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殿下似乎對卑職的臉很是着迷……
平日伶牙利嘴的他溫柔起來,倒讓林奚有些不知如何招架。她甚至覺得他眼裏似水的柔情讓她有種熟悉的淪陷感。
林奚不太自然地收回眼神,伸手去點亮室內用以照明的拉住稍稍化解尴尬。
“噢……好。那時大人需要上妝麽?”
既然都問出口了,話就如潑出去的水不可撤回,她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時風毫不客氣地坐在梳妝鏡前,笑眯眯地看着林奚:“那就有勞殿下了。”
林奚總覺得他在順着杆子爬,但看見他魅惑人心的臉又拿他無可奈何。
當她半蹲着準備為時風描眉時,她才反應過來,他怎麽就默認了是她親自來給他上妝!
不過湊近仔細觀賞這張臉,才發現他近看也很耐看。五官幾近完美,挑不出瑕疵,根本不用怎麽修,直接塗個口紅便可完事。更過分的是,他的皮膚甚至比她的還好,幾乎看不到毛孔。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就如此精致!
林奚有點郁悶,直起身放下畫眉的石黛,拿起胭脂紙遞給他:“先抿一抿,完了我再幫你上唇脂。”
時風倒是很聽話,二話不說就用修長的手指夾過胭脂紙,放在嘴上輕抿。
待他抿過胭脂紙,林奚操起唇脂擰開蓋子,用右手的無名指在上面點了點,然後伸向時風的唇。
這一系列動作太自然,一氣呵成,以至于将手指放于時風唇上的林奚一時呆愣不知所措。
她還是第一次摸到男人的嘴唇,軟糯水彈的觸感讓她指尖有種奇妙的感受,甚至有點上瘾,很想一直去觸碰。
她連忙把這些胡思亂想丢掉,專心致志地為他抹唇脂。
時風半張着嘴任她在唇上為所欲為,目光一直落在她近在眼前的臉,感受着她的指腹在唇上那綿軟溫熱的觸感。
他面上波瀾不驚,還帶着淺淺笑意,底下的手卻捏緊了拳,控制着*自己在紊亂邊緣的呼吸。
她的呼吸似有若無地輕撫他的面龐。
他真想輕輕含住她在他唇上游動的手指,再吻上她近在咫尺的臉。
可到最後,他只喉結微動,對停止動作直起身的林奚翹了翹嘴角:“殿下好手藝。”
“別動。”
林奚一下捧住他的臉,滿臉嚴肅地上下左右打量着他塗抹完唇脂後的效果,然後露出滿意的笑。
時風看着她一本正經的臉,笑侃:“殿下似乎對卑職的臉很是着迷。”
本來唇紅齒白的時風讓林奚被美到失了失神,但他這一句馬上把她拉回了現實,一下放開了捧着他臉的手
她方才,又聞到那散發于兩個人身上的同一種木蘭清香,其實并不濃郁,須得仔細聞才能聞到。但這味道對于她來說再熟悉不過,所以一聞便能聞出來。
林奚的手松開後,時風微不可聞地輕嘆口氣。
得救了。方才……差點就要吻上去了。
看着時風玩味的笑容,林奚嗤了一聲,順手拿起草紙抹去無名指上的紅色唇脂:“時大人,你未免太過自負。二十歲未娶,你還是先找找原因吧!”
她說完開始上下打量起時風。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袍,但不得不說他是她見過最适合黑色的人。
黑色中的神秘、貴氣、奢華都被他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卻又能同時具有有異于黑色的張揚、潇灑。
很好,就這一套便很完美。
她操起拍立得朝布置好的場景比了比,指了指中間的一個點:“時大人,你先站在這塊布置好的背景區域,然後随意擺出一個姿勢。”
時風聞言,随性地點了兩下頭。
他挺起修長挺拔的身體,右手白皙細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插入墨色發間,朝林奚露出大半張側臉,眼皮微阖卻目光有神,薄唇微啓,欲言又止。
林奚本來不抱希望時風這種直男能做出什麽拍照姿勢,但他卻出乎意料地适合當拍照模特,不僅擺起姿勢來像模像樣,連神情都極其到位。
雖然好看的人無論怎麽拍都好看這個道理林奚也懂,但時風熟練得讓人很難不懷疑他有在家裏悄悄對着鏡子研究過自己怎樣最好看。
時風捕捉到林奚眼裏那一閃而過的驚詫,眼底浮現一絲笑意。
如之前合作開店一般,二人依然有着一種出乎意料的默契,這次的合作也比林奚預想中要順利許多,在天色完全黑下來前二人就結束了拍攝工作。
時風看着整篩選整理照片的林奚,彎下腰輕聲問道:“卑職可有幸請殿下共用晚膳?”
