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在朝陽的光輝下,少年的笑臉溫柔坦誠,端麗美好,這讓兵部京介恍惚了一下,真的是非常美麗啊,尤其是這個人還全心全意為你,只要是你的意願,他就有辦法幫助你輕松達到的家夥。

這樣的他,如果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會有什麽樣的表現,還真是難說啊。

“那麽,哥哥,已經到了吃早飯的時間了。”霖從懷中取出一只造型複古優雅的銀質懷表看了一眼,微笑着邀請道。

早飯是熱松餅淋楓糖汁,搭配鲑魚生菜沙拉、冰橙汁,兵部霖雖然有點遲疑,但是還是認認真真的吃掉了,還真是奇怪呢,他總有種吃錯了食物的感覺,但是,他又不記得自己應該吃什麽,暫時也只能這樣子了。

早飯之後,是兵部霖所在小組的作戰會議,嗯,沒錯,在深入研究了潘多拉的組織規則之後,霖已經限定了自己的任務範圍,因為潘多拉有想要零用錢就自己去賺取的規定,霖就成立了一個美學行動小組來獲取自己的零用錢。

之所以要叫美學行動小組,是因為霖覺得只是搶劫銀行的話太沒品味了,他覺得自己應該把目标定在有價值的珠寶、古董、珍貴書籍等上面,他模糊的記憶裏似乎記得有人這麽做過,并且成為了一個非常有名的盜賊團。

那麽,如果能在賺取零花錢的同時,還能為潘多拉揚名,真是非常劃算的選擇。

在會議上敲定了打劫一處小型藝術品拍賣會的行動計劃後,時間已經接近于傍晚,哥哥似乎又出門了,就連司郎也帶着夕霧做任務去了,整條災難號上,倒是只剩下兵部霖一個幹部。

真是一群不負責任的家夥,自說自話的,就把看家的任務扔到他的頭上了。

面帶微笑的安撫了幾個在甲板上玩耍的幼童,又回房研究了幾本空間戒指裏的魔術書籍,也不能說是研究,或許更應該說是複習,因為每當他快速的翻過時,他能感到這些東西他以前全部學習過,現在只不過是重新撿回來而已。

深夜降臨,略帶倦意的将書籍放在一邊,霖又重新拿出了那只終端機。他在猶豫,是否應該将未接來電回撥過去,或許會找到他之前的家人和記憶。

但他又有些猶豫,因為只要稍微試圖回想以前的事,他的內髒就會有碎裂的感覺,精神上也會變得無比的混亂和深刻的悲傷。這種情況讓他意識到,如果想很好的生活下去的話,就最好不要再試圖恢複記憶,因為按照身體的反應來說,他似乎是因為受到了巨大傷害,身體處于保護作用,才封印了自我的記憶。

雖然明知道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麽非常重要、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但是,兵部霖卻并沒有執着的想要找回的想法,因為他現在的生活不錯,理性分析的話,并沒有恢複記憶的必要。人活着,總要向前看不是嗎?

暫且先這樣就好了,霖微皺着眉,打算把終端機重新放回到戒指裏。

但,意外的,它居然響了起來。

……兵部霖沉默了一下,在他自己的意識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如同禮儀規範一般,在終端機響起的第三下,他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這裏是兵部霖。”盡管意識還在遲疑,但是标準的接聽用語卻已經傾瀉而出。

“……”終端機那邊遲疑了一下,似乎并沒有料到真的會有人接聽一樣,半天都沒說話。

“您好?”霖有些疑惑的再次确認,這個家夥,打了上百個電話,不是就為了沉默吧?

“……亞伯?”終端機那邊傳來了非常低沉悅耳的性感聲音,“你回來了?”盡管剛開始還有遲疑,但是随後的話語卻變得沉穩有力起來。

這次輪到霖遲疑了,因為他确實感到這聲音非常熟悉,并且,對于這一聲呼喚,他的身體也有了回應,讓他情不自禁的就回答出:“是。”這樣的詞語。

看起來自己之前确實就叫做亞伯呢,兵部霖淡淡的想,半晌,意識到終端機那邊依然沒有聲音傳來,霖有點遲疑的再次确認:“尊先生,您的意思是,這臺終端機的主人之前叫做亞伯?”

