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土匪頭子

秦雪川抓住他的手:“別廢話了,先放開我。”

蕭譽此刻就是不肯放手,他繼續笑着:“殿下真是的……弄得好像在下每次都跟強迫你似的,真的好沒意思。”

秦雪川聽說他這話放下了手,他冷笑道:“幾日不見,你打仗的本事見長,連嘴上功夫也比以前了得了。”

蕭譽聽到這話笑了一聲:“那是自然,在下這些本事都是為殿下長的,我為了能讓自己入得了殿下的眼可是煞費苦心,殿下怎得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而且我跟那些窮兇極惡之徒厮殺的時候,殿下就在旁邊看熱鬧,難道真的想讓在下死了不成?”

秦雪川越說他還越來勁了:“怎麽?你不上去打仗難道還想要本宮代你上去不可?”

蕭譽搖了一下頭:“不,殿下是在下的心中至寶,我才舍不得讓殿下去跟那些蠻子打仗,而且以後殿下登上了皇位,要我打仗的機會就更多了,那麽以後我見殿下可就難了。”

秦雪川聽到他說這話之後忽然笑了一聲:“你倒是挺會為自己打算,你不知道父皇和本宮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外臣領兵嗎?現在你們蕭家有了一個手握重兵的人,你還指望着本宮能把兵權交給你?”

“殿下這話說的早了,殿下若是不讓在下領兵,那你身邊可用之人又有誰呢?而且在下敢擔保,這天底下除了在下,殿下再也找不到一個像我一樣對您真心的人。”他一邊說着,一邊摸着秦雪川的長發。

秦雪川剛想說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下去。此刻他話鋒一轉:“明日我們就要到寧安州郡了,你還是想想辦法怎麽把那些土匪一網打盡吧。”

蕭譽聽到秦雪川說這話神情變得複雜起來,他此刻道:“誰人不知寧安州郡龍虎山上的那些匪寇在百姓眼裏都是一些劫富濟貧的好人,陛下此次讓臣領兵也不過是想把這些臭事由臣一起擔了罷了。依我看來,那匪寨裏的匪寇不少,按照我們剩下的兵士,要是硬打的話肯定不行。”

秦雪川聽他說了這一番話後忽然轉身看着他:“莫非你是想勸降?”

蕭譽此時笑了一下:“殿下果然跟在下心有靈犀啊,在下心裏想什麽,殿下都能猜的到。”

“這賈常勝霸占龍虎山頭長達十年之久,他這個山大王做得正舒服,要是想輕易想把他勸服歸順朝廷,那恐怕是難。而且我們并不了解賈常勝為人如何,也不知道他的喜好,要如何勸降呢?”

蕭譽仿佛早就料到秦雪川會這樣問他,此刻他笑了一下,随後接着說道:“這個殿下就不必憂心了,在下已經想到辦法了。”

秦雪川聽到他說這話之後微蹙了一下眉:“但願你的辦法有用。”

“難道殿下是不相信在下了?”蕭譽說完就一下攬住了秦雪川的腰,秦雪川一下撞到了他的懷裏。

“你……”

蕭譽此刻笑着看向他:“法子管不管用總得試了才知道,這些時日來,衆将士剿匪已經疲累不堪了,我們把龍虎山上的那些匪寇解決掉之後就可以回家了。朝廷今年拿不出糧食,就去搶那些土匪的糧食,以前朝廷剿匪可沒那麽積極,如今此舉,跟那些土匪也差不了樣了,要不是為了邊關那些戍守的将士,殿下以為我會接下這破爛事嗎?”

秦雪川聽到他說這話又輕聲笑了一下:“果然了,你做什麽事情都是有利可圖的,吃虧的事情你從來都不幹。”

蕭譽笑道:“那也是殿下教得好,如果沒有殿下的教導,那麽在下就算想要占便宜也占不到啊。畢竟我的名聲在外面本來就不是那麽好,替皇家背了這口黑鍋,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的語氣略帶着些委屈,于是他轉過身來拍了一下蕭譽的肩膀:“等這件事完成之後,本宮可以滿足你一件事情。”

蕭譽聽到這話倒樂了,他捏了一下秦雪川的腰:“不知殿下要給臣什麽獎勵呢?”

“随便你,只要本宮給得起。”

蕭譽聽到他這樣說後微微愣了一下,随後他笑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他一把抱起了秦雪川,秦雪川忽然懵了,他下意識想要推開蕭譽。而蕭譽此刻輕聲道:“殿下別出聲,離這裏不遠處有人,殿下若是出了動靜把人引到這裏,那我們兩個可就百口莫辯了。”

秦雪川聽到他用這個來威脅自己,于是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本宮會怕這個?”

