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病
沈之煜伸手将季桓安身上的鬥篷整理了一下,将它往上摟了摟。
觸摸到季桓安的肌膚時,沈之煜只覺得季桓安今天的體溫有點高,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季桓安卻覺得今天格外有些冷,按道理來說修士對冷熱的感知應該不會太大。
“恩人,藥我已經收到了,謝謝你……”黎森對着季桓安拜了一拜。
季桓安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給黎森送過藥,別過頭來看向自己身後的沈之煜。
“是我前兩天讓人送過去的……”沈之煜站在季桓安身後說道。
可從季桓安認識沈之煜以來,沈之煜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季桓安不知道沈之煜是什麽時候交到的朋友。
沈之煜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了,季桓安将地上的黎森給扶了起來。
“那服藥吃上一段時間後需要換其他藥,等會回去後我讓人給你送去……”
黎森在石椅上坐了下來,遲疑了一會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張地圖“恩人,這是我自己畫的地圖。百曉生就住在城東,你順着這個地圖找就能找到百曉生的住處……”
季桓安接過地圖,将它展了開來。這張紙上似乎有些什麽味道似有似無的,季桓安将紙放倒鼻子上聞了聞,卻什麽味道都沒有聞到。
紙上只有一股油墨味,沈之煜在身後看着季桓安的動作在心中對那張紙起了疑心。
“恩人,我爺爺還在家中等我,我得回去了……”季桓安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黎森就已經沖進大雨中跑了很遠了。
那張地圖被季桓安重新收入了袖口中,站起身來扯了扯鬥篷“我們也走吧!”
沈之煜重新将油紙扇撐開了,摟着季桓安離開了。
站在遠處的宋臨簡見季桓安聞了那張紙,陰森的笑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雨一直在下,從小雨慢慢地下成了大雨。
地上的水坑中漣漪不斷,樹葉上的雨水不停地向地上流着。
“滴答-滴答——”雨水打到油紙扇上響個不停,沈之煜将季桓安摟得更緊了。
雨天路上基本上沒有什麽行人,攤販就更少了。
“咳-咳咳——”季桓安捂着嘴咳了兩聲,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燙。
沈之煜摟着季桓安加快了腳步,手中的油紙扇更向着季桓安偏了過去了許多。
等到客棧後沈之煜将油紙扇收了起來,甩了甩油紙扇上的水。
季桓安見沈之煜肩膀都淋濕了,走上前将他肩上的水珠都拍了下來。
“趕緊去洗個澡吧!”季桓安說起話來的語氣不似從前了,多了一分虛弱感。
沈之煜摟住季桓安的腰,湊了過去,在他耳邊低語道“娘子幫我洗嗎?”
季桓安臉都紅了,推了推沈之煜卻沒有推開“放-咳咳——放開,有人……”
沈之煜松開了季桓安,一個公主抱直接将季桓安抱回了房間。
季桓安被沈之煜抵在房門上,看着面如玉觀的臉季桓安心動了。
他探頭舔舐了一下沈之煜的唇,這是季桓安第一次這麽主動湊近沈之煜。
沈之煜一把摟住季桓安的腰,一只手扣在了季桓安的後腦上。
輕輕地含住了那條濕潤的舌頭,氣息交融之時沈之煜清晰地感知到了季桓安的不對勁。
沈之煜連忙松開了季桓安,季桓安抓着沈之煜的衣服低喘着,面色過于紅潤,一雙迷人的鳳眼中微紅含淚。
這樣的季桓安沈之煜只在床上見到過,即使他現在非常想。可是他的理智告訴自己,季桓安不舒服。
一只冰涼的手覆上了季桓安滾燙的額頭上,季桓安整個人都燒得有些迷糊了。
當那只手離開季桓安的額頭後,季桓安忍不住湊過去了,趴在沈之煜的身上蹭了蹭。
這對沈之煜來說無疑是在挑戰他的理智。
季桓安的衣服被沈之煜一件一件退去了,最後只留下了中衣。
沈之煜将季桓安塞到了床上,又出門打了一盆冰水。
沈之煜将毛巾敷在了季桓安的額頭上,青單膝跪在了一旁。
“替本尊去煎服藥來,再去将寒冰玉尋來……”
青從介質空間中取出了一副畫卷,将畫卷呈給了沈之煜。
“尊上,這是您之前讓我查的人……”
沈之煜将畫卷直接收入了紫府中,看都沒有看一眼。
青接到新任務後直接離開了,外面還在淋淋漓漓地下着雨。
沈之煜将窗戶打了開來,一股風卷着雨吹了進來。
被風吹到的季桓安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多了,沈之煜将季桓安額頭上那帶着一絲餘溫的毛巾取了下來。
毛巾被扔進了臉盆中,沈之煜将另一條毛巾敷到了季桓安的額頭上。
等那條毛巾在水中浸泡了一會過後,沈之煜才将毛巾從水中撈出擰幹了水分。
青的辦事效率很快,兩個時辰後就将藥與寒冰與尋來了。
沈之煜将寒冰玉塞到了季桓安的手中,季桓安握住後覺得舒服多了。
桌上那碗藥還在冒着熱氣,外面天都已經黑了,雨卻還在下。
