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世錯

一夜春宵。

她憐惜似地吻了吻秦攸寧的額心,瞧見了她臉上壓抑不住的幾分疲倦。

這會兒已是夜深了,她壓着這人做了這麽久,也夠了。

祁妘初垂眸,将人環住,用指尖送她上極樂。

“要吃些東西嗎?”祁妘初把人慢慢平放下了,輕聲問道,聲音溫和了些。

秦攸寧緩緩擡眸,模糊的雙眼中倒映出她夾着幾分柔軟的神色,叫她心中慢慢地彌漫出甜味,讓她眼眶發酸。

“……我想睡覺……你陪我好不好?”她撐起酸痛的身子,帶着幾分祈求看着祁妘初。

目光從她臉頰上滑落,看着秦攸寧這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祁妘初眸色深了深,又瞥見了她身下的血跡,到底還是點頭應了。

于是秦攸寧便彎起唇角淺淺地笑了下,挪出地方給她。

祁妘初輕笑了聲,把人環住抱在懷裏,輕撫手下柔嫩的肌膚,輕聲哄她睡了。

許是太累了,懷中的人很快便呼吸平穩下來,慢慢陷入沉睡中。

祁妘初側身看了會兒她的睡顏,輕輕嗤笑了下,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下床走到了窗戶邊。

她開了一點兒窗戶,皎潔的月光便透了進來。

祁妘初在床邊站了會兒,直到瞧見了不遠處樹上飛來了一只鷹,與那鷹眼對視片刻,才勾着唇角攏了攏衣襟,關上了窗。

身後的人似乎被她吵醒了,低聲呢喃着喚她,聲音沙啞模糊。

“……阿妘?”女人摸索了下身邊,旁邊空無一人、一片冰冷,恍惚的意識猛然驚醒了。她睜大了眼睛,想要撐坐起來,卻被人攔住了。

祁妘初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柔聲哄道:“在這兒呢,起來透透氣,睡吧。”她重新上床躺好,将女人抱進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

“……別離開。”秦攸寧埋在她懷中,睡意已經沒有多少了,她自重生來便淺眠,此時低頭閉眸,掩住的是自己眼角的酸澀。

多溫柔的語氣啊……

就好似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就好似……祁妘初還愛她……

秦攸寧環住了這人的腰肢,悄悄攥緊了她的衣角,心中卻清醒地知曉這份溫柔裏有幾分真假。

她心下苦笑。

身上無一處不酸痛,一夜放縱才換來這麽點兒溫和的假象。

最可笑,她分明知道是假,卻如獲甘蜜般沉淪。

祁妘初垂眸瞧她,眼中一片平靜,唇中流露的卻是染上甜意的應允。

她随後閉上了眼睛,一夜好眠。

快了。

次日醒來,一睜開眼,就察覺到有道目光在盯着自己。

祁妘初眼睛一瞥,就瞧見她窩在秦攸寧懷裏,這人不知何時醒的,正含着幾分笑意瞧她。

“阿妘餓了吧?”秦攸寧擡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龐,柔聲問道。

祁妘初也撐坐起來,擡手揉了揉眉間。

明明昨晚叫的厲害的是秦攸寧,為什麽今天早上頭疼的是她?

這具身體這麽……弱嗎?!

祁妘初有點兒懷疑人生。

“先沐浴吧。”祁妘初淡淡道,随後眯眼,轉頭去看身旁的女人。

“女君要一起嗎?”她輕笑着問道。

一起……沐浴?

秦攸寧一愣,随後紅了臉。

“不……不必了,阿妘先沐浴吧,我去叫人送水來。”她起身,準備下床。

“身子不疼了嗎?”祁妘初抱胸靠着床沿,看着她一件件把衣服穿好,身上的痕跡被遮住了,這人便又是那個風光月霁的世家女君了。

她帶了點兒嘲弄問道。

“……不疼了。”秦攸寧垂下了眸子,輕聲回她。

其實腰部酸軟,下身不适,難受得緊。

她穿好了外衣,松松挽了個髻,便推門準備出去了,出門時将昨晚的食盒也拎起了。

這裏面的飯菜早已冷卻,過了一夜,她去重新準備些吃食來。

“你等會兒,馬上就來了。”她走前如此囑咐道。

祁妘初微微挑眉,應了。

眼瞧着女人走遠,她随意抓了件外衣披在身上,靠在床邊等待。

等她阖眸休憩一會兒後,便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進來吧。”她睜眼,眯眸瞧去。

是秦攸寧身後的兩個小丫鬟,此時一聲不吭,也不敢擡頭看她,擡着木盆和水進來了,上面還放着兩塊棉布。

她們身後是秦攸寧,提着食盒。

她此時已經換了套衣物,頭發還濕着,應當是已經沐浴好了。

“怎麽,女君要來幫我洗嗎?”祁妘初挑眉,開口調笑道。

那兩個小丫鬟抿緊了唇角,放下東西就趕緊出去了,不敢再聽。

秦攸寧将手中東西放下,輕嘆道:“你身上有傷,此時還不能怎麽沐浴,只能稍微擦洗一下。”

她彎腰,在梳妝臺的櫃子裏取出一套幹淨的衣物來,還有一雙鞋子。

“不能沾水?”

