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秘書看着辦公桌上的茶包,慢吞吞的撕開。她就奇了怪了,今天早上明明看到葉特助和傅總一起上樓,結果那人進了辦公室就沒出來過。以前可是第一時間跑到她這裏交接端茶遞水的一線工作的。
林秘書泡好茶,端着杯子進了傅總辦公室,她已經好久沒做過這個工作了。
“林秘書,小孩子喜歡什麽。”
林秘書有個兒子,五歲大小:“傅總是指多大的小孩啊?五歲以下的,只要是他沒見過的新奇東西都喜歡。大一點嘛,男孩子喜歡汽車模型啊,槍械模型啊之類的,女孩子嘛就是漂亮的娃娃或者玩偶。”
“十一二歲吧。男孩子。”
“應該模型類的玩具比較吸引吧,或者TV類的游戲機啊。PS啊,xbox啊不過游戲比較耽擱學習。傅總是要送小孩子禮物嗎?”傅家很大,林秘書猜想是傅總的某個侄兒的生日到了吧。
“啊,可以問問葉特助啊,他的侄兒不是剛好差不多年紀嗎?”
傅寒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林秘書心頭一動,她沒說什麽話得罪了傅總吧。難道上次那孩子在辦公室的時候招惹到傅總了?她連忙打回圓場道:“傅總,我去幫你問問同事,公司裏有的是小孩十一二歲的。”
傅寒點點頭,“下午告訴我。”
林秘書吐了吐舌頭,踮着腳出了辦公室,還沒坐穩就開始在公司內部八卦群裏開始繪聲繪色的問詢起來。
葉特助一個早上都像是失去靈魂的玩偶,癡癡傻傻的癱在椅子上。
“沒道理啊。”葉甚蒙琢磨了一遍又一遍,對于傅總早上動作,他實在是覺得太不合天理了,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早上出門的時候,傅總攔了他一下,然後拿紙幫他擦了嘴。
葉特助當場就傻了。
傅總冷着臉看了他半天,補充了一句:“葉特助,注意儀表。”
葉甚蒙覺得嘴唇上那一圈到現在都還是癢酥酥的,傅寒行為反常,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但是怎麽就突然反常了呢?而且反常就反常呗,幹什麽老是做這種勾引他的舉動呢?
沒錯,傅寒的動作就是在勾引他。就算對方的面無表情,就算替他擦嘴的力道實在太重,但是這麽暧昧的動作,他真不信傅寒是無意識做出來的。
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是傅寒啊!他們認識這麽多年,對方從來沒有無意識的散發出這種勾引的信息啊!況且,從昨天晚上露肉開始,傅寒就進入這種随時挑逗得他要發情的狀态。
葉特助苦苦思索,還是想不出其中的因果。他唯一能肯定的一點就是傅寒絕對不可能突然間發現自己愛上他葉甚蒙了。
這不是扯淡嗎?
這麽多年了,要發現早發現。要出手早出手,何必等到今天呢?就算是等到現在才暮然回首,那總得有點什麽事情引起對方這種情緒吧?但最近唯一發生過感情方面的事情,就是昨天晚上傅寒突然開口說要和賀藍分開。
是因為感情空虛又正好他在身邊,所以想找他玩玩發生點關系?
這樣的解釋也不盡如人意。即便是□□的關系,這麽多年傅寒也從來沒透露過一絲類似的意思。
葉特助苦笑了一下,況且他明明白白的癡戀了這麽多年,傅寒如果想找個□□,找他不會嫌麻煩嗎?他不是個玩得起的人,這話可是傅寒自己親口說的。
他想不出個所以然,也就只有作罷,當是傅總分手的情傷吧。他這個萬年備胎,不就是這種時候發光發熱的嗎?
