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知北說完,房間瞬間陷入了死寂。

面前的男人眼神都沒變一下,依然目光淡淡地望着他,良久後才冷冰冰道:“不好意思,我對小屁孩沒興趣。”

“……”

你妹!28歲的沈大總裁感覺受到了侮辱。

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當着他的面叫他小屁孩!特別是在他接手家裏公司後,雷厲風行的手段,精明睿智的頭腦,以及認錢不認人的作風讓手下員工恨得牙癢癢,還在私底下送給他一個“沈閻王”的外號。沈知北要是小屁孩,他那幫員工第一個反對!

然而,冷靜下來後他又覺得這男人說得也不錯,自己如今這副身體也就二十歲,毛都還沒長齊,不是小屁孩是什麽。

體內的藥性愈來愈烈,沈知北一腦門子的熱汗,也沒功夫與他磨嘴皮子,往後退開了一些,靠回門板上沉重喘息,艱難道:“既然沒興趣就麻煩先生做個好人幫我叫輛救護車。”

男人卻故意與他作對,不動如山地穩坐在輪椅上,完全沒有出手幫助的意思,反倒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什麽叫麻煩先生做個好人?難道我看起來不像個好人嗎?”

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跟好人搭上邊了?

沈知北在心裏憤怒反問,卻已經連發出聲音都略顯艱難,他聽見了自己越發粗重熾熱的呼吸聲。

情況貌似是不太好。

沈知北是個欲.望極其單薄的人,這些年來忙着賺錢,在感情的事情上十分冷淡,沒談過戀愛沒找過床伴,倒也稱得上是守身如玉。活了28年,他一直沒有遇到過能挑起欲.望的人,過于冷淡的性子也曾讓好友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然而此刻,沈知北卻覺得自己快炸了!欲.火焚身大抵也就是這樣了。

沈知北擡起眼皮,近乎癡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大概是藥物讓他迷了心智,再加上面前這男人那張臉确确實實稱得上驚豔,沈知北此刻看着眼前的男人腦子裏閃過的都是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雖然這個男人性格是真的惡劣又冷漠,但是沈知北不得不承認,那一張冷漠又禁欲的臉是真的合自己的胃口。

沈知北在高中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是個gay,但這麽多年來忙于事業根本沒有功夫談戀愛,而且他挑男朋友的眼光又很高,他喜歡精英型的男人,頭腦要精明,沉着理性,長相也喜歡偏向冷靜禁欲型的,他覺得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可是精英型的男人就夠難找了,更別提還要禁欲風了,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沈知北原本也覺得自己是遇不上所謂的理想型了,卻沒想到會在穿書後的世界裏遇見。他不清楚面前的男人是誰,甚至不知道他在這本小說裏有沒有名字。

男人依然抱着手坐在輪椅上,嘴角微微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完全就是一副在看好戲的模樣。沈知北恨恨磨了磨後槽牙,看着男人氣定神閑的模樣,心裏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暴虐欲.望——想将這個男人壓在身下,親手私下這層礙眼的面具,想看他紅着眼睛跟自己求饒!

沈知北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吓得不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對一個陌生男人産生這種可怕的想法。然而這個念頭又像一個種子,一旦冒了頭就瘋狂生長,越來越強烈,一時間竟不知是藥物的影響,還是內心最深處的真實反應。

偏偏好巧不巧,自己的想法似乎被面前的男人看穿了。他突然俯身湊近了自己,挑聲問:“這眼神倒是不錯,不會是在想怎麽把我壓在身下吧。”

沈知北心頭一顫,忙亂地避開眼神對視。此時雙頰已經浮現了不正常的酡紅,嘴唇又熱又癢,好想用什麽東西冰鎮一下。他的目光不自覺就落到了男人那雙單薄的唇上。

男人雙唇輕抿成一條直線,薄如雙刃,給人的感覺也像一柄刀似的鋒利冰冷。

沈知北舔了舔嘴唇,引以為傲的理智終于聽見男人近似呢喃的輕笑後徹底潰散,出手如電,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領傾身吻了上去。

該死的!

沈知北不想承認,剛剛男人嘴角輕佻的模樣真他娘的合他胃口。

男人顯然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推據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而就這半拍的時間,沈知北已經強行撬開了他的牙齒,攻城掠池。

沈知北其實是有些潔癖的,但是這個人的味道他意外的可以接受。氣息如冷松,冷冽而淺淡。

沈知北感受到男人似乎是要反抗,伸手抓上了對方的手臂,死死禁锢着他的手腕,不讓他上手。

原著中,甄灤為了徹底毀掉小傻子,不惜給他用了效果最烈的藥,能讓人徹底失去理智,任人擺布。沈知北原本以為自己喝得少,所以影響有限,這才不至于出太大的差錯。但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不是影響減小了,分明是藥效發揮的速度減慢了。

沈知北現在只覺得整個身體連帶着大腦都不是自己的了。此刻,只希望有誰能替自己滅了身體裏這團無處發洩的邪火。

男人偏低的體溫此刻反倒成了最好的解藥,讓沈知北愛不釋手,不禁用力抱緊了他,甚至試圖解他的衣扣。

顧觀南沉默了這麽久,此刻終于耐心告罄,雙眸驀地一沉,手腕一轉輕輕松松掙開了沈知北的桎梏,反過來長臂一攬,将人困在了自己的懷裏。

他捏着沈知北的後頸,将人拉開,眼神微微眯起,充斥着危險,冷聲道:“知道我是誰嗎?”

