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前世今生,活了兩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出彩的男子,眉眼濃郁,漆黑的眸子深邃冷厲,目光極深,鼻梁挺翹,薄唇鮮紅,氣勢十分強大,看上去并不好相處,宛如谪仙一般,卻又多了幾分神仙不會有的冷邪氣質。

“你……”杜許說不出話來。

趙奉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了句:“讓開。”

杜許聽他這麽冷酷沒禮貌,頓時下了頭,哪裏有馮淵好,馮淵未來可是丞相,而且溫柔體貼彬彬有禮。

鴛兒見他這麽無禮,呵斥道:“你怎麽這麽沒禮貌,知道我家少爺是誰嗎?”

“洗耳恭聽。”趙奉邺瞥了她一眼。

杜許也不阻止,只想震懾一下他,鴛兒一臉自豪道:“我家少爺的夫婿可是老太傅的孫子,今年考上了秀才。”

“哦,當真了得。”趙奉邺挑挑眉,神态中也無多少敬畏,然後便轉身離開。

杜許見他這樣,頓時氣得直咬牙。

杜舟走到同福大酒樓收租,正是午飯時候,酒樓的小二立馬招呼了杜舟他們三人,殷勤道:“杜少東家來啦,我們家新出的冬筍炒肉,腌篤鮮,還有紅燒獅子頭,少東家要嘗嘗鮮嗎?”

“也行,正好是中午了。”杜舟讓許漢生一起坐下,對翠兒道,“你去找找表哥,看他逛完了沒。”

翠兒老大不樂意的,道:“他只是失憶了,又不是傻子,我才不去找了。”

“翠兒,表哥他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去看看。”杜舟聲音冷了一些。

翠兒嘀咕了一句,又不是真的表少爺,杜舟看了她一眼,翠兒這才出去。

杜舟點了幾樣新菜,小二立即應好,許漢生見終于有機會跟他單獨相處,之前在杜宅,杜舟總是忙忙碌碌,要麽看書,要麽總有許多人,或者那個勞什子表哥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

許漢生對杜舟道:“杜少爺,認識你這麽久了,我可以叫你名字嗎?”

杜舟點點頭,自顧自的倒了杯水喝。

許漢生又問:“舟舟,那你平日裏有什麽喜好嗎?沒事的時候,有什麽消遣?”

“平日裏就看看書,寫寫文章之類的。”杜舟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舟舟這個稱呼真是……不适應。

許漢生眼珠子一轉,問道:“那你喜歡聽戲嗎?聽說附近有個戲班子,唱的戲很不錯,今日天色還早,不如我們去聽聽戲?正巧到了年關,還有可以趕個集,置辦點年貨。”

“倒是可以。”杜舟微笑着點點頭,對他的安排并沒有什麽異議。

許漢生見他答應了,立馬訴起了衷腸,道:“我第一天見到舟舟你時,就覺得面善的很,覺得我們可能什麽時候見過面,可能是上輩子,都說前世緣分今生續,我們的緣分可能是上天注定的……”

“你說的這話倒是很有趣,跟戲文裏唱的一樣。”杜舟尴尬的笑了笑。

許漢生立馬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對你一見鐘情,這輩子必定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杜舟笑得越發尴尬了,這話說得,他們好像也沒有多少交情,怎麽就生死相依?

杜舟想了想,便問:“你早先便來了我家,為何昨日在我父君面前,表現的與我第一次相見一般?”

“這個……”許漢生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是專門趁着沈泊君不在家,要去杜舟面前刷好感度的吧。

許漢生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了一道流裏流氣的聲音,道:“這不是杜家少東家嗎?怎麽今天有空來同福酒樓吃飯?”

杜舟轉頭看到一個衣着華貴肥頭大耳臉上長滿了大痦子,看上去醜陋無比,就跟個巨大的癞**一般,他身邊還跟着四五個小厮,看上去非富即貴。

杜舟只是看了他一眼,不太認識他是誰。

李中舉見他不搭理自己,立馬怒道:“好你個杜舟,不識擡舉的東西,見到我還不上前行禮?”

“不知道這位是哪家的公子?”杜舟起身問道。

李中舉身邊的随從立馬呵斥道:“你真是瞎了狗眼,我們少爺是,知府老爺家的二公子,縣太爺的弟弟,你都不認識了?”

“原來是二少爺。”杜舟不卑不亢的問了好。

李中舉看杜舟形貌昳麗,舉止有度,心裏十分癢癢的,以前杜舟以男子身份在書院上學的時候,他就幾次想找機跟他交談,只是因為他是太傅馮家孫子的未婚夫才有所顧忌。

現在他是無主的,自己的機會當然來了,尤其是他之前還不識擡舉,拒絕了他的提親。

李中舉笑得一臉油膩,上前就對着杜舟動手動腳,道:“聽說杜少爺下個月十五就十九了,等到你生日一過,我讓我爹,給你找個好夫家,嫁給我如何?”

