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偶戲
不得不說尚挽秋這個人不僅皮囊長在了淩妘初的審美點上,而且做出來的東西也完全合她的胃口。
梅花糕,軟糯香甜,是淩妘初喜歡的那種有嚼勁的糕餅。
她第一次跟在尚挽秋身後進了新開辟出來的小廚房。
尚挽秋一回頭就看見某個不聲不響地跟在她身後的小姑娘,眼中不禁彌漫出了濃濃的笑意。
“廚房髒,阿妘去外面玩兒會兒好不好?”她拉着小姑娘軟軟的手捏了捏,又忍不住親了親乖巧的小姑娘的額頭,柔聲哄道。
淩妘初眨了眨眼,甩開了她伸來的手,上前一步抱住了纖細柔軟的腰肢,聲音有些不滿:“不要。”
“要和秋秋在一起。”她擡眸看着尚挽秋,唇角彎了彎,好看的眸子一閃一閃的,小聲撒嬌道。
還帶着鼻音,聲音又甜又軟。
這……這誰能擋得住?
尚挽秋一怔,随即笑開了。
她彎腰在比她矮半頭的小姑娘唇邊獎勵地落下一吻,擡起指尖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好吧。”
然後轉過了身,卷起袖子開始忙碌起來了。
她之前已經做過了許多遍,熟能生巧,此時倒也算是行雲流水。
只不過……今日的情景略有不同。
尚挽秋将做好定型的糕點放在一邊,等着一會兒蒸熟了就好吃了。結果餘光中,一只白皙的小手偷偷摸摸地爬上了竈臺,碰到了蒸籠中還未放入鍋中的糕點,然後飛快地取走了一只。
……噗。
尚挽秋默默将這一連串動作看入了眼底,勾唇無聲笑了,沒有開口制止。
身後的小姑娘眉眼彎彎,将糕點像往常一樣舉到嘴邊大口咬了下,結果……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淩妘初張嘴,嘴裏面粉味讓她忍不住蹙眉,看向了那個抖着肩膀悶笑的女人,眸子裏一片指控和委屈。
怎麽跟以前不一樣?
尚挽秋輕笑了幾聲,就轉過頭去,看見了小姑娘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樣,心裏又舍不得了。連忙讓她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給她漱了口,這才算是了結了。
“不好吃。”淩妘初微微蹙眉,将手裏的面粉扔到了地上,氣惱地踢了下,面團就咕嚕咕嚕滾到了角落裏去了。
“還沒把它蒸熟呢,怎麽能吃?”尚挽秋好笑地拿出手帕,給她輕輕擦了擦嘴角碰上的面粉。
“那你剛剛也沒有提醒我。”
她的小姑娘可不傻,這會兒歪着頭眯着眼瞧她,眼尾微微上挑,語氣有些不滿了。
尚挽秋……尚挽秋無奈地笑了笑,總算找不到借口給自己想看熱鬧作解釋了。
她把人拉到懷裏,熟練地親親抱抱,然後輕聲道歉:“我錯了,下次一定提醒阿妘。”
好看的貓眼微微彎着,裏面閃爍着溫潤的光,好似藏着小小的暖陽,雖歷經黑暗卻堅韌無比、愈加耀眼。
淩妘初忍不住睜大了些眸子,不滿的表情一怔,被她的容顏沖擊到了,瞳孔中閃現出了喜歡的意味,在她眼睛上親了親。
“下不為例。”
我原諒你了。
好主人應當原諒人偶的一些惡劣行為。
她乖巧地站在一邊,一動不動地盯着尚挽秋看,眸子裏的神色認真又專一。
就好似……她的世界裏只有你。
讓尚挽秋的心底爬上了軟軟的甜意。
将食物放入鍋中蒸一會兒,梅花糕就做好了。
這一次,淩妘初嘗到了她喜歡的味道。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讓她高興地眯了眯眸子。
突然,淩妘初頓了頓,有些雀躍地轉向了一旁安靜撐着頭看她的女人:“我要給你看我的珍藏!”