蕭譽此刻笑道:“在下當然知道殿下不怕,可是若是讓旁人看到殿下臉上泛起潮紅的樣子,在下可是會吃醋的。”

說完,他便抱着秦雪川往林中走去,最後蕭譽抱着他走到了一處小溪旁,溪旁的火生了起來,而代青正在烤兩只已經剝了皮的野兔子。

代青看到蕭譽來了之後,連忙把烤兔放到木架上,随後起身道:“屬下先告退了!”

蕭譽見他走後,才将秦雪川放下來,剛才秦雪川一直埋在他的懷裏不願讓別人見到他這副模樣。

蕭譽這時在烤兔上撒了點佐料,他繼續道:“當初都怪我不好,非得意氣用事讓殿下跟來,殿下白白受了這些時日的苦,這路上又缺東少西的,在下覺得抱着你的時候比上次更輕了。今日正好有空去山裏打了兩只野兔,都給殿下了。”

說完,他掰下來一根兔腿給秦雪川。

秦雪川蹲在一旁也沒有接過來,蕭譽見到他這副像是小孩子鬧脾氣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殿下難道是怕我在這裏面下毒嗎?”

說完,秦雪川還是不理他,蕭譽見狀自己吃起兔腿來,他咬了一口之後遞給了秦雪川:“殿下請看,我已經替你嘗過了,沒毒,殿下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将就着吃吧。”

秦雪川此刻用餘光掃了他一眼,随後一把拿給兔腿吃了起來。

這兔子烤的外焦裏嫩,他這幾個月确實沒有像待在鳳都那樣過養尊處優的日子裏,此刻他覺得這烤兔子就很好吃。

蕭譽見秦雪川像小貓似的拘謹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後,又走到了他的身邊随後扯了一根兔腿來:“按殿下這樣的吃法,這兔子不早涼了?吃肉不應該大口大口嗎?”

“本宮怕像你一樣吃的太急,免得噎死。”

蕭譽聽到他這話之後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當秦雪川吃飽了以後,蕭譽忽然從自己的腰間拿下他的酒囊來遞給了秦雪川。

秦雪川此刻又道:“你知道的,我不會喝酒。”

蕭譽聽到他這樣說後笑了一下,随後道:“這是桂花釀,甜的,不烈。不會喝醉的。”

秦雪川聽到之後才伸手将他的酒囊接了過來,他打開了蓋子喝了一口。這酒的味道确實不烈,而且桂花的味道香甜,使人聞起來心醉。

秦雪川不勝酒力,所以不經常喝酒,不過他比較喜歡喝了酒的感覺,覺得全身都輕松了許多人。此刻他忽然躺在溪邊的草地上看着遠方此起彼伏的山巒,那山巅上有廖廖數星,他忽然紅着臉笑了一下:“蕭譽,你去過秦川嗎?”

蕭譽見他有些醉了,于是走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他道:“秦川是戰場,那裏死過很多人的,不過我倒是不怕那些傳聞,我還沒去過。”

“我的生母就葬在秦川,如果這次有機會的話……我想去那邊看看。”他一邊說着就睡着了。

蕭譽此刻靠近他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帶你去。”

***

林中十分幽靜,那些将士在林子以外的地方紮營,而此刻有人正躲在一顆樹後面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的臉色有些陰鸷,在夜色之中顯得有些可怕。

翌日清晨,大軍整裝出發。

剛到晌午時,軍隊才進了寧安州郡。秦雪川的馬車剛進城門便聽到一陣婦人哭泣的聲音,他此刻微蹙起眉頭來,随後撩開了簾子往外面看去。

這時他看到一名老妪跪在城門口穿着一身喪衣哭了起來:“我的女兒啊,你這天打雷劈的狗官,今天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城牆守兵看到她哭着喊着在這裏鬧事,于是想把她架起來扔出去。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仿佛與寧安州郡的太守有關,于是就對着自己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秦雪川身邊的宮人都換了一遍,倒是比以前的那些人機靈了不少,此刻那名宮人走到了那兩名士兵面前:“大膽!”

那兩名士兵見狀擡起頭來看着他:“你是什麽人?”

話音剛落,那名宮人便拿出了秦雪川的手令給那些人看。那些人看到那手令後連忙跪了下來。

之後笑,那名宮人将那個穿着一身喪衣的老妪帶到了秦雪川面前:“禀殿下,奴婢把人帶到了。”

秦雪川見狀朝他揮了一下手:“你先退下。”

“是!”

