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的也都還算愉悅。十束對草薙說:“出乎意料的有活力呢,亞伯。”
草薙點頭回應:“畢竟年齡還小,聽說今年實際上才14歲吧。”
周防尊看着前面兩個少年相互追逐炫技的情景,露出了一點輕微的笑容,那個落寞的坐在高樓欄杆上的少年,陽光下居然是如此的青春活力。
在陽光下燦爛,在月光下皎潔,單純而又複雜,禮貌卻不通人情,就是這個少年。
絢爛的繁櫻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整個東京的人全部都跑出來了一般。周防的好心情也到此為止了。
最近一直在努力将自己與外界分離,現在面對如此多的人,讓他不禁重新開始煩躁起來。雖然這種情況在少年回歸之後稍有好轉,想到那個若無其事一臉興奮的拉着他跳樓的少年,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在意他了,周防不禁在心裏念叨:“真像個傻瓜。”
可是他卻不畏懼他,他和他一樣,拼命的壓制自己,孤獨的行走在人間。雖然總是試圖裝作和普通人一樣,但他的努力卻是那樣拙劣。
稍微有被認同、被理解的感覺,同類的感覺是那樣明顯。
周防雙手墊後,躺在十束他們鋪好的野餐布上,出神的望着天空,有多久沒這樣仰望藍天了呢?
而周圍的人,看着這個面色不善的男人,都戰戰兢兢的收起自家的物品,四散離開,不一會兒的時間,就讓他們的區域空出了一塊。
亞伯完敗八田回來之後,發現這種情況,倒是非常高興的說:“尊,有你在真的很好。他們拉着你來果然是對的。”起碼在清場方面作用明顯。
周防尊只能默然。面對別人的畏懼,可以表現的如此單純的高興,只有他才能這樣吧。雖然他自己也覺得無所謂,但這麽興奮……果然還是不正常。
臨近中午的時候,四處閑逛的其他幾個人也都回來了,大家随意的坐在野餐布上,打開豪華的便當盒,準備享用午餐。而亞伯看着遠處的一家子,眨了眨眼,将安娜抱在了懷裏,學着那家爸爸的樣子,溫柔的說:“安娜醬,我喂你吃飯好不好?!”
木偶娃娃安娜面無表情的看向草薙,這個一口關西腔的吠舞羅的軍師笑了笑,淡定的将視線移開。
于是,午飯就變成了,亞伯的喂食表演秀!
作者有話要說:
☆、你是在恐懼嗎?
從那次賞櫻活動回來之後,時間已經過了兩個月,這兩個月裏,最讓組織人員哭笑不得就是亞伯忽然迸發出的喂食欲望了。
每天吃飯的時候他都會把安娜抱在懷裏,表情溫柔的喂她各種食物,雖然遠遠看上去情景挺美好的,半大的少年姿容俊秀、眉目柔和,懷中的少女嬌小精致,美麗的如同人偶。
但如果走進了你就會發現,這兩只實際上挺別扭的,與乖巧的外表不同的是,小安娜相當挑食,并且每次吃的東西也非常少。這對少年來說是件不可忍受的事,他查了書籍,人類幼崽成長需要各種營養,不可以偏食,所以他是費勁了心思讓安娜吃東西。
于是,用餐的時間也成為了吠舞羅裏最小的兩只鬥智鬥勇的時間,當然,其他人完全沒有制止的欲望,反而都是看好戲般的興致滿滿,當然,這得除了周防。
他們的王最近心情不太好,組織有很多地盤陸續遭到了攻擊,雖然已經通過安娜的異能探尋了,但目前卻沒什麽頭緒。
王的心情對于吠舞羅成員來說非常重要,所以這段時間大家生活的都挺壓抑,能在用餐的時間看到最小的兩個家夥無憂無慮的鬧別扭,也算是一種輕松的調劑了。反正十束和草薙是這樣想的。
“安娜醬~乖,就吃一口,一小口好不好?”亞伯溫柔的哄勸道。
“不要。”少女拒絕的簡單明了。
“就一口嘛~”少年繼續
“不要。”少女拒絕
……
……
整個晚餐就是這樣無限延續中度過的。吃過飯,亞伯收拾完畢就要去道場了,臨出門時卻被八田叫住。平時一貫嚣張的少年此刻皺着眉對亞伯說:“喂,我送你去吧,最近不怎麽太平。”
