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哥哥是渣男

大周朝洪武二年,一輪圓月高高挂在空中,皎潔的清輝如同一條流動着的長河,無盡的月華在其中慢慢的流淌。

大梁城裏的花街,此刻挂滿了各色各樣的燈籠,成片的火紅色,像是要把清朗的天空都給點燃了一樣。

街邊的大樹上也綁着顏色不一的彩綢,遠遠看去,那飄蕩着的綢緞像是一個個在風中起舞的姑娘,有的穿着石榴紅的紗衣,有的披着湘妃色的雲錦,在暧昧的燈光下,勾引着前來尋樂子的客人。

醉花樓外站着幾名女子,皆穿着齊胸的襦裙,酥胸半露,引人遐思。其中一個身量高挑的不住往外望,直到看到了來人,才露出了笑容。

“蕭公子,您可來了!”高挑女子走過去,挽住蕭逸風的手臂,熱情的說道。

蕭逸風神色從容的摟着女子走進了醉花樓,周圍的姑娘見了他也都嬌聲的打着招呼,看起來很是熟稔。

醉花樓裏正是一派歌舞升平,唱小曲兒的、彈琵琶的,男男女女們眉目傳情、色授魂與,好不熱鬧。

蕭逸風今天穿了一件寶相紋提花綢緞的月白色直裾,外罩黑色的大氅,袖口衣襟處繡着銀色的花紋,寬大的腰帶上系着一枚溫潤剔透的玉佩,十足的貴氣佳公子的模樣,惹得女人們都忍不住的朝他看過去。

他上了二樓,一撩衣擺,坐到了平日慣坐的位子上,環視了一圈,皺了皺眉道,“你們媽媽不是說有新貨色嗎?怎麽還是這些人。”

“媽媽說的肯定是如昔了,她是我們這兒的新花魁,還沒□呢。”嫣兒嬌笑着,鼓鼓的胸脯蹭着蕭逸風的手臂。

蕭逸風興致缺缺的推開嫣兒,撇了撇嘴道,“那把你們那個如昔給我叫出來。”

“如昔姑娘今天有客,今晚就讓嫣兒來服侍您吧?”嫣兒仍是笑吟吟的,桌上早就準備好了蕭逸風愛吃的菜,嫣兒拿起酒壺,給蕭逸風斟了一杯酒。

蕭逸風眉頭一皺,推開了嫣兒的酒,站了起來,不滿的說道,“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快去把如昔給我叫過來。”

嫣兒賠笑着說道,“如昔今晚被趙王世子給買下了,實在是不能伺候您,不如嫣兒去把眉兒她們幾個一起叫過來,上次公子爺不是很享受嗎?”

蕭逸風手上的扇子一收,啪嗒一聲敲在桌上,似笑非笑的說道,“是你們很享受吧?”

嫣兒身子一顫,仿佛回憶起蕭逸風那靈活的手指。可惜樓裏的姑娘都知道,蕭逸風喜歡女人,喜歡漂亮的女人,更喜歡在床上玩弄漂亮的女人,但是他卻從來不真正的和她們做些什麽,他只會搖着扇子,在一旁欣賞她們的出醜的樣子。

“行了,帶我去會會這位世子爺吧。”蕭逸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嫣兒一驚,想起蕭逸風的手段,趕緊把他帶去了如昔的房間。

“世子爺,您別這樣。”

“你這個小娼婦,剛剛不還是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嗎?怎麽現在又對着我投懷送抱了?”趙王世子抱着如昔,把她的腳放在桌子上,右手順着裙擺就往裏摸,弄得如昔嬌喘不疊的。

“奴之前沒有見過世子爺,還以為世子爺和其他男人一樣,沒想到竟是如此風流的人物,奴常聽樓裏的姐妹們誇獎那個蕭家公子,可是在如昔看來,這蕭公子恐怕連世子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如昔的手抱住了趙無垠的脖子,吐氣如蘭的說道。

“哦?”随着一聲帶着笑意的疑問,門被嘭的一聲給踹開了,蕭逸風手拿扇柄,笑的矜持,“原來在如昔姑娘眼裏,我竟然如此不堪。”

