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軍糧

裴簡聽到太子說這話的時候驀地瞪大了雙眼,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秦雪川:“殿……殿下,您說的是真的嗎?”

秦雪川笑了一下:“本宮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而且,方才在城樓下要不是你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話,本宮也不會料理那些刁民料理的如此順利啊。”

裴簡聽到這話之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

他們家祖祖輩輩都是種田的,就算他的父親愛好詩書,可是最後還是沒能走出蜀地。裴簡知道他父親平生之志,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他豈有拒絕的道理?

想到這裏時,裴簡回過神來又向秦雪川叩了一個頭:“草民叩謝太子殿下!”

***

秋後一場甘霖并不足以解決楚國今年所帶來的大旱問題,尤其是朝廷征收的軍糧比去年少了十倍不止,楚國唯一能夠誇的上來的也就是仗打得好,蕭榮戍守邊關數十年來,外敵不曾來犯。

但在這其中,有不少敵國奸細混入楚國打探消息。

那些将士們征戰沙場,終年受邊關風沙之苦,若是軍糧短缺肯定會引起衆将士不滿,到時軍中人心不定,也會影響朝堂。

可是……今年确實有不少百姓都餓死在荒野,更別說拿出糧食送往邊關了。

按理來說,軍糧的問題應該是皇帝憂心才對,可是此刻秦淵久病在床,朝堂政事他已經不過問很久了。這些年南靈王沒了皇帝的打壓,日子倒是過得松泛了不少。

襄祿知道秦雪川在為邊關軍糧的事發愁,他此刻正好上門拜訪。秦雪川也許久沒有見到襄祿了,他見到襄祿後連忙起身上前迎接道:“舅舅來怎麽不提前派人告訴本宮一聲,本宮也好讓人去備好舅舅喜歡的茶點。”

襄祿以前倒是經常到東宮來,他與秦雪川之間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缛節,他聽到秦雪川這樣說後笑了一下:“這次來,我可不是為了吃你這裏的點心,阿雪舅舅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秦雪川聽他這樣說後又道:“舅舅有何重要的事情,不妨先坐下來說來聽聽吧?”

襄祿聽到這話後點了一下頭,随後他便坐到了秦雪川的對面:“阿雪,你父皇這幾年來身子不好,朝政之事也越來越不上心,這些你可都知道?”

秦雪川聽他提到了朝政之事,于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後道:“父皇這幾年的身子不好嘛,所以才會将朝中之事撒手放給衆臣處理,自然這也無可厚非。舅舅對此可有什麽看法嗎?”

“也不是,我只是擔心一旦有人起了謀反的念頭,到時候不好收場了可怎麽辦啊?阿雪你要知道,一個人如果擁有了權力,那麽他會失去自己原來的本心。”

秦雪川聽到這一番話之後忽然有些驚訝的看着他:“舅舅今日怎麽說起這話,本宮記得你平時從不這樣說話。”

“今時不同往日了,阿雪。”他看着秦雪川繼續道:“你是我們大楚的太子,可是大楚的朝政卻由外臣把持,這實在是不合規矩。”

秦雪川笑了一下:“我當舅舅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來找本宮,原來只是為了這個呀。舅舅,讓外臣把持朝政的是本宮的父皇,舅舅如果這樣說的話,是對父皇的旨意不滿嗎?”

襄祿聽到秦雪川這話後有些驚異地愣了一下:“阿雪……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身為大楚的臣子,我怎麽會對陛下的旨意不滿?只是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會不好,朝中有不少人已經開始議論你能不能登上那個皇位?”

秦雪川忽然笑了一聲,他忽然像小孩子似的托着腮看着襄祿:“本宮能否順利繼承皇位,這得要看舅舅的了。舅舅知道現在的朝政由外臣把持,所以你就私下結交了不少外臣對不對?”

襄祿聽到秦雪川這話之後忽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阿……阿雪……”

秦雪川從來都是足不出戶,深居簡出,為何他對朝中局勢如此清楚?