她淺淺地笑着說,說到她的珍藏時,臉上的神色都溫柔了下來。
尚挽秋瞧着她的表情,不動聲色地應了。
珍藏?
若是往常,她或許早就欣喜萬分、一口答應了。
可如今卻忍不住多想幾分。
阿妘口中的珍藏是什麽呢?
她從前的玩偶嗎?
尚挽秋心下苦笑,但面上卻是柔和了眉眼,微微颔首。
罷了,到底都是阿妘喜愛她的表現不是嗎?
縱然淩妘初給她看一株草、一把土,尚挽秋都是歡喜的。
淩妘初所說的珍藏就擺放在這座山峰上,藏在半山腰處的一座密室裏。
這裏基本上只有淩妘初能進,尚挽秋可以說是她第一個帶進來的人偶了。
在淩妘初看來,分享珍藏和秘密基地,這都是親密無間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她喜歡這次的人偶,尚挽秋又乖又好看,還會給她做好吃的食物。
淩妘初喜歡尚挽秋。
密室的門口設有陣法,淩妘初将手放在一塊不起眼的巨石上,随後那片密密麻麻的叢林中便憑空顯出一道門來。
淩妘初走了幾步,突然發現手裏空蕩蕩的,就停下了腳步,朝後看去。
一回眸就瞧見了有些愣怔地沉默在原地的尚挽秋,瞳孔中閃現出幾分不解來。
但是對于自己如此喜愛的人偶,淩妘初還是非常有耐心的。
她主動後退了幾步,握住了尚挽秋的手。
“走吧。”
“嗯,走吧……”尚挽秋垂眸,瞧着那兩只握在一起的手,神色不明。随後,她輕笑着,将手動了動,換了個姿勢。
十指交握,用力攥緊。
好似這樣,就能永遠不分開似的。
這門後面,藏着什麽呢?
尚挽秋終于知道了,淩妘初所說的珍藏是些什麽了。
只一眼,就讓她臉色微微白了些。
全是……身體的一部分。
眼睛、手、腳、甚至還有一整個頭顱……
被封印在冰封裏,看起來分外詭異。
但是這些物件,若是分開來看,卻都是極美的。
淩妘初眉梢間帶上了些許癡迷,語氣中染上了興奮。
她輕輕地仿若怕吓到這些東西似的問道:“好看吧?”
帶着孩子般的歡喜和分享珍藏時的驕傲。
好看?
尚挽秋一點點打量過去了,不久後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人。
看着小姑娘臉上挂着的笑和求表揚的神情,她頓了頓,也抿着唇角笑了。
“好看。”她這樣輕聲說道。
“但是……它們與我哪個更好看呢?”尚挽秋将人抱進了懷裏,輕撫着小姑娘白嫩的臉頰,輕嘆了聲,反問道。
這……
淩妘初被她的問題問到了,眨了眨眼,看了看她,又轉眼看了看自己的收藏品,神色有些猶豫了。
指尖在袖子裏動了動,她蹙起了眉頭想了想,最終還是遲疑道:“……你好看。”
尚挽秋伸出指尖,從她眼尾處劃過,聽見了小姑娘的回答,彎唇溫柔地笑了下。
“那麽……阿妘有我就足夠了,為何還要守着其他人的物件呢?”
“我會吃醋的……”她柔聲道,微微彎腰,在淩妘初唇上落下一吻。
眉目間都好似籠上了一層淡淡的愁色,真真吃醋了一般。
“可是……”
若是其他人敢在淩妘初面前說出這番話,淩妘初肯定是眼睛都不眨讓她下地獄了。
然而,現在這個人,是尚挽秋。
是她現在最愛的人偶。
她乖巧的人偶吃醋了,想要她在自己和這些珍藏之間做出抉擇。
也就是比較一下誰在淩妘初心中的地位更重呢?