“嗯。”她也是剛剛也想起來。

“那可以沾其他液體嗎?”祁妘初一手搭在膝上,好奇似的問道。

秦攸寧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她在說什麽,忍不住羞惱地回瞪了她一眼。

“我并不曾……”她耳垂通紅,難以往下說去。

她昨夜怕扯着這人傷口,分明都不敢如何動彈,又如何會……!

祁妘初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垂頭悶笑了會兒。

“那你現在呢,是出去,還是幫我擦?”她站起來了,随手将外衣脫下。

外衣落下,領口處松松垮垮,肆無忌憚地露出潔白光滑的肌膚來,精致的鎖骨,還有……再往下陷入的弧度。

秦攸寧趕緊移開眼睛,不敢再看。

她微抿起了唇角,輕聲道:“我出去。”

話罷,逃也似的快步走出,關上了門。

祁妘初瞧着她的背影,輕笑了聲,擡起指尖,聞了聞上面殘餘的氣息。

果然如想象中的美味。

她脫下衣物,垂眸掃了下身上,那些傷痕在極快的恢複,但是這具身體的筋脈武功,當真是全廢了。

不得不說,秦攸寧昨晚很克制,都沒怎麽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她搖了搖頭,拿起了一旁放着的棉布沾着水開始擦洗身子。

片刻後,房內打開,紅裙的女人一邊拿着棉布擦拭頭發,一邊擡眸朝外看去。

秦攸寧還站在門外等着。

聽到聲響,她轉頭瞧去,眼中閃過驚豔。

在她的印象中,小将軍從來只穿長袍,并不曾穿過時下女子所愛的長裙,如今瞧見,當真柔媚豔麗、美得不可方物。

她見祁妘初靠着門框看自己,心下湧現出了幾許莫名的歡喜。

就好像……這人已是自己的妻子,她們一起平淡地生活一樣。

那是她夢寐以求的未來。

秦攸寧上前,取過她手上的棉布,想要為她擦拭頭發。

“你要把我關在這兒?”祁妘初并不曾阻攔她的動作,擡眸眯着眼打量着院內的景色。

她陡然開口問道,語氣其實是陳述句。

身後的人一頓,避過了她這個話題,說道:“再過半個月,我們就完婚。日後,你想去哪兒,我就陪你去哪兒。”

“這幾日局勢緊張,阿妘還是呆在這兒比較好。”

秦攸寧瞧着面前不做聲的人,輕嘆了口氣,擡手把人抱緊了懷裏,抵在她的肩上柔聲道:“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乖乖呆在我身邊,等我将天底下尊貴之物捧到你面前來就行了。

她等了會兒,終是不曾等到回答。

秦攸寧無奈地笑了下,眸色暗沉,親了親她的墨發:“先吃些東西吧?”

一直瞧着天際發呆的祁妘初輕嘆着應了。

難搞哦……

黑化高配版秦女君,真不是那麽容易哄騙的。

你看,都一夜情了,竟然沒有絲毫松懈!

太可惡了!

簡直是在為難我胖虎!

祁妘初有些頭痛。

生活不易,妘初嘆氣。

不過,她那個青雲小弟弟……或者說若采小妹妹肯定可以把她救出去的,對嗎?

她最後瞥了眼樹枝上悄悄站上的鷹,唇角微微勾起。

“阿寧現在在哪兒?”秦攸遠對着門口守着的侍衛,臉色不複以往的溫和,此時陰沉一片。

他已經被關在這兒兩天了,縱然秦攸寧不可能薄待自己的兄長,卻也叫人守着不許他亂走,更是扣押了他的親兵。

秦攸遠壓抑着怒氣,再次問了一遍,依舊沒有人回答他。

良好的教養讓他此時做不住什麽辱罵的行為,只是忍不住擡拳發洩似的打了下房門。

那幾個侍衛依舊臉色不變。

他無奈地轉身,準備進去再思索如何能将那位落到他妹妹手上的祁小将軍救出來。

可是,在他轉身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噗通聲,像是什麽摔倒在地。

秦攸遠驚詫轉頭,便看見外面的院落裏已經了站着了一個身穿黑色軟甲的男子。他認識,這分明就是祁妘初的親信祁青雲。

環目四周,那些派來守着他的侍衛都已被擊暈。

“你……是來救祁将軍的?”他遲疑了下,還是開口問道。

“秦攸寧剛剛出府,去找姜黎瀚了。”

