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哪兒不會?”
楊栩看着他,委婉的說:“你覺得大概的考點在哪兒?”
江越垣了然的看他一眼,開始在他書上勾畫,兩分鐘後把書還給他。
楊栩翻翻書:“這麽多。”
江越垣:“其實要考的題型就那麽幾個,我把與題型相關的知識點和所有相同題型的題都做了标記。看着多,其實沒幾個。”
楊栩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江越垣把書放在兩人中間,翻到其中一頁:“積分每年必考,但出的題一般就這幾種。”
說着指了幾道題給他看:“你會做哪幾道。”
楊栩看了一會兒,擡頭問他:“積分是什麽來着?”
兩人同看一本書,而且說話聲音要壓低,因此離得很近。此時楊栩清晰的從對方睿智的眼中看到了幾秒呆怔。楊栩破天荒的覺得不好意思,默默地低下頭。看來,江越垣真的要被他蠢哭了。
江越垣反應過來,依然用平時冷靜的語調說:“高數其實就是一個求解的過程,它最早是為了服務物理而衍生出來的。我們要學的就是各種計算方法......嗯,我們先從極限開始。我們學的五種求極限的方法,常考的兩種,我只教你這兩種......”說着猶豫了一下:“極限求法還記得嗎?”
楊栩小心翼翼地望着他:“我們學了......五種......求極限的方法嗎?”
江越垣:“常考的第一種sinX/X,當X趨近與零時極限為1。這是最基本的式子,你要記住它,由它可以轉換成很多形式......”
楊栩一臉問號:“為什麽是1?”
江越垣以一種“你确定要聽嗎”的眼光看他,高數當中的公式證明比一般的題要難好多,楊栩小聲說:“你繼續,繼續。”
江越垣盡量講的簡單,時不時問他聽不聽得明白。這樣楊栩把第一章的知識點掌握的差不多。江越垣找了幾道題給他做:“不明白再問我。”
楊栩低頭做題,江越垣靠着椅背看他高數書上的插畫。
突然有人叫他,江越垣看去,一個女生正站在他身邊:“學長,你也在上自習嗎?”
那女生見江越垣望過來,揚起一個甜美的笑:“我是李夢穎,你還記得嗎?”
江越垣想了想說:“武俠電影欣賞。”
李夢穎開心的說:“對,你還記得我啊。”
江越垣笑笑。雖然兩人都是學生會的,但江越垣是學習部,而李夢穎在宣傳策劃部。
江越垣在學校也算風雲人物,是學習部部長兼任12級分會主席,由于在學生會的工作做得很出色,所以也是明年學生會主席的熱門人選。
李夢穎在宣傳策劃部也算小有名氣,長得漂亮,能力強,雖然不是部長,但混的也算風生水起,很多人都知道她,不過不包括江越垣,江越垣對他的印象始終是被楊栩用水潑過的倒黴女生。
李夢穎:“聽說你們部門要舉辦古詩詞知識競賽?”
江越垣:“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參加嗎?”
李夢穎:“對啊,到時候比賽的時候學長要幫幫忙啊。”
江越垣笑着說:“好啊。”
李夢穎還在問一些有關比賽的事,江越垣看看身邊做題的某人,說:“大家都在上自習,我們出去說?”
李夢穎:“好啊。”
江越垣:“......”
兩人出了教室,楊栩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做題。這時前排的一個女生轉過頭來,敲敲他的桌子,楊栩擡頭一看。那女生伸手小聲給他打招呼:“嗨。”
“趙雯?你怎麽在這?”
趙雯和楊栩是同一班的學生,兩人平時說話也不多。趙雯說:“我早就在這了,你沒看見罷了。”然後又問:“剛才那個帥哥是給你補習高數呢?”
楊栩說:“對啊。”
趙雯高興的說:“你們講到哪了?快給我說說,剛才沒太聽清楚。”
楊栩:“你高數也挂了?”
趙雯:“挂了。馬上就要考試,我都快急哭了。”
楊栩說:“你哪兒不會啊。”
趙雯:“咱兩水平應該差不多,都考了20多分嘛。他給你講的什麽你再給我講一遍啊。”
楊栩:“分數就不要說出來了好嗎?”
趙雯連忙說:“好好好。”轉身拿過書來:“快講快講。”
楊栩拿過書:“剛才講的的是極限,你先記住這個公式:sinX/X當X趨近于零時極限是1。”說着把公式下來:“根據......”
