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
一身的衣服,添添補補,補丁到處可見,而且那衣服還是髒兮兮的那種,時不時還是傳來一股發黴的臭味熏來。
她之前還聽黑子形容時,她還覺得黑子過于誇張了,想不到,這一點也不誇張,确實街邊上的乞丐都比她好一點。
“黑子,解了她的穴道。”
華婆子一得到自由,立即破口大罵,當然,對象是黑子,“果然是忠實的狗,連名字都和老娘去年養的狗一樣。我警告你,下次不要再用你的狗爪碰老娘,否則,老娘定将你給廢了。”
華婆子說完後狠狠瞪了一眼黑子的某一處,似乎在暗示着她說的某處指的是哪裏。
黑子臉色一黑,只是退到一旁,沒有吱聲。
“哼。”華婆子朝黑子冷哼一聲,“老娘今天心情不好,不會醫治任何人。”話落,華婆子不看任何人,直接轉身離去。
她本就沒想過要為那個什麽少爺治病,要不是那些人強行擄她來,她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而且昨天她所說的條件,只不過都是她刁難那些人罷了,讓他們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伺候十分到位。
不管她後來提出太刁鑽的條件,他們都能一一辦到。怕是她這次真的栽了,不過,有好吃的,她也不會拒絕,只要一找到機會,她絕對會離開。
“原來傳說中的華神醫是個怪胎。”慕容越淡淡的笑道。
“誰說老娘是怪胎,老娘看你才是怪……”胎字還沒口,她便止了口,原本那雙有些憤怒滑過一絲的詫異,随後很快恢複正常。
“你就是那個什麽少爺?”穩住心中的驚訝後,華婆子開口問道。
慕容越微微一笑,算是回答她的問題。而華婆子的反應,也讓她确定了她之前的猜測,這個看似比乞丐還要乞丐的女人還真的是傳說中的華神醫。
“好,看在你長得還不錯的份上,我就為你治病好了。”華婆子的突然轉态,讓站在一旁的黑子稍稍怔愣不小,這華婆子是華神醫?傳說中專治奇特病症,可以解奇毒的華神醫?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更讓他怔愣的不只這些,他之前曾低聲下氣求了她好久,就希望她能松口,醫治少爺,可是她一直很堅決;現下,卻突然松口了。他能不驚訝嗎?
少爺說的對,這華婆子果然是怪胎,怪人治怪病,怪人治怪毒。
慕容越則是一副探究的模樣打量着眼前轉态的華婆子。
“你,清洗幹淨後再接近越越。”一直蹙着眉頭的楊睿澤在華婆子逐漸靠近時,開口冷聲喝道。
華婆子腳步一滞,擡頭看向聲音來源之處,冷聲哼道,“老娘就這樣,要不要治,随便?”
“十夜,将此人丢出去。”越越身上的毒他自有辦法,他絕不會讓這等污穢之人靠近越越半步,更讓這種人為越越把脈。
管她是不是傳說中的神醫,她要是不梳洗幹淨,休想接近越越半步。
“你……好,你不讓老娘碰,老娘偏要碰。”華婆子一個疾步,就在她快要碰到慕容越時,她的身子突然彈了出去,就在她即将落地時,黑子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即将和大地擁吻的身子。
華婆子站起身後,正要發飙時,慕容越起身緩緩來到她的跟前并輕聲笑道,“華神醫,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男人他是跟你開玩笑的。”
“開玩笑?有他這麽開……等等,你家男人?”
相對她的詫異,某人的嘴角就要翹上天了,剛剛的怒氣也全都消失了,有的只是雀躍,高興,愉悅,還有臭美。
“恩,怎樣?我家男人是不是比我長得還要帥氣?”無視華婆子眼底的驚訝,一臉淺淺的笑道。
“帥……是很帥氣,可是……你,他……你們……”她沒有理解錯那句話的意思吧,難道這兩個人真的是……不可能,他身為男子,怎能又喜歡男人?
