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
陽光沙灘,純淨的空氣,綠色的灌木叢,穿着暴露泳裝的美人,在一些人眼中這裏——“瑪利格特”這是個迷人的天堂的代稱。
但,對于現在被十幾個女孩子纏住身的哲來說這是個地獄,不折不扣的人間地獄,雖然他是很喜歡女孩的,但如果幾十個女孩沒天沒夜的在你腦袋邊輪流轟炸,而且還罵不能罵,打不能打,似乎想不讨厭也很困難。誰叫哲臉色一兇,那些女孩就會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來,一次還好,但每天起碼上演十次的話,任是鐵人也受不了吧。
“放手啊!衣服要破了啦!”被他們搞的有些神經衰弱的哲放開聲音叫到,他想讓那些纏着自己不放的女孩住手,不要再企圖扯着他的衣服讓他答應明天晚上的舞會究竟帶誰出場。但,很遺憾的是……事得其反,那些女孩生怕哲被別人占便宜似的更加不肯放手,無奈之下,哲只好使出尋地盾逃的小把戲,拖下了衣服,送給她們,自己以級快的速度開溜了。
不知跑了多遠,喘了口氣,終于在安靜的氛圍中無意的把原本的小跑變為了緩緩的散步。
天空湛藍,晴朗無雲,絲絲摟摟的陽光灑落在沙地上,撒發着透明的光彩,而空氣中帶有鹹濕的味道,有些苦澀,這是自己早以熟悉的味道。
哲眺望着無盡頭的海洋,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顯得健美,而心中一片悵然,人影……揮之不去,就算在怎麽多美人群中依舊只是戀着那個不會給自己回應的人。
哲,不喜歡海,就好象不喜歡他的家族一樣,他不喜歡海的藍,就好象他不喜歡喜歡藍色的父親一樣。因為這兩者同樣的太過與龐大,太過于沉重,讓他失去自我,讓他失去歡樂。
從小就被灌輸了要以家族為容的思想已經生根了,生鏽了。他厭惡自己的懦弱,在家族面前無言的服從,所以,才想要不顧一切的放縱。
記得小時候只要父親一離家,天似乎就會下着小雨,而母親哭泣了,哲在小時候都懷疑天上下雨是不是因為母親的眼淚太多了呢。但……母親她的眼淚只是為了自己的将來而哭泣的,她一直在唠叨着父親的不是,等到自己也厭煩了,就會去了外國散心。
于是,經常會自己一個人面對着偌大的家,空無一人的房子……而自記憶誕生的第一次嘗到了被遺棄的滋味……那年他五歲。
然後在父親在法國,母親在美國,分居卻沒有離婚的奇怪狀态下,他就一直跟着他的爺爺,淺見家現任最高長輩的淺見一朗一起生活。由于淺見一郎是個奇怪的老頭,極度不喜歡和外界接觸,所以直到母親把自己接到了美國為止,他一直生活在這個封閉的小島上。沒有上學,沒有朋友,有的只是數不完的家教,和恭敬的仆人而已。但哲和他在一起的生活到也不是最枯燥,甚至讓哲感到有趣,因為那位爺爺的性格根本比小孩子還像個小孩。
其實,本想不想再回到這裏來,因為想飛的更遠,飛的更高。但可惜造化弄人,他被他的叔叔淺見堅灌醉後強行的帶回這裏,還逼迫他要和那些舌糟的女人門生活在一起。
只是因為增爺爺在島上留下的遺産被不幸發現,于是不怕事情多的爺爺淺見一郎十分樂意的煽風點火下令全族上上下下為了争奪財産而戰鬥。
當然的,哲自己也絕對不可能幸免了。
因為爺爺命令他一定要拿到繼承權才肯放他回去。
而唯一能讓他得到繼承權的方法就是要他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結婚才可以……
誰讓那個增爺爺在遺囑中只說了一句一定要把它的遺産交給剛好符合某個年齡段的結婚的青年才行,也就是找到這份遺囑時剛剛有十七歲的青年在一年當中結婚,而且最早生下孩子的那位将成為他龐大財産的繼承人。而事後發現原來這位偉大的增爺爺怎麽做只是為了圓自己年輕時初戀的夢想——在十八歲時和自己的心上人結婚并在一年之中生下一個孩子……(不過他和他的初戀情人好像因為很多原因沒有成功的完成這個夢想)
所以,整個家族一片嘩然,蠢蠢欲動,因為經過重重篩選,符合這個年齡段的只有三個人。分別是長子之子淺見哲,次子之女淺見愛理,以及長子之養子淺見鑰也就是哲名義上的哥哥。
而一個是女孩,一個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所以淺見一郎自然希望是淺見哲站上風比較好。
所以……可憐的哲只能等待着自己的生日快點過去,這樣就可以自動棄權了啊。
手遮着太過于耀眼的太陽光芒,但仍舊眯着眼睛看着那晃白的小圓點。
“你看什麽看的那麽入神?”聲音很清脆來自身後:“怎麽沒有你平常的嚣張跋扈了啊?”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那個不知道死活的家夥和自己唱對臺戲:“愛理,你什麽時候變的那麽有空管別人的閑事了?”毫不客氣的回話說明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的惡劣,或者說哲對淺見家族的人基本沒有抱什麽好感,包括他自己在內。
一個時髦的女孩坐在樹陰下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畢竟這個家裏能繼承增祖父的遺産的也就我和你,而鑰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你說我該不該特別注意你呢?”