妘初在意識中嗤笑了下,冷眼将尚挽秋此刻的表情完完整整地收入眼底。
這些殘肢物件,其實不是她從活人身上取下來的。
是她在已經死去的人身上找到的。
她的手下,類似于莫寧,知道她好收藏,而修真界打打殺殺都是難免。
所以他們為了讨好她,也會留意着那些死去的屍體。
若有好看的,就帶回來,讓她挑。
淩家衆人自然知道些她這種近乎魔道的癖好,然而都隐瞞下去了。
這具身體的母親在生下她不久後就去世了,淩家家主是她的父親,卻不甚親密,形如陌路。
但是淩妘初的天賦當真是千萬年難遇一次,又是嫡系唯一的子嗣。
所以哪怕是她有些不正常的小癖好,這些長輩也都忍下去了。
但妘初是渣,也有些變态。
但是她也沒喪心病狂到去解剖跟她無冤無仇、什麽關系都沒有的活人,還把殘肢留下作為珍藏。那種事情在她看來,既低級又惡心。
如果是什麽把她惹惱了的人,那就把人留下,四肢折斷了扔掉好了。
但是為了平複這具身體的異樣,她還不得不去收藏一些斷體殘肢滿足這扭曲的欲望和審美。
不過……如今她的任務目标開口了。
這還用比嗎?
淩妘初不過是猶豫了下,就做出了選擇。
“那……秋秋會一直在我身邊嗎?”她摟住了尚挽秋的腰,埋在她懷中蹭了蹭,悶聲問道。
你會在我厭棄你之前一直呆在我身邊嗎?
“會的。”尚挽秋垂眸,眸子裏閃現出了真實的笑意。
她将她的小姑娘哄騙到了懷裏,又怎麽舍得松手?
當初是你要了我,黑暗冰雪中伸來的手。
自那以後,我便是你的了。
至死不渝。
懷裏的人又在她懷中動了動,軟軟的幾縷發絲被她蹭着翹起來了,拂過了尚挽秋的下巴。
卻像在她心上撓了下,又軟又癢。
“那……那我不要它們了。”
“我要你。”
小姑娘悶悶的聲音裏還雜着些委屈和不舍,遲疑了許久,還是覺得更喜歡她現在的人偶。
尚挽秋垂眸,瞥見了小姑娘抿緊的唇和有些淚花的眼眶,心中疼惜。
若是往常,她早就彎腰去哄了,可是這一次不行。
她收回了目光,将這些精致的物件一個個瞥過,眸子裏閃過了一絲陰冷。
她的小姑娘只要有她一個人偶就可以了。
事事無兩全,她的小姑娘不可以在這上面貪心呢。
有她一個就夠了。
最終這次的參觀之旅以尚挽秋将有些傷心的小姑娘抱進了懷裏,然後反手甩去火球,将這些冰封的收藏品全都毀了告終。
尚挽秋捂住了淩妘初的眼睛,感覺到了手底下有些濕潤,心下又泛起點兒心疼來了。
但是她忍住了,看着大火将這些物件都銷毀幹淨了,才抱着懷裏的小姑娘走出了密室。
淩妘初紅着眼看着她收藏了好多年的珍品被火燒掉了,忍不住小聲哽咽,眼眶裏彌漫上了水霧。
她擡手,想揉揉眼睛,結果被人攔住了。
尚挽秋真的……一聽到她的哽咽聲就卸甲投降了……
輕嘆了口氣,她将懷中的人放在了一塊石頭上,阻止了她用手去揉眼睛。
微微彎腰,湊上前去,然後……伸出了舌尖,将小姑娘眼角的淚珠子都仔仔細細舔幹淨了。
淩妘初被她突如其來的騷動作驚了下,愣怔地擡眸盯着她看。
卻只瞧見了她臉上認真慎重的神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做什麽大事兒呢。
“……不哭了,晚上還做梅花糕吃,好不好?”等尚挽秋做好了事兒,看見小姑娘呆愣的表情,心下有些好笑,柔聲哄道。