那名老妪看得出來這人穿得華貴,一定是個大官,于是連忙跪在他面前道:“求大人為老婦做主啊!”

秦雪川聽到她這話之後連忙上前将她扶起:“老人家,有什麽話慢慢說,本宮……”

秦雪川剛要說出口來,他又把話給咽了下去。這次朝廷清剿匪患并未提醒各地方的官員,一是怕有些官跟土匪有勾結提前跑了,二是怕打草驚蛇。所以秦雪川他們一路上都十分小心,不敢走漏半點風聲。

此刻,他咳了一下又道:“我見你身穿着一身喪服,口中又說着自己的女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名老妪此刻一邊哭着一邊說道:“大人啊有所不知啊……老婦年輕的時候喪夫,家中就那麽一個閨女,老婦這閨女懂事機靈又孝順,一點不比那兒子差。我家閨女長得好看,又跟着外地來的繡娘們學了些針腳上的功夫,平時靠賣繡品為生,老父原本與女兒二人過着平淡的日子。可是……可是這寧安州郡的狗官竟然把我的女兒獻給了龍虎山的那群土匪們。”

秦雪川聽完她說的這番話後眉頭緊鎖,他又問:“是這寧安州郡的太守把你的女兒獻給了匪寇?”

那老妪繼續抹着眼淚說道:“是啊……老婦還想等着哪天将女兒許一個好人家,可是我這女兒卻偏偏被他們送進了匪窩,我這女兒命苦啊!”

秦雪川聽到她這話之後神情變得複雜起來:“老人家,若是你此話當真,我一定會為你做主,現在你就随我去見那太守對質吧。”

那名老妪聽到他這麽說之後連忙跪下叩頭道:“謝大人!多謝大人!”

***

秦雪川命人帶上了那名老妪去了寧安州郡太守的府邸裏。這太守名叫李甲,他守在寧安州郡少說也有七八年了,而龍虎山的匪患是十多年前就有的。

李甲在這裏守了那麽多年,這匪寇卻秋毫無犯,這其中說不定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秦雪川剛到李甲府上,李甲就連忙穿戴整齊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跪在他面前:“下官不知太子殿下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秦雪川看了一眼這李甲,他留着一撮胡子,年紀也就四十左右吧,看他這樣子膽子倒是不大。秦雪川此刻擡了一下手:“起來吧。”

李甲聽到後連忙起身謝恩道:“下官多謝太子殿下!”

秦雪川這時徑直走到了他的正堂裏,随後坐了下來。而那李甲就像坐了什麽虧心事一樣,站在那裏直冒冷汗。

秦雪川見狀笑了一聲:“李大人這是怎麽了?這天也不熱,你怎麽出那麽多汗呢?”

李甲聽到他這樣問後連忙答道:“太子殿下大駕光臨,下官心生敬畏,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殿下海涵。”

秦雪川又笑了一聲:“本宮來此地之前并未有人提前通知大人,大人有些不周到之處那也不打緊。只是本宮今日剛進城的時候發現了一名老婦在城門下哭她的女兒,這老婦說她的女兒被你送去龍虎山了,可有此事?”

這李甲聽到秦雪川這樣問他的時候,他忽然吓得站不穩了。

秦雪川見他不說話,于是便朝着外面的人揮了一下手,随後那名老妪便進到正堂之中。

當她看到李甲的時候情緒十分激動,她此刻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這個人給掐死,可是當她剛要撲上去的時候,就有人把她拽了回來。

李甲此刻滿頭冷汗,可是他仍是不認這罪,反而指着那名老妪說道:“太子殿下,是她誣蔑下官,下官是這裏的父母官,怎麽會獻媚讨好那些匪寇呢?”

就在這時,那名老妪聽到李甲口中喊出了“太子殿下”這四個字之後連忙跪下來連磕三個響頭:“太子殿下啊!老婦求殿下還老婦還有老婦女兒一個清白啊!”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後又看向李甲:“既然你說自己沒幹過這事,那為什麽這名老婦會平白無故地誣蔑你呢?”

李甲此刻渾身發抖,他的臉上差點就把“心虛”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此刻他仍否認道:“請殿下明鑒,下官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那名老妪此刻擡頭道:“殿下,您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老婦所住的那條街道上的人,那些人都見過官府的人把老婦的女兒帶走了。求殿下一定要還草民一個公道!”