看了一眼穿的露骨,但臉龐清秀花着淡裝的女孩,坦白來說,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但哲的眼裏只是個連愛情都不知道是什麽的傻丫頭。他淡淡的嘆了口氣,沒有回應的便離開了。
“幹什麽不理我!看着對方不理不睬的态度,愛理一冒火,嗖的突然的站起身,哲的身後大叫道,有些坡失風度:“你是認為我沒有資格和你争嗎?告訴你,我明天晚上就要訂婚了!”
停頓,搖了搖腦袋,将墨鏡從新帶在眼睛上:“別自做多情了。我更本沒有把你當過對手,或者說我根本對這些不感興趣。”沒有回轉身的哲丢下這句話後,潇灑的繼續将自己的腳印留在了柔軟的沙地上。
深呼吸一口,愛理看着離去的堂哥,心中的油煙醬醋的滋味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不想輸,……不管為了什麽原因,她都不想輸給從小就集大家寵愛于一身的浪蕩公子。想完這些,而後她也向着別墅走去。
白色的別管似乎特別的耀眼。
“哲少爺,電話。”剛一跨進別管,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仆人就将無繩電話交到了他的手中。
哲皺了皺眉頭,心想着究竟是誰打過來的,不僅要佩服一下那個打電話來的人了,因為自從他到這裏,所有的行動幾乎都在其他人的監視中,那天發電子信件也有夠讓自己膽戰心驚的,因為這裏的警報裝備足以和美
國白宮相抗衡。
“喂,我是淺見哲……”
“哲……”
時間在一瞬間停止了,空氣就這樣平白的從地球上消失了。從沒有想過,只是一句輕輕的呼喚就可以讓自己
的心跳停止,哲安撫着自己的心跳,摘下了墨鏡,不自覺的坐了旋轉在階梯上。
心頭莫名跳動着焦慮,透過耳膜的是那低吟暧昧的聲音,窒息的聲音。手不僅緊緊的握住了話筒,就好像是對方的手臂般的憐惜。
“你……在那裏?我很想你”喃喃的想要再次證實那不是虛幻的音符,所以聲音很溫柔,也許真的過于溫柔了,溫柔到自己都想哭的感覺。突然發現只要是他的事情,就沒有辦法保持原有的自己的冷酷,有時候甚至會失去自己的方向,就算只是像現在這樣的輕聲問候……也許,不需要對他說任何,他似乎就可以明白他的感受…只有面對他的時候自己才會向現在這樣的失措吧。
“很快能見面了的啊。”他的聲音充滿了以往沒有的惡作劇般的感覺。
“?”注意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很快……”并不突然的,一成不變的溫和聲音不是來自電話,而是來自身邊。
轉過了身,看見已經坐在自己身邊搖着手中小巧手機的清秀男人,哲的臉上一陣愕然。
“見面了呢,不是嗎?……哲”溫柔的笑容一直沒有改變,可為什麽會好像有一層霜霧的隔閡,就好像在他不在的那段時間他帶上了面具,讓自己的心沉入了更深的海底。
但沒有考慮任何的問題,哲似乎更本就是反射行為的一把環抱住了雨名。
緊緊的擁抱,訴說着對他的思念和留戀。
沒有語言的空間中流逝着溫暖人心的情感。
“我好想你。”不誇張,不虛浮,只是自己的最真實的心意。
雨名笑着,但這個笑容在哲的眼中有着太多的苦澀和凄涼。
“你……沒有什麽事發生吧……”手指輕觸着他的臉,哲狐疑的問道:“好像瘦了點。”
“不問問我是怎麽來的嗎?”持續的微笑,想把話題給扯開。
“不要和我打馬虎眼。”哲抓着他的手,一把把雨名按到了自己的懷中說道。
心跳有節奏的跳動,緩緩的,緩緩的傳入了雨名的身體中。
“我沒什麽……只是功課有點忙而已……”撒謊對于自己來說并不算最難。