“呵呵,世上沒什麽是不可能的。”她若是沒看錯的話,這個滿身邋遢,髒兮兮發臭的華婆子在身子被彈起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那雙藏在補丁寬袖下的手是一雙白皙的手,那顏色可是和她的這身打扮極為不符,更是和那宛如黑炭的臉更是不搭。
而她之所以會靠近她,目的就是為了看清那張滿是污垢下會是一張怎樣的臉?此人這樣刻意裝扮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可不僅僅只是低調這麽簡單的事了。
“恩,确實。”華婆子閃躲着雙眸,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他的眼眸好像能洞悉她的想法,讓她不敢和他直視。
“在下慕容越,華神醫可以叫我小越或阿越都可,那不知在下該如何稱呼華神醫?”慕容越微微笑着,伸手牽着華婆子的手直接來到一張椅子并讓她坐下。
在慕容越的那雙玉手碰到華婆子那身髒兮兮的衣服時,楊睿澤那雙愉悅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
“越兒,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比起小越,阿越,她更希望能叫他越兒。
慕容越一怔,随後點頭一笑,“當然可以。”
“越兒,你就叫我華姨好了。”話落,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話給驚到了,她怎麽就說出口了,她明明是在心裏說的,不過,既然說了,她也沒有收回去的機會了。
再說,外人對她的評價都是個怪人,既然她是個怪人,那自然越兒就不會起疑她的轉變了。
而且她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她終于可以聽到欣兒的孩子喚她華姨了。想不到,她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欣兒的孩子,在她第一眼看到越兒那張臉時,她就知道,越兒是欣兒的孩子。
現在的越兒簡直就是當年的欣兒,她怎會認錯人,那她的……
“華姨。”
“來,讓華姨看看你體內的毒。”她可以不治任何人,但絕對不能不治越兒。
話婆子的突然轉變,不僅黑子傻眼,就連楊睿澤也有些錯愕,其實慕容越也是有些怔愣的,剛剛還是一副跋扈的華神醫,現在确實一個體貼入微的華姨。
難不成這華神醫真的看上了少爺?這是黑子內心的想法。
這女瘋子到底想玩什麽花樣?這是楊睿澤心中的想法。
她是在陪自己演戲嗎?這是慕容越心中的猜測。
越兒,華姨不會讓你有事的。這是華婆子的心中所想
四個人,四種想法。
“煞毒,針對學武之人而特意制成的毒藥,功力越高者,毒就會越深;凡是中煞毒者,每三個月都會發作一次,跟着便是二個月發作,随後是一個月,最後毒發身亡。”華婆子收回把脈的那只手後,沉聲說道。
楊睿澤頓時臉色一沉,那就是說,他得在兩個月內拿到解藥,不然越越就……
慕容越的臉上并沒有多大的變化,反而是一臉的平靜的看着眼前的華姨。
不過這華神醫不愧是華神醫,診治的方式就和別人不一樣,一般大夫都是望、聞、問、切、最後會細細的把脈,她倒特別,直接取了她幾滴血,然後再望和聞。
不過還真的被她說中了,不過也不排除她事先知道;但她那診治的方式卻和現代的驗血有些相似。
對于她的看病形式,也讓楊睿澤極為不滿,特別是那瘋子取走越越鮮血的那一刻,若不是越越給他安定的眼神,他早已沖上去了。、
黑子則是頗有懷疑,這華婆子真的是神醫嗎?
“從這味道來看,越兒體內的煞毒最多只是一個半月。”她篤定的語氣沒人懷疑她的話,而且也沒人會懷疑。
所幸她之前曾醫治過中煞毒的中毒者,而且她也曾仔細研究過這煞毒,不然,她真怕她自己無能解越兒體內的煞毒。
“一個半月?”黑子驚呼着。
“不錯,情緒過于激動也會讓體內的毒發作時間給提前。”
一個半月?慕容越回憶着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事。
“少爺,定是那刺客,那匕首定是摸了毒。”黑子立即輕聲道來,他之前就曾回憶過三個月內所發生的事,也只有那刺客事件有這個機會外,其他時間少爺絕不可能會中毒。
但轉眼一想,刺客事件的時間又對不上,所以很快就被他給否定了,可是現在一聽,他便完全确定了,一定是那刺客在匕首上抹了煞毒,所以少爺才會中毒。
“刺客?什麽刺客?難道是……”楊睿澤臉色一白,猛的站直了身子,立即跨步來到慕容越的跟前,低沉問道。
“恩,就是上次那個刺客。”
“那刺客是神龍教的?”