話音剛落,秦雪川就叫外面的人:“來人啊,跟着這名老婦去她的住所附近看看。”

秦雪川來得突然,事先并沒有知會這裏的太守,所以李甲想要做什麽手腳的話,他也沒那個機會。

話音剛落,李甲忽然“噗通”一下跪到了秦雪川面前,他此刻求饒道:“請殿下恕下官死罪,此事确實是下官幹的。”

那名老妪聽到他承認了之後,想要上前打他,可是被一旁的人攔了下來。

秦雪川此刻有些頭疼地扶了一下額,他道:“老人家,萬事自有本宮作主,你不必如此着急。”

那名老妪聽到他這樣說後連忙跪下道:“草民信太子殿下一定能還草民一個公道!”

秦雪川聽她說完後,于是就命人把她帶下去了。此刻他看着李甲:“剛才你還說你身為父母官不會獻媚讨好于那些匪寇,如今卻承認了,欺騙本宮,殘害這裏的百姓,本宮可以立刻要了你的腦袋。”

他說的輕聲細語,可是這話讓人聽着卻格外懼怕。

李甲聽說他說這話後連忙叩頭求饒道:“請殿下饒命!下官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秦雪川聽說他這樣說後微挑了一下眉:“你有什麽苦衷,說來聽聽。”

李甲此刻連忙道:“下……下官自從上任之後便知道這寧安州郡的龍虎山上有匪寇,可是臣也是迫不得已啊!龍虎山上的那些土匪實在是太厲害了,朝廷三番幾次派人來剿,可是最終都沒個結果,下官實在畏懼那夥土匪的勢力,所以才不得不依附于他們。”

李甲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忽然仿佛像是真情實感一般滾落下兩行淚水,他繼續道:“那土匪頭子賈常勝最好色,而且最喜歡折磨那些長得好看的處子,所以我們郡裏每過半年都要送他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所以……”

秦雪川聽到這裏的時候,臉色忽然變得陰鸷,他低下嗓音冷聲道:“所以你就把無數年輕貌美的女子送到匪寨裏任他們糟踐?”

“請殿下明鑒!下官這也是迫不得已啊,如果不是為了保全整個寧安州郡的百姓,下官也不會出此下策啊!而且這些年來,下官已經向陛下遞了不下數十封奏章,可是就是沒人理會這裏的匪患啊!”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之後微蹙了一下眉頭:“你這話的意思是怪陛下沒有派兵來清剿土匪嗎?”

李甲聽到此言大驚失色,他又連忙叩頭道:“下官自然是不敢!下官怎會怪陛下呢?”

“既然你不敢,那為何剛才又要提到此事,難道不是打着朝廷的幌子來給自己開罪嗎?若這裏的匪患真的這麽嚴重,你大可如實上報,想必朝中不會有人不管,可是本宮近些年來卻聽說朝中并未收到任何有關于龍虎山匪患的奏章,李甲啊……你好大的膽子!還敢來騙本宮!”

秦雪川一氣之下将自己手邊的茶杯給打了下去,茶杯“嘭呲”一聲落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李甲在下膽子都要吓破了,他連忙道:“是下官有罪,請殿下責罰!”

秦雪川看着他這副嘴臉的時候心裏便覺得有些惡心,只不過現在還不能殺了這個人,畢竟現在他還有利用的價值。

秦雪川此刻又問:“李甲本宮問你,你曾經跟那賈常勝見過面嗎?”

李甲聽到他這樣問後呆滞了一下……

秦雪川見他不說話,于是就吩咐外面的人:“來人啊,帶下去斬了!”

話音剛落,李甲猛地擡頭,他連忙又磕了幾次頭,他從剛才磕到現在,頭都割破了。此刻他惶恐地說道:“下官這就說,請殿下恕罪!”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後,又沖着門外的那些守衛揮了一下手,随後那些人便退下了。

李甲此刻老實交代道:“下官确實跟那個賈頭子見過幾次面,不過都是去送他要的東西的時候見過面。”

秦雪川聽到他說這話有些含糊不清,于是又問:“除了年輕貌美的女子,他還要什麽?”

李甲繼續答道:“不過是些金銀財寶罷了,對了……他還要了些鐵礦。這寧安州郡的鐵礦一般都是我們自己挖了再上報朝廷的,可是那群土匪卻威脅下官,如果不把鐵礦交給他們,他們就要下山把整個州郡都給屠了。”

“下官這寧安州郡雖然是個小地方,但也有數萬百姓啊!那些土匪太厲害了,連朝廷都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下官為了州郡的百姓們只好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并這些年來做了假的鐵礦挖采奏章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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