趙雯:“為什麽是1啊?”
楊栩終于可以用鄙視的眼神去看別人,趙雯連忙說:“你繼續。”
楊栩結結巴巴的重複了一遍剛剛聽過的東西,問:“聽明白了嗎?”
趙雯笑笑,不好意思的說:“沒聽明白。”
楊栩:“?哪兒沒聽明白。”
趙雯指着本子上的一個步驟:“這兒是怎麽出來的。”
楊栩看了看,怎麽出來的?他也忘了,反正江越垣是這麽講的,他就這麽記了。
楊栩看着趙雯,兩人大眼瞪大眼。所以說,學渣教學渣,兩人苦哈哈。
楊栩說:“不教了,本來我都明白了,你一問我就不明白了。“
趙雯斜眼的看他:“問問就不會了,是真心明白了麽?”
楊栩:“......”
剛好江越垣來了,楊栩說:“唉,快過來。”
江越垣坐下,楊栩問:“這一步怎麽出來的?”
江越垣看一眼本子:“這一步直接套用公式。”說着翻開高數書給兩人看。兩人恍然大悟。
江越垣:“你們這個水平,就不要問為什麽了,直接記住就好。”
趙雯,楊栩:“......”
江越垣看看楊栩做的題,還好,四道對了三道,把錯的題講一遍。又給兩人講了一部分第二章的重點,時間不早了,趙雯說:“謝謝學霸,你們下次在講課,給我發個短信可好?”然後保證:“我絕對不會妨礙你們,我只在旁邊聽,你們無視我就好。嘿嘿,我存在感很低的。”
楊栩:“我知道,你安心回去學習吧,我聽說你代數也挂了,加油哦。”
趙雯膝蓋中了一箭,踉踉跄跄的走了。
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學校裏的路燈發出黃色的光暈,透過新嫩的楊樹葉的縫隙灑下,風一吹,光影便閃爍起來。教學區的人很少,兩人走在路上說着閑話,楊栩突然指着一把長椅說:“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正坐在這兒看書。”
江越垣:“嗯,你是在找一枚玉佩。”
楊栩說:“對啊。當時我問你,你拽到不行。”說着笑起來。
江越垣:“那個......玉佩對你很重要嗎?”
楊栩:“我奶奶給我的,算個紀念。”想了想說:“丢了,就無所謂重不重要了。可能它不想讓我帶着了嘛。”
江越垣看看他,楊栩低着頭,路燈給他的臉罩上一層朦胧的光,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加柔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側臉的輪廓讓江越垣心裏湧起一股熟悉感。
兩人在宿舍的樓梯後分手,江越垣獨自回到宿舍。
宿舍裏安安靜靜,江越垣半躺在床上。他将手伸進口袋,掏出來一枚玉佩。他的眼中滿是莫名的情緒,“對不起”,江越垣小聲說,也不知道他是對誰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讓朋友幫我看一下文章,她們基本都提出一件事,好沒勁啊,好多東西都不必要寫。然後我回頭自己看一下,心裏想:“這真的是我寫的,好爛啊。”好吧,我會加油的。大家有意見可以提,歡迎吐槽。(以前看別人寫的小說,我總是吐槽各種槽點,但輪到自己寫,我真的對不起被我吐槽過的作者)
☆、我們去玩吧
整整兩周的時間,楊栩都在上課和上自習中度過了。江越垣在學生會的工作很忙,所以有一半的時間都是楊栩自己做習題,有不會的等到江越垣有時間的時候給他講。
這真的比自己複習要好多了,至少楊栩現在不再擔心補考。果然,一只學霸的專業技能是學渣不可估測的。
有相同感受的還有趙雯。趙雯本着“臉皮厚,多吃肉”的原則,一直默默的出現在兩人所在的自習室,而且還恬不知恥的拿出自己的代數書求學霸輔導,收獲頗豐。
晚上,楊栩上完自習時回來,宿舍人都在。
李嘉正在玩游戲:“哎呦,學霸回來了。”
楊栩把書仍在桌子上,往床鋪上一躺:“那是。哥已經在學霸的路上越走越遠,爾等凡人趕緊頂禮膜拜吧。”
李嘉切一聲表示不屑。
方拓好不容易沒在睡覺,趴在書桌上在寫什麽。
楊栩問:“方拓,你在幹什麽。”
孫楊正抱着電腦看美劇:“羽協不是要打比賽嗎?他們社長讓他把參賽名單統計一下。”
方拓咬着筆頭“唔”一聲表示确實如此。
楊栩“哦”了一聲,問李嘉:“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平常不是在你女朋友宿舍樓下呆到要熄燈才回來嗎?”