“或許是吧,不過,呃……其實……澤,其實那刺客不是太後的人,而是瑞王的人。”慕容越最後還是将那上次之事背後的真相說了出來。
“又是他,該死。”楊睿澤眼眸一狠,狠戾的掌風逼向三米外的木門上,嘭的一聲,房門被掌風給震斷了,但掌風并沒有停下來,狠狠的擊落在房間外的十米的那根粗壯的大樹根上。
而守在門外的十夜和另一名暗衛暗自慶幸着,幸好他們躲得快,不然他們就像這斷裂的門,還有那搖搖欲醉的大樹一樣慘烈犧牲。
“十夜,傳朕口谕,瑞王府的人一個不留。”楊睿澤冷聲喝道,上次議政事,對瑞王府的人處置他竟然猶豫了,真是該死,他就該立即處死那些人。
“是。”
華婆子那雙本是慈祥的眼眸快速閃過一絲光芒,随後很快被她給遮掩過去,沒人發現她那一瞬間的變化,此時她的心異常的激動,不過都被她給壓抑住了。
就算如此,她的眼角總是有意無意的瞄向那一臉冰冷的他。
“澤,你不怪我誣陷太後嗎?”自從她知道太後并非澤生母後,她對太後唯一僅存的那點不忍心也已經消失了。
可是她知道這個秘密,但澤不知道啊!真希望喜嬷嬷能快點回國,那她就可以完成的弄清真相,那她就可以讓澤知道這一切。
可是……她又害怕澤知道,希望當年太後沒有做出傷害澤生母的事。
“傻瓜,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楊睿澤寵溺一笑,同時還在慕容越的鼻尖點了一下,和剛剛狠戾的他完全不相同。
慕容越甜甜一笑,和她現在的男子身份也實為不妥。
華婆子一怔一愣的看着這互動的兩個人,他們該不會真的相互喜歡上了吧?怎會這樣?
“咳咳,越兒,給華姨幾天時間,華姨就能配出煞毒的解藥。”算了,既然他們真心喜歡對方,她也沒辦法。
更何況,她也沒有阻攔他們相愛的權利。
“憑什麽我們要相信你?”他總是覺得這個瘋子有點古怪,上一刻還大聲怒喊不會醫治越越,下一刻卻主動出手,而且态度還變得這麽快,她這變化很難不讓人懷疑。
“我也沒有傷害你們的理由,不是嗎?”
楊睿澤抿唇不語,深邃的眸子緊緊盯着華婆子。
“華姨,我能在觀看你配置解藥的整個過程嗎?”她會說出這番話,倒不是因為害怕她在解藥上動手腳,而是她很想知道,煞毒的解藥制作方法。
華神醫朝慕容越點點頭,她記得當初欣兒也很喜歡看她如何配藥?如何解毒?想不到連越兒也有一樣的嗜好,也好,她可以将她畢生的醫術全教給越兒,這樣越兒将來就不會再被下毒了。
“謝謝華姨。”其實這個華姨還是挺慈祥的,當然,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她很難想象現在的華姨和之前那個自稱老娘的華婆子聯想在一起。
緊跟着,慕容越朝身旁之人眨了眨雙眼,似乎在說,澤,不用擔心。
楊睿澤收到她的示意之後,止住了即将要吐出的話,他相信有在他,就算這瘋乞丐想玩什麽花樣也玩不出來。
“那好,越兒,明天便跟着華姨回陵縣的府中一起配置解藥,如何?”
“不用,我會命人将你所有的一切全搬來這。”楊睿澤立即否定。
“那也行,記住,不管遺漏什麽,千萬不能遺漏放在書架上的藍色手劄,知道嗎?”那手劄是她所知道的各種奇症的醫治方法,還有她所知道碰到遇到的毒藥的解毒方法。
“這個你放心,你府中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命人全部打包來給你。”他才不管什麽顏色的手劄,他要的只是越越的安全。
“恩。”華神醫點點頭。
慕容越則在旁靜靜的觀察着,她發現,這個華姨身上透着一股古怪的味道,但這味道和她之前的并不相同。
而且,澤還将她打飛,雖被她安撫了下來,但現在她卻沒有再計較,而且絲毫不在意澤冰冷淡漠,反而事事順着澤的心意,這不奇怪才奇怪呢。
“對了,華姨,如果一個人失去了以前的記憶,你可知道如何讓他恢複記憶。”慕容越突然想起安護衛一事,她也曾用催眠法來試着讓安護衛恢複記憶,最後卻沒有效果。
“意外失憶還是人為失憶?”
