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倆人一路鬧着到了家,回去劉年發現他媽還沒回來,家裏就他一個人,哼着歌把該放的東西都放冰箱,又給自己削了個蘋果。
吃蘋果的空當,劉年開了電視想看會兒新聞,一打開就是體育頻道,也不知道他媽上午看什麽來着。
電視裏正直播拳擊比賽,兩個只穿短褲的人抱成一團在地上滾,其中一個人褲子都快掉了,要不是右上角的字幕提示,劉年還以為這是在摔跤。
應該是到了賽點,雖然地上的兩個人還是僵持着不動,但裁判已經在讀秒了,被壓着的人看得出來在拼命試圖反擊,鏡頭給了他特寫,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好暧昧的姿勢啊,劉年非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想。
等到暧昧,啊不,讀秒結束,壓人的還是技高一籌,到了也沒讓被壓的哥們兒翻盤。裁判一宣布時間到,上位者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繞着拳擊場振臂慶賀,接受全場觀衆的吶喊。
劉年笑了笑,準備換個臺。
不過馬上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獲勝的哥們兒做了個一模一樣的,一小時前讓他血脈贲張的動作。
他左右晃了兩下脖子,又抖了抖肩膀。
雖然被滿場歡呼聲淹沒,但劉年還是覺得自己聽到了讓他難以自持的“咔”“咔”聲。
劉年把吃了一半的蘋果放在茶幾上,沖向洗手間。
之前在超市沒辦法必須忍着,現在在自己家,他可不想再憋了,憋出毛病怎麽辦。
手伸進褲子裏,劉年腦子裏想的是岳中秋,不過不是他的臉,是他的後脖頸。
結實,飽滿的肌肉,漂亮的線條,蜜色的皮膚,還有脊椎上的那道疤。
啊,那道疤!
劉年手上動作加快了。
最後出來的時候,劉年情不自禁叫出了聲。
左右沒人在家,就放縱一回吧。
劉年愣了一會兒,撕了張紙巾把手擦幹淨,又把紙巾丢進馬桶,接着坐在馬桶蓋上,仰頭盯着天花板上的燈。
高潮後的餘韻漸漸散去,賢者時間一般會持續三分鐘,這三分鐘什麽也不做,就只是呆呆地坐着放空。
非常爽。
他這樣挺無恥的,劉年把腿敞開,閉着眼睛想,對着直男意淫,要是讓幾年前的自己知道,估計會穿越過來,把自個兒打一頓。
自己和自己打架,劉年想着想着就樂了。
也不知道誰的武力值高一點,岳中秋看見了會幫誰。
可能誰也不幫,把兩個自己都收拾了。
賢者時間還沒結束,外面就傳來開門的聲音,劉年飄到八百裏外的思緒被猛地拽回來。不過他緊張了一瞬又放松了,洗手間的門是鎖上的,別人進不來也看不見。
幹壞事兒之前先鎖門,做人的基本準則。
“你在裏面幹嘛呢,”趙素梅敲了敲門,“電視怎麽還開着?”
劉年嘆口氣,“我都在這了你說我能幹嘛。”
“快點出來,”趙素梅聲音逐漸遠了,“蹲太久對身體不好。”
劉年按了沖水鍵,出來洗了個手,看見他媽正半蹲着擺弄冰箱。
“冷凍室怎麽這麽多冰,推都推不動。”趙素梅一邊抱怨一邊用力把抽屜往裏怼。
“哪天我徹底清理一下就好了。”劉年過來和他媽一塊兒使勁兒,應該是有冰卡住了,劉年找了根筷子往裏捅,捅碎之後果然順暢了。
“冰箱裏那些丸子什麽的,都是你買的?”趙素梅問。
“嗯,”劉年應了一聲,“後天不是去燒烤,買點吃的。”
“你就浪吧你。”趙素梅落下這句話就去看電視了。
劉年并沒有因為這句話引起任何不快,小時候他去同學家要個作業都能被他媽唠叨半天,進化到今天只唠叨一句他已經很滿足了。
劉年又從廚房的紙箱裏摸了個蘋果,坐到沙發上削起來,電視裏的節目已經由拳王争霸賽變成了趙素梅每晚必看的電視劇。
“今天在超市跟人打了一架。”劉年把削好的蘋果給他媽,又拿起沒吃完的半拉蘋果接着啃。
“哦,”趙素梅平靜的就像在聽天氣預報,“警察沒來抓你啊?”