在明晃晃的燭火下,二人的距離不遠不近,卻足以感受到對方的溫氣。
時風的輕言慢語一下一下地落在心上,很酥很軟,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哄着她,誘她上鈎。
林奚心微動,但馬上咬咬牙逼自己全神貫注地繼續看照片:“不必了,大人自行用膳吧,我還有事。”
說着,她朝他揚了揚手中的照片*。
不得不說,這時風真的很會撩!若不是一直想着雪仙,她差一點就淪陷了。還好還好,她心神清明。
不過這倒讓她迷惑起她方才用以怼他的話——這樣各方面條件優秀的人20歲仍未娶,是為什麽?
時風直起腰,笑容裏帶着自嘲的意味,但林奚無暇擡頭看他,自然沒有看到。
他既嘲自己,又為她心酸。
她在為一個具有不确定性的人,死守防線。而他不甘心于只有夜晚才能有那一點溫存,居然想去破他自己的防。
可笑,可笑!
他的心忽然像千瘡百孔般劇烈疼痛,拳頭漸收緊,心底更堅定了某個信念。
他面上笑容不改,向她作了深深一揖,悠緩道:“那卑職先告辭了。”
林奚擡頭朝他真誠一笑,嬌媚如花:“時大人,不論如何,今日還是得謝你。今晚也有勞你了。”
時風回以她一笑,離去的時候不禁加快了腳步。
再不離去,恐怕真要破防。
這日回去後,林奚本想向雪仙報喜,向他展示自己為阿歡與時風所拍的照片,然後求個表揚。但雪仙一進來,就将她抱了個滿懷。
他抱得很緊,卻又不舍得用力讓她疼痛。
林奚不知所措,伸手回抱他,問了好幾句他都并不回應,只抱着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聲請求她讓他抱一會兒。
林奚沒有言語,只一下一下地用手去撫他的背。
雖然并不了解他的生活,但他一定也過得不容易,她常常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态。
剛與他在一起時,她也會有所忌憚,有所擔心。但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逾矩的言行,也真的一直将她捧在手心呵護着。她現在幾乎已完全接納了他,把他當成了親近的人。
她看着他現在的模樣,心隐隐作痛,只希望自己能稍稍傳遞給他力量。
她鼻尖傳來淡淡的木蘭香味,讓她心神安寧,在昏暗的房間內不顧一切地與他相擁。
如林奚所料,阿歡的宣傳照策略大獲成功,京城內的不少女子光臨第一相館都指定拍阿歡的同款相片。阿歡名聲大噪,點戲的人也多了不少。
但出乎她所料的是,時風的宣傳照居然是直接在京都內引起轟動。他那日見義勇為的英姿已被在場的人傳開了個遍,不少人都慕名來第一相館想透過他的畫像一睹其風華。據說,凡是看了他照片的人都馬上在第一相館排隊拍照。
時風一下成了宮內外萬千少女追捧的對象,時大人的英名從女子口中說出總會伴着臉上的紅暈。他走在宮內外的路上,所路過的女子都羞澀低頭不敢看他,待他走過卻又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他的背影。
林奚覺得如此盛況實屬誇張,這和她那個時代的明星效應簡直并無兩樣。時風那家夥現在應該把鼻孔都翹到天上去了。
但她并無不悅,倒十分樂享其成,每日都有創新高的錢銀進賬,何樂而不為?她倒想時風能一日之內*火遍全國,讓全國各地的人都慕名而來!
林奚忽然福至心靈,萌生出一個想法——不用全國各地的人遠途而來,她可以将第一相館開到全國各地去!
她因自己這個想法而感到激動。打鐵趁熱,她忙拾掇拾掇就準備出門去找時風商量。
剛出門就遇上了恰巧找來的全公公。
林奚一臉壞笑地看着他:“全公公可是來找莫姑姑?”
她最近看着他們倆的感情日漸升溫,許多莫姑姑不太自然地外出的時候她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卻被她正正撞上了。
林奚本以為他會害羞,但他卻面色如常,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道:“殿下誤會了,咱家是來向殿下讨第一相館的賬本的。”
林奚有時候很想剖開全公公,看看他是不是一個滿載零件的機器人。
不過她完全忘了今日是要呈上賬本給攝政王過目的日子,如今全公公替他來問來取,讓她怪不好意思的。
她招呼全公公進來:“公公進來取吧。”
帶着全公公走入書房內,林奚走到書架旁抽出上月的賬本,卻見全公公正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前幾日轉移到書房挂着的外袍,像是在思索探究着什麽。
那是雪仙為她披上後沒再取回那件。
林奚嘿嘿笑着打趣道:“全公公可是看上了我這件袍子?不過實在很抱歉,我這件可不能賜給你,就算你出高價我也不會賣的。不過如果價格及其可觀……”
她朝全公公使了個眼色。
全公公直白地說出心中所想:“咱家只是奇怪,此一件為太後娘娘賞給時大人的貂皮鵝絨長袍,天下獨這一件,怎的會在殿下這兒還有一件。”
林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