李嘉說:“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楊栩氣憤的說:“作為宿舍裏唯一有對象的人,秀恩愛不要太明顯啊。”
李嘉得意地笑:“怎樣,bite me。”
楊栩把枕頭扔過去,李嘉躲過,賤賤的說:“再來啊。”
楊栩白他一眼,開手機看電子書。
李嘉問:“你們五一回家嗎?”
楊栩說:“不知道,沒事兒就回呗。孫楊你呢?”
孫楊說:“回去也沒勁,在學校上自習啊。”
楊栩慘叫一聲:“五一就不要上自習了。”
李嘉嘲笑:“學霸是沒有假期的。”
楊栩:“我要做有假期的學霸。”
李嘉:“說真的,別回家了,出去玩啊。”
楊栩說:“去哪兒玩?唉,你不是跟你女朋友去嗎?”
李嘉:“本來說好放假一起旅游的,結果今天她非說要帶她閨蜜一起,路上有照應。照應屁呀,明明是我照應她倆吧。”
楊栩說:“說明人家有安全意識,知道你猥瑣本質。”
李嘉反駁:“誰猥瑣啊,我這麽高大上。”然後又說:“你去吧,我總覺得我跟她倆一起特別扭。剛好咱們四個人,會好很多。”
楊栩說:“不去,讓孫楊跟你去,要不讓方拓去。”
李嘉期盼的看着兩人,孫楊:“不去。”
方拓一直低頭寫字,終于伸了個懶腰,嘟囔着:“統計完了。”
站起來對看着他的李嘉好奇的說:“你看我幹嘛啊?”
李嘉:“......”
李嘉幽怨的說:“為什麽你們都不去,都不去,都不去......”
孫楊說:“去上自習啊。”
楊栩:“別上自習了,我們出去玩吧。你想去哪兒啊?”
孫楊說:“五一放假都是人,太擠了。”
楊栩想了想說:“我們去烏龍溝野營吧,自己開車帶帳篷,不會太遠,還更自由些。”(注:河北保定涞源縣烏龍溝)
孫楊說:“車在哪兒?”
楊栩說:“我問問江越垣,他家是本市的,也許能找一輛來。”
李嘉說:“我有車我有車。我家也是本市的,我回去就能開過來。”
楊栩剛要給江越垣打電話,想了想說:“我去找他。”開了門出去了。
孫楊說:“方拓,一起去嘛。方拓。”
方拓正在洗漱,聽見有人叫他,嘴裏都是牙膏,含含糊糊的說:“什麽?”
孫楊說:“五一去野營啊。”
方拓慢吞吞地說:“很累,我要回家休息。”
孫楊說:“開車,自帶燒烤工具,自己燒烤吃。”
方拓說:“好啊,咳咳咳咳咳。”
孫楊說:“怎麽了。”
等了半晌,方拓清晰的軟綿綿的聲音傳來:“沒事兒,咽了一口牙膏。”
李嘉疑惑的問:“去烏龍溝車要停在村子的吧,後邊一大段路都要自己走,燒烤工具怎麽帶?”
孫楊一笑,桃花眼裏帶着說不出的輕蔑:“你以為他會想到這些。”
不多時,楊栩興沖沖的回來了,後邊跟着江越垣。
楊栩開心的說:“江越垣說可以借到車。”
孫楊:“太好了。”
江越垣說:“需要的帳篷的話我也可以提供。”
孫楊說:“太帥了,可以提供幾頂?”