秦雪川此刻又笑道:“幸好舅舅對本宮忠心耿耿,既然舅舅已經為本宮打算好了一切,那麽本宮又何必擔心自己能不能登上皇位呢?一切只要仰仗于舅舅就好了,朝堂之事落在誰手裏都不重要,我大楚最重視的就是正統,而本宮就是那個正統,只要父皇還沒廢了本宮,本宮仍然會得到百姓擁戴登上皇位。如此一來,總比那些亂臣賊子謀權篡位的好。”

襄祿聽到他這一番話之後呆了許久……他沒想到自己一向溫順的外甥忽然之間也能說出如此厲害的話。

此刻,襄祿忽然笑了:“太子殿下不愧是太子,您綢缪得當,對朝堂之事洞若觀火,想必朝中之事自然不必由我來費心。可是,阿雪你知道嗎?除了名正言順以外,你還需要一個東西。”

秦雪川聽懂了他說的話:“兵權。”

襄祿贊同地點了一下頭:“不錯,如今手中有兵權的就是在外面的臨川王,而調動我大楚四十萬大軍的兵符在陛下手裏,縱使蕭家一時權傾朝野,若有謀反之心也必定人人得而誅之。”

“舅舅今日來本宮這裏是來跟本宮商量怎麽料理蕭家嗎?”

襄祿此刻又道:“并不,要想料理完蕭家還早着呢。臣這次來确實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殿下講,臣知道殿下一直為邊關軍糧而發愁。”

秦雪川聽到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然緊鎖起了眉頭:“舅舅可有何良策?”

襄祿答道:“今年我大楚鬧旱災,百姓民不聊生,更別說交出軍糧了。邊關大軍乃我楚國重中之重,大軍在邊關戍守受盡風沙苦寒,若是朝廷連軍糧都供不上,只怕到時候會陷入內憂外患的境地。而臣想出了兩個辦法可以解決眼下危機。”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後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光,他連忙問:“是什麽辦法?”

襄祿道:“第一就是向周邊各國借軍糧,自然了……今年并非只有我楚國大旱,恐怕周邊各國的軍糧也不多了,要想借到糧食,恐怕要給他們很多好處才行。金銀財寶的從來都不是帝王追求的東西。”

秦雪川此刻有些驚訝道:“舅舅是說要割城池?”

襄祿道:“這是最快的解決辦法。”

秦雪川聽完他這番話之後,低頭緊鎖眉頭沉思了許久,最後他又說道:“為了區區糧食,而去割掉楚國百年來都未曾丢失過的疆域,想必戰士們吃着那些糧食也會寒心吧?舅舅,還是講第二個方法吧。”

襄祿聽到秦雪川這樣說後又接着說道:“我大楚每年都會有流兵匪寇在各個地方安營紮寨,自立為王,也就是民間所說的土匪。據臣所知,他們屯的糧食可供我們大軍半年之久,若有這半年的時間百姓們休養生息,來年便可有足夠的糧食充盈國庫。”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後,愣了一下,随後有些驚訝地看向他:“舅舅不會是想将我們大楚裏的那些匪寇全部一網拿下吧?”

襄祿道:“殿下不覺得這個主意極好嗎?這樣既能清除各地方的流兵匪患,又能得到軍糧,這豈不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秦雪川其實也曾經想過這個辦法,但他也曾聽說過有一些土匪并非是一些殘殺百姓,燒殺擄掠的惡人,甚至在一些百姓背井離鄉出逃的時候,有些土匪還曾經施以援手。

其實仔細想想,若不是逼不得已,又有誰願意入草為寇呢?

土匪縱然是楚國的一大禍患,但也不乏有一些道義之輩,若是全部一網打盡的話,恐怕也是不妥。

可是……這确實是最好的辦法。

秦雪川思量了許久,最後他擡起頭來問:“既然要清剿匪患,舅舅可否願意領兵?”

襄祿聽到秦雪川終于問出了這句話,他連忙笑道:“阿雪,舅舅就在等你這句話。陛下一直防着世家,所以不許世家的人領兵,阿雪可否願意在陛下面前勸解幾句,這樣一來也是為了解決楚國眼下之難。”

秦雪川從聽到襄祿提議要清剿土匪獲取軍糧這件事就覺得他有些不對,襄祿若真的忠心耿耿,自然不會做這些令君王忌憚之事。而且世家領兵确實很麻煩,俗話說的好——縱虎容易,擒虎難。

如果南靈世家一旦擁有了兵權,那跟現在權傾朝野的蕭家有什麽區別?到時候恐怕連皇室一族的立足之地都沒了,現在秦淵手中好歹還握着一個兵符,楚國人心還未到渙散之時,秦雪川這個太子也許還能當到秦淵駕崩之時。到時候,他登上帝位,那豈不是成了南靈世家的傀儡?

***

襄祿見秦雪川神情凝重,愣了半天不說話,于是連忙道:“阿雪?阿雪……你可有想好了?”

