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世錯
四肢無力,頭暈腦脹,意識模糊。
祁妘初睜眼後便忍不住地皺眉,眸中神色有一瞬間的迷惘,随後就清明起來。
太陽穴處還在一抽一抽地疼,身子軟綿無力,近乎不能動彈。
不受掌控的感覺叫她斂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殺意。
腰肢被人緊緊抱着,耳畔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祁妘初微微轉頭,就瞧見了那枕頭上纏綿交疊的墨發,有人與她緊緊相貼,溫熱的觸感不斷傳來。
她眼睛動了動,大概知道了現在的情況。
脖頸上的錦囊被人摘下來了,她現在自然是原本的樣貌。
還能是誰呢?
秦攸寧。
六年不見,風光月霁的秦女君也會下藥了。
叫她甚是驚訝呢。
祁妘初眯眸,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面容,瞥見了她眼眶下的青黑色。
沒有了脂粉的遮掩,這顏色就顯得格外濃重。
也不知是多長時間沒有睡過好覺了。
但女子的容貌清雅俏麗,這抹憔悴之色點綴在上,倒有幾分柔弱之美。
祁妘初瞧了會兒,平靜地移開了眸子。
意識混沌,頭疼乏力。
她閉眸,心中輕嘆。
“阿妘為何不多看看?”耳畔有人輕聲呵氣道,原本還阖眼睡着的女人此時撐起了身子,捏住了身旁之人的下颚,輕輕摩挲。
祁妘初擡眸瞧她,淡淡問道:“辛若采呢?”
下颚處的手指猛然捏緊,刺痛的感覺讓她微微蹙眉。
于是下一刻,指尖松開,有人湊上來,心疼地舔了下那被捏出的紅印。
溫潤潮濕的觸覺留在肌膚上,讓祁妘初眉梢下壓,很是不爽。
“怎麽,那位辛姑娘不曾這麽對你過嗎?”秦攸寧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心中翻湧着怒意和酸澀,語氣嘲弄道。
她料想過祁妘初醒後會是什麽樣子。
卻萬萬不曾想過,她第一句話,便是在問辛若采。
辛若采,辛若采,辛若采……
明明這一世自己已經頂替了辛若采,為何她們到最後還是在一起?
辛若采當真有這般好?
秦攸寧眸中染上幾分戾氣。
祁妘初偏頭,躲開了她的觸碰,聞言便扯着嘴角笑了下。
“她與你不同。”
辛若采的那些心思她也知曉,但是小姑娘默默守着不說,她也樂于裝傻。
小姑娘對她從來都小心翼翼,從不逾越,又怎會做出如此舉動。
秦攸寧在想什麽,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句話模棱兩可,說出來,也是故意氣她。
祁妘初賭她不敢動辛若采。
在秦攸寧看來,辛若采可能就是自己的掣肘。
她還不敢殺了辛若采。
眼尾處微微上挑,祁妘初瞧着眼前這個臉色陰沉的女人,唇角微勾,帶出三分諷意來。
為什麽?
自然是因為……
秦攸寧喜歡她……
祁妘初被這個結果逗笑了,悶聲輕哼。
秦攸寧将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聽着她的話,自己倒是逐漸平靜下來了。
她以為祁妘初的意思是:自己永遠都比不上辛若采。
可能在這人心裏,這些親密之事也只有辛若采才能與她做?
秦攸寧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眸中色彩一點點幽冷下來。
她沒有再開口說什麽了。
纖細白皙的手指觸碰到衣帶,指尖一動,那層絲綢內衣便從她肩上滑落。
無邊美景在祁妘初面前展示,肆無忌憚地散發着勾人的誘惑。
“……唔……”
秦攸寧斯條慢理地扔下了衣物,垂頭享受着她等待了六年的佳肴。
床帳被她順手拉上。
青帳搖晃,空氣中纏綿意濃。
秦攸寧從未見過祁妘初這般任君采撷的模樣,又怎麽舍得停下?
她憐惜地吻了吻祁妘初的唇角,對她的最後哽咽的求饒聲充耳不聞。
失去了六年的鳳凰又重新回到了懷裏,沒有人能停下把玩的欲望。
直到她的耳邊響起了一聲低低的輕喚,夾雜着哭泣的聲音。
“……阿寧……”
身下的人紅了眼,近乎是憑着直覺在求饒。
“……難受……阿寧……”
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砸在了她的指尖上。
秦攸寧腦海中一片空白,小心地接住了那滴淚水,失去了平靜的姿态,當真如她所願地停下來了。
她将人小心翼翼地抱進懷中,笨拙着安撫地吻着她的額心,乞求着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麽?”
