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記憶

江星辰看着面前的人,在聽到她的話後,臉色從歡喜變為了疑惑。江星辰怯懦的又喊了一聲:“仙女姐姐?”

蕭景音再次聽到她這麽喚她,知道江星辰不是在與她玩笑。她有些緊張問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江星辰眨眨眼,抿住雙唇,看着蕭景音搖了搖頭,後又低聲道:“我見過你。”不過是在夢中,在入夜的每一個夢裏。

蕭景音聽到江星辰的話,一瞬間緊張的身體放松了,伸出手,想将她拉起來。江星辰看着女人伸出纖細的柔荑,猶豫了一瞬便把手遞了過去,蕭景音稍一施力,便把江星辰從草地上拉起來,并且帶進了她的懷中。蕭景音抱着她,腦袋蹭在她的脖頸處,貪婪的聞着江星辰身上讓她熟悉的味道,抱着她久久沒有在說話。

江星辰被面前的人抱住的一瞬,睜大了雙眼,感受女人柔軟的身軀,清淺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僵硬起來,連呼吸的幅度都變小了。女人身上的水漬陰濕了她的粗布衣衫,她卻沒有推開她,她覺得這個懷抱似曾相識。

許久後,蕭景音撤開了一點距離,毫無預兆的吻上了江星辰薄唇,驚的江星辰眼眸睜的更大,下一刻便推開了蕭景音。蕭景音被她推開後,楞住了,她不敢相信江星辰會推開她,她找了她那麽久,想了那麽久,她怎麽可以推開她。

蕭景音神情中滿是難過道:“星辰?”

江星辰抿住自己的雙唇,滿腦子都是蕭景音方才親她的感覺,和夢裏一模一樣。江星辰看着面前的女子難過的樣子,心中頓時也跟着難過起來,她急忙道:“我,我不是,我...”

不是故意要推開她。

蕭景音聽到她語無倫次的話,不知道她要說什麽,這時從遠處傳來了聲音似乎在喚大花,蕭景音側目望去,一個男子拿着鋤頭,腿腳似乎不利索,他走近江星辰,江星辰看到來人,幹笑了一瞬道:“你怎麽過來了?”

那男子說話的語調似乎像個癡傻兒,他道:“爹爹不放心,讓俺過來瞧瞧你。”說完眼睛瞥向一旁的蕭景音,蕭景音同時也看着他。

那男子打量了蕭景音後,面色不太和善,道:“怎麽又來了個人。”

蕭景音蹙眉,江星辰急忙拉過男子,解釋道:“姑娘別害怕,他是我哥哥。”

姑娘?哥哥?蕭景音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江星辰何時有一個哥哥?又為何喚她姑娘,難道她失憶了?蕭景音好看的眉頭緊鎖了起來。

男子聽到江星辰說是她的哥哥,不悅大聲道:“不是哥哥!我是你男人!”

江星辰尴尬的哄道:“好好好,男人,是男人。”說完眼角瞥了一眼蕭景音。

蕭景音在聽到江星辰說男子是她的夫君後,臉色唰的一下變的慘白。她想要弄清楚怎麽回事,就聽到男子道:“爹爹還在等着呢,快些把水拿過去。”

說完便要去拉江星辰走。才伸出手,江星辰便被蕭景音拽到了身後,蕭景音臉色陰沉道:“別碰她!”

男子看到江星辰被拉走,又被她喝令,氣的指着蕭景音道:“你拉我娘子做什麽?”

“什麽你的娘子,她是我--”到底是不容世俗的關系,蕭景音改口道:“她是我妹妹。”

江星辰的眼眸瞬間點亮,她是她的妹妹嗎?可夢中她們的關系好像不止是姐妹的關系。

男子一聽蕭景音的話,低下頭,眼睛轉了幾圈不服輸,梗着脖頸道:“她是我爹撿來給我做娘子的。”

蕭景音臉色溫怒,撿來的?

江星辰急忙站在了兩人中間,她尴尬的對着男子道:“二虎,你先回去。”

男子噘着嘴,生氣道:“我不,你跟我一起回去。”江星辰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一個踉跄,險些趴到了地上,蕭景音急忙扶住她。二虎也覺得自己用力太大了,連忙道歉,怯怯的道:“對,對不起,我忘了你身上還有傷。”

蕭景音這才想起來,她墜江之時,身上中了箭還有刀傷,她緊張又擔心的想要去掀開江星辰的粗布衣衫查看,突然又想到旁邊的二虎,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擔憂的神色,問到江星辰:“身上傷怎麽樣了?”

