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二

第九十五章 番外二

年節前,山上飄了數片小雪,未及停落于檐角,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衛梓怡特地做了幾對大紅燈籠,沿着門廊挂了一長串,一眼望去紅彤彤的,院子裏充溢着喜氣洋洋的新春氣氛。

頭天夜裏睡得晚,第二天過了午時衛梓怡才醒。

距離年節還有一個月,醫館和書齋就關門停業,餘下了大把閑暇時間,她們這陣子過得格外悠閑。

天氣越發寒涼,昨夜屋裏燒的炭火已經滅了,衛梓怡和陸無惜蜷在被窩裏,借彼此熨帖的體溫互相取暖,誰也不想起身穿衣。

肚子是有些餓了,但還能忍,所以她們躲在錦被下面面相觑。

“快起來,弄吃的。”陸無惜推推衛梓怡的肩膀,“太陽都曬進屋裏了。”

衛梓怡一把攬住她的腰,将微涼的臉頰貼在陸無惜溫暖的頸窩裏,耍賴:“不想去。”

陸無惜被她鬧得癢,忍不住笑,不由更用力推衛梓怡。

兩個人在褥子裏滾來滾去,彼此都沒有穿衣,眼看着就要擦出些異樣的火花來,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吆喝:“衛梓怡衛大人是住在這裏嗎?”

聲音響亮,清澈,且耳熟。

衛梓怡聞聲一愣,驚訝地擡頭看向緊閉的窗戶:“魏辛?她怎麽會來這兒?”

陸無惜也聽見了院外的聲音,笑着推開衛梓怡,同時撿起對方的衣服,朝衛梓怡扔去:“快些去開門,人大老遠從京城來,天寒地凍的,別把她晾在外面。”

床鋪外邊兒果然冷,衛梓怡打了個寒顫,迅速穿衣,邊整理衣裳邊問陸無惜:“你早知道?”

陸無惜将被子卷起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先前小宛來信裏說過的,我估摸着還要幾天,沒想到這麽快。”

說話間,衛梓怡衣服已穿好了,推開門大步出去。

風從敞開的門扉灌進屋,陸無惜縮了縮脖子,嗔她:“把門帶上!”

哐啷一聲響,屋門從外面合上,随即院子裏響起魏辛興奮地高呼:“衛大人!”

與京城的寒冷相比,江南已算得上溫暖如春,山上雖然要比城鎮中冷一些,但對于從京城來的魏辛而言,尚算不得冷。

故而,她身上只穿了兩件薄衫,門一開,便蹦蹦跳跳地撲進院子裏。

魏辛欲像往常一樣向衛梓怡見禮,被衛梓怡阻止了:“用不着這些禮數,我已向朝廷辭官,你我之間沒有尊卑,不講虛禮,進來吧。”

衛梓怡領着魏辛進屋,後者邊往裏走,視線邊四處晃悠,步入廳中未見陸無惜其人,魏辛疑惑:“陸宗……嫂子呢?”

“在裏屋,我去看看,你先坐。”說着,衛梓怡掀開門簾,往卧房瞧了眼。

屋中沒人,到時後院傳來些許聲響,陸無惜想必已穿好衣裳去了後廚。

她放下簾子,給魏辛倒了杯茶,随便起了個話題:“從京城到江南路途遙遠,這地方該不好找,你昨夜是宿在山下城裏的麽?”

魏辛眉眼彎彎地笑:“想着馬上能見到衛大人,屬下興奮不已,一整宿沒有睡意,所以連夜趕路,今晨到的江南。”

“鎮上百姓都是熱心腸,他們聽我說出衛大人的名字,便都願意替我帶路,沒一會兒就找着了。”

原來如此,衛梓怡搖了搖頭,她到是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她住的地方雖然偏遠了些,但江南城的百姓不少都來此地找她看過病,自然是知道她住哪兒的。

“那你應該還沒用膳,待會兒一塊兒吧。”

衛梓怡話剛說完,陸無惜便端着一疊糕點進屋:“飯菜還要等一等,先用花糕墊一墊。”

魏辛朝陸無惜嘿嘿笑,模樣乖巧地喚:“嫂子。”

陸無惜将碟子遞到魏辛面前,學着衛梓怡揉了把魏辛的腦袋,遂對衛梓怡道:“你們聊。”

見衛梓怡和陸無惜一舉一動熟稔平常,已然是過慣了這種平淡日子的模樣,魏辛懸了一路的心總算落了地。

她從懷裏取出一封信,交給衛梓怡:“這是宛姐姐讓我捎來,給嫂子的書信。”

衛梓怡接下,遂問:“京中現下如何了?”

