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
海浪的聲音此起彼伏,規律的敲打,不停的敘述……
“我最愛你……請相信我。”在耳邊的喃喃低語好似地獄的誘惑,表情被隐藏在黑暗中,讓人感到一絲暧昧,哲充滿着魅力和深情的說道。如果現在他的這個表情這些事情被那些女孩子看到也許不少人就會暈倒……為了這個表情的魅力而暈倒吧:“但當請允許我将我和鑰的事情在還能被稱為秘密前不告訴你,因為并不只是你有不能啓口的事情……明白嗎?名……”
黑夜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将一些不想被人看到的表情隐瞞,雨名的臉頰微微的有些發燙卻無法對對方深情的告白做出屬于自己的任何回答。
“……”
“什麽?”
“哲……”
“怎麽了?”
“手不要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我喜歡……”既像撒嬌又像霸道,哲似乎沉浸在幸福中的擁緊了雨名,在他的臉頰上印下自己的碎吻,細細的,輕柔的,讓人安心的……
“死性不改……”閉上了朦胧的眼睛,将重心靠在了身後男人的身上,有些累了,是的,有一些……在見到他之前的疑慮和不安似乎都在那溫柔的吻下化為了一絲讓人心緒平靜的柔和。
夜晚的海風有些冰涼,就好象要将人吸入深淵的感覺。
車子似乎開的有些緩慢,畢竟現在是在崎岖的山麓上駕駛,而且還是在夜間,不得不小心吧。
“在想什麽?”羅蘭治看了一眼做在駕駛席上的煦,淡然的問道。
“沒什麽。”回答同樣的冰冷沒有感情。
“真的?”置信和不置信之間的距離。
“真的。”沒有疑慮卻一反常态的否定,因為煦不會對同一件事情做兩邊回答。
一來一往的對話,似乎缺少應該有的感情。
煦和羅蘭治的車子緩緩地在通向淺見家別墅的的路上賓士。
“剛從德國的總部發回的消息。”沉默了一會,羅蘭治終于将要說的話說出了口。
“什麽?”依舊是冷靜的面對。
“要你小心。”
“出什麽事情了?”
“我想你也知道,‘卡爾夫’的首領你的祖父要在明年将會長的位子穿給你,但你同樣應該明白有很多人并不滿意你的所作所為,特別是和你祖父同一悲的幹部,他們認為你沒有這個實力可以管理他們,所以……要解決掉你最快的方法就是殺了你,同樣的要殺你的人大概很快就會行動。”
“意料之中的行為不要太過在意。”
“話是那麽說,可不可以認為現在要解決掉你,其實很簡單。”
“什麽意思?”
“重要的東西,在你的這裏出現了。”比了比自己的胸口羅蘭治一反常态的語氣冰冷的說道。
“……”
銳利且寒心的眼神瞬間掠過羅蘭治那張雪白的面容,不可侵犯的神聖,和讓人畏懼的氣魄在同一個人的身上表現的完美無缺。
羅蘭治的冷汗在和他對視的同一瞬間掉落:“自己注意……”被煦所發出的靜态壓迫感所壓迫他無法再提出任何的警告。
“藤雨名……和我無關……”
“那就好。”
湧動的空氣閉塞着,着實讓人窒息。
“爺爺!”晚會結束後,淺見愛理小跑上樓開啓書房的大門叫道。
聲音回響的間隙中,散發着昙木香味的書叢中一個銀發長者傲然的站力在她的面前,紅光滿面的帶着不可一視的霸氣用着平靜的眼神看着愛理因為小跑而微微喘氣後的動人的面龐:“什麽事情?”他——就是淺見家的一家之長淺見一郎,只見他皺了皺眉頭的回答,因為作為他們淺見家的一員起碼要有遇事不慌亂的特點吧,而愛理此刻的慌張是他所不喜歡看到的也是最忌諱的。
整了一下衣服,愛理淺淺的吐出一口氣,淡淡道:“爺爺交給我的任務我可是算完成了,哲表哥喜歡的人是誰我知道了哦……”
“哦……是那家的美人啊?”聽到愛理的說理,淺見一郎發出贊許的聲音說道,他和愛理有過約定,只要愛
理能夠留心哲喜歡的人是誰,那将來的哲得到財産的1/5将成為愛理的囊中物,當然如果愛理先做到契約書上所說的一切,那財産當然是屬于愛理的。
“不過人家卻不想告訴您,因為爺爺可能會失望的哦……”撒嬌似的靠在牆面,愛理說道,語氣有些不滿。對付老人她還是蠻有把握的,雖然這個老人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一只舉世無雙的狡猾的老狐貍。
“怎麽了?”聽出對方語氣中的隐瞞,淺見一郎喃喃道。
