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只要想躲着我,我就永遠找不到他

我們怎麽讨論啊?

何華同樣龇牙咧嘴:人類脆弱極了,一碰就壞,說不定發現我們身份後還會應激,太礙事了!

“請各位放心,我心裏有數。”

何葉、何華紛紛驚訝,看向希爾德,後者表情平靜,淺笑着盯着葉瑟。

“管家在我面前不小心露出過猩猩手臂和尾巴。”希爾德轉過頭,“我大概知道自己的雇主是怎麽樣的人。”

車廂裏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啧”。

希爾德轉過頭,一本正經:“神明已經改變了規則。只要願意注射芯片的遺族,同樣是合法居民。我相信,松樹商會既然在大路上風生水起、誠信經營,自然是合規的。”

何葉、何華:“對對對,是這樣的沒錯!你早說嘛,我們放心了!”

忽然,一只冰涼纖細的手指勾起對面坐着的人的下巴。

希爾德被迫微微擡起頭,垂下眼簾。

“你既然知道,那猜猜我的本體是什麽?”

那雙眼睛半眯:“相信是很漂亮的存在。”

他深刻履行着一名合格雇傭仆人的職責,面對雇主的提問,漂亮而規範。

葉瑟無趣轉開頭。

忽然,何葉出聲:“我感應到了!”

他們在何葉的指引下調轉方向,極速前進。

既然第六塊碎片的擁有者敢于集體作案,甚至用連環殺人的手段故意暴露自己,那他們的心思也無比明顯:他們在挑釁。

至于挑釁的對象究竟是輝流局,還是他這位“舊日的邪神”,一切卻全都不可知曉。

葉瑟只知道。他如果拿回第六塊碎片,那麽他如今的本源就能成長到巅峰時期的七成,面對光明神都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對面的挑釁并未結束。

他們勢必會将這一場連環殺人的勢頭推向最高潮,這樣才能在大陸上掀起驚天巨浪,讓所有人類一入夜便瑟瑟發抖。而要達成這個目的,時間上的重複是很必要的。

因此,何葉、何華從出發開始就施展了搜索定位跟蹤術。很快定位到一處紊亂、帶有惡意的無序之力。

随着定位的指引,他們很快就看到了一座小小的鄉村,一共只有三五戶人家,安詳而平和。

葉瑟輕聲:“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在今天露頭的邪神遺族身上打上标記,跟蹤他,看他去哪裏。除此之外,不要多管閑事。”

兩兄弟:“是!”

黃昏慢慢降臨。

安娜是一名單親媽媽,她和自己的女兒住在小鄉村裏,經營着一塊土地,自給自足,甚至還有餘糧可以出去交換一些生活用品,拮據卻生活幸福。

女兒已經五歲了,正是牙牙學語和淘氣的時候。

安娜在路邊煮着番薯湯,聽到風背後的門開時的風鈴聲,沒有回頭:“露絲,馬上要吃晚飯了,不要走遠。”

“好的,知道了,媽……”

最後的一個字順着原來越遠的風聲消失在盡頭。安娜沒有放在心上,将番薯湯端到桌子上。

她擡頭,才發現門沒關。門半阖着,正被夜風吹得微微翕動。

“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了,走出要關門。”

她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就要輕輕将門關上。忽然,門被卡住了。安娜差異地盯着門,緊接着皺眉想要用更大的力氣将門關上。

忽然,一聲陰沉的冷笑忽然從門縫裏傳了進來。

“媽媽!媽媽救我!”

“露絲!”

安娜臉色一變,立刻打開房門,然而外面什麽都沒有。

門框上沿,猩紅的血液慢慢順着瓦片滴落,正好貼着安娜的鼻尖,滴在她的鞋子上。

她想到了最可怕的結果,驚叫着跑出門:“露絲!”