這裏得說明一下,由于亞伯基本沒在吠舞羅成員面前顯露過全部能力,再加上他到這個世界後一半時間都在生病,另外,他曾經有一次稍微顯露過和十束多多良一樣精妙的操縱火焰能力,也就是将一小簇火焰變形為少女形狀,所以不知為什麽,現在吠舞羅的成員基本都認為他和十束多多良一樣是個戰鬥能力不行的家夥。
這不,由于最近情況不是很好,他晚上出門,都有人琢磨要施以保護了。
亞伯笑了笑,雖然他并不需要,但這個人的心意是需要感激的,他真誠的道了謝,然後毫不猶豫的拒絕。
八田對他的拒絕有點不滿,皺着眉剛想說什麽,就被從小巷裏走出的伏見拉走了。亞伯看着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伏見似乎格外注意八田呢。
不過,沒時間考慮那麽多了,還是該将精力放在今晚的劍道練習上。歷經兩個月嚴師指點結果就是,他的連擊、步法都已經趨于完美了。
起碼已經可以和宗像交手十幾個回合。今天也是一樣,十六個回合之後,他被擊倒在地上喘息。
宗像優雅的單膝點地蹲在他身邊,用一根手指擡起少年的臉,微笑着感嘆說:“這種不甘中混雜着屈辱的神情,真是百看不厭的美麗。”
說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倨傲的打量着腳下的少年,神情變得冷漠起來:“兩個月,雖然基礎都已經打的紮實,但是你還沒有摸索出一些只屬于你的東西,悟性還真是差勁。”
他邊說邊轉過身向浴室走去,快到浴室門口時補充了一句:“再給你一個禮拜,如果還不能領會你自己的道,我覺得我也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教你什麽。”
亞伯緩緩的站起,绮族的體質決定了他并不會受傷,當然,宗像的指點不但沒有手下留情,反而每次都是額外的用盡全力,所以,還是會留下紫痕什麽的。
但現在苦惱的重點不在這裏,他并不在意宗像的态度和言語,只不過是對所謂的自己的道産生了疑惑。畢竟如果是因為他自身的資質原因使宗像不再願意指點他的話,那也沒有什麽好抱怨的。
一邊想一邊走進了浴室裏。道場的浴室是公共的,非常大,足可以容納百人,當然,由于每次宗像和亞伯都是最晚收場的緣故,當他們沐浴時,早就沒有其他人了。
少年漫不經心的擦洗着自己的身體,沒有注意到身旁那個人注意到他身上斑駁的紫痕時一閃而過的深沉。說起來,自從跟随宗像學習之後,他身上還真是沒斷過這些東西。
洗過澡回酒吧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天開始下雨,亞伯神色恍惚的跟宗像道了別,沒有打傘,就這樣握着審判一路飄忽的回去了。
等到了HOMRA時,酒吧已經打烊,昏黃燈光下的草薙看着被雨淋濕的狼狽的少年不禁吃了一驚,趕緊安排他去二樓的浴室裏泡澡。
亞伯沒管正在沉睡的赤發的王,自顧自的泡澡,邊泡邊想,他的道到底是什麽。神色過于專注的他連周防什麽時候進了浴室都不知道。
又做了那個隕坑的噩夢,這讓周防的心情非常不好,雖然明知道浴室裏有人,但他還是随意的打開門走了進去,打算洗把臉。
看到是亞伯時倒真的吃了一驚,他本來以為是八田或是十束之類的,HOMRA的二樓只有一個套房,雖然平時都是周防在用,但有需要的時候,大家也會借用一下。
但亞伯從來都沒用過,他總是在外面打理好了再回來。
周防皺着眉看着少年白皙皮膚上的驚心動魄的紫痕,低沉的問:“誰打的?”亞伯沒回答,這貨還在琢磨自己的道呢,現在完全是行屍走肉狀态。
周防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不耐煩的又問了一次:“誰打的?”
亞伯這下醒過來了,他“啊”了一聲,答非所問的說:“這個啊,雖然看着嚴重,但實際上什麽事都沒有。”
周防尊低下頭,直視着少年灰藍色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最後問一次,誰打的?”