“雖然這只是我的想法罷了,但爺爺聽了可不要生氣哦。”
“快說!”淺見一朗沒有耐性也是家族裏出了名的。
“哲哥哥喜歡的人是……”靠近祖父的耳邊,愛理沒有發覺到自己的嘴邊有着一絲的笑意。
不知道為什麽,去完海邊的哲和雨名也許在不知不覺間加深了他們之間的牽系,不是肉體而是精神,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中的緩緩的幻化、成型、蔓延。
而體溫通過手指之間的交纏傳遞着敘述着對方的對于彼此此時溫柔的感覺。
不想放手,是的,不想放開他的手,哲每走一步都這樣企求着。可路總有盡頭,眼前聳立的建築是被人叫做豪寨的淺見家別墅。
“哲。”先出聲的人是一直默默走在前的雨名。
“什麽?”明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但依舊問道。
“放手,我和你這樣手拉手很奇怪的。”捏了一下對方的溫暖的手掌,雨名說道。
“……”
沒有回答,只是在對方想要掙脫的同時,用力的将人摟進了懷中。
“哲……”
突如其來的擁抱,雨名帶着無奈,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上次和壑有了那層關系後,他總是感覺自己背叛了哲
……所以對于哲想要對自己索取的感情的負擔總是有意識無意識的避免開來……煦對自己的警告很對,哲是一種危險的動物,不是普通人的能駕禦的,特別是他并不想看見雙巨頭哲和壑之間的戰争,無聊到級點的戰争……
“我們逃吧,現在就在這裏,逃到所有人都不會和我争你的地方……”
“哲,放手,你胡說什麽,在這裏會有人看到的!”
“如果我說不放呢?”就這樣去爺爺面前說我喜歡你好了,”說完硬是拽起雨名的手臂向別墅走去:“和爺
爺說明,我喜歡的是你!他就不會逼我了的!”
“哲!放手!”手臂,生痛,因為哲拽到的地方正是那另人觸目的傷口所在,在這樣的情況下是完全無法反抗的。
“我确實喜歡你啊!而且如果你不喜歡我……你也不會來見我了吧……”
“哲……“
“我只想讓你知道我不怕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 不!你錯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瞬間,停頓,錯落,震驚……
傷口被用力的抓的隐隐作痛,撕裂着心扉。
感覺到手上有着溫濕的感覺,和一股血腥味道混合着粘濕的海風吹入身體中。手緩緩的松開了對方的手臂,視線停留,雖然在暗黑的情況下依舊看清楚了對方手臂上的血漬和自己手掌中的溫熱的紅色液體……
“你……的手為什麽會有……血……?”
身體,明顯的在他的問話下僵硬了,似乎太久沒有說慌了,而且此時此刻更對着眼神銳利的他……
“我沒有事情,只是不小心弄傷的!”皺眉頭轉過頭,痛苦的傷口帶着不肖回顧的記憶
拌過雨名的肩膀,哲淡淡的說着,只是口氣中帶着一絲冰冷的寒意和不容拒絕:“誰做的?!”
“沒有誰!”回答同樣的冰冷無情而且帶着憤怒。是的,憎恨着自己完全無力抗衡,無力解救的命運。同時
也憎恨着自己那微薄的力量,無法拒絕着悲劇的再次上演。
氣溫似乎有些降低。
“我會去查……被我知道是誰,我會殺了他的……”
酣戰,壓低聲音的酣戰在耳邊響起。
“哲!不要太過分了,我不需要你的保護!”焦躁的感覺充斥,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以後,雨名沒有安眠藥就會睡不着覺而精神更是一天比一天糟糕,理所當然的脾氣也比往常有些反複和異常
“我沒有保護你……”看着沒有以往平靜的對方,哲明了道在他不在的期間發生了另人無法啓齒的事件,一語雙關,沒有保護到最想保護的人在受難的那一刻的心情和感受也闡明了自己以後将對待眼前人的态度,明确的了解到了對方那種不容自己侵犯的意識,哲技巧的說道。
“但你沒有資格可以管我的事情!”了解着對方的意圖,對視沒有任何的退卻。
“這不是保護你,這只是我自己的意願而已,就算你再怎麽理解,再怎麽不曲解,甚至誤解的話都沒有關系,我做的一切從來只為自己而已,為了我自己,我不會放過那個傷害你的家夥……”
“你這只是自私罷了!”