淩妘初正盯着她看呢,聞言就撇了撇嘴,想要和她作對。
“不想吃梅花糕了,要吃桂花糕……”她輕輕哼了下,還帶着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宛若撒嬌。
尚挽秋看着她臉上的表情,心下又軟成了水,垂眸輕笑了下,順着她的意思道:“那就吃桂花糕。”
但是這個時節沒有桂花,只好讓傀儡人去外面買人家保存下來的了。
小姑娘生氣的模樣都這樣可愛。
讓她怎麽舍得再叫她傷心。
尚挽秋起身彎腰,将人攔腰抱進了懷裏,看着小姑娘熟練地窩在她懷裏找到了舒服的位置,眸子裏也是柔和一片。
她抱着人,往回走。
每踏一步,都好似踩出了悅耳的聲音。
每一分,每一處,都彌漫着讓她歡喜的甜意。
讓人甘願沉淪致死。
當她還是小姑娘最喜歡的人偶時,她希望小姑娘的眼睛裏只有她。
但是,修真界這麽大,哪裏沒有比她更好看的呢?
她的每一步,都走向一個随時會被取代的暗不見底的未來。
倘若……倘若她的小姑娘有一天不喜歡她了。
那麽……她希望……自己能夠永存在這間密室裏。
作為她的藏品。
永永遠遠待在她的身邊。
若是她的小姑娘也不要她了,那……尚挽秋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可悲又可怖的想法,尚挽秋藏在了心底,踩在淩妘初的底線上玩弄她的小心思。
可是,很快地,她就知道了……
再次被抛棄的痛苦。
痛得她恨不得把心挖出來,放在那個人的手上。
叫她看看……那上面每一寸刻着的都是她的名字。
在此之前,她們還安定的度過了整整一年。
一年後,淩家老祖歸來,帶回來了一樣東西。
一樣,可以根治淩妘初身體的至純之物。
向來不踏步于淩妘初所在山峰的現任家主淩允南此時就站在淩妘初面前,面色複雜地看着這個生來怪癖的女兒,素來冰冷的語氣也放緩了些。
“……妘兒,便是這樣了,與為父走一趟吧,馬上就好了。”他看着一直默然的淩妘初,語氣再溫和了幾分。遲疑了下,擡手想要撫摸淩妘初的墨發,卻被她躲開了。
沒了在尚挽秋面前的乖巧的迷戀,淩妘初此時眉眼中都籠罩着一層冰霜,蒼白無血色的臉頰上一片冷漠,面無表情地聽着淩允南說話。
等人說完了,才淡淡地點了點頭,腳步一動,遮住了他看向尚挽秋的目光。
黝黑幽深的瞳孔中顯出幾分冰冷的警告和強烈的占有欲來。
她讨厭自己的人偶被人窺視。
淩允南一頓,臉色冷了幾分,到底沒有說什麽。
“先走吧。”
不過是一個才練氣六層的小修士罷了,妘兒喜歡她的容貌,那就養着。
世家裏養女寵的多了,不值一提。
當務之急,還是現将妘兒體內的魔氣清理幹淨,免得影響了她的修煉。
他這般想着,也就将人帶走了,沒有對尚挽秋做什麽。
尚挽秋一直站在屋門口看着他們,抿着唇角沉默着。
她知曉自己沒有什麽發語權,但還是忍不住擔心淩妘初的身子。
當真能治好魔氣嗎?
她一直看着兩人下山,直到望不見人影了,才慢慢蹲下來,靠着門檻,看着太陽落下。
她應當高興的,心尖上的人能夠恢複健康,她是高興的。
但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不安呢?