“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居多。”
“人為的話,很有可能是有人在他的頭部上封鎖了關于記憶的穴道,不過也有其他的很多可能,只有詳細檢查後,才能判下決定。”華神醫緩緩出聲道來。
“不知華姨是否願意為越兒醫治這個人?”剎閉口不提神龍教總壇的位置,但若是安護衛的話,結果就不一定了。
“好。”只要越兒想要救的人,她自然會滿足他的願望。
“謝謝華姨。”
華神醫只是淡淡一笑,稍稍擡眸,輕輕的瞄了一眼那高大的身影,發現他正盯着她看時,她瞬間別過視線,看着那躺在地上震碎的木門。
剛剛那一掌,她感受得到,他只用了五層功力,心中暗暗一喜,想不到他的內力竟如此深厚,怪不得連于叔叔也稱贊他是練武奇才。
最讓她驚喜的是,她能在有生之年,能見到他和越兒。
“黑子,帶安護衛來一趟,讓華姨為安護衛診治一下。”
“少爺,安護衛他……”黑子在說話時,瞄了一眼皇上,繼續開口道來,“怕安護衛目前暫時無法下床。”
“恩?”
“那人受我一掌,內傷受損,沒有十天半個月,他是下不了床的。”楊睿澤主動出聲說道。
慕容越擡眸一臉迷惘的看着有些歉意的澤。
“你昏迷是因為神龍教,而他正是神龍教的人。”
慕容越點頭淺淺一笑,給予一錠我知道了的眼神後,便面向華神醫輕聲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親自走一趟了,好不好,華姨。”
“恩。”就從這短暫的時間,她看的出,他們真的很相愛,而且很堅固,她真心希望他們能得到幸福。
楊睿澤自然也會跟上去,他不會讓瘋乞丐單獨和越越在一起的。
不過在他們剛跨出房門時,便看見一名暗衛身影有些焦急的走了過來。
“主子,公子,院落東廂房的那個人死了。”
“公子,那是安護衛的廂房。”黑子沉聲道來,眸底一副詫異和無法置信。
“走。”慕容越直接邁開步伐趕去,怎麽就死了呢?一路上,她的心都是慌慌的,她才剛找到安護衛沒幾天,怎麽突然就……
楊睿澤心一驚,他的掌風最多只會那人躺上一個月,怎會突然死去?
華神醫則是深沉的臉,不過她臉色本就黑,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
在衆人的疑惑中,他們直接來到剎的房間,入目的不是剎躺在床上,而是軟癱在書桌旁的太師椅上。
華神醫直接上前檢視着,她不允許有任何會分裂澤兒和越兒之間感情的事發生。
慕容越則是審視着整個房間,發現房間并沒有異樣之後,她才收回視線,最後落在書桌上的一張沾有血跡的白紙上。
雪城西門?安護衛到底想寫什麽?雪城西門什麽,後面明顯是還有沒有寫完。
“越越……”
“澤,你覺得這後面的會是什麽?”慕容越将紙張遞了過去并沉聲問道。
“雪城西門?不管是什麽,查過就知道。”
“此人已死一個時辰,身子已經開始有些僵硬,死因毒發身亡。”華神醫簡略的将她檢查的結果緩緩道來。
“毒?”