“那又怎麽樣!你忍氣吞聲的我就要附和嗎?!”
“……!”
“……”
突然的燈光刺的兩人猛然的閉起眼睛,在恍然中車子的引擎聲不絕與耳。
“雨名,哲!你們在這裏幹什麽?”随着車門的開啓,帶着驚訝的聲音響起在身邊。
“煦……羅蘭治……”
毫無意外卻也在情理之外的遇見,讓彼此的話語都無法展開下去。
沉靜似乎本來就是暴風雨之前的預兆……
天很快要下一場大雨了吧……
銀色的跑車的鑽石車燈在地面畫上了據點,四人想視一陣沉默。沒有打招呼,哲看了從車上下來的兩人,頭也沒有回的向別管走去。羅蘭治看到這樣的情形,在沒有得到應該的回答後追了上去,看看這個脾氣火暴的家夥葫蘆裏究竟又是賣了什麽藥。
“喂,哲,出什麽事情了啊!”
“……”
“哲!”突然的停止前進害的羅蘭治查點撞到他的身上:”怎麽了啊?“
“羅蘭治……”視線依舊能及雨名和煦所站力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見他們兩在一起,那樣的氣氛總是要人異樣,雖然煦是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而雨名……想到這裏的哲用着幹澀的聲音輕聲的叫着在眼前人的名字。
“什麽!”出于一種保護自己的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因為明顯的感覺到對方身上凜冽的氣勢,于是沉着的,帶着冷酷的言語:”有什麽話要和好久沒有見的老友說嗎?”每次哲這樣說話的時候,羅蘭治就知道他體內嗜血的欲望在延伸……很恐怖的氣氛和欲望,每每讓人感到從心地的冰冷。
“我不在的時候,雨名出了什麽事情,記得,我只想聽真話而已……羅蘭治……”
“……!”
“告訴我……羅蘭治……”
“如果我說不呢?”
“那麽你們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找到那個人,你該知道我會怎麽做的,也許他會比那個傷害過你的人更慘……”
壓迫神經,羅蘭治清楚的記得當時他們還是一年紀的時候,由于自己的美貌和他們一年紀的目中無人,所以幾個三年級的學長想對自己做不軌的行為,結果卻被哲打成重傷無法在學校出現,而且其中有個人好像是因為內出血過多而導致了死亡……雖然最終這件事情在學院和淺見家族的調和下息事寧人。但當時哲瘋狂的樣子真是到現在還是記憶由新……
“哲……為什麽要知道呢?雨名也不想讓你知道啊。”
“我不想聽廢話……”
無法抗拒的威嚴……和煦同樣給予自己無限壓迫和震撼的男子。
——————————————————————
微風吹拂,吹過鬓發,帶來一陣幽香。
“你有用香水?”煦問到。
“沒有……大概是剛才從哲身上沾來的。”
“是嗎……出……什麽事情了。”
“……沒什麽……”回答着的心虛大概也只有自己知道。
“哲的樣子不太對勁,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了?”洞察人心的本領也許沒有人夠超過眼前這個男子。
看着黑夜中的眼眸,平靜的毫無生氣吧,為什麽要關心一個更本和你毫無關系的人呢:“他問了,我沒有回答。”按着自己流血的傷口喃喃道,依舊無法拒絕他對自己的一絲關心啊。
牽起雨名的手臂,細細的車燈下端詳了一眼:只是傷口有點化開,還好,不是裂開,問題不大,等一下我找人幫你包紮一下好了。”
“為什麽不是你呢?”
“什麽?”将自己的上衣披在臉色有些發青的雨名肩膀上問道。
“為什麽不是你幫我包紮?”
“……沒有必要。”
“這算是你的回答?”
“是的。我唯一的回答。”
“……”辛酸,明明在和他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可為什麽每次都是那樣的辛酸呢?
低頭,不經意的眼神略過對方,卻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紅點在煦的身上游動……從潔白的襯衣緩慢的對角般的移動着。
“煦……”
“什麽?”
