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似幻

許是因為翁莫成的離世,翁涼慈本就心中傷欲,現下又再情意上頭傷了心,一向酒量好的翁涼慈,竟然是喝醉了。

裴菡因撐着臉頰坐在翁涼慈的對面兒,看着翁涼慈一盞接着一盞,他想勸也勸不下來,只能幹看着。

卻說裴露白和秦琅書那邊兒,已然是到了臨安閣。兩人上了閣樓,秦琅書替裴露白解下披風挂好,兩人便是在茶幾前坐下。

裴露白吃着榛子酥,秦琅書便是喚人來安排午膳。不一會兒便是上了午膳,其實臨安閣的廚子只會做些家常,不過秦琅書和裴露白都不挑,吃的正好。

将要用罷,裴露白還在喝着溫酒,卻瞧見秦琅書起身,說道,“我去換衣裳,這衣裳太熱了,”說着便是擡步到了屏風後邊兒。

這屋裏暖着炭,方才用膳又喝一些酒,秦琅書身上穿的那衣裳是有些熱,便是要換回原來的衣裳。早晨他便是在臨安閣換的衣裳,他那一身兒衣袍就擱在這兒。

卻不妨,衣裳剛脫了一半,秦琅書一回身兒,便是瞧見裴露白倚在屏風邊兒上,雙手攏在袖子裏,噙着一絲淺淺的笑意,正氣定神閑的瞧着他換衣裳。

秦琅書忽然覺得有些窘迫,便是杵在那兒穿也不是脫也不是,“露兒,你……”

裴露白見狀,便是起了逗他的心思,笑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害羞啊,從前那些,都是裝的吧。”

秦琅書聞言,低眸應道,“我這不是不妨嘛。”

裴露白笑了笑,微微轉身,說道,“好吧你換吧,我不瞧你了。”

秦琅書見狀,便是接着脫衣裳。待衣裳脫罷了,便是拿了早晨的衣裳來換。裴露白回身兒見秦琅書已經換罷了,就拿了腰帶替秦琅書來系。

秦琅書低頭可見裴露白低垂的眼睫,瞧不見眼底的風情,卻看得清唇邊的笑意。

秦琅書忽然輕輕推開了裴露白,說道,“不用了露兒,我自己來。”

裴露白微愣,卻又瞧見秦琅書微抿着的唇,心中了然,便是笑道,“你如今就這麽容易嗎?”

秦琅書聞言,動作頓時愣住,擡眸看了看裴露白,複又低頭說道,“我沒有,”說着,卻将那腰帶系了個死扣兒。

裴露白微微展顏,笑道,“我說什麽了你說你沒有,如此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秦琅書這下真是有些羞惱了起來,也不解腰帶了,轉身要往屏風外邊兒走。也不知是不是用了酒的緣故,裴露白行事也有些失了章程,竟一下踩上了秦琅書的衣袍邊角,讓秦琅書一個踉跄,堪堪扶了屏風才站穩。

裴露白欺身而上,環住了秦琅書的肩頭,說道,“要不你今兒也別忍了,我幫幫你吧。”

秦琅書只還扶着屏風,面上不顯,身子卻是有些僵硬的瞧着裴露白,裴露白顯然是醉了。秦琅書有些恨恨的,自己以後定要懲罰那奴才,他送來的這是什麽酒,露兒喝了這麽一點兒便醉了。

秦琅書輕輕壓住裴露白的肩頭,說道,“露兒啊,你喝醉了,你去軟榻上歇一會兒吧。”

經秦琅書這麽一說,裴露白微微想了想,便是點點頭應了,自往軟榻上邊兒阖了眼躺着去了。秦琅書便是取來裴露白的披風,為裴露白蓋上,方才緩了一口氣。

秦琅書便是坐在一旁,倚在憑幾上頭,開始解着自己打了死扣兒的腰帶,口中喃喃道,“今兒這是怎麽了,”說着微微皺起眉頭,“難不成那酒裏邊兒有藥?”