“不錯,此毒為十日奪魂,凡是中此毒者,在十天內若沒有服下解藥,便中毒身亡。十日奪魂毒性極強,毒發的時間極短,一眨眼的時間,中毒者便毒發身亡,根本來不及救治。”此毒霸性很強,目的就是讓中毒者沒有醫治的機會。
十日奪魂?慕容越和楊睿澤相互一視,他們的心中都已經猜到誰是下毒者了,同時他們也猜到雪城西門是什麽意思了,雖然這地址并不明細,但有了一個方向,要找它那已經是遲早的問題了。
……
接下來的幾天,慕容越都是在旁觀學着煞毒的解藥配置方法,而中途,華姨也會教她一些其他的醫術知識,讓她受益不少。
對華姨的醫術,她着實佩服,神醫名號,她确實稱得起。但,她那一身怪異裝扮,确實讓人想不透,特別是在她知道她的身份後,她就更加猜不透了。
“吱呀”一聲,她推開房門,入眼的是一個設施完整的煉制房,這裏是澤為華神醫煉制煞毒解藥而特意準備的煉制房。
“越兒,你來了,時間剛剛好解藥剛剛煉制成功,來,快服下。”華神醫拿着那剛剛出爐的藥丸滿臉笑意的說道。
“恩。”慕容越淡淡的應了一聲,接過藥丸後直接服下,沒有一絲的猶豫。
華神醫微微笑着,随後看了一眼門口,發現并沒有另一道身影後,心中有着小小的失落,不過都被她引藏在內心深處,根本沒人能發現。
不過,她剛剛那一舉動卻被眼尖的慕容越捕捉到了,她雖是不知道她心中是否正在失落,但她能猜到,她今天在來之前,就支開澤,因為她想要确定一件事。
“華姨,不知類似這手劄的醫書華姨是否曾轉送給其他人?比如說,瑰麗公主。”她之前在娘帶來的那堆醫術上就看到這一模一樣的手劄,當初她還以為是娘所編制,卻沒料到會是眼前這個華姨所編。
華神醫一怔,眼神閃躲,随後轉身并清理着那些草藥。
“其實瑰麗公主是我娘,相信華姨早就認出我的身份了,而華姨回突然改變主意解我體內的毒,是因為華姨曾是我娘的好姐妹,是不是?華姨。”
“老娘只是一個略懂醫術的粗野百姓,怎會認識身份高貴的瑰麗公主。”
慕容越淺淺一笑,老娘?又回到這個稱呼了,“我娘曾有一個情同姐妹的藍姐姐,卻不知為何,她突然消失了,而且這位藍姨狠心抛棄深愛她的男子和他們那剛出生的兒子。
我不能說這位藍姨狠心,我相信她當初選擇離開,定也是不舍,畢竟她有一個剛出生的兒子,這世上,沒有一個母親舍得抛棄自己親生孩兒的,她一定有一個不得已離開的苦衷。華姨,是不是?”
“……”
“那男子很愛很愛這位藍姨,就正因為深愛,所以在女子離開後,他的愛變成了恨,将他心中的恨全都加注在他們之間的那個孩子身上,只有看到那孩子痛,他才不會痛。藍姨定以為男子會很疼愛他們的孩子,卻不知,事實和她想的完全相反,男子不僅不愛那孩子,反而恨那孩子,每天都會在那孩子身上施加毒手,曾有多次,那孩子都險些沒命。
可是,就算那孩子正處于懸崖邊緣,那男子也不會疼……”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見華神醫大聲何止着。
“不可能,他不會這麽做,他不會如此殘忍,他……”
“俗話說,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慕容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終于有反應了。
“不會的,不會的……”
“有什麽不會,再說,這孩子還有一個心如蛇蠍的後母,沒有人一個女人會真心疼愛自己心愛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生下的孩子。”
“不,不會,她不會這麽做的,當年她答應過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澤兒的,她答應過的。”華神醫搖着頭否定着。
慕容越聞言後,嘴角一笑,“你終于承認你是澤親生母妃了,藍姨。”
華神醫一愣,原本慌亂的雙眸頓時清醒過來,“那些都是謊言。”
“只有這樣,華姨才會承認你是藍姨,不是嗎?”人在情緒激動時,最容易口快,所以她才會設下這個圈套。
“越兒,你是怎麽知道的?”對于身份被揭穿,她沒有選擇繼續隐瞞下去,而是直接坦誠。
“我曾看過這樣的手劄,也正是這些手劄,讓我确定了我的猜測。藍姨,你化妝技術确實很好,但一個蓬頭垢面,身穿邋遢的人怎會擁有一雙白皙的手臂,還有一雙嬌嫩的手。”
“就這些?”