氤氲的水汽蒸的少年的臉有些微紅,但周防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反而直盯着少年的眼睛,神情嚴肅而危險。
亞伯發覺到他這種态度,也開始嚴肅起來,認真的回答:“不是打的,練習劍道時的傷,非常正常的情況。”
聽到這樣的回答,周防“啧”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浴室。等亞伯洗完澡的時候,周防已經不在外面的卧室裏了。
亞伯想了想,周防難道是不高興了嗎?因為看到他受到傷害而不高興?這種再次被人關心讓他心情有點微妙。
他一邊擦幹自己的頭發,一邊向天臺走去。
雨還在下,并且還非常大,但現在卻已經無法再淋濕他了,因為他開啓了聖域。聖域是能力者們最常見的使用能力的方式,就是使用能力扭轉物理法則,改變區域內空間密度,從而形成一塊可由自己操控的空間。
當然對于一名王來說,聖域實際上是處于時刻開啓的狀态,只不過程度不同而已,哪怕是在最無意識的狀态,身為被命運選中的支配者,命運也會自動維護王的威嚴與安全。
所以,剛剛亞伯被淋雨的狀況實屬偶然,按照規則,雨在将要落到他身上時,是應該自動改變軌跡的。但亞伯的情況較為特殊,他目前正處于完全封印體內王之力的狀況,由于最近冥想效果不錯,他已經可以使那股力量絲毫不外洩。
王之力不外洩,他用自身的意志暫時屏蔽了命運,然後又将自己的思緒陷入極度混亂又極度專注的狀态,各種發散思維只為了尋找到他自己的道,所以才會被淋濕的那樣厲害。
上述純屬理論性內容,簡單的可以歸納為兩點:第一,現在亞伯體內的武骸已經可以被他控制了,他最近冥想效果喜人。第二,命運之力可以讓他不受任何損害。
雨滴落到周防身上的時候也全部都巧妙的滑開,看似是偶然的改變,但實際上是必然的結局。
亞伯走到他身邊坐下,欄杆上的水在他坐下的瞬間全部滑開,給他留下一片幹爽。王的意志可以使萬物都偏向有利于他們的方向。
周防沒有看他,只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雨,細細的無盡的雨絲。
“剛剛恍惚間似乎看到睡着的你身上溢出了火焰?”亞伯若無其事的說。
周防沉默了片刻,有些幹澀的回答:“是的,又做了那個噩夢。”
“燃燒一切的噩夢?還是那把劍落下的噩夢?”亞伯用平淡至極的聲音繼續詢問,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語言是正在揭眼前之人的傷疤一樣。
聽到這句話,周防的聖域有些擴大了,顯然情緒并不穩定。亞伯卻視而不見,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話,發覺身邊一起淋雨的人似乎并沒有任何回答的意圖之後,不滿的嘟囔:“我剛剛可是認真回答你的話了。”
周防轉過頭,死死的看着夜雨裏的少年,遠近的霓虹燈閃爍在這樣的夜雨裏,交相輝映出一片迷蒙的色彩,給那個少年俊秀的臉上浮上了一層格外神秘的光輝。
他看着紛紛避開少年的雨滴,看着少年修長的白皙的撫着劍的手,看着那形狀優美的手指指尖探出了一根柔軟的綠色的藤蔓,在這雨中,像是有生命般探索揮舞。
明明是很恐怖的景象,周防卻依然不動聲色,确切的說,他更煩惱于剛剛的問題,僵持了一會兒之後,他有些不情願的回答:“啊,夢到這裏變成了一片廢墟。”
“你在恐懼嗎?”少年沒有看他,反而是好奇的觀察着自己指尖探出的植物,然後在藤蔓尖上點燃了一小簇火焰,他認真的操控着火焰與幼苗,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剛剛問出的話。
周防沒有回答。
少年也不在意,反而追問了一句:“你是怕自己失控後,将這裏毀掉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留言,好感動,果然留言才是動力!