“……”那邊沉默了一下,用非常肯定的語氣确認道:“你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亞伯。”

“是這樣的,尊先生,更确切的說,三個月之前的事我已經全部不記得了。”兵部霖沉穩的回答,嗯,雖然還不确定這個尊先生與自己之前的關系,但是,莫名其妙的,霖覺得這個人可以信賴。

并且,只要聽到這個聲音,他就有非常懷念的感覺。應該是老朋友了吧?!

“你在哪裏?”終端機那邊的聲音頓了一下,沉穩中夾帶急迫的問道,似乎非常關心的樣子。

在哪裏嗎?霖拿着終端機沉默的走到了甲板上,看着月下溫柔的海波,緩緩的說:“抱歉,尊先生,這是機密,請原諒我不能告訴您。”

是的,不能告知,再怎麽說,潘多拉都是被全球通緝的犯罪組織,如果因為自己私人的原因将災難號的地址外洩的話,霖不會原諒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冰弦之蒂扔了一個地雷,此為加更……話說,沒有存稿箱的某人要累死了

感覺上亞伯終于壞掉了……他現在完全是拿庫洛洛當做範本……

☆、确認

語氣平緩的又和這個叫做周防尊的家夥确認了自己的身份,攜帶着一把從不離身的黑色長刃,廚藝優秀,是綠之王,冰藍色頭發,灰藍色眼睛,今年應該是14、5歲的樣子。

唔,兵部霖又不是很确認了,首先他确實是有着一把黑色長刃,但是他的頭發是銀白色的,眼睛是寶石紅的,并且,自己今年貌似已經16歲了的樣子,話說,那把刀和這個終端機果然是撿的或者是掠奪來的吧?!

他和這位尊先生說的确實是一個人嗎?

兵部霖有點疑惑了。

然後他就聽到那邊的男人用帶着沉悶煩躁情緒的聲音叫過來了另外一個人:“你來和他說。”

“麽西麽西?”終端機那邊傳來了帶有關西腔的熟悉的男子溫柔的聲音:“是亞伯嗎?”

“還不能确定,先生。”兵部霖非常淡定的回答。

于是,在經過一系列的交涉之後,終端機的那頭傳來了一張相片,在一片繁盛的櫻花之下,一個冰藍色頭發的少年正面帶微笑的對身邊一個赤發的男子說着什麽,兩個人之間氣氛非常和諧的樣子。

兵部霖仔細地放大了冰藍色頭發少年的圖像,半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看樣子和自己确實是一個人呢,除了頭發眼睛顏色稍有不同,那麽,果然是自己以前的家人或是朋友嗎?有時間的話還是去看看吧?

少年側了側頭,目光凝滞在終端機上,尊,念起來有非常懷念的感覺呢。

而另一邊,放下終端機的周防尊,則起身走出了“HOMRA”酒吧,并不在乎時至深夜這個問題,他雙手插兜、步履堅定的向“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走去,唔,追查定位的話,或許SCEPTER 4會更加快速專業一點。

那麽,暫且和宗像那個家夥聯手也是不可避免的,更何況,宗像那個家夥為了亞伯的事,還專門來過HOMRA幾次。

不說深夜被從人床上拉起來的伏見,對于破解他親手教授的徒弟設定的反追蹤措施有多煩躁(唔,貌似人家還在俠客那裏進修了的說),就說兵部霖也開始反複練習起幻影移形來,這個看上去和瞬移能力差不多的魔術,倒真的是非常有用,可能是因為以前經常使用的緣故,霖試了一兩下之後就完全掌握了。

按照規定的時間休息,清晨醒來的兵部霖在餐桌上見到了自己的哥哥兵部京介之後,就打了招呼決定帶隊行動了,零用錢什麽的,雖然已經學會使用金戒指的霖是不缺,但無論如何也不能給自家手下養成不事勞作的壞習慣!

兵部霖的原則是,哪怕是強盜,他們也要做最敬業的強盜!