“你……”但哲的話還沒有說完,感人的見面也沒有完成,這一切随着某人的降臨必須告以段落了。
“喂,好歹這裏的公共場合注意一下好不好。”東林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後說道。
于是……在當天晚上的宴會上,哲和壑的臉上或多或少的都有點淤青挂着。
水晶掉燈在溫和的發出了光芒,室內一片金碧輝煌,大有和糜爛之古代皇室對抗之意。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悅耳的樂聲在人聲鼎沸的場內似乎有寫微薄,而這些高聲談笑的人大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為的是了讓所有人了解自己現在的地位吧……紅絨的地毯站着各路的英豪,而他們都是淺見家族在世界各地的在淺見一郎的召喚下集中才集中在“瑪利格特”召開盛大的淺見家族聚會的人員,而淺見家族的那巨大的權勢就是來自這張聯絡密切的關系網中的人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和權益所結合起來的集體。
“你……混蛋……”
“你才是……”
穿戴著名貴的晚禮服,微笑着,保持着友好的形态,哲和壑壓低聲音互相對罵,似乎就這樣不亦樂呼的穿梭在人群中,而此時在衆多美人的包圍把他們兩更是襯的突出明顯。
用着壑的微笑戰術,在他們兩心不甘,情不願的合作,好不容易打發走一撥女孩的口水攻擊,後,兩個筋疲力盡的家夥終于躲到了大廳旁的偏廳的小房間暫做休息,為沒有停息過的紅潮做準備。
“女人在執着的時候真可怕。”用着壑不知道那裏A來的潔淨白色手絹擦着臉上的紅唇印,哲深有感觸的說道。
“這也是她們可愛的地方之一嘛。”一向最有女人緣的壑邊打趣道邊整理了一下被女孩們都抓皺了的衣物,而臉上的表情笑的有些詭異:“你該感謝我,要不是今天我在,我看你連脫身都是個問題。
“是,是,你最行,好不好”沒有好氣的回答似乎厭倦着什麽。
“對了,愛理也長成一個漂亮的女人了呢,明天就要訂婚了吧,可惜……不是我喜歡個類型,不然我會取她的,到時候你就成了我的堂姐夫了啊。”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也注視着鏡子中的哲,壑笑着說道。
“你是什麽品味,竟然認為那個黃毛丫頭漂亮!”雖然難得的認輸的哲看着那些被他三言兩語哄的開心的女孩,不得不佩服壑在交際手腕上的利落,但對于壑對堂妹愛理的贊美他似乎無法認同。
“話說回來,你爺爺也真是厲害,竟然能找那麽多熱情的女孩,好象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吧,果然你平時喜歡豔麗大方主動的傳言已經傳到你爺爺的耳中了。”壑攏了一下頭發淡淡的說道:“還有啊,要糾正的是愛理……是個女人了呢……不在是你眼裏的女孩……哲。”
“你又知道什麽了啊?那個死老頭知道我喜歡那中類型的話,就不會去找那麽多女人來充場面了。”憤憤然的脫下了沾滿膩人香水味道的外套,果然,還是不用香水的他比較好聞。
“你喜歡的類型是……什麽樣的呢?”也許是一時錯亂的心情,壑說出了明知故問的話語,那種情緒算的上是嫉妒嗎?嫉妒……一個得不到他的人的帶給那個人的感情的嫉妒真的是很荒謬。
對于壑提出的這個問題哲保持着難得的沉默。他拽了一下領口,将領結扯下,讓後握在手中。接着看着站在對面在整理儀表的男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寒:“為什麽你們會到這裏來?”