☆、我會殺了你
看到指尖的芽苗一點一點将那火焰吃掉,少年心滿意足的轉過頭看向周防,迷幻的燈霧下,平時總是一臉不耐的男人的側臉是如此英俊,線條起伏硬朗完美,當然,哥哥才是最英俊的,少年在心底默默的念叨。
然後開口他說了一句話:“放心吧,如果你失控,我會在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之前殺掉你。”周防轉過頭直直的看着他。
亞伯嘆了一口氣,眼睛直視着那根芽苗,用帶着一種面具般的平靜微笑的表情說:“那樣的話,你就可以放松一點了吧?我的王。”
周防回過頭,壓下心中的湧動,用刻意的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還輪不到你擔負這麽多。”
“可是你明明知道的,我的身份,”亞伯不依不饒的繼續開口:“每天給我補充能量做的還順手嗎?”
“只是順手而已,我承認的你的身份只有吠舞羅的廚子這一個。”周防如此回答。
“很好,看來我們的意見一致了,我承認的身份也只有這一個。”少年再次微笑起來,這次是帶着非常真誠的美好,他漂浮在空中,靜立在周防尊的面前,單膝跪下,向赤發的男人伸出了手,鄭重地說道:“我的王,請給與我殺掉你的權利,那會是我的榮耀。”也是我唯一的回報,為你默默關心我、曾經救了我、給與我在這個世界身份的回報。當然了,也算是完成任務吧,畢竟那把劍落下的話,會毀滅整個兒地區的。
周防怔怔的看着那只手,凝視了片刻,然後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就如同那天的儀式一樣,他接受了這個少年。他有了剎車,多麽美好的事,他可以不再膽戰心驚,生怕自己在睡夢中不小心就将周圍的一切燃燒掉。
這個少年會及時制止他。這樣的認知,讓他從心底露出了一個微笑。雖然只是嘴角稍微勾起了一點點角度。
“只不過,尊,你還是要多考慮失去王的氏族有多麽可悲,青組已經給了我們足夠的警示。我是不會接收他們的,與我的屬性不合。”少年理智的不似人類的聲音持續傳來,給剛剛的喜悅波動降了溫。
“用不着現在就想這些,我暫時還沒什麽問題。”瞥了他一眼,男人懶洋洋的擡起頭,露出了線條堅毅的下巴,“倒是你,該不會看不出吧?”
少年嘆了口氣,“即使看的出,也不得不。”
“太難看了,這種渴求的姿态。”
“總要有活着的目标吧?總要有追求的過程吧?不然,你以為我可以依靠什麽活下去啊。”
“你不在意取悅他人,只要是能達成自己的目标?”
“只是那個人的惡趣味,我倒是蠻期待他成為王,他有那個資質。”
“所謂的王,到底是什麽糟糕的東西啊。”低低的感嘆。
“是束縛吧,至少對我們來說如此。”少年輕聲低和,那個石盤真是捉弄人啊,這個世界綠之王的力量本來是生長與調和之力,而亞伯身上紋刻的武骸擁有的卻是侵蝕與毀壞之力,石盤不顧這樣的矛盾,強行将意志施加于他的身上,造成了他現在反而不敢随意使用自身武骸的情況。
力量增強是好事,從此被所謂的命運青睐也是好事,但過于龐大的随時可以毀滅的情況,就很糟糕了,還不如原來的自己。想來,周防也是這樣的情況吧。
石盤,給自由的風套上了枷鎖,為了自己身邊的人,原本可以肆意燃燒的家夥,現在不得不收斂自己,龍盤虎踞。
談話間,徹夜的雨已經停了,遠處有微光啓明,新的一天将要拉開帷幕。少年垂下頭,摸着那把哪怕沐浴睡覺也從不離身的名刃,扭頭向身邊人問了一句話:“我說,尊,你還沒給我發過工資呢?”