“那……是什麽?”
而在另一邊,哲在半威脅半懇求的狀态下,終于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情。
察言觀色的邊說邊看着哲的臉色,羅蘭治有點後悔為什麽他現在要在這裏跟他解釋這一切了。
“……好了,說完了,事情就是這樣,藤彤花錢給二下目尉想讓他用他的權利把弟弟要回去,你也知道尉就是喜歡玩的啦,然後尉拜托了博多……誰知道博多本來就和雨名有着過節,結果……事情就這樣了……”聳聳肩膀,用着最輕松的口氣羅蘭治說道。
“你們的車子能用吧。”沒有任何的修飾,哲說道。
“你想做什麽?”
“殺了他。”平淡卻最真實的回答。
“……鑰匙在煦那裏……不要問我要。”聰明的把責任推給了煦,羅蘭治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要是真有或者真想阻止哲的人大概也只有煦了,而壑比較喜歡用計謀,但如果直接交手的話還是能勉強和哲打個平手吧……
沒有理對方的面如菜色,哲直接向煦走去。
風大了……連頭發都亂了……
而後的事情……
只是在一瞬間的發生……
老爺子和愛理的快步渡出,因為他不相信愛理所說的話。
羅蘭治無奈的轉向快要爆發的戰争地點,直在心中畫這十字架。
剛走上前去的哲一把抓着煦的領子要求煦把鑰匙交出來給他。
煦則沉穩的拒絕着。
雨名看着小孩子般的男人緊皺着眉頭,無法言語。
“快把鑰匙交出來!”口氣很是生硬。
“你想做什麽。”也只有煦能在這樣好似被人威脅的情況下反客為主。
“不用你管!”氣急敗壞道。
“可這車是我的。”
“煦……”
“什麽?”
“……你身上的紅點好象紅外線遠端射擊用的……”一聲無意的提醒牽起了兩人有意的防範,瞬間,兩人的神經提到了最高點,而下一刻“乒”的一聲帶着滅聲器的槍聲在耳邊回蕩以後一切趨向平靜……
千分之一秒中,眼睛無法捕捉到的縫隙,之是感覺到了世界靜止了,無法呼吸的感受。
哲和煦在一瞬間相互向後退了一步,也就是那麽一步,讓他們遠離了死神的親吻……
可也在他們躲避的同時,暗殺者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敗,幹脆功虧一篑的将子彈直接射向了車子的油箱中!
轟的一聲,爆炸了……
一切都在一瞬間結束……
身體好沉重,耳朵中有着蚊蚊的耳鳴,胃部不适,煙氣讓人的感官失去了它原有的本領……
恍然見,自己被哲壓在了身底……
“你沒有受傷吧……”
“……”
“沒有就好……”
血……不是自己手臂上的……是從他的額頭流下來的血跡……
滴落,滾燙的……
恐懼……
“哲!”
随着遠處的閃電和雷……微弱的聲音撕破長空……
“哲,哲!”
像是撕碎了,身體中的某中東西,被粉碎了。
“叫那麽大聲幹什麽。我又不是聽不見……”有些虛弱的,不知道為什麽感到全身的力氣如同漏氣的氣球一般漸漸的消失,勉強支援起自己的身體,對着雨名蠻不在乎的說道。
“你……沒有事情吧。”對視,眼睛中充滿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擦拭了一下額頭的血跡,用明亮的微笑靠近他的臉頰道:“擔心我?”而聲音卻出奇的溫柔。
“是的,因為如果你出事情,負責的不就是我了。”退後一步。
“喂喂,不要那麽沒有情調好不好啊。”皺了皺眉頭,哲這樣的說道。
“哲,雨名,你們沒有事情吧!”白色的煙霧中,羅蘭治的聲音響起。
“啊,我們沒有事情,你和煦呢?”
“沒事!”
“那就好!”
在小偏房的客廳中。換下了被灼燒了的衣服,四人的眼神相交的瞬間,雨名可以從煦那沒有表情的臉上讀出一種難以明了的感情。
“怎麽回事情?”
“應該是要暗殺煦的人吧。沒有想到他們那麽快就動手了。”
“看來,你這個未來的‘卡夫爾’的頭頭還真是不好當哦。”
“誰都可以說,除了你,哲,給我閉嘴。”
“還沒有當上就一副首領樣子,怪不得他們那麽讨厭你。”
無法正确明了的接受到剛才的資訊,雨名轉向煦淡淡的納納道:“有人要殺你?”