順利的按照計劃将拍賣會的貴重物品掃蕩一空之後,下達了組員們自行回轉的命令,兵部霖有些猶豫的幻影移形到了那張照片上的公園裏。

與災難號所在的盛夏天氣完全不同,此時的東京倒還是初春,正是連櫻花都還沒綻放的時節。兵部霖一臉沉靜的站在那顆櫻樹下,手中緊緊的握着黑色長刃,遲疑了好一會兒,等樹上的櫻花即将綻放時,才撥打出那個號碼。

“您好,請問是尊先生嗎?”少年的語氣稍微緊張了起來。

“……亞伯”終端機那邊的聲音慵懶困倦,一聽就是正在休息的樣子,事實也确實如此,吠舞羅的全員加上新上任沒多久的青王宗像禮司、以及剛剛叛變不久的伏見,昨晚都沒休息,他們全部忙于追蹤亞伯所在的方位去了。

結果卻一無所獲,因為災難號讓擁有操縱電磁波的能力者給屏蔽了。

好不容易再次監控出了信號,并且位置居然還是在東京,宗像也沒通知周防,直接就出發了。

而這邊,兵部霖正在聯系周防尊。确定好他正在一個叫做“HOMRA”的酒吧裏之後,推辭掉昨晚那個叫做草薙出雲的先生要求前來迎接的話語,兵部就一路打聽着找到了那裏。

推開門之後,看到的是滿屋的期待眼神,為首氣場最強的,就是一名皺着眉頭而又稍微翹起一點嘴角的紅發男人。

怎麽說呢,這真的是一個非常男人的男人,只能這麽形容,他帶着馬上要破壞掉什麽的危險氣息。然而似乎又為了不讓力量爆發,他又顯得異常地無精打采。

就像他的表情一樣,既是歡欣的,又是憂郁的,矛盾的人,這是兵部霖看到這個男人第一眼就下了的定義。

禮節周到的微笑着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将目光轉向他的身後,站在第二位的,是一名看上去身材瘦削的面帶微笑的金發眼鏡男子,再之後就是一名神情激動的黑帽子少年。

看到霖的視線轉到了他的身上,少年語氣激動的說:“亞伯,真的是你。怎麽頭發眼睛都變成這個樣子了?”說着,手就搭上了霖的肩膀。

“唔,”兵部的身體稍微移動了一下,但是卻沒有閃開,他可以感受到這個少年的真誠的喜悅心情,所以,他強行壓制住了身體裏下意識即将進行的反擊動作,真是的,不知道自己之前經歷過什麽呢,警覺性高的讓兄長大人都為之吃驚,因為只要不是非常強調的命令他呆在原地不動的話,無論是什麽攻擊似乎都不能擊中他的身體呢,貌似他敏捷非常高的樣子。

“不管怎麽說,我現在叫兵部霖,初次見面,請多關照。”銀發黑服少年鎮定的笑了一笑,對着在此等他的衆人,深深的鞠躬,就這樣自然而客套的自我介紹着。

然後整個酒吧裏的氣氛似乎都因此凝固住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語可能引起了這些人的悲傷心情,因為無論怎麽說,如果之前關系很好的話,現在自己卻單方面的将人家忘掉了,這種事實在是太過于失禮,并且對于人家來說也太過不公平。

那麽,霖再次鞠躬:“大家叫我亞伯也可以,當然,如果你們認為我就是那個人的話。”

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說起來,霖的變化确實不小,頭發、眼睛的顏色完全變了不說,就連樣貌氣質也比去年成熟了不少,這根本不是一年就能成長出的效果。

這時,從為首的紅發精悍男人身後探出了一顆小小的腦袋,唔,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呢,正在用可愛的、探究的眼神望着他,就像夕霧一樣可愛的小姑娘。

霖忍不住微笑起來。

小姑娘将一顆紅色的玻璃球捏在手中,透過它,仔細的觀望着兵部霖。半晌,一聲嬌嫩的聲音響起:“是亞伯。”小姑娘只說了兩個詞彙,但卻無比确信的肯定了霖的身份。

這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霖在內,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只有那個紅發的男人,至始至終都沒有多餘的表情變化,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霖到底是不是他們口中的亞伯這個問題,只是用終于找到了、可以安心了這樣的眼神看着霖。

當然,這只是霖微妙的猜測與體會,實際上,那個男人是無時不刻都在微皺着眉頭的,就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困擾着他一樣。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明白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困擾他,就像這三個月以來他一直努力控制自己體內暴走的力量一般,這個男人體內,似乎也壓抑着一股強大的力量。

霖毫不懷疑如果這股力量發洩出來,或許整個東京市都會變成一片廢墟吧?