“我需要出城的令牌。”祁青雲冷聲道,他的眼球中都是血絲。

他那日在馬上逃離,卻并未走遠,一直打探祁妘初的消息,按照祁妘初的意思給北方衆軍傳達消息,然後又孤身潛入了青州城。

他們軍中訓練出一種追蹤鷹,他也是靠着那鷹才确定了祁妘初的準确位置。

然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手上沒有出城的令牌。

現在青州城守衛森嚴,尤其是出城進城。他費盡心思才僥幸混進來了,出去時身邊有祁妘初,他不敢冒險。

何況……

眸中閃過幾分戾氣。

将軍此時還身受重傷,他怎敢讓她有半點閃失。

他需要出城的令牌,而至今為止,他所能求助的就只有這位秦大公子了。

若是他還有良心的話……

祁青雲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手卻握緊了劍柄,眸色陰沉。

秦攸遠不蠢,看見他的神色自然知道自己若是拒絕了,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心下苦笑,他還是拿出了那塊出城的令牌。

“還請轉告祁将軍……我秦家對不住她,若是……”

“不必了,受不起。”祁青雲打斷了他的話,他握緊了令牌,微微勾唇,笑得冰冷嘲諷。

“若不是将軍還在這兒,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會殺了你。”他眼神厭惡。

随後不再去看那張有些黯然的臉,轉身運起輕功,朝着飛鷹指引的方向疾速奔去。

将軍……

冰封多日的瞳孔終于有所解凍,他的眸色越來越亮。

秦攸寧今日确實有事,她要去跟江南的人周旋了。

所以早晨陪着祁妘初用完餐食後,縱然再多不舍,也只得匆匆離去。

反正她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是嗎?

她這般想到,在祁妘初面前溫柔的臉色在走出房門時一瞬間冰封。

留下的暗衛替她看守着她費盡心思捕獲的小鳳凰。

祁妘初垂眸,端起茶杯抿了口杯中的茶水,聽着耳邊刀劍穿破皮肉的聲音,看見房門被人打開。

一直平靜的瞳孔中波瀾乍起,她微微勾唇,露出抹意味不明地笑意來。

隐身符。

果然是系統随身。

辛若采。

【怎麽會有系統!】一直暗暗看好戲的系統此時在腦海中尖聲叫道。

【我跟秦攸寧做.愛的時候你也在?】祁妘初不答反問道。

【怎麽可能,我們系統是有節操的好嗎?我看了一晚上的馬賽克!】

【哦,那就是聽見聲音了?】

【……靜音!】

祁妘初挑眉,滿意了。

“将軍!”祁青雲上前幾步,仔細端詳着她的臉龐,目光一掃,卻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處找到了幾塊紅印。

他不禁臉色大變,露出幾分殺意來。

祁妘初瞥了他一眼,随着他的眼神下滑,果然看見衣襟裏露出的吻痕。

講真的,秦攸寧一晚上被她折騰,又礙于她的傷口不敢反抗,這個吻痕應當是秦攸寧在她身上留下的為數不多的記號之一了。

想了想秦攸寧那滿身的青紫,她眯了眯眸子,卻不曾去糾正自家手下的錯誤認識。

“走吧。”

祁妘初站起來了,撫了撫衣袖,淡淡道。

祁青雲抿緊了唇角,不敢再說什麽,只将這份折辱牢牢記住,若是日後有機會,定當加倍奉還!

“失禮了。”他上前一步,低聲道。

随後彎下了腰,将祁妘初攔腰抱起,快速沖出,運用輕功從府邸後門出去了。

那邊有他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就在一個無人的小巷子裏,他将祁妘初抱着送進馬車中。

“将軍可信我?”他身形一頓,認真地問道。

祁妘初瞧了他一會兒,陡然笑了。

“我不信你,還能信誰呢?”她輕笑道,眸子中柔和似水。

叫祁青雲的心下軟成了一片,獨行的人掙紮于幹涸荒涼的沙漠之中,卻遇見了此生中的溫柔。

何其幸運?

他不再猶豫,憑空取出一張符咒,遞給了祁妘初。

祁妘初挑眉接過,在接過的那一瞬間,原本柔媚動人的紅裙女子猛然變得清秀普通,不再那般突出了。

而他自己則取出了胸口處一直掩藏佩戴的香囊,将裏面的一張符掏出撕碎。

他的樣貌也在頃刻間變化着。

只不過……

男變女?

這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倒是驚奇。

祁妘初玩味地笑了笑,瞧着那張熟悉萬分的臉龐,心下感嘆。

這可不就是她那寵冠後宮的辛貴妃嗎?