尚挽秋垂眸,捏了捏指尖,面色有些發白。
她沒有去做吃食給自己,如今已經練氣六層,她也無需靠着辟谷丹過日子。一直以來,不過是想讨她的小姑娘歡心,才做的東西。
尚挽秋就一直坐在那兒守着。
日出日落,白晝夜晚。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她一日日地記下,盼着她的小姑娘歸來,想要為她做梅花糕吃。
她冬日裏收集了一些梅花,還存在袋子裏呢。
可是……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三個月……
轉眼間,半年一瞬即過。
終于,她等來了消息。
那個跟在淩妘初身邊的黑袍男子來到了院子裏,遞給了她一枚戒指。
那是芥子空間……
啪嗒。
尚挽秋愣怔地看着那枚戒指,都不曾察覺到眼角淚珠掉落,砸在了塵土裏。
她的臉一瞬間慘白。
“……這是什麽意思?”許久不曾開口,她的嗓音沙啞暗沉。
尚挽秋死死盯着莫寧的眼睛,壓抑着質問道。眼眶中早已通紅,淚花溢出,一滴一滴都砸了下去,砸得她心尖顫抖地疼。
腦海裏有什麽東西開始破碎。
“這是少主給您的,裏面是一千萬上品靈石和一些高階的靈器靈符。”
“少主說了,之前因染上魔氣,神志不清,若有冒犯尚姑娘的地方,還望見諒。”
莫寧垂着眸子,恭敬道。
“見諒?”尚挽秋扯着唇角笑了下,眉眼悲戚。
“她是……想要趕我走?”她将嗓子裏腥味酸澀的東西狠狠咽下去了,咬牙問道,眉眼中染上了幾縷瘋狂。
“我要見她。”
尚挽秋就像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萍一般,轉身想要去找淩妘初。
然而無法,她被攔下了。
莫寧擋在了她的眼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還望尚姑娘見諒,少主此刻不想見你。”他看着尚挽秋臉上破碎的表情,聲音裏卻無半分波瀾。
“……不想見我?”尚挽秋身子一頓,茫然地重複呢喃着,陡然間地扯着嘴角笑了。
笑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打。
神色瘋癫。
是不想見啊……
不是不能見……
淩妘初不想見她!
淩妘初……不要尚挽秋了……
【望君……步我後塵。】
一語成谶。
“妘兒,你當真要……放了那位尚姑娘嗎?”主峰上,淩允南如此問道。
此時,淩妘初身體裏的魔氣已經被清理幹淨了,神識中一片清明。
那些曾經認為珍品和摯愛的想法如今看來,卻叫她忍不住地皺眉。
她負着手看向了自己的那座山峰,面色淡淡:“放了她,對她、對我,都是最好的結果。”
她神識不清時将尚挽秋當做人偶來看待,如今已是清醒,怎可一錯再錯?
至于尚挽秋?
拿着那筆錢,找個地方好好清修,提升了修為,若是日後還有機會見面,她自有補償。
她的前面幾個人偶都是些淩家的雜役或是下層弟子,這些人生活艱難,所以在見到她伸出橄榄枝的時候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并且願意委身小意讨她歡喜,最後從她手中獲得資源和財物。
尚挽秋略有不同,她是被自己從外面帶來的,本身并不屬于淩家。
而且尚挽秋從未開口向她索要財物法器,甚至是些衣物飾品都是自己主動送去的,為的是将人當做人偶一樣來打扮。
所以說……淩妘初從頭至尾,都只覺得對于尚挽秋微有虧欠。
記憶中女子閃着柔和光芒的眸子浮現在腦海裏,淩妘初微微蹙眉思量了下,覺得還是分開較好。
她将事情按照她的意思都安排好了,自認為頗為妥當。
可是,就在她醒來并趕走尚挽秋後的第三個月。
她手下傳來了消息。
尚挽秋……被劍峰洛钰斬殺于寒潭之中。
打的是清理門戶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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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病嬌就告一段落,下面要開啓黑化模式了。
其實就等于把兩個人設無縫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