但是,他卻感覺這種力量和他之間有着某種共鳴,這樣想着,霖的手慢慢的撫上了自己右側的鎖骨,那裏的标記,似乎和這個集體有着不可斬斷的羁絆呢。

那麽,就這樣确定一下吧,霖動作優雅的解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了精致鎖骨上的标記,用稍帶肯定的微妙語氣詢問道:“這個标記或許和這裏相關?”

明明很多次自己身體裏的力量都要吞噬掉這個标記了,但是霖卻下意識的習慣性的将它保護了起來,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霖忍不住這樣猜測到。

“那是我們吠舞羅的标志哦,也是王的族人的标志。”站在金發眼鏡旁邊的一名青年這樣說道,然後他苦笑了起來:“我是十束多多良,看起來,我們似乎又得重新自我介紹了呢,亞伯。”

青年似乎還要說些什麽,然而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名面貌相當端正的眼鏡男子,藏藍色的頭發,身穿深藍色的軍服,身姿俊秀挺拔,是一個看上去就非常冷靜理智的家夥。

在看到站在酒吧中央的霖之後,男人笑了笑,用非常沉穩熟稔的語氣說:“你回來了,亞伯。”

霖微笑一下,決定不再反駁。他不讨厭別人叫他亞伯,雖然每次聽着,他的頭就會有一點痛,但那是已經被葬送的記憶被刺激到的證明。也是件無所謂的事。

“穿藍衣服的!”站在霖身邊的黑帽子少年用毫不客氣的語氣這樣嘀咕着,這字裏行間吐露出的敵視之意,讓霖深深的明白,這些人,似乎是有着顏色上的陣營的。

在這樣摯友重逢的關鍵時刻,三個月內就升任為潘多拉軍師的兵部霖,卻依然可以用非常冷靜客觀的角度來評判着眼前發生的事。

只不過他并沒有多少時間來判斷了,因為下一刻,他的終端機就又響了。

如同最古板的禮儀教科書一樣,霖在鈴聲響起的第三下就迅速接起了:“您好,這裏是兵部霖。”

“霖,夕霧被抓走了。”終端機那邊傳來司郎焦急的聲音。

“你在哪裏?”少年的聲音在一瞬間就冷冽如冰,夕霧,是兄長大人最喜愛的孩子呢。

“我已經回到了災難號。”

“很好,不要慌,我馬上就到,已經通知兄長大人了嗎?”霖冷靜的詢問。

“少佐正在忙女王的事情,暫時還沒聯系上。”

“我明白了。”銀發少年幹淨利落的挂斷了電話,将視線轉移到酒吧裏的衆人身上,微笑着說:“非常遺憾,家中臨時有事,請允許我先行告退。”

說完,深深的鞠躬,直接幻影移形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看文愉快~

☆、恢複

回到災難號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大叔真木司郎渾身血泊躺在地上的情景,當然,加納紅葉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兩人的身上全是各色的彈痕。

兵部霖微微皺眉,走過去伸出左手食指,在一瞬間,就将兩人身上的傷完全治好,不顧周圍人驚詫崇拜的眼神,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左手食指,然後擡起尖細優美的下巴,示意剛剛傷愈的兩人跟上,邁着如同标尺卡量過的優雅步伐走到了會議室裏。

“現在說說情況吧。”霖端坐在椅子上,側頭向有着奇怪及腰長發的大叔臉真木司郎表情嚴肅的問道。

“我們的任務是去美加利亞拯救兩個在榜單上的能力者,結果剛剛到達現場,就遭遇到了伏擊,敵方使用了大量的ECM(超能力抑制器),目的性非常明确的帶走了夕霧。裝備是新型的熱線槍,敵方面貌身份不明,但根據職業熟練程度來看,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真木司郎帶着慚愧的神色用語簡練的說。