懷中的女子垂下了眸子,眼尾通紅,不願再看她。
“你叫我阿寧,對不對?”
“再叫一聲,再叫一聲阿寧,我就不弄你了……”秦攸寧柔聲哄道,她作勢要繼續剛剛的事情。
實則看見祁妘初流淚後,心下又疼又軟,哪裏舍得再叫心尖上的人再流下眼淚。
盤算了千萬次的場景在真正實施的時候總是困難重重,心中下的狠心此時都化得無影無蹤。
不過兩個字,就能讓秦攸寧六年冷下來的心重新跳躍起來,冰雪消融。
懷中的人身子一顫,果然随着她的心意再次喚了聲。
“……阿寧。”聲音中還夾雜着未散哽咽。
女人的眸中水霧未散,嘴唇被咬得通紅,眼尾潮紅,帶着餘韻,瞧着端是嬌弱柔媚。
六年了,不曾損她顏色半分。
秦攸寧唇角彎起,笑着應了。
心中蔓延出了欣喜。
她緊緊抱着懷中的人,仰頭掩去了眼眶中的淚花。
眉宇間的陰翳終究散了幾分。
輕撫懷中人的墨發,秦攸寧柔聲道:“……我不動辛若采,但是你得與我回去,做我的皇後,當我的妻子,與我一輩子在一起……”
“只要你留在我的身邊,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弄來。”
祁妘初閉眸,心中早已恢複了冷靜。
可她面上卻顯出幾分疲倦來。
“……秦攸寧,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我已過而立之年,我沒有精力去跟你折騰了……算我求你,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
她一頓,自嘲般輕笑了下。
“不對,是看在往日我待你還算真心的份上,你放過我吧……”
腰肢上的手越握越緊,唇角被人狠狠咬了口,猛然的疼痛讓她蹙緊了眉。
嘴角柔和的笑意漸漸消散,秦攸寧靜靜地聽完她的話,忍不住心中的疼痛在她唇上發洩似地咬了口。
她頓了頓,又陡然輕笑了,低聲道:“你做夢。”
黝黑的眸子裏一片偏執鄭重,以及疼痛到麻木後的平靜。
祁妘初輕嘆了聲,不再開口了。
秦攸寧也不惱,摟着她躺下,重新進入睡夢之中。
再次睜眼時,屋內已黑,懷中的人還在沉睡之中。
許是藥物的作用,加上不久前當真折騰得不輕。
秦攸寧小心地攬着她的肩膀,讓女人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靜靜地瞧着她的睡顏。
她擡手,輕輕柔柔地劃過她的眉間、眼尾、唇角……直至下颚。
每看一分,心下便歡喜一分。
她許久不曾睡好了,方才應是她六年來第一次安穩地入睡。
許久後,她起身,将手慢慢抽出,悄悄地下床了。
這裏是她在臨近束河小鎮處暫時安置的住所,她現将人帶到這兒來,不久就要趕回汴京了。
京城裏政務繁多,她的替身影衛也支撐不了多久,她需要回去了。
秦攸寧彎腰,将擺放在梳妝臺上的精美木匣子打開,小心取出了裏面的東西。
随後她轉身走回床邊,半跪下來,想要将東西為祁妘初戴上。
是一個鑲着碎玉的雕花銀镯。
她輕輕地捧起祁妘初的手,為她戴上了。
眼中閃過了幾許欣喜。
是當年被祁妘初摔碎的鴛鴦玉,她将碎玉撿回去,找來了能人将它們再做成了镯子,想要再送予她的妻子。
一擡眸,她對上了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的祁妘初。
秦攸寧一愣,随即抿着唇角,輕輕問道:“戴着它好不好?”
祁妘初垂眸打量着手腕上的镯子,瞧不清神色。
良久,她冷淡道:“你放了辛若采,我随你回去。”
“……當真?”
“當真。”
有人趕着上門求虐,她為何不接受?
她給了秦攸寧十二年冷宮囚禁,秦攸寧這一世就毀了她十多年基業。
她要了人家的身子,也以北方償還、助她登頂。
如今,秦攸寧來這出,想要拿什麽來還呢?
祁妘初玩味地想到。
怎麽說她這一世都是受害者的身份,自然是要利用到底的。
--------------------
作者有話要說:
很不幸的一件事,卡文了……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