說起正事,魏辛挺直腰杆兒,神情嚴肅地向衛梓怡禀報:“宛姐姐将先前那名單上提及的官員全都徹查了一遍,朝廷經過肅整,剔除害群之馬後,又重新做了一遍篩選,将無用之人遣退,再向天下廣納賢才,秩序井然。”

“前陣子皇帝大病一場,将權柄移交給皇後,此後不久,皇後頒布了諸多法令,其中就有與整治禹州亂象相關的律文。”

聽魏辛言及此處,衛梓怡驚訝:“皇帝病了?那內衛府呢?”

“內位府由明轉暗,與天衍宗協作,懲處貪官污吏。”魏辛有問有答,“俞秦武在一次任務中受了傷,被人廢去一條胳臂,此事罷後,季大人也辭官歸隐,不問朝政。”

魏辛将這一年來京中發生的事情,一條條,一件件,全說給衛梓怡聽。

聊着聊着,不覺間便過了半個時辰,陸無惜招呼衛梓怡去後廚幫忙端碗碟,上飯菜,魏辛立即跳将起來:“我來我來!”

言罷,便不由分說跑在衛梓怡前面,将好幾碟熱菜端上桌。

三人一塊兒吃飯,飯桌上就着方才的話題繼續聊。

有陸無惜加入,魏辛便多說了些與天衍宗有關的內容。

“小宛待你如何?”陸無惜突然問道。

聽陸無惜這樣問,魏辛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竟然紅了臉。

她低下頭,扒拉着碗裏的米粒,好一會兒才小小聲地回答:“宛姐姐很好。”

衛梓怡未覺這個問題有什麽稀奇,兀自往嘴裏塞了條紅燒雞腿,啧啧感慨陸無惜的手藝真是越發的好了。

飯後,三人又在園子裏坐着喝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知道衛梓怡做了大夫,陸無惜的病好了,還在城中開辦了學堂,她們過得好,魏辛也就放了心。

她在這莊園只住了兩日,第三天便主動提出要回京城。

衛梓怡聞言十分驚訝,問她:“何不留到年後再走?等開春還能四處看看,走走,江南城的風光你在別處可是瞧不見的。”

“唔……”魏辛兩條眉毛擰起來,欲言又止,似有什麽不好啓齒的難言之隐。

“衛大人也太不通情理了。”

陸無惜在她身後笑,走上前來,按住她的肩膀,朝魏辛遞過去一個布包,“這是一些幹糧和盤纏,給小宛的回信裝在裏面,你回去路上小心,告訴小宛我一切都好。”

魏辛将那包裹雙手接過,眼睛裏像淌出光來,朝陸無惜鞠了一躬,誠摯道:“謝謝嫂子。”

直至陸無惜将魏辛送出門去,衛梓怡還沒鬧清狀況,疑惑道:“這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你怎麽這會兒讓她走了?”

“虧得衛大人以前還是神捕呢,這都沒看出來。”陸無惜展顏笑道,“她這麽着急要走,顯然是想趕在年節之前回京,說明什麽?”

衛梓怡應:“魏辛想回京城過年?”

陸無惜循循善誘,繼續提點她:“衛大人就沒發現魏辛與以前有何不同嗎?”

衛梓怡果然皺起眉頭,仔細思考。

片刻後,她恍然記起那日提及小宛時,魏辛臉上可疑的神情,衛梓怡震驚:“小宛?!”

這麽遲鈍的衛大人可是不多見。

陸無惜呵地笑出聲來,牽起衛梓怡的手往屋裏走:“好了,外邊兒涼,你不冷我還冷呢。”

“這好事啊,她怎麽不跟我講?”衛梓怡跟在陸無惜身後進屋,嘴上啧啧稱奇。

竟有種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嫁了人,跟自己不親了的感覺,她心裏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悵來。

“下回見着,我得收拾她。”

話音未落,她的腰身被陸無惜兩臂環住。

後者将她壓在門後,挑眉看她,眼裏笑意盈然:“衛大人還是先把自己管好吧。”

衛梓怡:“??”

陸無惜朝前傾身,叼起衛梓怡的耳朵:“衛大人,春宵苦短,年後醫館書齋都要開門,這樣閑暇的日子可是過一天少一天。”

她的嗓音沙啞撩人。

說着,衛梓怡肩膀一涼,腰帶不知何時松開,衣服滑下一半。

衛梓怡:“!!”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