秦雪川這時笑着看向他:“舅舅的這個提議甚好,只是……你也是知道的,父皇一向不喜歡世家領兵,所以本宮這個太子自然也是插不上話的,而且你還是本宮的舅舅,所以本宮還是得要避一下嫌。”

襄祿聽到這種回答之後微眯了一下眼睛:“那……阿雪心中可有屬意的領兵人選了嗎?”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問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這個就不用舅舅費心了,本宮心中已經有數了。”

襄祿聽到這話之後,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阿雪既然已經心中有數,那麽舅舅也不在這兒叨擾你了,還有舅舅聽說你前幾天發了高熱,擔憂得不得了,舅舅這次在外域帶回來了不少名貴的補藥,待會兒就差人送到你宮裏。”

秦雪川這時連忙起身道:“有勞舅舅費心了。”

說完,襄祿便轉身離開了東宮。

秦雪川在他走的時候,忽然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一絲不甘的表情。這就說明,他剛才的推斷果然沒錯,襄祿想要借匪患之事讓南靈世家再次領兵,可惜這次的算盤他是打錯了。

原來襄祿也是喜歡權力的人啊。

也對,凡是生在這鳳都城中的人有哪個不喜歡權力的呢?

就當襄祿走後沒多久,秦雪川的腦中也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麽,他自己一個人坐了很久,一直到傍晚的夕陽照在他的臉上的時候,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對了……方才襄祿跟他說話的時候,好像有那麽一處不妥的地方。

到底是哪裏呢?

秦雪川想了又想,最後他忽然想到了襄祿臨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他說在外域又帶來了一些補藥……

外域?

凡是楚國周圍以外的地方,除卻楚國四邊的吳,越,燕,江四國再往外,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稱為“外域”……而裴醒曾經說過他體內的蠱蟲是從小就種下來的,而且是南疆特産的一種蠱蟲。

南疆也算是外域吧……

秦雪川想到這裏的時候忽然覺得背後有些發寒……給他下蠱蟲的會是他的親舅舅嗎?裴醒曾經說過,他小的時候肯定得過一場大病,這場病足以要了那時他的性命,所以才會有人出此下策将蠱蟲種在她的體內,讓他得以續命。

在秦雪川的印象中,整個鳳都除了那個臉皮厚的要死的人之外,就只有他這個舅舅待他最好。說不定在他體內種蠱之事真的是襄祿做的。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襄祿曾經跟他說過襄沐靈是因病逝世的,不過秦雪川并不相信他這番說辭,從皇帝的表現還有那些宮人們閉口不談襄妃的事情,秦雪川總覺得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如果真的是襄祿在他的體內種下的蠱蟲,那麽襄沐靈的死大多也與此是脫不了幹系。因為裴醒曾經說他被種下蠱蟲的時間大概也就在他孩提前後,而襄沐靈差不多也是那個時候是薨世的,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麽關竅呢?

皇帝雖然表面上不許讓人提起襄沐靈,可是在他的寝宮裏卻放着一張襄沐靈的畫像,這實在是太矛盾了,他與襄祿再與襄沐靈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呢?

青魚曾經告訴他,他小時候得了一場很重的病,醒來的時候就癡癡呆呆的,之後便久病纏身,也說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如果襄沐靈不是因病而逝,那麽幼時的秦雪川又曾經看到了些什麽呢?

秦雪川坐在正殿的椅子上一直想,而這時差不多已經深夜了。

就在此刻,秦雪川忽然聞到了一股十分好聞的梅花香氣,就當他要回過神來擡頭看的時候,忽然有一個東西蒙住了他的眼睛。

秦雪川愣了一下,随後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你又在玩兒什麽把戲?”

那人不說話,他緩緩走到了秦雪川身邊在他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秦雪川的耳朵很敏感,此刻他的耳廓泛起了薄薄的緋色。

“你鬧夠了沒有?”秦雪川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他剛要把蒙在自己眼睛上的布條扯下來,蕭譽此刻抓住了他的手,“殿下這麽心急幹什麽?”

“少在本宮面前玩花樣,本宮最讨厭別人在本宮面前賣弄乖張的樣子。”

蕭譽此刻将他一下抱了起來,秦雪川因為看不見東西,差點以為自己要摔倒了。蕭譽順勢坐到了他那把太子的寶座上,随後他将秦雪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秦雪川此刻也感覺出來了,他覺得這種姿勢甚為羞恥,早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已經不喜歡別人用這種姿勢抱他了。沒想到這個蕭譽……

秦雪川此刻舉起手來想要給他一巴掌,誰知道他剛擡起手來就被那人抓住了手腕:“殿下竟然還想打我,在下現在十分傷心啊。”

“要是不想讓本宮打你,就快點放本宮下來。”

蕭譽聽到這話的時候,語氣忽然一轉:“哦?殿下現在蒙着眼睛不方便,要是站起來磕着碰着了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再說了,殿下這樣坐着不舒服嗎?”