“不是我,是岳中秋,”這是劉年第一次在他媽面前提岳中秋的名字,“他也不是主角,就最後去幫了個忙,沒弄壞東西沒傷着人,所以沒報警。”
趙素梅把頭轉過來,這麽多細節,她兒子沒在開玩笑。
“為什麽?”她有點不高興地問。
“有人插隊,一個男的,”劉年說,“我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樣,”老媽皺着的眉頭舒展了,“打得好,活該。”
劉年稍微有些吃驚,他希望從他媽嘴裏得到關于岳中秋正面的評價,潛移默化的改變她對岳中秋的看法,卻沒想到老媽會給予如此直白的肯定。
只能說嫉惡如仇是他家的傳統。
“我以為你要罵我呢。”劉年觀察了下老媽的表情,想了想開口。
“吃虧的又不是你,我罵你幹嘛,”趙素梅哼了一聲,“你現在行啊,白白多了個保镖,以後出去能橫着走了。”
這又是什麽強盜邏輯啊。
“我去刷牙了。”劉年覺得很無語,和他媽聊天,除了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凡聊點有深度的東西,都不會超過十句。
岳中秋五點就醒了,而且是幹脆利落地醒過來,一點困意都沒有,他把臉埋到皮卡丘的肚子裏狠狠吸了一口。“早安,小胖”,小胖是他給皮卡丘取的名字。
今天陽光很好,溫度也不是很高,算得上秋高氣爽,适合出游,這麽好的天氣他要和一堆朋友一起去郊外露營。
嘻嘻,開心!
今兒個咱老百姓呀,真呀嘛真高興!
岳中秋在床上賴到五點半,實在躺不下去了,洗漱之後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六點鐘,他決定去外面走走,順便買早餐。
早上八點要在周醫生那兒集合,劉年應該沒時間做早飯了,給他買幾個包子在路上吃,就買他最愛吃的圓白菜餡的。
岳中秋幾乎是蹦跳着出門的。
清晨的空氣很好,幾個老頭在小花園裏練太極,不知道是不是周圍太靜了襯的,連鳥叫都比往常聽着多。
其實現在跟他平時出門的時間差不多,但是平時他和劉年都是匆忙忙的,忙着去菜市場,忙着到店裏幹活,沒時間注意這些。
岳中秋在花園裏走了幾圈,無可避免的和老頭們對視了幾眼,一個大爺以為他要加入他們,剛想打招呼,岳中秋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研究健身器材。
他還沒修煉到劉年那樣随時随地和陌生人侃侃而談。
花園待不下去,岳中秋只能繞着小區走,走了三圈,數清了一共26幢樓,5層的12棟,4層的11棟,還有3棟爺爺級別的3層小樓。
到第四圈的時候,岳中秋收到了劉年的微信,“你在哪呢?”
劉年醒了!岳中秋馬上改變路線,到包子鋪買好包子,又跑回家。
劉年站在他家門口玩手機,腳邊還立了兩個大袋子,“你一大早去哪了?”看岳中秋回來劉年收起手機問。
“小區裏走了走,”岳中秋開了門,把手裏的包子遞過去,“給,早餐。”
“給我買的?”劉年笑笑拿過來,“謝謝。”
“吃完飯把咱倆把這些搞定。”劉年指了指其中一個袋子,岳中秋這才看清除了他們在超市買的肉,剩下的都是燒烤用的蔬菜,茄子玉米什麽的,裝在保鮮盒裏,整齊的碼在一起。
“我已經洗幹淨切好了,”劉年咬了口包子,“拿竹簽子串起來就行。”
岳中秋點點頭,又在心裏嘆口氣,劉年真的是他見過所有人裏面最細心的一個。
賢惠。
這個詞不應該用在男人身上,但是對上劉年,就莫名适合。
串好菜劉年用手機叫了輛出租車,不知道是不是周末用車的人特別多的緣故,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接單。
“要不還是我抱着吧。”岳中秋說,保鮮盒看起來很薄,感覺颠巴幾下就會爛。
“不用,”劉年把後車蓋合上拍拍手,“這盒子結實着呢,沒那麽金貴。”
師傅開車很穩,路上遇到好幾個坎都放慢了速度,岳中秋坐在車上,愉快的看着窗外,明明是見了不知多少次的景色,卻因為即将到來的出游有了不一樣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