“唔,那麽,紅葉,準備‘記憶回溯’,我需要詳細的現場情報。”少年用威嚴莊重的目光掃向任務失敗丢失了組織重要吉祥物夕霧蘿莉的兩人。

雖然僅僅是加入組織剛滿3個月,但兵部霖卻憑借着敏銳的目光、極受歡迎的個人魅力加上超強的工作能力跻身潘多拉的高層當中,成為了最受兵部京介信任愛重的副手領袖之一。并且此刻的少年BOSS模式大開,讓這兩只明明是前輩的家夥也不由自主的聽從了起來。這個少年就是有着這樣一種莫名其妙的讓人心悅誠服的氣場。

記憶回溯是指通過機器将某個人的記憶提取并播放出來的手段,聽說是某個科技強府厚生府通過科技的力量發明創造的,霖倒是一直都挺好奇,畢竟能将人腦當做幻燈片使用的手段确實很是新奇,這次能借這樣的機會參觀一下也不錯呢,更何況,他确實是需要完整的了解整個事件的始末。

說起來,霖是有點慚愧的,因為他明明在司郎他們出任務之前就對情報有所懷疑,但是他卻出于《公民守則》上不能過多幹涉他人行動的條例而保持了沉默。所以,造成夕霧失蹤的後果,他也算有責任。

仔細的查看了一遍紅葉的記憶之後,霖讓司郎全力聯系兄長大人,至于他自己,則開始利用黑客技術全網搜查起敵人的信息來。

在兵部京介回來的時刻,霖終于找到了夕霧的所在,居然是被合衆國的超能力監獄抓去了,銀發少年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唔,打劫監獄的話,似乎也能有不少收獲?罪犯、兵器、軍用物資,無論哪一個都是組織所需要的,并且似乎比打劫拍賣會什麽的還要熱血啊,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

少年忍不住低下頭默默的忏悔起來。

但是他的計劃卻被兄長大人給打斷了,對于此次行動,兄長大人表示,他要獨自營救。

畢竟超能力者監獄安放了大量新型的ECM,而組織裏唯二不受ECM影響的只有兩人,也就是兵部兄弟兩個。雖然兵部京介大多數時候在自家人面前表現的都是比較幼稚,但關鍵時刻,京介覺得如果憑借他自身的能力不能救出夕霧的話,霖去了也沒多大用,畢竟,霖現在還沒有特別有效的攻擊手段。再說,如果他陷在裏面的話,有霖在,還有機會接應。

霖面無表情的盯着兵部京介看了許久,兄長大人的決定卻毫無改變的意思,那麽,也只能服從了。霖是永遠不會反對自家兄長的(唔,所謂的兄控啊你傷不起),因為只要是稍稍想到一點點質疑,他就會感到一種深刻的悲傷情緒,這讓他不能繼續思考下去。

夢裏常常出現的,那雙帶着溫柔氣息的手,阻止了他一切的反對言語。

那麽,“兄長大人,如果您深陷在裏面的話,我會先炸沉整個監獄所在的島嶼,再去殺掉那個叫做明石熏的姑娘給您陪葬,最後我會完成您的遺願,用我的方式。”霖微笑着說。

全場靜默,好吧,雖然潘多拉是犯罪組織,但是,卻真的沒有出過一個像兵部霖這樣可以帶着平靜的微笑說出這樣話語的奇才,就像他們明明在和全世界作對,但卻從不輕易殺人一樣。或許有的時候潘多拉還有一點那麽偏執的正義感,他們從來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壞人,他們只是被普通人迫害的一群超能力者聚在一起自保自衛而已。

雖然他們之中有大量依仗超能力犯罪的罪犯,但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兵部京介用他特殊的人格魅力将這些人聚集收攏在一起,小心的引導着他們發展的方向,這讓這些人,更加被套上了溫情的牢籠。

所以他們從來都不會反對潘多拉這個溫暖大家庭的家長兵部京介,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兵部就是他們的信仰,但是現在,他們的信仰被威脅了,而另一個莫名其妙躺槍的是少佐大人心心念念的未來女王明石熏大人。