說完,他的唇輕輕靠近秦雪川的耳邊悄聲說道:“那天你不是最喜歡這樣坐着嗎?”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的紅暈忽然一下蔓延到了耳根:“你……你到底放不放我下來?”

蕭譽聽到他似乎有一些生氣了,于是便道:“殿下要是能蒙着眼睛親我一下,我就放殿下下來。”

此刻正值深夜,四處無人……要是這樣也無不可。

只是秦雪川最讨厭蕭譽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前些日子已經被他占去不少便宜了。這次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蕭譽笑了一聲:“在下當然知道,難道殿下還要看我的頭不成嗎?”說到這裏他忽然有些遺憾地嘆息道:“可惜啊……要是殿下以後沒了我,可要怎麽打發這漫漫長夜啊?”

“殿下,你說是不是?”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之後覺得羞恥度爆棚,他的雙手此刻被蕭譽好像有什麽東西縛住了,現在他看不見東西,動也不能動一下。

蕭譽又得寸進尺地笑道:“殿下,我們都三天沒見了,我想你想得緊,難道想要一個吻就這麽過分嗎?”

秦雪川心裏默默地給他算了一筆賬:“好,本宮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本宮一件事。”

蕭譽現在不覺得秦雪川能對他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他輕輕笑了一下:“別說一件事,就是殿下一輩子想要我為你做事,無論是殺人放火,還是毀屍滅跡,在下都在所不辭。”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之後忽然冷笑一下:“本宮是讓你去幹正事,不是讓你去做匪寇。”

“正事啊?”

就當蕭譽正在思索秦雪川會讓他幹什麽去的時候,他忽然看到秦雪川的臉靠近他,他微涼的雙唇覆了上去。

蕭譽這時驀地瞪大了雙眼,這次他有一些驚訝,一吻過後,唇間仿佛還留着兩人的溫存。蕭譽笑道:“殿下今天好主動啊,莫不是讓在下幹什麽髒活累活?”

秦雪川這時趁着他不注意,一下就把蒙在自己臉上的黑色布條摘了下來。

蕭譽見他已經掙開了繩子的束縛,有些驚訝地看着他:“殿下還是處處能給在下帶來驚喜。”

秦雪川這時忽然拿着一把匕首抵在蕭譽的喉結處:“別人用你的刀來殺你,你心裏會不會覺得很委屈?”

蕭譽愣了一下……

原來如此,秦雪川比他想象中的要狡猾很多,剛才秦雪川吻他就是為了順他腰間的匕首,害他以為自己沉浸在溫柔鄉中,還有些沾沾自喜呢。

“殿下可要小心一點,這匕首可是很鋒利的,殿下要是一不小心殺了在下,那可是要背上殺夫的罪名。”

秦雪川聽到這話忽然笑了一下:“是嗎?那日上巳節你不是說還要做本宮的太子妃嗎?怎的今日就變了,看來世子對本宮的真心也不過如此嘛。”

蕭譽此刻深吸了一口氣,秦雪川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膽子,他一下就奪過了秦雪川手裏的匕首,随後将那匕首扔了下去,他緊攥着秦雪川的手腕。

蕭譽的力氣甚大,秦雪川的手腕都被他鑽出了紅色的印子。

“殿下趁人之危可不好。”

秦雪川此刻一下慌了神,他忽然一個中心不穩就往後跌倒,蕭譽這時一下握住了他的腰身。

秦雪川這時的臉更紅了,因為他的腰也是不能摸的……

“放肆!快放開我!”

蕭譽笑着捏了一下秦雪川的腰間,此刻,微微緊蹙起眉頭:“怎麽殿下養了這麽久還是不見胖,反而抱着有些硌手了,殿下趁在下不在的時候有好好吃飯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秦雪川忽然瞪着我他。

蕭譽笑了一下,随後自己起身,然後讓秦雪川坐在了那上面。

“說吧,是什麽事?”

秦雪川臉上的緋色稍稍褪去了一些,此刻他看着蕭譽道:“邊關軍糧緊缺,這是你可知道。”

蕭譽點了一下頭:“我父王就在邊關戍守,每三月會帶來一封家書,此事我自然清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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