實則是她上一世的親信,她拿着辛若采擋住那些整天要她擴充後宮實則想要往她床邊塞人的老狐貍們的嘴。

但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碰過那個傳說中美若天仙、差點迷得她不理朝政的辛貴妃的身子。

屬下認真,不計名聲。

那是好事兒。

她又不是什麽牲口,非要強迫屬下來個什麽辦公室戀情。

【辛若采!!!】腦中的系統音尖銳刺耳,叫她眉頭微微下壓。

祁妘初動用神識,将系統再次禁音了。

【多說一個字,就等着被銷毀吧。】她在腦中淡淡道。

系統:QAQ變态!

虐待系統的大變态!

祁青雲也來不及與她解釋多少,連忙駕車,想在日中前出城。

她拿着從秦攸遠那兒得來的令牌,裝作秦家家仆的樣子,順利出城。

而在這出城的途中,她們卻遇上了秦攸寧的車輛。

話多不投機,她正從太守府出來,趕回自己的府邸,途中經過一家糕餅店,是家老字號,想買回去給祁妘初嘗嘗。

想到了那個人,她眸中的神色便有瞬間柔和。

可是當她重新回到車中,行往府邸時,旁邊有一輛馬車與她擦身而過。

有風拂過,微微掀開了那輛馬車的車簾。

她不經意間對上了那裏面坐着的一位陌生姑娘的眼睛。

相貌十分清秀,卻是她未曾見過的。

唯有那雙眼睛,熟悉至極,叫她只看一眼便忍不住地心悸。

心中莫名湧現出恐慌。

她微微皺眉,再次瞧去時,那輛馬車已快速地奔向了城門口。

秦攸寧思量片刻,終是叫停了。

“女君何事?”

外邊有人問道。

“去查一查剛剛那輛馬車。”冷淡的聲音從車內傳出,外邊的人眯眼看了下那輛已經快要出城的馬車。不敢拖延,連忙應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們到城門時,車已經出去了。

“那輛馬車上坐着的是什麽人?”其中的一個侍衛皺眉詢問守城的軍官。

“兩個女子,說是秦家的下仆,出去有事兒。怎麽了?”軍官認出了他們是秦攸寧身邊的侍衛。

秦家下仆?

不可能!

侍衛臉色一變,讓身邊的兩個人去追了,自己趕緊跑回去禀告。

“秦家下仆?”秦攸寧猛然拍桌,眸色陰冷駭人。

“趕緊派人去追!”

“……現在,立即回府!”她近乎是咬牙道。

手中的糕餅被捏得粉碎。

啪!

車中案幾上的茶具全被掃落在地,她死死捏着桌角,呢喃着那人的名字,眼神有一瞬間的陰翳。

“祁.妘.初。”

府中自然是大亂,秦攸遠正坐在大廳中等她,旁人亦不敢動他,只能無奈又焦急地盼着秦攸寧回來。

只一眼,就足以叫她知曉發生什麽了。

強撐着的臉色瞬間白下去,她上前扯住秦攸遠的衣襟,咬牙質問道:“祁妘初呢?”

清冷平靜的嗓音此時沙啞暗沉,帶着壓抑的戾氣和怒意。

“應當已經出城了吧。”秦攸遠倒是平靜地看着她,看着她近乎瘋魔了般的模樣,眼中閃過不忍。

“她是我的!”秦攸寧顫着手,指尖攥得發白。

她不顧了什麽姿态,想要發洩心中宛如被刀割的疼痛,卻到最後瞧着秦攸遠眼中的不贊成和責備時只剩下了無力的慘白。

啪嗒!

水珠滴落,砸出了清脆又破碎的聲音。

青裙的女子垂頭,擡起一只手捂住了眼睛,神色似笑似哭,瘋癫至極。

破碎的笑聲夾雜着淚珠砸下的聲音,一點點,都擊打在人的心尖上。

秦攸遠眼眶一酸,不知該說什麽了。

他張了張嘴,卻在對上妹妹那張分明痛苦到了極點的臉時失聲無言。

“她是我的!”

秦攸寧嘶聲竭力地吼道,摔碎了桌上所有的東西。

額前的發絲有些淩亂,眼眶已然通紅,眸中漸漸顯出血絲來,清麗的面容此時卻看起來可怖至極。

她兀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止不住地滑下。

身上的痕跡還未曾消散,一夜貪歡的餘味還溫存在腦海。

溫柔的聲音好似就在耳畔。

假的!

全是假的……

耳邊傳來了有些模糊遙遠的聲音,是秦攸遠在焦急地喚着她的名字。

她垂眸,愣怔地瞧着。

原來是她腿下一軟,跌倒在地了。

身上之痛,怎比心痛萬分之一?

啪!

地上又打出了小小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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