江越垣說:“有誰去,我們計劃一下。”
孫楊說:“楊栩,方拓,你和我四個。”
方拓又聽見自己的名字,從洗漱間伸出一個腦袋說:“我去吃燒烤。”
率先提出去玩的李嘉周身散發着巨大的怨氣:“我也去。”
孫楊終于問:“你女朋友和她閨蜜怎麽辦。”
李嘉說:“叫她們一起啊。我去和她們說。”
楊栩:“那你問問吧,同意的話就加她們兩個。”
李嘉馬上去陽臺打電話問女朋友意見。等了幾分鐘大聲說:“搞定了。”
楊栩說:“那我們現在就有七個人。”
幾個人圍在一起商量一番,最後大致确定了行車路線和目的地行程安排。李嘉和江越垣各開一輛車,他兩個都有駕照,不需擔心。
楊栩:“帳篷要怎麽辦?我有一頂雙人帳篷,防潮墊和睡袋也有。”
江越垣:“帶四頂雙人帳篷好了,我可以找三頂,另外防潮墊和睡袋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提供。”
楊栩:“土豪,靠你了。”
江越垣:“後天五一,明天大家都把東西準備一下。帶方便食品,爐具,常用藥物,手電筒的話最好每人都有,背包50到70L都好,帶一套換洗衣物,其它自行準備。我後天回家把車開過來,把裝備帶來給大家分配一下,五月二號正式出發。”然後問李嘉:“可以嗎?”
李嘉:“沒問題。”
幾人再稍稍商量一番,各自散了睡覺。
五月二號,天氣晴朗。早8:00,七人聚在一起,楊栩這才發現,李嘉女朋友周笛,她的閨蜜竟是見過兩次面的李夢穎。
李夢穎也很驚訝。昨天大家聚在一起分配裝備的時候,周笛和李夢穎去逛街了,幾個男生将盡量少的東西給兩個女生裝包,晚上由李嘉給送去宿舍,因此幾人并沒有見上面。
李夢穎似乎很高興,走上前來跟江越垣打招呼,語氣是掩不住的興奮:“學長,沒想到是你啊。”李夢穎身材勻稱,面容姣好,穿一襲無袖長裙,外套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衫,腳下是一雙帆布鞋,顯得嬌俏可愛。
江越垣笑笑:“好巧啊。”
周笛本來和李夢穎湊在一起,見狀也走上前來,跟李夢穎使個眼色說了句什麽,李夢穎笑着瞪他一眼。周笛笑着拉長聲音說:“哪是巧啊,是緣~分吧。”
李夢穎忍不住打她一下,周笛笑着躲到李嘉後面。
江越垣笑着沒說話,表情都不變一下,就像沒聽見似的。
又說了幾句閑話,幾人正式認識一下準備上車出發。
本來安排周笛李夢穎和李嘉一車,其餘四人坐一車。這時周笛偏拉着方拓說話,方拓手上拿着一本書,周笛見狀:“小弟弟也喜歡看書,剛好我也是唉。剛好咱們在一起說說話啊,李夢穎都不愛跟我說這些的,讓她去坐那輛車啦。”說着拉着方拓的胳膊要走。
方拓是跳級生,據他自己說,他九歲才上一年級,小學跳了三級,初中跳兩級,高中跳一級。所以今年雖然上大二,卻只有十六歲。加上長得也還白嫩,性子也迷迷糊糊,看起來很好欺負。
方拓疑惑的舉起手裏的書:“你也喜歡看這種書?”
周笛一看封面,上面寫着“算命測字大全”幾個大字。周笛瞪大眼,反應過來尴尬的說:“呵呵,對啊對啊,剛好幫我算算命。”
周笛掙脫她的手:“我不會算,這是孫楊的書,我拿來遮臉準備睡覺的。”說着叫孫楊:“孫楊,你來幫她算命。”
李嘉和楊栩在一旁看的眼角直抽。
周笛覺得一道驚雷劈在了自己身上,心中大喊:“你遮臉睡覺沒有帽子麽?幹嘛拿一本書?還有你到底去玩還是去睡覺啊?”她見孫楊一臉溫和的笑,打了個寒噤,忙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和李夢穎聊聊人生就好。”
說着拉着李夢穎進了李嘉的車。
衆人:“......”