江星辰驚訝的道:“你怎知我傷在左胸?”江星辰方才看着她伸手的位置是在她的左胸口。

“我是你--”是你的妻子,看着你墜落江中,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你受傷的時候我是與你在一起的。”蕭景音解釋道。

江星辰努力的回想,卻一點記憶都沒有。據二虎說她昏迷了四天,是他父親從外面撿回來的,讓村裏的大夫醫治了好久,才撿回了命。

再後來,她沒有記憶,也走不出這地方,便留在了二虎家。二虎的父親便說讓她報恩,做二虎的媳婦。她并沒有答應,因為夢中總是有一名紅衣女子一直在尋找她,且常常與她有親昵的舉動。她覺得那應該是自己的記憶,夢裏最讓她的奇怪的是,她很愛這名女子,女子愛女子,醒來之時常有思念之意。

現在這個人來到了她的身邊,并聲稱是她的姐姐。還有剛才的吻,姐妹之間可以這樣親吻嗎?

江星辰對她有莫名的信任和親近感。

她現在很确定面前的這個人認識她,與她卻有關系。可是這個地方是出不去的,她想要問清楚一些事情,她怎麽來到這裏的,還有找回記憶。

可二虎現在又在身邊,她現在走到哪,二虎都會跟到哪,像監視她一樣。即便她沒有答應嫁給二虎,可待了快兩個月,村裏的人都默認了她就是二虎的媳婦,只等她的傷完全好後,便給他們辦婚禮。今日獨自來這水潭旁取水,只是因為近,這不才一會沒回去,二虎就追來了。

江星辰不想糊裏糊塗的嫁人,她知道蕭景音認識她後,便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就在此時,許是江星辰與二虎去的太久,二虎的父親,孫柱子過來了,他看這兩人之間多了一個紅衣女子,板着臉走了過來,問道:“你是何人?”

蕭景音想要說是江星辰的姐姐,卻被江星辰從身後捏了捏手指,她當即會意沉默,江星辰笑着道:“孫大伯,她是我從水潭裏撿上來的,和我一樣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孫柱子審視了一遍渾身濕透的了的蕭景音,蕭景音也配合的裝作了一臉的失憶發懵的模樣。

“她剛才不是說--啊!”二虎還沒說完的話,被江星辰踩了一腳疼的說不出來了。

孫柱子聽到兒子喊叫,趕緊的轉過身看看二虎怎麽了。

江星辰沖二虎擠擠眼,二虎一副委屈模樣道:“有蟲子。”

孫鐵柱見二虎沒事,對着蕭景音道:“家裏住不下了,李嫂家還有個空屋,你去她暫時住下吧。”

蕭景音跟着他們去了村裏,看着孫鐵柱跟那個稱呼為李嫂的婦人說了些什麽,李嫂樂呵呵的邀請了蕭景音去了她們家,拿了件幹淨的粗布衣衫給了蕭景音,讓她換上。江星辰不放心跟着去了房間,等着蕭景音換好衣衫出來。

等了一會沒了動靜,江星辰對着屋內喊道“姑娘換好了嗎?”

還是沒有回應。

江星辰又試着喊了一遍:“姑娘?”

這時屋裏傳來了蕭景音的聲音:“星辰,你進來。”

江星辰雖不知道自己原名叫什麽,但在水潭旁,蕭景音一直這麽喚她,她也就記下了。

江星辰進了房間,看見蕭景音正在為衣衫上的紐扣發愁,方才她不小心碰掉了,江星辰看着她手裏拿着的布紐扣,去了外間問李嫂要來了針線。

江星辰為她縫着衣扣,蕭景音目光貪婪的注視着江星辰,江星辰許是察覺到灼熱的目光,擡眸看到深情熠熠的蕭景音正看着她,白淨的臉上不一會便飛上了紅暈。

蕭景音見她羞澀的模樣,開口問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江星辰溫聲回道:“我醒來便什麽都不記得了,不過。”

“不過什麽?”

江星辰縫合好紐扣,把細線打了個結,用牙齒貼近了蕭景音的胸口上方一點,把線咬斷。

“我記得你,确切的說是我夢中的你。”

蕭景音聽到失憶了江星辰說她出現在了她的夢裏,心裏還是有一絲甜蜜的感覺的。她又問道:“夢裏的我,在做什麽?”

江星辰收好針線,回道:“夢中你在找我。”

江星辰墜入江中後,蕭景音确實一直在尋找她,蕭景音又問道:“沒有別的嗎?”

江星辰被問的許是想到了什麽,臉上剛褪去的潮紅,又攀了上來,臉頰頓覺火熱。蕭景音看着她的臉上的變化,便知道她夢到了什麽,她也夢見過,即便是在她身邊的時候也是有夢見過的,蕭景音知她難為情了,便岔開了話題,問道:“你為何如此相信我,不怕我是騙你的?”