但此刻這個少年如寶石一樣璀璨的血色雙眸,平靜如面具一般的微笑表情,都讓他們認識到了這個人的認真,如同此世最深沉的黑暗一般的認真。

這個人他是真的不在乎,不,因為沒有在乎過,所以也不能說是不在乎,看着他此刻平靜優雅的姿态,你就能明白,在這個人心中,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甚至毀滅世界等等犯罪活動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他沒有仇恨、沒有喜悅、沒有道德、沒有原則,他的世界只圍繞着一個人在旋轉,而那個人,現在就是兵部京介。

京介也不由的窒了一下,被人這樣威脅着、珍惜着、無原則的呵護着,用看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一樣的眼神仰望着,心裏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吧。尤其是在一個一直在保護拯救別人的他身上,效果似乎格外明顯。

有多久沒這樣被人看過了呢?上一個這樣看他的人背叛了他,但是這一個,應該不會吧?!

“唔,雖然明知道這次的事件應該是個陷阱,”少年笑了一下,這樣目标明顯的綁架,明顯是在針對逼迫兵部京介獨自前去營救,裏面的危險程度可想而知,“但是,還是請盡情享受吧!兄長大人。”

少年這樣說着,走上前去幫京介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順手将一只白色薔薇別在了京介的胸口處,後退一步,欣賞了一下,這才滿意的回頭對司郎和紅葉說:“現在去制定前往超能者監獄的路線,并做好大規模拟态準備。似乎可以配合厚生府所出的全息投影技術?”

一邊這樣說,少年一邊轉身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那三個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話說,少佐大人,您是不是撿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回來?!果然随随便便開啓亂撿東西模式是不對的吧?!

而另一邊的兵部霖則是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下午的陽光正好,銀發少年姿态随意的躺在一張貴妃榻上,手指之間夾着一只白色的薔薇,細細的看了很久,然後又放在鼻前嗅了一嗅,嗯,是真實的存在,有馥郁的甜細味道。

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呢?少年有點疑惑,但下一刻,他就站在了一處巨大的薔薇結界當中,那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薔薇世界,有風托着白色花瓣圍繞着少年的身軀旋轉飛舞。然後在一瞬間,他就全明白了。

少年伸出手,指尖探出了一小截綠色的藤蔓觸手,在空氣中歡快的舞動着,再次伸出手,漂浮在右手上空的,正是一只小小的綠色天平。少年仰望天空,懸浮在頭上的是一柄支離破碎的綠色大劍。

唔,看樣子有點糟糕,已經明白了解自己力量的兵部霖皺了皺眉,達摩克利斯之劍的狀态不太好呢,短時間之內是無法動用了,那麽為了保持平衡,連太陽天階、生命天平也不能随意使用。

看來,唯一靠譜點的還是魔術、魔咒、魔藥、煉金術啊。

随意的摘取一片花瓣放到口中咀嚼,少年表情淡漠的想,看樣子之前自己的實力非常強大呢。那麽,到底是誰将他打傷成這樣子呢?

或許真的該試圖尋找一下丢失的記憶?畢竟如果真的有敵人存在的話,那麽盡量多的搜集情報就是非常重要的事了。

但是,僅僅是這樣想着,少年就張開嘴又吐了一口血出來,帶着甜腥味道的紅色液體斑斑點點的噴灑在白色的花瓣上,中間還夾雜着一些疑似內髒的細碎肉塊。

唔,還是算了吧,少年面無表情的看着被弄髒的薔薇植株,對自身體內又開始的劇烈疼痛也毫無感覺。但是,還是順其自然吧,只要盡快恢複增強實力,即便是有敵人也無需擔憂。霖的表情又變得堅毅起來。

倒是明石熏的事,看樣子需要優先解決呢,那個女孩子,聽說是在上學?兵部霖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學園都市嗎?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地方啊。少年微笑着小憩了起來。

臨近黃昏的時候,他被紅葉輕柔的敲門聲給驚醒了,一如既往的面帶光輝柔和的笑容吃飯,仿若根本不在意兵部京介已經出發前去超能者監獄這件事,飯後就和司郎打了招呼,去了白天告別匆忙的地方。