赤發的男人看也沒看他一眼,反而起身向樓下踏去,每當他踏下一步,虛空中就生出一階紅色透明的階梯,看上去拉風至極,有如神祗。
亞伯看着遠處的朝陽吐出一口氣,低低的呢喃:“太陽之子嗎?可笑的想法。”還是趕緊想想自己的道吧?如果沒有悟出的話,他真的毫不懷疑那個惡劣的男人會就此放棄他,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宗像禮司非常冷靜自制、禮貌優雅,但實際上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享樂主義者,只不過享樂的方式與衆人不同,他享受的是操縱人心的快感。
如果不能讓他得到樂趣,不能跟上他的腳步的話,想必就會被毫不留情的抛棄掉了吧?!從此也不再是平等的地位了。
雖然并不在意那個難搞的男人的想法,可是,在劍道方面目前還用得到他,所以,他亞伯是有取悅于那個男人的義務的。
從高樓的欄杆上站立起來,輕輕撫了撫并不存在塵土的衣袖,直接跳下去,到了該準備早飯的時間了呢,就給小安娜吃奶酪布丁好了,當然,哥哥最愛的焦糖杏幹瑪德琳、牛油果雞蛋三明治也要格外用心的準備。
用餐的幾個人看着餐桌上恒久不變的那幾樣食物,終于忍不住有點疑惑的問:“亞伯,你每天吃的都是一樣的食物,就沒有任何想改變的想法嗎?”
少年微笑着回答:“為什麽要改變,這都是哥哥愛吃的東西呢,在他沒醒來之前,我得幫他吃下去才行。”
十束和草薙對視一眼,安娜面無表情,八田一臉呆滞,伏見神游太虛,而尊則是繼續吃飯。
等亞伯走之後,八田終于忍不住說道:“你們不覺得他這樣很不正常嗎?”每天吃同樣的食物,穿同樣的衣服,原因就是已經過世的哥哥的喜好,這個人已經完全扭曲了吧?!
周防摸摸頭發,沒理會他們說的話,上樓睡覺去了。而十束則是輕輕皺眉說:“活着,卻已經死亡。”
草薙搖搖頭:“也可以說是,他一個人在承擔兩個人的生活。”
八田緊緊皺眉,“呿”了一聲,剛想說什麽,眼角卻掃到了坐在一邊一臉無聊的伏見,走過去,拍了拍他,說:“喂,你怎麽想?”
伏見瞥了他一眼,沒搭理。
亞伯一次又一次将竹刀舉起,落下,腳步迅速的挪動着自己的位置,随意料理了幾個上來挑戰的男人,說起來,他現在的程度已經相當不錯了,起碼在這個道場裏,除了宗像,還真沒有幾個人可以在他手下支撐十個回合以上,這還是在他沒運用能力以及不計算他非人的體質的情況下。相信如果是真正不計較規則的戰鬥的話,這群人一起上還不夠他一劍玩的。
至于宗像嘛,那個男人,亞伯嘆了口氣,他對于戰局的掌握和控制已臻化境,你的每一次出手仿佛都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是在他已經安排好的範圍內一樣,是非常可怕的對手。
一個還沒成為王的男人居然就已經如此強大,還真是讓人值得期待。
練習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時候,亞伯也就慢吞吞的向酒吧的方向走回去了,一邊走一邊回想剛剛的戰鬥,如何能更有效的掌控戰鬥節奏呢?像宗像一樣,讓對手按照自己的意念行動?!
“喂,那個小子,站住!”偏暗的巷子裏忽然蹦出來一個人,初夏的時光,居然還穿着黑色風衣,領子立起,遮住了半面臉,一看就是想做壞事的家夥。
“哦?”亞伯呆呆的站住。
那人看他站住,一步一步用槍指着他的腦袋慢慢逼近,等他将槍口完全貼在亞伯太陽穴上時仿佛松了一口氣,用另一只手拿出了終端機,撥了一個號碼,大咧咧的說道:“嗯,已經順利的捉住了,這就帶回去,是,是,好的。”
“抱歉,打擾一下,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等他通話完畢,亞伯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問道。
風衣墨鏡男子看了他一眼,傲慢的問:“你就是亞伯,吠舞羅的廚子吧?!”