她跑出了三五步,從外面向上仰望屋頂。

然而,屋頂上并沒有露絲,只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它伸出一只漆黑的手,伸到門框上面,變出猩紅的液體,一滴滴地落了下來,嘴裏還在模拟聲音:“媽媽,媽媽!”

安娜渾身仿佛被冰凍住了。那團黑霧玩弄夠了,美美地欣賞了她此時的恐懼,然後猛然朝她襲來,産生的聲浪将周圍的所有土地和房屋全都碾成碎片!

忽然,空中出現了一只蒼白而修長的手。

手朝着那團黑霧輕輕地一捏、一轉,忽然,那團黑霧凝在原地。

輕輕的聲音從手伸出的地方傳來:“滾。”

黑霧驚恐地尖叫:“怎麽是你!”

它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蒼白的手做了一個手勢,一個追蹤術嗖地一下凝入那團黑霧的方向,被它裹挾着不見了。

遠處,葉瑟一行人站在樹林裏。

他淡淡說了一句:“任務達成。接下來只要看看那邪神遺族跑到什麽地方去,就可以進一步行動了。”

雙胞胎跟着葉瑟一同轉身,就要回到樹林裏的梭車上去。

希爾德站在原地,眉頭緊蹙。他轉頭,視線重新落到那一片殘疾之上。

安娜雖然得以保命,然而她的家和還未豐收的土地卻在黑霧的摧殘下一片狼藉。這對母女的生活很拮據,主食是自己種的,多餘的糧食賣出的價錢,也只夠最基礎的生活。

這一次的破壞,會讓她們的生活變成怎樣?

一個小聲音從遠處蹦蹦跳跳地回來:“媽媽!我回來了!開飯了嗎?”

安娜坐在地上,望着自己已然破碎的房子,仿佛失去了靈魂,聽到這聲音,她忽然轉頭,抱住自己的女兒:“露絲,你沒事就好了。”

小女孩不懂地歪頭:“媽媽,你怎麽了?我們的家怎麽變成這樣了?什麽時候開飯呀?”

安娜噙着淚水,嗚咽着搖頭。

“您好。”一個溫和有禮的男聲在她們的身旁響起。

安娜擡頭,發現那是一個身穿西裝、頭發一絲不茍的男士。在這個小村,甚至是周圍的小城裏,都很少看到這樣的紳士。

“我正巧路過。看到了剛才那一幕,我很遺憾。”希爾德說,“你們的生活似乎很辛苦。”

安娜一下起身,抹去眼淚,将露絲藏到自己身後:“沒事,謝謝先生的關心,我們沒事。”

然而,希爾德卻将一只錢袋強硬地塞到安娜的掌心:“這裏是一點心意。你還有孩子,請不要拒絕我的好意。”

原本正想拒絕的安娜聽到“孩子”,動作忽地停頓了下來。她眼角含着淚光,目送着那陌生卻好意的紳士離去。

這筆錢用來修複房子和購買下半年的食物綽綽有餘。它對母女而言無疑是一筆巨款,但對那紳士先生而言卻仿佛是能随意施舍的東西。

安娜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露絲:“你以後要好好努力,走出去,至少也要過上那樣的生活。”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遠處,希爾德正打算回到梭車上,然而在看到梭車的時候,腳步驟然停下。

那黑風衣的青年竟然獨自立在梭車外等他。

希爾德收拾好情緒,彬彬有禮地走過去:“老板,抱歉我落隊了。如果需要懲罰,我都将接受。”

那雙如血一樣的眼眸沒有說話。

忽然,那只瘦削蒼白的手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他們的睫毛似乎都在糾纏。然而,從那紅唇間吐出的話卻疏離冰冷得仿佛要将希爾德捏成一團。

“我說過不要自作主張。”

希爾德的眼眸慢慢黯了下來。

那雙紅色的眼睛半眯。

聲音很輕:“你就這麽點工資,能支撐你當散財童子嗎?”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走完了劇情了,我感覺還是很必要的。重新開始走感情互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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