晴空萬裏,微風徐來,五月的空氣中飄滿了白色的棉花一樣的柳絮。不管怎麽說,這是一個好天氣,三天兩夜野營,啊,大自然,我們來了。
車子出了市區,一路向京昆高速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給你照張相
車子開得不快,江越垣開車載着三人走在前面,李嘉的車緊跟着。
高速上車不多,楊栩坐在副駕駛座跟江越垣說話。方拓竟真的睡着了,身子蜷縮在後座,腿搭在孫楊身上,臉上蓋着那本“算命測字大全”,孫楊百無聊賴的望着車窗外面。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窗外景色轉變,遠遠地看見了山上的烏龍溝長城。
烏龍溝鎮就在公路旁,向右穿過僅容一輛車通過的橋進村子,橋下有水流過。找不到停車的地方,外頭有過路的村民,江越垣下車去找人打聽。片刻後回來,調轉車頭繞到山後,開進一個小鎮,到一個當地人稱為九畝地的地方停車。
下了車,楊栩伸個懶腰,五月的風帶着青草的香味吹來,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七個人湊到一起,因為行程不趕,已經十一點多了,大家一致同意去農家樂吃飯。
心滿意足的吃完飯,一行人這才背着行囊,沿着村子西面山坡的小路行上長城。
方拓迷迷糊糊睡了一路,吃完飯終于醒了過來,跟孫楊說着話走在最前面。後面是李夢穎和周笛,李嘉緊随其後。楊栩和江越垣走在最後。
烏龍溝長城是目前保存最完整的長城,從五、六百年前到現在一直是這個模樣。是明萬歷年間修建,屬內長城。
這段長城海拔不高,但形勢險峻,腳下碎石滿地,綠草青青,長城腳下一條小溪蜿蜒着向前。
楊栩稍微走在江越垣的前方,路過一座敵樓,楊栩忙向前緊走幾步:“你不要動啊,給你拍張照片。”
敵樓是制式的青磚,頂上的鋪房被拆掉,只留幾許殘磚。
江越垣停在原地,背後是古舊的青磚建築,楊栩說:“笑一下。”
江越垣俊秀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陽光正打在他的臉上,整個人的表情都是柔和的,平時冷冷清清的一個人突然顯得溫暖起來,楊栩心中一動,按下了快門。
江越垣走上前來,楊栩把剛才的照片翻出來,兩個人湊在一起看。
楊栩得意的說:“拍得不錯吧。”
江越垣笑:“關鍵在人嘛。”
楊栩擡頭看他:“我還沒發現,你什麽時候這麽厚臉皮了。”
江越垣說:“近墨者黑?”
楊栩還沒說話,聽見有人在喊:“楊栩,江越垣,這邊。”
兩人一起望過去,李夢穎舉着相機按下了快門。
李夢穎跑過來,把照片給兩人看。江越垣站在楊栩身後,兩人離得很近,左肩疊右肩。江越垣正低着頭和楊栩說話,聽見有人叫他,微擡了頭看過來,漂亮的眼睛裏有些茫然。
楊栩笑說:“江越垣很萌啊,為什麽把我拍的這麽矮?”
江越垣說:“這也在人。”
李夢穎對楊栩說:“幫我倆拍張照。”
楊栩說:“你确定?你比我還矮,不怕只拍到你的頭頂嗎?”
其實李夢穎在女生裏雖然算不上高,但也不矮的。163公分,算是個挺合适的身高,但架不住江越垣長得太高了。
她平時也挺放得開,但在某些特定的男生面前總是有些害羞,幾次搭話都鼓足了勇氣,聽見楊栩這樣調侃她,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忍不住紅了臉瞪他。
楊栩說:“不要生氣,美女嘛,小巧可愛招人喜歡。”
李夢穎臉更紅了。楊栩笑着退後,鏡頭裏李夢穎站在江越垣身邊,只到他胸口,紅着臉笑,江越垣則是一臉淡淡然然的表情,楊栩拍好照片笑說:“你看,真的差太多了。”
不待李夢穎再瞪他,忙攬着江越垣的肩膀說:“低一點,我們一起照啊。”
江越垣站在中間,彎了腰,三人湊在一起,照了一張照片。
這樣走走停停,李嘉和周笛也湊過來,拍了不少照片。到下午三點多,幾人在長城腳下找了一處地勢寬闊平坦的地方,準備安營紮寨。
幾個男生一起動手支帳篷,周笛和李夢穎去撿枯枝,準備晚上的篝火晚會。
四頂帳篷紮起來,楊栩鑽進邊上的一頂,把背包仍在一旁,趴在防潮墊上不想動彈。剛剛一直在走,也不覺的辛苦,現在停下來,突然覺得好累。
江越垣把背包放進帳篷,楊栩說:“快拉上拉鏈,會進蟲子。”江越垣脫了鞋,進來把拉鏈拉上。
楊栩說:“好累啊。”看一旁收拾背包的江越垣:“你不累嗎?”
“還可以。”
楊栩:“過來給哥捏捏肩。”
江越垣說:“給誰?”