如昔吓了一跳,一張俏臉瞬間變得又青又白。

蕭逸風說完便不再看如昔,對着趙無垠做了個輯道,“早就聽說過世子爺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趙無垠大笑着拍了拍如昔的屁股,讓她站到一邊去,“看來真是不能背後說人,蕭公子請坐。”

蕭逸風也不推脫,直接坐到了趙無垠的對面,扇尖一指酒杯,身後的嫣兒就趕緊拿起酒壺給他滿上。

蕭逸風雙手舉起酒杯,骨節分明的手指卻是比那白瓷還要細膩,“今日得見世子爺,實在是逸風之幸,逸風在這裏先幹為敬!”

趙無垠的眼睛不禁往蕭逸風手上溜了一圈,臉上的表情也越加親熱了,“我也是今日才知蕭公子竟然是如此品貌的人物,以往真是白活了。”

“世子爺過獎了。”蕭逸風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寬大的袖子遮住了手背。

趙無垠遺憾的把目光移向蕭逸風的臉,蕭逸風長了一雙劍眉,又濃又黑,就連手最巧的婦人也畫不出這樣氣宇軒昂的眉毛來。

劍眉之下是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裏的瞳仁像是被迷霧遮住了一般,看不分明,可就是那模糊不清的模樣,才更顯得春水潋滟。

趙無垠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就見蕭逸風眉頭微微一皺,他趕緊問道,“賢弟莫不是身子不适?”

蕭逸風垂下眼簾,遮住了眼裏的冷光,沒想到這個趙王世子還真的男女不忌,更可恨的是,竟然把他當成了肖想對象。

蕭逸風嘴角一挑,擡起頭來,“不過是剛剛聽了如昔姑娘的話,覺得十分慚愧而已。”

趙無垠臉一沉,一伸手就把低着頭的如昔給扯了過來,“快去給蕭公子道歉,看你剛剛說的什麽話?!”

如昔沒想到剛剛還對着她柔情蜜意的趙無垠竟然會突然變了臉色,只能哆哆嗦嗦的坐到了蕭逸風旁邊,強撐着笑臉道,“奴剛剛說錯了話,還望蕭公子大人大量,不要和奴計較。”

蕭逸風仔細的看着如昔,果然是個美人,不過也和這樓裏的姑娘一樣,一點味道也沒有。

他的手指沿着如昔修長的脖子一直往下,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玩弄,等如昔臉頰重新浮起兩片紅雲時,蕭逸風才放手道,“樓裏的媽媽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這樣的貨色也看得上。”

如昔一愣,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的幹幹淨淨。

“賢弟說的是。”趙無垠附和道,然後厭煩的看着如昔,“還坐在這裏幹什麽呢?污了簫公子的眼,快滾!”

嫣兒同情的看了一眼如昔,蕭逸風的性子全樓裏的人都知道,最是陰晴不定的,誰要讓他一時不痛快,他就能讓那人一輩子都不痛快。

“賢弟,不如我們今晚秉燭夜談?”趙無垠的手從桌下摸到了蕭逸風的大腿上,一邊摸一邊說道,“哥哥和你一見如故,實在是要好好聊聊才行。”

蕭逸風嘴角一僵,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世子爺過獎了,我不過是一介平民,哪裏能和世子爺稱兄道弟。”

“逸風家裏還有事,這就告辭了。”蕭逸風冷哼了一聲,也不顧趙無垠的挽留,急沖沖的就出了醉花樓。

“真是晦氣!”蕭逸風厭惡的擦了擦手,他來醉花樓只是因為生蕭瑤的氣,沒想到竟然遇見一個變态。

蕭逸風招招手,把身後的小厮叫了過來,“你去翠竹樓裏找幾個小倌,明天中午人最多的時候送到趙王府上去,就說是故人送給世子爺的禮物。”

小厮一驚,遲疑的問道,“趙王要是發現是我們送的怎麽辦?”

“發現就發現了,你當趙王不知道他兒子是個男女不忌的?”蕭逸風擰着眉,“還不快去!”