沈知北此刻暈乎乎的,但還是實誠地搖了搖頭,額頭抵在對方的肩頭大口喘息。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若有似無的熱風輕輕撫過耳朵,有些癢意。

沈知北聽見有人貼在他的耳朵邊低聲問:“想跟我一夜情?”

沈知北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所有舉動開始遵從本能。于是他又實誠的點了點頭,雙手不受控制地在男人身上亂摸。

男人并沒有阻止,只是笑意愈發深了一些:“你覺得我憑什麽答應?”

沈知北張了張嘴,對着男人的耳朵吐出熱乎乎的灼氣:“我有錢。”

又是一聲帶着嘲諷意味的輕笑,不過沈知北感覺有人正在撫弄自己的耳垂,似在調情。身子不禁輕輕一顫。

“我可不缺錢,沒有別的了嘛?條件如果不誘人我可不答應。”

沈知北竟真的跟着對方的思緒思考了起來。他趴在男人身上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撐着輪椅扶手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開始接衣服扣子。

男人對他的舉動有些意外:“你做什麽?”

“脫衣服啊。”沈知北演了幾天傻子,說話不自覺就帶出了一點天真無邪的意味,但說出來的話可不純潔,“我有錢,身體健康,技術也好,肯定會讓你舒服。”

男人突然咧唇一笑,笑意卻森冷陰厲:“你想讓我舒服?”

“嗯。”沈知北重重點頭,又重新蹲了下來,伸手就要解顧觀南的衣服,嘴裏邊嘟囔着,“你放心,我一定讓你舒服。唔——”

第二天,沈知北在一陣頭疼欲裂中醒來,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裏。而自己,正衣不蔽體躺在床上,身上僅重點部位蓋着薄被一角。

“嘶——”沈知北揉了揉一陣一陣疼的太陽穴,撐着酸痛的身體費力坐了起來,靠坐在床頭整理思緒。

關于昨晚的記憶他還有些模糊,只記得自己被俞烨帶去了酒吧,自己千防萬防還是被俞烨和甄灤暗算,喝下了被摻了藥的酒。之後渾身無力的他又被甄灤安排的一個陌生男人從酒吧帶了出去,被帶到了隔壁的酒店。

他記得自己趁着男人洗澡的時候奮力逃脫了出來,本來想逃到前臺求救,然而中途好像摔了一跤,直接摔進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再後來——他發現那個男人竟然就是在酒吧裏對自己的求助無動于衷的狗男人!

再然後呢?沈知北又揉了揉太陽穴,繼續回憶。混沌一片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幕畫面——是自己跨坐在狗男人的腿上不知廉恥的要求他與自己doi!

“……”

“……”

沈知北瞬間僵住,低頭望了一眼不着寸縷的身體,臉色有些難看。

難不成自己還是沒逃過和陌生人一夜情的命運?

沈知北心底慘淡一片,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大床的另一邊,緊接着便眼前一黑,頹然地歪倒在床上。

他的身邊,此刻正睡着一個男人。比起只蓋了一個被角的沈知北,他倒是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光溜溜的肩膀。

那人還在睡,仰面躺着,姿勢十分規矩。男人的睡顏意外寧靜祥和,與昨晚危險冷漠的氣質截然不同。只不過,沈知北根本沒心思欣賞男人賞心悅目的睡顏,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男人左邊肩膀上一個小小的吻痕上。

沈知北:“……”

雙手顫顫巍巍地搭上了被子,卻終究沒有掀開看看的勇氣,反倒是看到了男人被咬破的嘴角以及青黑的眼底。沈知北臉色一白,不停地在心裏問自己——都是我幹的?

事到如今,沈知北似乎可以确定自己昨晚沒能抵抗住藥性對一個陌生男人……準确來說是對一個長得非常好看卻極度危險且殘疾的陌生男人霸王硬上弓了。

沈知北懊悔得直撓頭,餘光瞥見男人放在床邊的輪椅,懊悔之餘又猛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罪惡感。自己這算不算是欺負弱勢群體?也不知道對方昨晚是不是自願的,是自願的倒也還好,若不是自願的……以這男人的危險程度,自己說不定還沒等來法律的制裁就已經被男人暗中解決了。

沈知北渾身一激靈,不敢再耽誤。小心地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見他沒有要醒的跡象,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了地,手腳麻利地穿上衣服就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

手搭上門把卻又猛地停了下來,糾結許久,眉頭一皺他又蹑手蹑腳地走了回去,撕下酒店放置在房間裏的便簽紙,拿過筆刷刷刷寫下“對不起”三個大字,然後在身上東摸摸西找找,從衣服口袋裏找出了全身僅有的200塊錢,和便簽一起放在了床頭。

做完了這一切,沈知北這才松了口氣,神色輕松地離開了房間。

半個小時後,顧觀南獨自在酒店房間醒了過來。對于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沈知北,他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淩亂的另外半張床,神色看不出喜怒。

然而很快,他又發現了放在床頭的200塊錢,以及那張便簽紙。

一分鐘後。

顧觀南捏着兩張嶄新的一百元紙幣,臉色倏然陰沉。

作者有話要說:

顧觀南:有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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