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受傷
天色越來越暗了,樹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宋臨簡背着季桓安行走在林子裏,背着季桓安的手上漸漸地冒出了些許薄汗。
月亮挂上了樹梢,狼群爬上了懸崖。
“嗷嗚——”
狼對着天上那輪圓月嗷跤。
季桓安與宋臨簡都尋找聲音看去,那頭狼泛着寒光的眼睛看向了林中的季桓安與宋臨簡。
宋臨簡被那頭狼吓得僵在那不敢動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心髒狂跳不止。
季桓安趴在宋臨簡背上看着那頭狼,他感受到了危險的逼近。
“快……快走……”季桓安此刻已經非常虛弱了,頭上的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滲,繃帶都染紅了一大塊還在不停地擴大。
宋臨簡加快了腳步,腿被尖刺劃破血從腿上流出,他仿佛都沒有感到一樣。
狼群從懸崖上走了下來,順着氣死開始尋找起了他們。
“等等……”
宋臨簡停下了腳步,季桓安虛弱地擡起了手,顫抖着指向一旁的灌木叢。
順着季桓安所指的的方向看去,只見灌木叢上面露出一絲縫隙,看樣子是個山洞。
宋臨簡将季桓安放在了地上,扒開灌木叢一看,原來真是個山洞。這山洞不大不小剛好夠他們容身。
宋臨簡将季桓安又背了進去,輕輕地将季桓安放到了地上。
黑暗的洞穴中沒有一絲光亮,宋臨簡從包袱中翻出了火折子,對着它一吹,一團小火焰就出現在了上面。
微弱的火光勉強照亮了這個原本漆黑一片的洞穴。
季桓安從介質空間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将它遞給了宋臨簡。
“将它……撒在洞穴附近……”
外頭的狼群順着他們的氣息找了過來,一群狼不停地在嗅着他們的味道。
宋臨簡出洞穴後時恰好看見了那群狼群,他躲在草中暗中觀察着。
只見那群狼找到洞穴後,将那些灌木叢全部拱開了。
見到狼群進入洞穴後,宋臨簡才離開。
他打開了季桓安給他的那個瓷瓶,将瓶中粉末倒了出來,聞了聞。
這是一種專門用來迷惑嗅覺的粉末,宋臨簡将它随意的丢到了草叢中。
冷笑道“呵,廢物……”
他說的不是別人正是季桓安的三師兄蕭規,那人是說要将季桓安帶回去,卻并沒有說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況且這事原本就不歸他負責,季桓安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
等他被狼啃得差不多了,再将他的屍骨帶回去就是了。
季桓安靠在山壁上,艱難地呼吸着。
他的身體越來越燙了,外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季桓安以為是宋臨簡回來了。
沈之煜那邊很快就有人将馬夫給抓了會去,馬夫跪在殿內,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們把他抓哪去了……”沈之煜看着馬夫的那模樣恨不得将他給吃了。
“他……他原本在馬車裏……後來……後來他自己跑了……”
馬夫在下面塊抖成篩子了,說起話來都有些結巴了“我就出去追……結果……結果他掉到了崖下……”
沈之煜的耐心已盡塊被磨完了「我是問你他在哪」……
“在東莞城城外以東……他從那邊山上掉下去了……”話音剛落,馬夫就已盡人頭落地了。
那雙眼睛中還充滿了驚恐之色,嘴唇微張似乎好像說點什麽。
沈之煜已盡從殿內消失了,殿內所有的魔族之人都松了口氣。
山崖下……
沈之煜走了一段路之後在空氣中嗅到鐵鏽味,這股味道他非常熟悉,是季桓安的血味。
沈之煜加快了腳步,周圍的草木将他的衣擺都給掀了起來。
那條帶血的手帕就那樣躺在了草地上,沈之煜走了過去将手帕撿了起來。
嗅了嗅,眼睛變成了紅色随後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沈之煜順着這個方向,直接飛奔而去,路上又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瓷瓶,定睛一看那瓷瓶上的圖案在季桓安手上看到過。
沈之煜将那瓷瓶撿了起來,遠處黑影在林中晃動。
“嗷嗚——”
狼的嚎叫響徹了整個樹林,洞穴內的季桓安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用盡最後力氣将鶴骨幻化了出來,鶴骨被季桓安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沈之煜意識到情況不對,直接踏步趕到洞穴附近,一群狼正在往洞穴走。
季桓安看着進來的狼群,顫抖着舉起了鶴骨。
頭狼直接朝季桓安撲了骨來,季桓安閉上了眼。
溫熱的液體噴湧到了季桓安的臉上,他睜眼一看那頭狼已盡被沈之煜給劈成了兩半。
季桓安看着沈之煜眼淚已經流出了眼眶,手中的劍直接脫落到了地上。
整個人都已經虛脫了,沈之煜将季桓安抱了起來,季桓安摟住沈之煜的脖子,躺在沈之煜的肩膀上昏了過去。
沈之煜一只手托住季桓安一只手護着他的背,将他小心翼翼地包在了懷中。
血眸再次出現了,周圍的狼群它們的身體全部爆裂了開來。
血液濺到了周圍的草叢上,血從葉子上滴落落下來。
沈之煜抱着季桓安回了客棧,青為沈之煜準備好了剪刀繃帶等一些東西。
季桓安的頭被沈之煜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剪刀将那沾滿鮮血的繃帶一點一點地給剪了開來。
沈之煜将季桓安頭部傷口處的血給擦了個幹淨,又為他上好了藥。
季桓安雖然昏了過去,卻還是疼得皺了起眉頭。
滿地染血的繃帶以及那盆血水很快就被青處理幹淨了,青鳥在一旁看着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沈之煜将季桓安放在床上,随後又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青在外面泡好茶靜靜地等着沈之煜出來。
沈之煜将門關好後就見到了青,卻只是将先前季桓安寫的那張方子給了青。
青見這紙上的瘦金體忍不住在心中誇贊了一番,這字瘦中帶勁寫得相當好看。
“你去将這張單子上的藥給本尊尋來,送到郊外一戶人家家中去……”沈之煜看着杯中的倒影,将茶杯端了起來飲了一口。
“那戶人家只有一個老人與一個孩子,孩子名叫黎森。告訴他們這藥是本尊師尊給的……”
“是”青接到任務後直接消失了。
那張單子上都是些尋常的藥,青很快就将藥給抓好了。
他在郊外找了一圈才找到黎森的家,他沒想到自家尊上居然會認識過得這麽寒酸的朋友。
他提着藥将門推了開來,黎森趴在床邊看着青。
見青走了過來,黎森将老人護在了身後。
青卻将藥放在了桌上“這是季桓安讓我送來的。”
黎森這才放松了警惕,原本打算招待一下青的。
可青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黎森趕忙跑了出去“恩人呢?”