“是問我還是雨名呢?”沒有回頭的回答顯的漠不關心的姿态。
把西服和領結都甩在了古董沙發上,哲上前幾步,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和壑,冷冷道:“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
手指在細微處僵了僵一下,但這細微的僵硬也沒有能逃過哲銳利的鷹眼的捕捉。
“沒什麽。”很冷漠的回答,透露着一絲不願意的情緒:“本來就沒有什麽事情,就算有你也應該問他而不是我才對吧。”
一把拉住壑的領口,将他拉向自己,然後用力的将他壓向牆壁上,碰撞發出了響亮的聲音,明朝的花瓶被撞倒了摔在了地毯上,幸運的沒有被摔破,而哲沒有理會這些,一腳踢開花瓶。靠近,壓迫的語氣中撒發着威嚴:“壑,我沒有工夫和你在這裏兜圈子,因為我的耐性在這裏被那群女人都被磨完了,快說!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眼神飄離了原有的目标,想起的是羅蘭治在臨行前交代自己的話,絕對不要讓哲知道發生了什麽,至少在事情結束前,不然以他的性格是會殺人的。自己會不了解這個家夥的狂暴的性格嗎?答案是當然了解,所以在談話中才一直想避開這個問題,誰知道這個家夥眼睛尖的很,而且碰上雨名的事情就會那麽沖動,看來自己
執行的還真是要命的差事。
一把拂開拽在領口的受臂,用力的一拳揍過去,反應靈敏的哲靈巧的一個側身,拳帶着風劃過耳際,接着壑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用同樣冰冷的眼神對視着撒發着危險氣息的對方:“我說過我不知道了!”回絕道:“或者你願意現在我們還要在這裏再打一架?”
皺眉,也收回了自己的手的哲看着明顯抗拒自己的不願意說出真相的壑,一時間自己也語塞,畢竟他可不想在現在就在爺爺的眼皮底下鬧出事情來,因為這樣倒黴的一定是自己,他還想多逍遙幾年呢。于是最終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他……變了很多……”
“大概吧。”淡漠的回答代替了自己的心虛,為什麽要心虛呢?也許有了背叛了哲期待的感覺吧。
“……”
接着沉默代替了一切,只有古老的擺鐘用着那濃厚的聲音告訴着人們時間在靜靜的流逝。
而在另一邊,雨名很聰明的在宴會沒有開始前就隐身退出了,在哲和壑被別人注意的空擋成功的退出了常外當起了一名觀衆,或者應該說他喜歡站在觀察者的角度上去看待事物和人物,因為他是個狡猾的人,不習慣将自己暴露在外的人。
坐在不引人注目的露臺上,透過玻璃窗看着哲和壑狼狽的尋找着自己的身影和逃離滿是紅粉的現場,雨名的嘴角揚起了一個淡淡并且溫和的微笑,但,他也許并沒有感到自己是在微笑……自從那件事情後,有時候,他自己也感覺到自己刑蛹一樣的變化了,似乎變的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原先的無奈,因為似乎沒有任何事情都無法引起自己的注意了,世界在眼中已經漸漸退色,就連悲哀的顏色都已經看不到了,甚至沒有痛苦的知覺。
以為見到那個一直纏繞在自己身邊的人能帶給自己一絲遙遠的記憶,但知道的,見到哲的時候那種欣慰的感覺卻不是愛的表現,他果然是個卑鄙的小人啊。
拿過手中的冰過的紅酒,酒因為自己的體溫已經沒有冰涼的味道,而是變的有些暖和。
沙沙……輕風吹過,撩起一陣樹葉的沙啦聲,很輕,但卻很清晰的感覺到了那一絲風帶來的涼意和溫和的撫慰,心情似乎在瞬間開朗……
“時間過的太久,酒……會不好喝的哦。”
沒有所謂的吓一跳的情緒,雨名只是轉了個方向,尋聲望去,暗淡的燈光下,出現了一張清秀臉龐,鼻梁上上架着一架金絲眼鏡,眼睛幽深但卻清澈,嘴唇薄薄的就好似女孩一般,而栗色的頭發不同于染色過後的發色,很自然很飄逸,身高和自己差不多高吧……溫和的人給人的感覺似乎很好相處,而且很有學者的風範。