“呃,應該是的。”亞伯有點尴尬的回答,真是的,無能的廚子的名聲都傳到外面去了。
“少廢話,跟我走就是了。”風衣男拿槍用力的捅了一下亞伯的腦袋,表情兇狠的警告說:“不要試圖耍什麽花樣,不然就殺了你。”
亞伯苦惱的看了看風衣男,又看了看正空當中的太陽,真是的,雖然這種游戲似乎很有趣,但大家還等着他回去做飯呢。于是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充滿遺憾的說:“抱歉,先生,雖然我很想跟您回去,但是時間上似乎卻不允許呢。”
他擡起手手輕松的按下男人的槍口,萬分無奈的說:“我得回去做飯。”
看到他這樣的表現,風衣男睜大了眼睛,随即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亞伯歪着頭看他開槍的動作,無聊的觀察到風衣男越來越驚恐的眼神,是呢,雖然亞伯完全壓制住了自己體內的王之力,但是,他還是個绮族啊,是不會被普通的刀、槍所傷害的。
在亞伯的世界,如果你想要殺掉一個绮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绮族只能被绮族的武骸傷害,這是衆所周知的常識,并且,即使在绮族中,也只有特別強大的個別家夥才能擁有武骸,普通的绮族甚至都承受不起那個東西,一經紋刻武骸,立馬就會被吸成人幹。當然,到了這個世界,亞伯發現,如果異能足夠強大的話,比如說像王權者一樣,也可以傷害到他,但面前的男子卻完全沒有這樣的實力。
這種戰鬥力還不夠30的家夥,幹嘛要出現在他的面前啊,害他還要考慮要不要帶回吠舞羅,畢竟看樣子是針對組織來的。
少年站直身體,雙手執起審判,當然了,是沒有取下劍鞘的版本,就這種連精英小BOSS都算不上的家夥,怎麽可能拔出審判啊。他一臉無奈的正打算劈下去,卻發現男子已經口溢黑血,自己死掉了。
這種表現讓少年的臉首次嚴肅了起來,判斷了敵我形勢,感覺不利就立馬自盡嗎?還真是幹脆的反應,看樣子,敵人的組織非常嚴密,很有挑戰性呢。
糾結了一下,不管怎麽說,還是不能讓人曝屍荒野啊,引起恐慌就不好了,于是,幹脆的扛起風衣男的屍體,向酒吧的方向迅速竄去。
作者有話要說:
☆、暫別
回到酒吧裏的時候,還沒等亞伯放下肩膀上的屍體,就發現吠舞羅的氣氛已經緊張的将要燃燒起來。
安娜失蹤了!
小姑娘自己去了平時常去的店鋪吃冰激淩,然後就再沒回來。那個店鋪就在離HOMRA不到200米的地方。
周防尊面無表情的斜倚在沙發上,身邊的空氣冷的像冰,又像是已經燃盡的灰燼。亞伯知道,他很憤怒,并且,憤怒值已經爆表到顯示不出來的程度了。
草薙站在吧臺後面,左手拿着鹿皮巾,右手拿着玻璃杯,表情凝重,十束緊鎖眉頭站在他身邊,兩個人小聲的在商量着什麽。
八田、鐮本還有其他幾個人暴躁的地上轉來轉去,看上去有随時破門而出的欲望,至于伏見,哦,那家夥一如既往的縮在角落裏,看上去比較漠不關心的樣子。
看到亞伯扛了一個人進門,大家都頓了頓,等亞伯簡單的說明了自己遇到的情況之後,草薙和十束對望了一眼,然後從吧臺後面走出來驗屍。
伏見也走過來給他拍了照,按照這個人的樣子在網上搜索人物情報,草薙是吠舞羅人面最廣的家夥,他拿着那人身上的槍觀察了片刻,然後開始不停的打電話。
十束則是将八田叫了過來,讓他暫時将屍體處理好。其他人也被他派出去暫且打探消息。至于周防尊,沒有人敢在這時候打擾他。
事實上,亞伯覺得,周防周圍的空氣已經固化了。但是過了一會兒,亞伯發現,周防居然睡着了!
亞伯正在糾結于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卻發現,睡着的周防身上慢慢的滲出水來。他身下的沙發也一點一點被浸濕了。
亞伯心裏琢磨要不要叫醒他,與此同時,另一邊,草薙已經打出去至少10個電話,聽上去都沒什麽收獲的樣子,伏見那邊也沒有找到線索,他甚至入侵了警視廳的內網,但顯然,這個人并沒有身份,敵人非常謹慎。
唯一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麽要綁架安娜和亞伯,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碼得監視他們很長一段時間,不然不可能摸清他們的生活規律并加以利用。
想到這裏,亞伯暗暗覺得奇怪,畢竟他自己的感知力是相當強的,在這個世界,就算是其他幾位王想要監視他不被發現都不可能。當然,反過來也一樣。看來敵方采用的是先進的科技手段……
在沙發完全濕透之前,周防終于睜開了眼睛。他面無表情,神色平靜,沒有剛剛睡醒的迷蒙,也沒有居然在這個時候睡着了的尴尬。
他只是簡單的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草薙猶豫了一下,問道:“尊,聯系上安娜了?”