江星辰抿了抿唇,低聲,誠實的道:“只有你可以救我出去。”

“救你?難道--”蕭景音瞬間緊張了起來。

“噓。”江星辰用食指放在唇口間,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江星辰和蕭景音現在待的這個村子,是與世隔絕的,村子人口不多,幾十戶人家,至于他們怎麽到這裏的沒有人知道。江星辰也是意外到了這裏的,像蕭景音一樣被漩渦卷進來的。

她身上的傷口雖深,但沒有傷到要害。是失血過多,才導致的昏迷。至于她為什麽失憶,她想應該是有人動了什麽手腳,因為她聽說有兩戶人家的媳婦也是如她一般,失去了記憶,只是與她不同的是,她們都是癡兒,不像她這般神識清明。

村子裏的人口風緊,她問不出什麽,但二虎不一樣,大家都不防着他。雖是個癡兒,還是個跛子,但自從說江星辰是他未來的媳婦後,對江星辰也是真心的好。江星辰問什麽他都如實的回答,只是出了家門就要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江星辰問過他,為何要一直這樣看着她,他支支吾吾的不願意說,江星辰也就沒有再問,但她猜測一定是孫柱子讓他看緊她的。

蕭景音聽完江星辰的敘述,頓覺這裏是人間的囚籠。她猜想那兩戶人家的媳婦是不是也如她般是被漩渦卷來的,只是她們沒她這麽幸運,是被村子中的外人江星辰發現的。江星辰讓她小心吃喝和觸碰的東西,她晚上會過來找她。

夜晚子時,江星辰果然來找她了,蕭景音聽到她敲窗後,輕手輕腳裝作如廁,出了門。江星辰帶着她去了白日裏蕭景音出現的水潭旁。

江星辰沒有急着下水,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餅遞給了蕭景音,白日裏蕭景音裝作癡兒的模樣,問什麽都亂說一氣,吃飯的時候又故意将碗打碎,氣的李嫂不在給她吃了。她接過江星辰手中的餅,心裏一陣溫暖,即使她失去了記憶,也還能為她想的這般周全。

蕭景音吃完餅後,以為江星辰要下水,可江星辰只是圍着譚邊轉了一圈,回到她身邊問道:“你可是從這潭水中游上來的?”

蕭景音回道:“是,裏面還有一處溶洞,只是太黑了,看不清路。”

江星辰點了點頭看向蕭景音的側臉,看到她的臉上有一塊餅渣,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幫她擦掉了。蕭景音由着她擦去嘴角的餅渣後,轉過頭看向江星辰,眼中滿是柔情。月光揮灑着銀光,将這片草地照的格外的嬌美。江星辰看着蕭景音清麗的容顏,比夢中的樣子更美,更讓她心動,她看的一時呆愣住了。

蕭景音看着江星辰癡纏的目光,想起與她大婚那夜,江星辰也是這個樣子看着她的。她勾起唇角,慢慢貼近,吻上了她的柔唇。江星辰從震驚變為了順從,溫香柔滑,她如果再推開,就是與自己的內心為敵了。蕭景音從吸吮變成了侵占,她的香舌探入了江星辰的口中,撬開了牙關,與江星辰的柔軟攪在了一起。

許久後,二人躺在草地上,江星辰問道:“我們真的是姐妹嗎?”江星辰方才回應她的時候,自己那樣的熟練,仿佛已經練過了千百次般,直覺告訴她,已經不知是多少次了。

蕭景音輕笑一聲,反問道:“你覺得呢?”

江星辰回想夢中的情景和方才與蕭景音吻她的樣子,誰家的姐妹會如此?江星辰抿住雙唇,翻動了身體,側躺着面向蕭景音,糯糯的問道:“我,我可以在試一次嗎?”

“試什麽?”蕭景音被她問的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星辰沒有在出聲,而是付諸了行動,她慢慢靠近蕭景音的身體,将唇親在了蕭景音的櫻唇上,學着夢中的樣子,輕輕的用舌尖描摹着蕭景音的唇形,一點一點的加深了吻的力道,直至自己控制不住生出了欲念,蕭景音的嘤咛聲,讓她的血一瞬燃了起來。江星辰的唇舌下移到了蕭景音的脖頸處,手也不老實的摩挲着蕭景音不盈一握的纖腰,就在她含住蕭景音的耳垂,熟練去解蕭景音的衣帶之時,被蕭景音制止住了。

這荒草野地處,不怕被別人看見嗎。

江星辰被制止後,滾動了喉嚨,尴尬的起了身,磕磕巴巴的想要解釋:“我,我方才...是因為...”

情不自禁還是記憶驅使?

蕭景音沒有責怪她,也起了身,在江星辰的薄唇上親了親,柔聲道:“我們是拜過天地的,是愛人的關系,你不必自責。”

江星辰聽的一頭霧水,兩名女子怎麽能結為夫妻?蕭景音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我們在外面的時候,你是以男子的身份示人的。”随後又将她為何會女扮男裝的原因說了一遍。

聽完蕭景音的解釋,江星辰知道她們為何能結為夫妻了,那她夢中的事情就都是真的了。也包括行歡之事嗎?江星辰回想方才自己那熟練的動作,應該是真的了。

二人圍着水潭又轉了一圈,江星辰在尋找除了水潭外,是否還有別的路。她們如果通過水潭進入溶洞,裏面像蕭景音說的那樣,黑漆漆的,就算有火折子,入了水也是不能用了的。

她們今夜過來便是要探一探這邊是否有別的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蕭景音:“大花~”

江星辰:“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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