“你好……你是……”雨名看着打量着自己的男子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好,我是淺見鑰”友好的伸出了手:“你是我弟弟哲的朋友吧。”
“……”
“哲……是個好孩子……”看着暮色的池塘,天使像在月光中有着慘澹的感覺。鑰,淡淡的說道,臉上有着溫和的微笑,與其說他不是淺見家族的孩子,還不如說他一定不适合這個家族的生存法則:“你是哲的好朋友吧,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的出來,他很關心你。”
“是嗎?”雨名同樣淡淡回道,只是細心的人可以聽出意思羞澀的感覺,雨名不時的瞥了幾眼眼前清秀的男子細細的觀察着這個自稱是哲哥哥的男人,混沌的記憶中他好象只在美國居住的時候聽到哲說過一次他有個哥哥,只有一次,但當時哲說什麽來着,似乎已經很模糊了……
夜晚的風有些大,男人轉過身背對着露臺,風撩起了他柔軟的頭發,突然的,奇妙的。雨名的記憶似乎讓他那遙遠的思緒意識到了什麽,心莫名地一陣緊縮,……難道……
“你們在聊什麽?”正在雨名搜索回憶的時候,傲慢的并自信的而且還帶有磁音的回憶中主角的聲音打斷了雨名的疑慮,而随着聲音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正是淺見哲,此時的哲口氣中有着一種難以琢磨的冷淡和傲然。
擁有古銅色肌膚淺見哲在夜色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禮服,十分肅穆,而且高雅,而且一旦自己的高檔行頭加上他那種特有的嚣張跋扈的态度,使之更像是一只要捕捉獵物傲氣的黑豹或者王者。果然,淺見家的人天生就是傲慢和自信的代表者,這一點無庸置疑。
濃眉一皺,堅毅的眼神蕩漾着另人心動的目光,哲用着淡漠的眼神掃過鑰的臉頰。将視線的最終目标鎖定在了雨名那疑惑的臉上:“我找你半天,你怎麽在這裏?就算園子在漂亮黑燈瞎火的有什麽好看的。”
“我的自由還是由我自己把握,你沒有權利幹涉吧,哲。”瞪視着的雙方沒有絲毫退步的跡象:“而且晚上的沙灘不是更有情調嗎?”
“情調?你想在晚上這種時候跑出去吹風嗎?你是女人嗎?”哲有些壞壞的笑道,嘴角露出了他淺見家族名産的惡魔試笑容,一般見人到這種笑容有兩個反應,一則,馬上逃之夭夭,二則,被迷的神魂颠倒,而雨名則……
“如果連比方和事實都分不出來,我懷疑你的智商是否正常。”看到哲的笑容,雨名也回他了一個冷淡的笑意,沒有所謂的為這個笑容動容。
“……我是擔心你跟不認識的人跑了!”敵不過雨名的過度冷靜,收起笑臉,哲說道。
“擔心什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又不會人家給我糖,我就淅瀝糊塗的跟人家跑了,再說,我就算跟人家跑了,這有關你什麽事情?”雨名沒有留情的反駁到。
“雨名……”寵溺的語氣似乎還不足夠表達現在的焦躁的心情,所以哲幹脆想要加上動作來表達此時的無奈。而雨名看見哲不顧有人在場的機會就要吻過來,情急之下當時就拿酒杯向他靠去,結果嘛……哲只好親親裝滿變溫的紅酒了,而沒有辦法吻到他想要的目标……
當事人似乎沒有什麽自覺,但看的人就不一樣了,鑰看到他們兩人的一來一往,他這下是走也不好,坐也不好,只能呆呆的看着他們兩人。
終于的,也許是必然的,當哲的眼神再次掃過鑰那張标致的臉盤後,感覺中樞知道了雨名的顧慮後,只見他
輕輕的一握,握住了雨名的手臂,接着帶着雨名雙雙跳下了露臺,而一跳下後還沒有站穩的雨名就被哲給拉的滿處跑,索性這是一樓的露臺而且不高,再加上地面都有着天然的草坪護着,如若不然不然很難保證兩人不成三級殘廢……