“當然不只,藍姨的态度變化,還有藍姨看澤時的眼神,就算藍姨掩藏再好,但有些眼神是無法遮住的。”其實還有一點就是,藍姨全名方沅藍,但有個小名,花兒,諧音華,這可廢了她兩天的時間才想通。
“果然聰慧。”
“這是誇獎還是……”
“誇。”華神醫含笑說道。
“藍姨,當年你為什麽要選擇離開?而且還讓衆人以為你已經消香玉損了。”她先不透,太上皇如此深愛着她,而且還生了他們愛情的結晶,藍姨為什麽還要選擇離開?
頓時,華神醫選擇沉默,沒有出聲。
許久,才聽到她低沉道來,“越兒,你可以幫我繼續隐瞞這個消息嗎?不要讓澤兒知道我的存在?”
“為什麽?”
“……”
“藍姨,你是不是已經不愛太上皇了?”只有這個可能,才能說得通這些事。
“……”
“藍姨可想過,你的突然離開并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她雖不知當年到底發生事,但一定是有事發生,不然,藍姨怎會選擇離開。
“越兒,答應藍姨,不要将這件事告訴澤兒,好不好,藍姨求你。”華神醫說完後,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慕容越立即上前将華神醫扶起,“藍姨,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越兒,不要問,這件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不要再提起這件事它,好不好?”
慕容越抿唇不語,當年到底發生事了,能讓一個人舍去自己最愛的人和自己最親的人。
“越兒,答應藍姨,好不好?”
“好,我不說。”她只答應她不說,可沒答應她不查,或者借他人之口說出來。
華神醫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後,松了一口氣,最後借由離開了煉制房,看着那道緩緩離去的孤寂背影,慕容越暗下決定,她一定要查清這件事的真相,為了澤,為了藍姨,她一定要查清。
------題外話------
沒有萬更,嗚嗚,不過8千也不少了,可以過把小瘾了,是不是捏,呵呵~
079 越越,我只有你
橫縣縣衙
“萬叔,謝謝你找來了華神醫。”慕容越誠心致謝,若不是萬叔提議讓黑子去請華神醫,不然她也不會找到娘的好姐妹,澤的生母,藍姨。
“大人客氣了,下官也只是湊巧,再說華神醫能來到橫縣并替大人醫治,那也是黑子的功勞,還有就是大人的福氣,能讓華神醫破例為大人之治病。”他也想不到,那個邋裏邋遢的怪婆子居然是赫赫有名的華神醫,他真是眼拙了。
也怪不得那華婆子會有那些既古怪的條件了,因她本身就是那樣脾氣怪異的人,而且她也有權利提出那些苛刻又刁鑽的條件。
“不管怎樣,還是要多謝萬叔。”
萬縣令也不再回絕,只是禮貌點點頭,随後拿起一封信件遞過去并出聲道來,“對了,大人,這是二牛村在出事當天,二牛村的阿慶嫂将這封信交到下官的手上,并讓下官無論如何都要降信盡快的送到大人的手上,不過後來卻因二牛村發生這等大事,下官便将這信給忘了。”
本來他就已經安排好第二日将信給送出去,但沒想到當天晚上就發生那等大事,讓他将這封信徹底給忘了,若不是昨天他在案桌上看見這封信,估摸他到現在還沒想起來。
慕容越看了一眼萬縣令後,才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信件,阿慶嫂給自己的信?
驚、喜、怒、各種的情緒在她心中一閃而過,驚,阿慶嫂的字竟然寫得這麽好,一點也不像丫鬟該有的;喜,阿青和狗子沒有死;怒,竟然有人如此對待阿慶嫂,強行将阿青和狗子帶走。
阿祥叔死後,阿青和狗子就是阿慶嫂的命,那些人将他們帶走,那不是相當于要了阿慶嫂的命。
這信上字若不是苦練幾年,這絕對寫不出這般的好字,不過她好像記得阿祥叔曾是少爺,這字或許是阿祥叔教阿慶嫂的,不過也看得出,他們兩人真的很相愛,不然一位大少爺怎會如此細心的叫一個丫鬟寫字,而且還是一連幾年。
其實阿慶嫂在信中也沒細說些什麽,只是說阿青和狗子被阿祥叔家族的人找到,并強行帶走,阿慶嫂求自己出面,能将阿青和狗子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還有,上面還提到阿祥叔的身份,原來阿祥叔是雪城首富雷家的大少爺。
只是,這十多年過去,雷家都找不到他們,怎麽現在突然找到他們了?