楊栩狗腿的說:“給我。”
江越垣也不含糊,跪坐在楊栩身側,雙手搭在楊栩肩上捏了起來。
楊栩驚訝的扭過頭來看他:“真給捏?”
江越垣面無表情說:“這個力道還行?”
楊栩說:“行行。”
江越垣在他肩上捏了一陣,楊栩舒服的直哼哼。
江越垣:“頭低一點。”
楊栩低下頭去,感覺自己頸後被捏了幾下,酸酸麻麻,頓時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
楊栩說:“大俠?”
江越垣說:“何事?”
楊栩說:“大俠教我點穴可好。”
江越垣沒說話,手指在他頸後游移,在他後發際線向上一些的位置按了一下說:“這是啞門穴。“
楊栩被他的手指弄的有些癢,聽他這麽說忍不住笑起來。
江越垣說:“用針紮的話,搞不好會變啞巴。”
楊栩:“......”
楊栩:“真的?”
江越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真的。”說着又按了一下。
楊栩忍不住叫出聲來,李嘉在外面喊:“你嚷什麽?快出來做飯。”
楊栩跑出帳篷,江越垣獨自坐在帳篷裏笑。
李嘉伸進一個頭來說:“楊栩發什麽神經啦?別笑了,快出來幫忙弄吃的。”
七人帶了兩套酒精爐具,李夢穎正在煮方便面,裏邊竟然加了青菜。楊栩在一邊說:“再加點香腸。”
方拓遞給他一截香腸,楊栩默默地看一眼,把被方拓咬過的地方切下來塞回到他嘴巴裏。剩下的切好放進鍋裏,方便面的香味飄了出來。
孫楊坐在帳篷旁邊看那本“算命測字大全”,李嘉和周笛在附近照相。
楊栩對走過來的江越垣說:“不夠吃啊,還要再煮一次。”
大家已經把吃的都拿了出來,草地上鋪了一張單子,堆在一起。江越垣動手翻翻,有好多面包和餅幹,香腸和雞蛋也有不少,還有巧克力、鱿魚絲、薯片、牛肉幹......
楊栩說:“給我一袋鱿魚絲。”江越垣挑出一袋,打開包裝給他遞過去。楊栩一邊吃一邊看鍋裏的方便面。
江越垣從中翻出一個塑料袋,裏邊是用保鮮膜分類包好的雞翅膀、魚丸、魚豆腐和各種蔬菜,品種齊全,數量可觀。
江越垣看看周圍的人,發現方拓正看着他腼腆地笑:“這些不能煮,要準備燒烤的。”
衆人:“......”
弟弟醒醒吧,你可有看到燒烤工具?帶酒精爐已經是極限了。
孫楊輕輕咳嗽一聲,悄悄轉過身去繼續看書。
方便面煮熟了,衆人也不需招呼,全都圍了過來。李夢穎和周笛圍着一鍋,剩下的男生圍着一鍋。方拓本來離得最近,他剛從鍋裏挑起一筷子放進飯盒,只覺得有幾個人将他圍了起來,待人一散開,鍋裏就只剩下光禿禿的面湯。
方拓看一眼衆人,衆人都開吃起來,李嘉飯盒裏最多,呼嚕嚕吃的正香。
楊栩有些不忍,想了想從一堆吃的當中刨出一個雞蛋,拆開了給他放進飯盒,一邊吃着一邊說:“雞蛋也頂餓。”
酒精燈還燒着,孫楊在鍋裏添了些水,等水開了拆了兩包方便面放進去,拍拍方拓的肩膀:“這鍋都是你的。”
孫楊難得這麽好心,方拓感激的看他一眼。
孫楊說:“要不把你帶的菜啊魚丸啊放一些進來。”
方拓:“燒烤不夠怎麽辦?”
孫楊:“你帶那麽多,肯定夠啦。”
衆人:“......”
方拓猶豫了一下:“也行,煮着也好吃。”說着去把東西拿過來。
方拓還在感激對方幫他煮面,一邊在塑料袋裏翻一邊問說:“你愛吃什麽?”
孫楊:“金針菇。”
方拓放一包金針菇進去。
孫楊:“白菜。”
方拓放些白菜。
孫楊:“魚丸。”
方拓放些魚丸。
孫楊:“先這樣吧,鍋裏裝不下了。”
方拓乖乖的把東西收好
衆人:“......”