雨名想回頭看一眼證實他們消失的男人,但哲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轉過一個彎,身後的一切都趨向平靜直至無聲的寧靜。
夜晚特有的寂靜和迷亂包圍了世界中的感官。
哲将雨名拉離了現場,連一句再見都沒有留下,他從來沒有想要說過這兩個字吧……
靜靜的……靜靜的夜下,鑰看着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燈光,嘴角露出了一個苦笑,而眼神則渙散的飄向遠方:“……”
沉默的看着玻璃窗外的一切,愛理眼中有說不出的冰冷,背影被交錯的燈光漸漸拉長,詭秘的感覺在璃反射五光十色的世界似乎失去了它應該有的向心力。
“愛理,見到哲了嗎?”壑似不經意的出現在愛理的身後微笑的說道。
“啊,是壑啊。”微微的表示了一下驚訝,愛理說道。
“是我。”吻手禮後壑說道。
“好久不見了呢,我沒有見到哲,找他有什麽事情嗎?”高雅的端起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示意,咕咚的喝下一小口将自己剛才的情緒完全壓抑至心底。
同樣小綴了一小口紅酒的壑用着他一貫的微笑應付着眼前的普通人難以搞定的女孩,畢竟淺見家族的女人都
不可以小瞧這是歷來不成文的規矩啊:“沒什麽,只是見到他,跟他說一聲我在找他,OK?”
“就那麽簡單?”
“不然你還想要多複雜?”
“……可以,見到他我會說的。”輕快的回答,各懷心事。
“對了,聽說你明天就要結婚了?”剛要離開的壑想到了什麽似的,漂亮的轉過身子,斜眼看了一眼面色雪白的愛理。以東林壑的審美觀來看的話,如果不說性格,愛理真的是個很動人的女孩啊。雖然說還不到讓自己動心的年紀,但在同齡人中也算是難得的好原石了,只要稍加琢磨就會光彩照人。
“不要搞錯了,是訂婚,不是結婚。”愛理的臉色一沈說道,雖然做出了訂婚的舉動,但愛理還是很讨厭被人問的感覺,這會讓她感到自己對自己的自控力更加比不上一向對所有事情冷酷的哲,但雖然不喜歡被提問,但愛理的語氣還是竟量保持着輕快。
“那家公子那麽好運氣,抱得美人歸?”輕笑着靠近了愛理的耳朵,壑暧昧的說道:“很可惜不是我呢……”
“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他了啊,急什麽呢?壑……”從小就甚至這個世界生存道理的愛理似乎回應着壑挑逗的語句,語氣也極其暧昧。
“那……明天見吧……對了見到哲告訴他,雨名不會是他的”微笑着突然的錯開身,讓剛想靠上來的愛理差點要跌倒,壑惡作劇般的說完了這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對此一頭霧水和憤恨感覺的愛理留在原地。
雨名?……那個剛才和鑰和哲在一起的男子……
不會是哲的……
像閃電一般的話語敲響了愛理腦袋的警鐘,她急忙轉身看着壑的背影,似乎頓悟了什麽……一絲不讓人察覺的笑意瞬間浮現在她的嘴角,她不能輸……也不會輸……這是為了讓自己幸福的機會……
趁人不注意的,壑拐近了一個小偏房,關上門,靠在牆上喘了口氣,接着拿下了帶在手腕的銀色手表:“事情已經照商量的定了,我已經和愛理通了氣,我想她會相信,畢竟哲演這出戲根本不用演練……”壑哼笑着說道,臉上有一絲不屑,不過他卻不了解自己內心的不悅究竟是為了什麽。
“雖然過意不去,但只要愛理上當,我們就很好辦事了。”傳出羅蘭治聲音的手表是個微型衛星接收器,加碼相當的昂貴:“明天晚上煦和我就會照計劃一樣到那裏,你現在要和哲做好準備工作。”
“是是是,反正我們就是要讓哲被家族不用老是去煩他,讓他得到自由,不過……這麽做真的好嗎?畢竟哲還是淺見家的繼承人。”壑疑問道,其實從一開始自己就對這個計劃抱有疑問态度。
“你是擔心哲呢……還是雨名,或是……你自己……”羅蘭治輕聲說道。
“這樣的玩笑并不好開,羅蘭治。”
“抱歉。”
“……”