“不用麻煩李二少爺操心,我父君已經給我找到了人選。”杜舟打開他的手,冷冷的說道。

李中舉看了一眼旁邊畏畏縮縮的許漢生,問道:“這個就是你的新夫婿嗎?來人啊,給我打。”

“我……我我,李少爺,冤家宜解不宜結,杜少爺跟誰成婚,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是個無辜的被沈正君看中的男子罷了。”許漢生一聽到他們要打他,立馬慫噠噠的想要撇清幹系。

李中舉獰笑着,道:“跟我搶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給我往死裏打。”

許漢生見幾個惡漢過來,吓得臉色慘白,兩股戰戰,趕緊跟杜舟撇清了關系,道:“誤會了,誤會了,我哪裏知道李少爺看中了杜舟,若是早知道,我定不會去杜宅的,我我我……我這就走,您請便。”

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不敢看杜舟。

李中舉一聽這話,立馬樂了,道:“你看,你的未婚夫婿都把你讓給我了,杜少爺今天就跟我回家吧,我家的廚子以前可是禦廚,做得可比這酒樓好吃多了。”

“不用了。”杜舟板着一張臉。

李中舉卻讓小厮将杜舟圍住,道:“這可由不得你。”

許漢生畏縮在人群外,連看都不敢多看人群中一眼。

杜舟對李中舉道:“難道二少爺目無王法,要當街搶人嗎?”

“話不能這麽說,我心悅杜少爺,想要邀請你去府上坐坐,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李中舉一把摟住杜舟的腰。

杜舟擡起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又用胳膊肘狠狠的捅了他的肚子一下,李中舉疼得嗷嗷大叫,杜舟趁機往外面跑。

“把那個小賤人抓回來。”李中舉吩咐随從。

幾個人連忙沖了出去,在街上将杜舟團團圍住。

許漢生見狀十分着急,他手無縛雞之力的也幫不了他什麽,換做別人,杜少爺肯定會理解的,就算他被李中舉抓回去糟蹋了,他也會不介意他不潔,他一定會娶他的!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見杜舟被人團團圍住,忍不住好奇圍上來。

李中舉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酒樓,惡狠狠的道:“看什麽看,都散了,你們把這個小蹄子抓到我府上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目無王法,當街搶人?”杜舟氣道。

李中舉冷笑一聲:“王法,我就是王法。”

杜舟狠狠的瞪着他,李中舉一揮手,幾個小厮就沖上來要抓杜舟,可是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來一個石子,狠狠的砸在了将要碰到他小厮的手上。

随後幾個小厮被無形的東西砸中了膝蓋,紛紛跪在了杜舟的面前。

李中舉吓得臉色發白,小厮們疼的滿地打滾,為首的長随吓得屁滾尿流,跑到李中舉身邊,大呼道:“保護二少爺,鬧鬼了。”

“鬼個頭……哎喲,哎喲,誰打我?”李中舉渾身被打的生疼,趕緊叫人護着自己灰溜溜的跑了。

杜舟見狀還心有餘悸,看到附近掉了一些石子,應該是有人在暗處相助,許漢生見壞人走了,趕緊上來殷勤關心道:“你沒事吧,剛剛真是吓死我了,我們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杜舟瞥了許漢生一眼,抽回自己的手,不讓他碰到自己,神色淡淡道:“無礙。”

許漢生悻悻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杜舟的态度肉眼可見的冷淡了許多,雖然之前也沒有多熱情。

翠兒正好趕到,急匆匆的說道:“少東家,剛剛回來路上聽說縣太爺家的二少爺當街搶人,你沒事吧?”

“沒事,表哥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杜舟看了一眼,她身後空蕩蕩的。

翠兒一臉晦氣道:“哪知道人跑到哪裏去了?”

“我在這。”趙奉邺闊步趕來,從容淡定。

杜舟看了他一眼,問道:“回來就好,我們先回家吧。”

許漢生看到趙奉邺,沒好氣的說道:“剛剛舟舟被人為難,你去哪裏了?如果你在,我們幾個人也不至于怕了他們。”

趙奉邺冷眼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杜舟,關心道:“表弟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回去吧。”杜舟神色十分冷淡的瞥了許漢生一眼,連午飯都不吃了。

趙奉邺溫和道:“表弟不是沒吃飯麽,有我在,沒有人會來找你麻煩的。”

杜舟還有些猶豫,可是對上他的眼睛,卻沒有由來的安心下來,好像他确實可以保護自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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