裴露白這會兒醉了,哪兒得安生,躺在一旁,阖眼聽着秦琅書說話,便是緩緩睜開眼睛去瞧秦琅書。只見秦琅書并沒有瞧着她,只斜斜的坐着,手上還在解着那條腰帶。

裴露白便是輕輕支起了身子,從秦琅書身後探了過去。卻見秦琅書有些心急,把那打了死扣兒的腰帶系的更緊了,裴露白便是輕聲說道,“還是我來幫你吧。”

秦琅書自然微驚,轉眸說道,“不用了,露兒。”

裴露白笑了笑,拽過了秦琅書的衣袖,笑道,“只幫你解個腰帶,你老是慌什麽?”說着,将秦琅書拉着在軟榻邊兒上坐下,裴露白自去給秦琅書解那死扣兒。

秦琅書目光游移,說道,“我哪兒有慌啊……”

裴露白聞言,輕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只為秦琅書解着腰帶。秦琅書方才低眸去瞧裴露白,只見裴露白眉眼溫柔,忍不住便是擡手撫上了裴露白的長發,發絲纏繞在手指間,似流水又像錦緞。

裴露白擡眸看了看秦琅書,複又低頭去幫他解那腰帶,說道,“這腰帶忒不好解了,別的我指甲疼。”

秦琅書聞言,連忙說道,“那算了算了,待我回了府上,将腰帶剪開,別再劈了你的指甲。”

裴露白笑了笑,說道,“我指甲也沒那麽脆,”說話間又俯了俯身子去瞧,笑道,“你這究竟是怎麽纏上的。”

秦琅書應道,“我哪知道,就那麽随便一系,”說話間,卻是聞見一股子胭脂和着酒的香氣,秦琅書不由得有些晃神,卻是裴露白已然将這腰帶解開了,便是說道,“你起身兒,我給你好好系上。”

秦琅書聞言卻是沒有動作,只壓低了眼眸,皺着眉頭。

裴露白不解,兩人靜默了片刻,秦琅書伸手将裴露白抱在了懷裏,聲音裏有些氣急敗壞又有幾分無奈,說道,“露兒你煩死了……抹那麽香做什麽啊。”

裴露白撲哧一聲輕笑了出來,看來今天還真是避免不了了呢,便是偏過臉來,埋在秦琅書的頸間,笑道,“還是讓我來幫你吧,好嗎?”聲音低柔又缱绻,混合着香氣,讓秦琅書心頭有些難平。

秦琅書別開了目光,只不說話,與裴露白一對視便是轉開,又道,“露兒你……這如何使……啊!真是煩死了!”

“哎呀好了,你如此在我跟前,又不是頭一回了,我都習慣了。”

“可是……可是現在這樣是頭一次啊!還是不行不行。”

“沒事兒,你說我畫畫是不是很好,是不是細工最佳。”

“這,這有什麽關系?”

說話間,裴露白的手指已經滑進了秦琅書的內襟裏邊兒,含笑說道,“所以我會很輕柔的,像執筆一般,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秦琅書咬着唇,蹙眉沉聲道,“露兒你……不許說了……”

事畢,秦琅書仰在軟榻上邊兒,額角發絲微亂,兩眼空濛,掩着唇口猶在喘息。

裴露白自己醉了,行了此事猶不覺如何,只拿着一方帕子擦手,低眸瞧了瞧失魂的秦琅書。

便是抿了抿唇忍住了笑意,轉身出了屏風,在茶幾前頭坐下,閑閑的問道,“我們午後上哪裏去玩兒呀?”

秦琅書聞言從軟榻上坐了起來,十分恍惚的應道,“不知道,”說着,卻是雙手捂住了臉,嘆道,“太丢人了。”

裴露白在茶幾後邊兒笑開,說道,“好了,你出來吧。”

秦琅書聞言,又嘆息了幾聲,方從屏風裏邊兒走了出來,在裴露白對面兒坐下,問道,“露兒你想去哪裏玩兒?”

裴露白笑了笑,撐着臉頰說道,“你說吧,都聽你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