碗被沈之煜端了起來,漆黑的藥汁散發着苦澀的氣味。
碗中的汁水杯沈之煜舀動了起來,沈之煜耐心地将藥吹冷了一些。
又摸了摸季桓安的臉頰,即使不停地更換毛巾,他的體溫還是那麽高。
“安安乖,把藥喝了就不難受了……”
季桓安仿佛聽到了似的,乖巧的張開了嘴巴。
勺子中的藥汁被沈之煜吹冷後,沈之煜喂季桓安喝下了。
可卻并沒有喝下多少,一勺藥季桓安吐了一大半。
沈之煜連忙将流到頸部的藥汁給擦幹淨了,随後又喂了一勺,可還是和之前一樣。
沈之煜無奈只好自己喝了一大口,覆上了季桓安的唇,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渡給了季桓安。
雖然還是流了出來,但比之前藥好多了,基本上都喝下去了。
一碗藥就這樣被沈之煜慢慢地渡給季桓安喝完了。
沈之煜坐在床邊衣不解帶地照顧季桓安直到半夜,可季桓安的體溫依舊沒有降下來。
皺着眉頭張着嘴躺在那,似乎更加難受了。
沈之煜沒辦法,只好帶着季桓安去了寒潭。
寒潭位于人族比較偏僻的一處山洞內,洞內全是千年寒冰。
洞的深處有一個寒潭,凡人入寒潭會被凍死,修士入那寒潭都會感覺潭水冰冷刺骨。
沈之煜将衣服脫好抱着季桓安跳入了寒潭中,季桓安仿佛如同荒漠遇大雨,寒冬遇烈陽似的。
整個人舒服了不少,可沈之煜卻被凍得有些難受。
良久過後季桓安才睜開眼,看着抱着自己一絲不挂的沈之煜以及那條漆黑一團的尾巴。
季桓安将沈之煜推了開來,自己獨自直接游了上去。沈之煜在後面直接追了上去。
沈之煜看着季桓安模樣十分委屈“娘子好了,就不要夫君了……”
季桓安見沈之煜面上委屈卻并沒有安慰他的打算,因為他那條尾巴已經非常不安分的纏到了他的腰上。
沈之煜将季桓安擁入了懷中,季桓安推了推沈之煜,卻并沒有推得開來。
“別,等我好了再說……”
沈之煜見季桓安這幅态度笑了,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吻“娘子在想什麽呢,我只是想抱你上岸……”
被包在懷中的季桓安這才意識到自己誤解了沈之煜的意識。
頓時季桓安整個人都騰空而起,他被沈之煜的尾巴卷起來了,沈之煜将他放在了潭沿邊上後才爬上了岸。
沈之煜拿好衣裳伺候季桓安穿上後,将頭發從衣裳裏拿了出來,為季桓安擦起了頭發。
季桓安乖巧地坐在那任沈之煜擦着頭發,沈之煜附在季桓安耳邊,溫熱的氣息撒在了他的耳朵上。
“等娘子好了,為夫把尾巴借娘子玩可好?”沈之煜擦頭發的手卻并沒有停下。
季桓安知道沈之煜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并沒有給沈之煜答複。
但他整個人卻從耳朵一路紅到了脖子,沈之煜也很配合的笑而不語。
大概是抱了兩次季桓安習慣了,沈之煜再次将季桓安抱出寒潭時,他已經不在掙紮了。
可這次卻又有些不同,季桓安兩只手摟着沈之煜的脖子,下巴抵在沈之煜肩上,而沈之煜卻只是一只手托着季桓安。
客棧外早有人一早躲在暗處等着季桓安回來,見季桓安被沈之煜抱回來後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之煜将季桓安放在了床上,蹲下來擡頭看着季桓安,将碎發為季桓安挂到了耳後。
“娘子可想吃些什麽……”
“你去弄吧,我都行……”
沈之煜伸手将青鳥一把抓到了手中,青鳥以為沈之煜終于要對自己下手了,整只鳥在沈之煜手中都僵了,眼淚都流了出來打濕了它漂亮的鳥毛。
沈之煜卻只是将它放到了季桓安面前“娘子在這乖乖等我,我一會就回……”
青鳥被放下後整只鳥直接僵着倒在了床上,它以為自己要被吃掉了,着實吓得不輕。
季桓安卻被它逗笑了,撮了搓它的小腦袋。
青鳥站起身來眼中含着淚,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一跳一跳地,跳到季桓安跟前,叽叽咋咋的像是在告沈之煜的狀一樣。
青鳥自從帶在季桓安的身邊後肉眼可見的胖了許多。
季桓安看着這只胖鳥,心中卻在想青鳥不知道還能不能飛起來。
心中想着,手下也跟着行動了起來。
青鳥再次被握住了,季桓安将青鳥朝旁邊一丢。
青鳥像是被丢出去的物件一樣,雖然它很努力地在揮翅膀,可還是直接砸到了地上。
季桓安看着青鳥那被摔的模樣,都閉上眼不敢看了。
青鳥那一摔着實摔疼了,自己爬起來躲角落裏去了。
季桓安見青鳥這幅不在想理自己的模樣,連忙掀開被子下床走角落裏蹲下來哄起了青鳥。
可青鳥還是很難過,別過頭去都不想理季桓安。
而沈之煜在廚房中為季桓安煮起了粥,逞着煮粥的空檔沈之煜将青給他的那副畫卷從紫府中取了出來。
展開一看,圖上畫的人正是季桓安的二師兄,薛千山。
可畫卷上卻對他與季桓安的關系只字不提,對薛千山與暗族的關系更是沒有提。
反倒是寫着一個許多人熟悉他的人都不知道的身份,鍋中的粥已經煮得差不多了。
沈之煜将畫卷重新收了起來,畫卷上雖然買有提薛千山與季桓安的關系,但是沈之煜相信他們之間不簡單,不然薛千山不會跟着季桓安。
估計這幾次季桓安遇險都與薛千山脫不了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