小厮苦着臉,但是不敢反駁蕭逸風,還是猶猶豫豫的去了。

簫府的花園裏,幾盞紗燈挂在樹梢之上,樹下的大圓桌擺滿了酒菜,蕭淵沉着臉坐在上手,周圍的下人也都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爹爹。”蕭瑤有些不安的叫了一聲。

蕭淵的臉色緩了緩,看了一眼已經冷掉的飯菜,對着管家吩咐道,“拿去廚房熱一熱。”

“是。”幾個丫鬟端着菜退下了。

蕭瑤摸了摸已經開始打鼓的肚子,安慰道,“爹爹您別生氣,哥哥肯定是被事情給絆住了,等菜熱好,他就回來了。”

蕭淵招招手,示意蕭瑤過去。

蕭瑤邁着兩條小短腿,整齊的劉海下,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疑惑的盯着蕭淵。

還沒等蕭瑤說話,蕭淵就一把抱起了蕭瑤,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你哥哥的性子我還不知道,天天混在醉花樓裏,樓裏的姑娘都被他給糟蹋了遍。”

蕭瑤鼓着臉頰,胖乎乎的小手揪着蕭淵的衣襟,“爹爹別不高興了,待會我讓爹爹多吃一塊月餅?”

蕭淵總算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他點了點蕭瑤的鼻頭,好笑的說,“瑤兒都成管家婆了,連爹爹吃什麽都要操心。”

蕭瑤晃了晃小腦袋,“那當然咯,爹爹胃口不好,晚上不能積食,這是大夫說的。”

“瑤兒真乖!”蕭淵摸了摸蕭瑤的腦袋,嘆了口氣道,“要是你哥哥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是啊,我是比不上你的乖女兒。”蕭逸風剛進院子就聽見簫淵的話,不由的嘲諷道。

“哥哥。”蕭瑤從蕭淵的腿上跳了下來,規規矩矩的站到了一邊。

“蕭大小姐還知道我是你哥哥?”蕭逸風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拿起盤子裏的月餅就吃了起來。

“哥哥不要、不要這麽說。”蕭瑤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蕭逸風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我送你的大白呢?”

蕭逸風送的大白是只獒犬,因為腹部那兒有一小塊白斑所以被取名為大白。蕭瑤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大的狗,光是蹲在那兒都快到她肩膀那麽高了,她哪裏敢和它玩?

蕭瑤苦着臉,“大白在院子裏。”

“你去把大白牽過來。”蕭逸風随意指了一個護衛道。

“哥哥。”蕭瑤緊張的說道,“大白現在肯定已經睡了。”

蕭逸風一雙桃花眼在蕭瑤的臉上轉了個圈,“你安心吧,你睡了它都不會睡。”

不一會兒一條威風凜凜的獒犬就被牽了過來,它的腦袋是方形的,周圍有一圈蓬松的毛發,額上有深深的皺紋,仿佛是一直在皺着眉頭一般。

蕭瑤害怕的躲到了簫爹爹背後,只露出一個腦袋來,警惕的盯着那只吐着舌頭的獒犬。

蕭逸風見狀更不高興了,他吹了一聲口哨,剛剛還像是在打盹的大白猛地躍了起來,牽他的人也因為拉不住摔到了地上。

“過那兒去。”蕭逸風揉了揉大白的腦袋,指着蕭瑤說道。

蕭瑤驚恐的看着那只狗朝她奔來,還好簫爹爹站了起來,擋住了大白。

“回去。”簫爹爹厲聲喝道。

大白似乎是在猶豫,須臾,它還是打了個響鼻,邁着步子走到了一邊,蹲了下來。

“你一回來就是想要欺負你妹妹嗎?!”簫爹爹不滿的拍了拍桌子。

蕭逸風臉色也不好看,“誰知道她竟然膽子這麽小,而且,我娘只生了我一個,爹不是忘了吧?”

蕭逸風撣了撣衣服,轉身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中午十二點更新,誤差不超過十分鐘,如果沒有更新的話,肯定在留言裏有請假。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