,也不知道誰幹的。”

駱骁想想那不太讨自己喜的大黃,還是覺得可惜。

背着包上樓,剛在樓梯上就聽見曹卓跟池年互怼的聲音,笑鬧聲一片。

駱骁推開門,屋裏幾個人,池越竟然也在,看到駱骁,池越起身朝他走過來,順手摘下他背上的包,調侃道:“大忙人也來了?”

駱骁不太自然地應了聲:“最近不忙。”

池越挑了挑眉。

跟曹卓互怼的池年看見駱骁,喊道:“骁神,好久不見了。”

駱骁走過去,見屋裏還有兩個男生,池年介紹道:“這倆是我哥們,這個是趙明誠,這個是俞濱。”

三人都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調調,說是朋友一點都不奇怪。

幾人相互問好,曹卓問池年:“你不是快高考了嗎,怎麽想起來這玩?”

池年擺擺手,說:“不考了,我們幾個這個月底就出國了,所以才叫朋友一起來聚聚,可惜錢哥和劉雪姐他們都不在N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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