不管怎樣,她會替阿慶嫂好好照顧阿青和狗子兩人的。
“大人……”看着面色難看的慕容越,萬縣令小聲喚道。
“阿青和狗子被人抓走了?”
“……”
“橫縣前些日子可有陌生人出現?”
“恩,确實,聽說是雪城來的,不過只逗留了兩天,就離開了。”難道那些人是殺害二牛村衆村名的兇手?像,很像,那些人剛走沒兩天,二牛村就出事了。
看來阿青和狗子真的是被雷家人帶走了,正好躲過了這一劫,阿慶嫂卻沒能躲過,二牛村的全村民也沒能躲過。
等等,既然阿青和狗子沒死,那為什麽上報的還是一村九十八條人命,而不是九十六?哎,或許那多出來的兩個是村民的親朋好友吧!
“大人可是覺得那些從雪城來的人就是殺害二牛村衆村民的兇手?”
“萬叔,二牛村一案就由我來處理吧。”就算她不說這話,最後二牛村被滅村一案還是被歸為無頭案,被沉澱下去。
“是,大人。”
慕容越也不再出聲,起身慢慢離去,不過就在她快要跨出門檻時,萬縣令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問開口問道,“阿……阿越,萬叔可以問你一句話嗎?”
慕容越頓時停下腳步并轉身說道,“恩,你問。”
“恩……呃……那個……阿越,你覺得敏兒如何?”他并非想高攀,而是敏兒自見到阿越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上阿越了,而現在敏兒也到适婚年齡了,如果敏兒能……
慕容越微微一笑,她怎會不知萬叔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不過,她是女子,而非真男人啊!
“敏兒賢淑,會是個好妻子,将來誰若能娶她為妻,定是上輩子修來的好福氣,萬叔記得在敏兒出嫁時,記得通知我一聲,我一定會命人将我的心意送上。”
“呃……好,好。”萬縣令略顯尴尬的笑道,若他聽不出阿越話中意思的話,那他也算是白活了。
慕容越點點頭,并微微笑了笑,而後轉身離去。
夜色降臨,繁星高挂在漆黑的天空上,有些刺骨的寒風無情的吹着,但對站在黑夜下的她來說,這點寒風算不了什麽。
她,就是慕容越。
自從她離開縣衙回來後,她就發現,整個院子都沒有澤的身影,她只是讓澤幫在西街的品茗居買她最愛吃的甜點,可這會卻現在也沒有回來,而在兩個時辰前,十夜突然回來并告訴她,澤有要事處理,讓她不必擔心。
但她的心卻有股不安的感覺,記得上次不安時,她是準備出發封國,而後雪城卻發生那樣的大事;現在這股不安再次襲來,難道澤又發生意外了?
驀然,她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在這味道中,又摻着濃烈的酒味,緊跟着,她便被一雙有力的雙臂給抱住。
“澤,你喝酒了。”她雖沒去看着懷抱屬于誰,但她就是知道,這是屬于澤的。
楊睿澤沒有出聲,反而低頭吻着那嬌豔紅唇,有些粗魯的撬開貝齒,直接探了進去,并在她口內亂竄着,以之糾纏着……
濃郁的酒味撲鼻而來,酒味雖讓她凝眉,但她卻發現一點,現在的澤透着一股不安的情緒,還有傷感的情緒在內。
他到底怎麽了?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心情不好?還是……
“越越,我只有你,別不要我,好嗎?”帶着幾分乞求和孤寂的聲音頓時從他唇邊逸出。
慕容越心一驚,雙目猛的睜開,他眸底的傷痛從何而來?那張宛如桃花般的的俊顏也因酒被熏得紅撲撲的,讓人很掐一把。
不過,她現在沒空理會這些,她想要知道,他臉上的悲傷情緒從何而來?而且怎麽會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
“越越,答應我,別不要我。”
“澤,我不會不要你的。”
話落,他的唇又吻了下來,這一次不似剛剛那樣粗暴,反而小心翼翼,仿佛一個大力,就會揉碎懷中的瓷娃娃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