周防頭也不回,只說了一個字:“嗯。”
吠舞羅的衆人趕緊跟上。
雖然這種時候似乎不适合刨根問底,但亞伯還是很奇怪的問了草薙一句:“到底怎麽回事?”
草薙皺着眉說:“安娜和尊之間有特殊的聯系,他們能感知到彼此。”亞伯象征性的挑了挑眉,以示驚訝。十束看到他這個樣子,溫和的解釋:“在安娜還沒加入吠舞羅之前,有一次不小心用她的能力架設了與尊之前的橋梁。”
“是很久遠的事。”十束平緩的說。
尊停在了一座非常雄偉的大廈面前,那大廈看上去很高很華麗,有非常強的現代感。當然,最重要的是,保衛似乎非常森嚴。
比如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那衣着整齊的至少上百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
草薙走到周防尊的身邊,輕聲問:“尊,怎麽辦?”
“燒死。”赤發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說,他的聲音與往常并無不同,甚至不帶有一絲殺氣,但就是這樣的平淡,反而給人更加冷酷震撼的感受。這個男人,是真的不把任何生命放在眼裏。
他無視對面站着的人群,雙手插兜,平靜的向前走去,在百來人專注的注視下,步伐平穩,就連牛仔褲上的金屬鏈都沒有一絲多餘的顫動。
看似平常,卻給人非常強的壓迫感。亞伯眼尖的看到,在周防對面的保安們的腿在顫抖,似乎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然後,槍聲就響了起來,那群全副武裝的保安瘋了一般開始掃射,周防視而不見,連手都沒伸出來,繼續向前走。
在他的前方,一個巨大的紅色聖域被撐起,将子彈一顆不剩的全部隔絕在外。這還不夠,有火焰從他身後燃起,迅速的沖向那群人,一時間,全部燃燒起來,
吠舞羅的人員看也不看那痛苦的蜷縮在地上的人們,腳步堅定的跟着他們的王繼續向前。亞伯稍稍落後,側頭看着周防尊偏瘦但堅硬的背影,微笑一下,忽然明白,為什麽大家都這麽崇拜他。
強大、英俊、極度冷硬的性格,是周防尊獨特的個人魅力。
走到建築物內部的時候,他們再次遭到了攻擊,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安保人員了,對面的明顯也是異能者。大概有20多個人,身上閃現着各色的聖域以抵制火焰。
他們一邊向大廈內部躲閃,一邊發出了全方位的攻擊,異能的刀刃與子彈,以及槍支射出的實彈,甚至還有壓縮空氣而形成的炸彈,或者別的什麽如同暴雨傾盆一般的水泥、玻璃碎片之類撲面而來。
相信如果面對他們的是別的什麽人,在這樣強悍的攻勢下,起碼得受點輕傷,比如說如果是亞伯的話,如果他不支撐聖域,只憑借自己特殊體質走出去,相信會被打的半死,如果是異能者中的精英的話,哪怕想留存屍骨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但他們面對的是強大的第三王權者——周防尊。這個男人甚至眉毛都沒動分毫就無視了所有的攻擊。他的王之聖域足以讓他無視這些。
他只是向前、向前、毫不猶豫的向前,就那樣簡單的走過去,走到哪裏,哪裏就為之破開,表情平淡、背影絢麗,焚天之焰在他身後燃起,明明一直在破壞,在殘殺,但眼神卻冷冽如冰。
男人看都懶得看那些異能者一眼,步履堅定的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最終,他停在了一個地下室門前。
這個走廊相當詭異,漆黑安靜,沒有人,也沒有聲音,在走廊的盡頭,只有一扇鐵門。周防在門前站了片刻,臉上還是絲毫沒有表情。他直視鐵門兩三秒,然後首次将手從兜裏抽了出來,貼在了門上。
下一刻,鐵門就變紅融化成為液體,滴落在地上。裏面呈現的景象讓亞伯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周防身邊。那是一處水牢,小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