中午的時候鄭總找到葉特助又談了兩個小時,一再表示投資公司的事情他會放平,絕對不會影響到R國項目的實施,要的就是葉特助去和傅總通口氣,盡最大努力争取下這個項目,至于利潤方面,恒豐在這個項目上可以盡所有努力滿足寶盛的想法和條件。
“葉老弟啊,我們都是一條路上的,我也不和你打馬虎眼。這次的R國項目要是被岳文凱搶走了,恒豐雖然不死,但要恢複元氣得花上一段時間。但如果能拿下來,我就有辦法叫岳文凱吃不了兜着走。”
鄭振往後抓了抓頭發,眼神特別的幽深,“現在岳文凱搭上了陳特助,就像我和你一樣,絕不是說只做這一單生意。老弟之前的犯的事情我多少也聽說了一些,我就說四個字:不死不休。你肯定是明白的,陳助理這次能做這麽大,就沒指着以後還能和老弟你和平共處,說實在的,我們兩個現在都是被人拿刀被到牆角了。再不反抗,錯過這次機會,以後要翻身就難了。”
葉甚蒙自然也知道這個理,陳經早就想把他擠走了,奈何他顧忌傅總,動作都不敢擺上臺面。這次他要把鄭振放棄了,以後陳經就算沒辦法擠走他,刁難也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難纏,說不定到最後他自己都忍不下去。
但他也不敢冒然就附和鄭振,這事他是兩頭都讨不到多大的好。
鄭振見葉甚蒙不吭聲,心裏也了然,當即便加了碼:“葉老弟,鴻城國際的郊區別墅剛剛開盤,鄭哥我有個兄弟是裏面的老董,我就記挂着葉老弟就一套市區的公寓,有時候想一個人清靜一下或者多點朋友聚一聚都不好找地方。我呢,看那盤的環境還不錯,房子朝向采光都好,就讓他留了兩棟獨棟,正好你一棟,我一棟。”
他拿出一出一個信封,推給葉甚蒙,裏面裝的是別墅的鑰匙和房卡。
葉特助沒碰,“鄭哥,你太客氣了。我能幫的肯定盡全力幫,但是我也不怕你笑話,兄弟我也是能力有限,要不然之前也不會被人擺了一道。”
鄭總呵呵一笑,忙截住他的話道:“你如果是擔心這個,那就是白擔心了。我對你還是有信心的。”
他往葉甚蒙身邊靠近了些,側着身子,低聲道:“老弟啊,你說說寶勝科技裏面,是不是傅總一個人說了算!只要傅總點了頭,陳經和岳文凱就是再比我們得利十倍,那也是不抵事的。
老弟跟在傅總身邊這麽多年,只要老弟肯出面把難處和傅總好好談一談,相信他不念功勞也要念苦勞,不至于完全不考慮老弟的想法和意見。”
“鄭總,你太高看我了。”
“欸,你先聽我把話說完。”鄭振笑了笑:“我也是當老總的,多少也知道哪些人有些什麽樣的分量,斷然不會只把壓力都丢給老弟一個人去扛。明天晚上,我這邊專門為傅總請了個局,老弟你該和傅總溝通的盡管去溝通,我這邊該做的,我一分不會拉下。
這次就算最後還是沒成,那就是天意。我絕怪不到老弟一絲一毫。”
鄭振把那信封塞進葉特助懷裏,站起身拍拍屁股,“你下午還得回公司上班吧,我也就不耽擱你了。你就當幫老哥一個忙,我會記住的。”
鑰匙挺沉的。葉甚蒙捏在手裏掂了掂,終于還是收進了包裏。雖然兩個選則都是麻煩,但他要是退了讓陳經得寸進尺就不但麻煩還惡心,對方這都是要踩他頭上來了,他總不得還繼續裝孫子不成?
況且鄭振那口氣,估計還是有些安排的。至于明天晚上的飯局,葉特助沒有多打聽,就像鄭總說一樣,他做他的,恒豐做恒豐的。反正到了明天也就知道鄭振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了。
下午的時候傅寒就沒在公司了,葉特助本來還想找對方聊一下R國項目的事情,先探一下傅總的口氣,明天晚上吃飯才好應變,不至于被人牽着鼻子走。
傅寒既然沒在,葉特助就想提前溜,正好可以趕上去接楊熙韋放學,帶他出去吃一頓好吃的。
實驗六小是公立重點小學,但是在以前的老區,出校門之後的路特別的窄,而那片地方往來的人又特別多,接小孩子的家長也多,整段路到了放學的時候都是水洩不通的。汽車很難開進去。
葉甚蒙也就找了個隔着沒多遠的商場停了車,然後悠哉悠哉的往學校走。
一輛大紅色騷包到極點的跑車停在學校大門口,占了好大一塊地方,不過也吸引了很多眼光,名車嘛。
葉特助心裏酸溜溜的罵了一句:沒公德心。
不過如果他有這麽一輛跑車,他估計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打印成不幹膠貼到車身上去。
普通的跑車他勉勉強強充面子還是能買一輛,但這種千萬以上的,他也只有欣賞的份。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只能看着別人炫富自己卻連意淫都不敢意淫。
葉甚蒙挺喜歡車的,有時候也關注一些。對葉特助來說車就是炫富裝逼的大殺器,不過他自己開的也就是一輛普通的車,正想湊些錢換一輛好一點的。
不自覺的就站在離那輛車挺近的地方等楊熙韋出來,反正看看又不犯法。
葉特助看了沒一分鐘,車門就開了,往他這方向走下來個穿休閑西裝的男人。他晃了一眼心情一下子就不爽了。
是衛琏玉衛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