青回過頭來疑惑的看着黎森“恩人?”随後大概是猜到了“季桓安他受傷了,來不了了……”
黎森還沒來得及多問,青已經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三日後……
沈之煜坐在床邊為季桓安擦拭着額頭,季桓安感受到了。
他眼睛稍微一睜開強光就刺到了眼睛,季桓安只好再閉上再睜開。
沈之煜一回頭恰好就看見季桓安醒了過來,開心地抱住了季桓安。
季桓安伸出手拍了拍沈之煜的背“好啦,我沒事了……”
沈之煜捧着季桓安的臉,直接親了上去。
季桓安這三天一直躺在床上沒有又點動靜,沈之煜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他害怕季桓安這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季桓安微笑着看着沈之煜「我有點餓了」……
沈之煜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季桓安第一次對沈之煜說自己餓了。
“娘子想吃什麽?”
“面條吧!你上次做的陽春面很好吃……”
沈之煜摸了摸季桓安“好,那你乖乖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季桓安躺在床上看着沈之煜關上門出去了,一旁的青鳥見沈之煜離開後飛到了季桓安床邊。
它這三天也是備受煎熬,生怕季桓安醒不過來了,生怕自己哪做得不好惹沈之煜生氣被他給炖了煲湯。
季桓安用手指蹭了蹭青鳥,随後坐了起來。
他的頭還是有些疼,身體也有些使不上力。不過比之前被下藥的時候好多了。
季桓安自己慢吞吞地将衣裳穿好了,随後又将窗戶打了開來。
外頭不像之前那麽沒有生氣了,樓下攤位已經塊被擺滿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也多了不少。
微風拂面,吹動季桓安的青絲。
青鳥的食盒中已經沒什麽食物了,季桓安又取出了一些。
用那竹篾挑起了一些鳥食,青鳥見了乖巧湊過來啄掉了。
沈之煜推開門就看見季桓安在喂鳥,面被放到了季桓安的面前。
季桓安接過筷子将面條夾起,吹了幾下就吃掉了。
這次他不知道為什麽是真的覺得餓了,埋頭吃着面條完全沒有理會其他事。
沈之煜就靜靜地看着季桓安吃面,也不打擾他。
關于沈之煜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如何斬殺頭狼,又是如何帶着自己從狼群中逃出來,這些事情季桓安一件都不會去問。
如果沈之煜同他講,他會認真地去聽,可他不說季桓安也不會問。
一碗面下肚,季桓安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沈之煜将碗送了回去,剛從廚房出來就看見季桓安拿着一把傘站在門口,似乎在等他。
“陪我一起去找黎森吧!”
沈之煜看着季桓安,感覺他好像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溫柔了不少。
可季桓安哪是變溫柔了,他是受了傷又加上身體不太舒服,才會整個人透出一股溫柔的氣息。
「好,你等我一下」沈之煜上樓後拿了一件鬥篷下來了,直接将鬥篷給季桓安披上了。
随後又從季桓安手中将傘接過,為季桓安一只手撐一只手摟着他的腰。
等到黎森家後,推開他的家門才發現他人不在家。
老人躺床上看起來精神似乎好了許多。
季桓安坐了一會,見黎森遲遲不回來,最後又離開了。
一路上沈之煜右肩都淋濕了,可季桓安除了衣擺被水沾濕了以外,全身上下都是幹的。
原本準備明天在來尋黎森,卻不成想半路碰到他。
黎森低着頭向前沖,直接撞到了沈之煜的身上,沈之煜手中的油紙扇險些被撞掉了。
宋臨簡第二日去給季桓安收屍時看到那滿地狼骸後,就立馬去尋了季桓安。
躲在暗處的宋臨簡一路跟着黎森,更是設計了當下這幅畫面。
黎森渾身都濕透了,恰好附近有個涼亭,季桓安等人便去了涼亭。
黎森抓起衣擺,将衣擺上的水擰幹了,可那衣服還是濕漉漉的。
“阿秋——”
下雨天本就涼快,又加上有風。
風一吹季桓安直接都打噴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