關掉了通信機,壑靠在牆壁上看着有着天使畫像的天花板,久久的……久久的……無法移動自己的目光,而腦海中走馬觀花似的出現了一些自己和雨名的片段。奇妙的感覺在未來為了自己真正的愛離開後就沒有再感受過……但……會否認的……沒有必要再次給自己帶來傷害……
跑步的速度在和風的對抗下漸漸的慢了下來。
一個轉身,哲将雨名的手往前一拽,一個擁抱随即而來。
是疼惜,是愛憐,是讓人心跳加速的告白。
這一切在月光的照射下顯的和諧美好。
哲将雨名拉到一個沒有人看的見的地方,用力的擁抱着喘息的雨名。緊緊的要讓人窒息的擁抱透露着哲澎湃的心緒。
“我好想你。”思緒混亂,想要通過身邊的身體獲得平靜。
“……”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無奈,雨名保持自己應該有的平靜心态沒有回答。
沒有聽到任何的回答的哲随着海風的吹拂突然的叫起來:“為什麽不給我回答!你為什麽總是那麽平靜!究竟要怎麽樣才能讓你感受到我的感覺!”那是有些任性的撒嬌。
“我沒有必要回答一個一貫任性人提出的一個任性的問題!”忍着哲無意的抓着自己的傷口的疼痛,雨名撥開哲的手臂,不甘示弱的回答,口氣雖然以久暗淡,但卻強硬很多,沒有以往的沉寂。
似乎怔了怔雨名的态度,哲的力氣似乎一下子抽幹了,他調整着自己絮亂的呼吸,反轉身,一拳打在了厚實的生滿青苔的青石牆,接着不停的敲打着那堅硬的牆壁……哲……有些瘋狂,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力不從心的感覺。
“……”看着漸漸被磨薄的青苔和出血的手指,雨名皺了皺眉頭,想要勸阻,但同樣的力不從心。
“為什麽你……不能只看着我一個人……”似乎沒有繼續下去的意願,随着聲音的起伏,哲緩緩的坐了地上,手也漸漸的停止了自殘的行為:“為什麽都要抛棄我呢……”喃喃的,……似有似無的……
“你……究竟把我當什麽呢?”沉默過後,雨名看着坐在牆角的哲,随即坐在了他的身邊輕聲道:“為什麽對我那麽執着呢?你沒有理由為我這樣……”說罷,便用手帕擦拭着哲出血的傷口。
“……什麽”
“究竟把我當成什麽呢?我無法了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絕對,是唯一,是讓你欲罷不能?都不是……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人的替身……對嗎?哲。”坦然的說出自己的想法沒有任何的修飾,直接的:“看見鑰,我就明白了……他和我很像。”
“!”好象被燙了腳般的向後一縮,卻忘記自己的身後是那厚厚的石牆,結果可想而知,哲的腦袋和親熱的和石牆KISS了一下,疼痛的揉了揉後腦芍,看了一眼平靜的雨名:不要胡說!”
“你讨厭他是因為你喜歡他……”而雨名則皺了皺眉頭的說道,語氣種有着微微的不滿。
“……”
“沒有話要回答嗎?”
“……”
心好象被刺了一下,沒有信心可以看見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于是雨名突然的起身讓哲措手不及。
伸手,緊緊握住雨名的手臂,聲音有着苦澀的平靜卻帶着成熟的意味:“我……可以把這個當成是你在嫉妒嗎?”
“嫉妒?我沒有必要。”冷冰冰的聲音代替主人敘述着他的不滿,雨名可能沒有發現自己語氣方面的微詞的态度。
一絲寂寞的微笑浮現在哲的臉頰,随即變化為了一絲惡魔般的笑容。
“……”
“!”
用力的一拉手臂雨名一個沒有站穩,就跌向地下,但等待他的并不是堅實的地面,而是溫暖的身軀,他穩穩的被哲抱在了自己的懷抱中,想要對這種小孩子的無理行為進行反駁卻被哲用着強勁的力道完全的禁锢在了他的胸前,此刻,心跳的聲音伴随着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