那個叫做尊的男人曾經說過霖是綠之王,而那個酒吧裏的人們又說尊是他們的王,那麽,在自己綠之王的能力不能動用的時候,去尋找他原來的王補充一些力量總是可以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唔,霖開始咕嘟咕嘟冒壞水了……他恢複了當年石盤賦予他的記憶。

我一直覺得兵部京介開的是假BOSS模式……所以特地派亞伯過去讓他進修學習下什麽叫真BOSS

祝大家看文愉快~

☆、相見(捉蟲)

少年用隐身咒悄無聲息的站在周防尊附近很久,而這個赤發的男人卻依然沒有絲毫動作,他只是姿态慵懶的輕皺着眉躺在一張破爛的沙發裏,就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一樣。

慵懶,但卻相當危險。

“出來。”片刻之後,男人緩緩的說,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的樣子,卻讓你不由自主的就想聽從他的命令。因為如果不這樣,就會有致命的危險,這是靈魂深處發出的警報。

強大到令人戰栗的感覺,這讓霖覺得新奇。

少年側了側頭,從房間的一角走了出來。

此時已經是夜晚,酒吧外面的五光十色的霓虹順着僅有的一扇玻璃窗,肆無忌憚的在這暗沉、雜亂的房間裏揮灑起來,映襯的少年的面孔,是那樣的熟悉而又遙遠。

“……你回來了,”兩個人默默的對視了一會兒之後,赤發的男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又從兜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就點上火慢慢的吞吐起來。

霖默默的坐到了他的身邊,“你似乎很累的樣子。”少年歪着頭用肯定語氣詢問道。

“嗯,很久沒睡好了。”男人坦然的說。

少年環視了一圈這個房間,心裏默默的想,這樣的環境,能睡好才怪吧?!酒吧根本就不是能好好休息的地方。當然,這個男人的話,霖想了想自己瀕臨破碎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覺得有點能理解。

火焰從來都不是一種可以輕易掌控的力量。

“我需要幫助。”霖想了想,坦誠的對這個他感覺無限熟悉安心的男人這樣請求。

注意到男人瞬間轉移過來的銳利視線,少年笑了一下,輕松的說:“我的力量暫時失去了。”

“誰做的?”赤發的男人語氣冷淡的問,但眼神裏卻有着莫名的認真。

“不知道,”銀發少年笑了笑,眉眼全都彎了起來;“你知道我失憶了。”

周防直直的看着少年柔軟的笑容,輕松的神态,半晌,他默默的吐了一口煙,還真的是當年那副樣子呢,無論是遇到什麽情況,都能用淡然的微笑掩蓋,這是怎樣的沒心沒肺?還是已經痛苦到麻痹?

心髒微微被刺痛了一下,男人伸出了環繞着火焰的大手,語氣冷漠的說:“握住我的手。”

霖訝異的側了側頭,倒是非常信任的将手伸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這個人可以信賴,無論那只大手上的火焰有多駭人。

兩只手就這樣交握在一起,一大一小,一只粗犷有力,一只細弱纖長,火焰的光芒在他們之間閃爍,非常神聖和諧的感覺,模糊的記憶裏,似乎也有着相同的畫面。

霖微微怔住了。

半晌,霖有點遲疑的問:“尊先生,您似乎是我之前非常重要的人呢?總覺得有非常熟悉信賴的感覺。”

少年的語氣困惑而肯定,看着他的眼神信賴而坦然,尊覺得自己有點煩躁。初春的天氣,就是這樣煩熱了嗎?

也許是過于圓滿和溫暖了吧?本來以為再也找不到的人,只有在深夜噩夢醒後才會随意撥打號碼的人,就這樣奇跡般的出現在眼前。雖然已經失去了記憶,改變了容貌,但畢竟還是出現了。

“可能是吧。”男人略薄而堅毅的嘴角稍微勾起了一點微笑,給予少年肯定的答案。

霖再次怔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少年才将手從男人寬大的手掌中拿出來,摸了摸右側的鎖骨,面無表情的匆匆離開。

沒錯,他是落荒而逃了,這種熟悉的、可以全心依賴托付的感覺,真是讓人恐懼。那個男人,劍眉稍稍舒展,面帶微笑的樣子,莫名其妙的,就讓他安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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