兩個女生其實也吃不完,盛了一些在飯盒裏,招呼男生來吃,兩人去一旁說話了。李嘉圍過去将剩下的都吃了。楊栩大喊:“給我留點啊。”
李嘉從鍋裏撈起最後一筷子放進楊栩的飯盒,笑着說:“這個給你。”
楊栩看着飯盒裏可憐兮兮的幾根面條,恨恨的瞪着李嘉。
江越垣拆了兩包放進鍋裏,想了想,又加了一包。楊栩吃着鱿魚絲等鍋開。
李嘉還在鍋邊守着,楊栩說:“你還沒吃飽?”
李嘉笑嘻嘻的說:“吃飽了,就是還想吃。”
楊栩說:“你真的要這樣,不怕給你們富二代丢人?”
李嘉說:“你這是歧視,富二代怎麽啦?富二代也有吃泡面的權利。”
楊栩恨鐵不成鋼的看他一眼:“我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我跟富二代是盆友。”
幾人吵吵嚷嚷的吃完晚飯,将東西收拾好,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
衆人點燃了篝火,圍坐在一起說話。
此時夜幕四合,身後的長城像一條巨龍般盤旋着延伸而去。溪水在不遠處流淌,在月光下閃着粼粼的光。春風送來野草的香味,火苗在微微晃動。
作者有話要說:
☆、怕鬼就一起睡吧
衆人圍坐在一起,周笛建議說:“這樣的氛圍,大家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衆人都無異議。周笛想了想說:“這樣,我們玩過5,5的倍數用其它字詞代替。從我開始,我先報1,然後李嘉、孫楊、方拓依次報下來,到楊栩,楊栩要說恭喜啊紅包啊等喜慶字詞,四個字之內,必須是喜慶詞。說5或是詞字不規範都算輸,輸的一方選真心話或大冒險,由其他人出題懲罰。過了的話,江越垣直接報6,然後是夢穎,再依次報下去。小夥伴們都明白了嗎?”
衆人點頭表示明白。李嘉說:“耍賴的就不是好朋友哦。”衆人嗤笑:“切。”
周笛說:“開始了啊,1”“2”“3”“4”“恭喜”“6”......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太會玩還是怎麽,報到30多竟沒有一個出錯的。終于楊栩說:“33”,
江越垣:“34”,李夢穎:“三十......呃......”卡殼。
衆人哄笑起來。周笛大笑,眼裏滿滿的都是不懷好意:“終于輸一個,夢穎啊,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李夢穎無奈:“笛子啊,說好的朋友呢?”周笛:“朋友就是用來背叛的嘛,不許耍賴,快選。”
衆人笑着看李夢穎,李夢穎戒備的看着周笛,這群人當中不會有比周笛還損的了,猶豫了一下,小聲說:“真心話?”李夢穎想,真心話的話自己還可以顧左右而言其他,只要自己說是真的,就可以搪塞過去。
周笛挑眉一笑,突然提高聲量快速的問:“在座當中你最喜歡的異性是誰,不許想,不許猶豫,趕快回答。”
李夢穎已經想好對策,只要是異性,不管最喜歡的,最讨厭的,想要親一下的,想要抱一下的,反正是小暧昧的,都只回答方拓就好。方拓年紀夠小,大家都拿他當弟弟,這是最安全地回答,沒想到周笛明明問的是最簡單的問題,可奈何她問問題的方式太具有攻擊性,心裏的名字差點沖口而出:“方拓。”
方拓中槍,茫然然的看過來,趁着懲罰李夢穎的空閑,嘴巴裏還塞滿了薯片。
李夢穎開玩笑地說:“方拓性格又單純,長得又可愛,再過幾年姐姐一定追你。”一邊說着,一邊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周笛,周笛佯怒着瞪她一眼,也不再說別的。
方拓嘴裏塞着吃的,含含糊糊的說:“我媽說,十八歲以前不許談戀愛。”
衆人哄笑,楊栩說:“你十八歲以後也談不了戀愛,除了上課,你所有的時間都忙着吃和睡。”
方拓反駁:“那我不是也打羽毛球嘛,下周我就要打比賽了。”
孫楊一臉淡然的說:“也是,多虧了阿姨打電話過來讓我們盯着你一定要報一個社團,現在我們中間要出一個羽毛球冠軍了。”
衆人笑作一團,周笛說:“弟弟乖啊,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