沉靜,無聲,直到淺見一郎指揮衆人的聲音将沉默打破。
“沒有事情吧,你們!”壑姍姍來遲的出現:“剛才發生爆炸了?”
“……”
“是啊,要找車子的代理商好好研究一下究竟為什麽會爆炸了。”煦籲出一口氣,緩緩道,任誰都可以看出此時他的疲憊和困惑:“沒有想到他們做的真的那麽絕。”
“如果,不那麽做,就不能在那個環境中生存下去吧。”羅蘭治像是總結一般的說道。
再次的沉默,突然的:“哲,我看我不能參加你的訂婚宴會了”嘴角微微的向上一楊,微笑的說道。
“你這算糗我啊。”
“你認為是就是了。”
“你這個小子……那也要等我把話說完再走。”
“那你就快說吧。”
“……拜托,你,什麽時候能換一下你那張撲克臉。”
“要說的就是這個?”
“不是!”
突然的,一陣頭暈,讓哲不得不停止,這無聊的文字游戲。
“怎麽了?哲!”緊張的看着哲,淺見一郎和愛理以及剛剛趕到的淺見堅終于處理完外面的事情來到了哲的面前。
“沒什麽,頭暈而已。”甩了甩剛洗過的頭發,哲說道。
“那就好。”
“對了,爺爺,我有事情要說。”
全體的沉靜,似乎可以預見暴風雨的降臨。
沒有看着哲,而是對視着雨名那雙清澈的雙眸,淺見一郎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要退出這個游戲。”
眼神絲毫沒有一絲退縮的說道。
“哲,你要考慮清楚……”
“堅,我考慮的很清楚,如果我無法把自己最心底的話說出來,以後我一定會後悔的。”
“……”
“我喜歡……”
手握的很緊,很緊,如同要折斷般的疼痛。
雨名承受着這樣的疼痛,心中充滿着恐慌。
一切浮現在心中,掙紮,反抗,最後的痛苦,眼淚,自己的,姐姐的,光的,搏多的,無法償還的人情,并不是自己幸運,而是自己非常的不幸,因為活着也許比死亡更痛苦,而接受的殘酷的事實也許比用心去體會他們的痛苦更為哀傷吧。
所以,停止吧,無法負擔了,也許真的到達極限了……
“我喜歡的是……”
“藤彤!哲喜歡我姐姐藤彤!”搶在哲出口的那一瞬間,雨名大聲疾呼道。
被震撼住了,一切都被定格了。
在場的眼光都直盯盯的望着雨名,如同針辭一般。
“雨名……”
“不是嗎?你在美國一開始追求的是姐姐啊,忘記了嗎?”
随着對方的情緒激動,哲緩緩的的站立了起來,望着對方的臉龐,用着的是一種可以被稱為憤恨的眼神,那眼光中有着灼熱的火焰燃燒。靠近着,在雨名耳邊,冰冷的低語:“你真的那麽認為?”
“很多事情,你只是因為好玩才會做而已,哲,不要欺騙任何人了。”壓抑則哀傷,和未知的恐懼,雨名淡然道:“我欠了很多人的太多的東西,如果要負,我只能負你。”
“……”
“……”
“我明白了……”說完以後,頭也不回的沖出了房門,而下一刻,看着哲的背影快步消失在視野中的雨名也告辭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窗外,風和雨都在毫不留情的下着,刮着,讓人感到窒息。
“我去追哲。”半晌,羅蘭治先挑開了話題,說完也消失在裝飾豪華的房間中。
“那,我去看看雨名。”對着着如同死水的氣氛,壑有些無奈的,也告辭道,
此刻,若大一個偏廳中寥寥無幾的幾個人互相面面相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怎麽樣的反應。
“煦,哲真的喜歡那個小子的姐姐?”猜疑着,淺見一郎眯了眯眼睛說道。
看着對面敞開的房門,擡頭,正視着淺見一郎:“是的,她明天就會到。這是哲和愛理給您的驚喜。”處理計劃外的情況永遠是煦的那手好戲,而另一邊只見愛理的眉心微微的皺了起來,但也無法在此刻反駁些什麽。
“我告辭了。”說完,有禮貌的抽身而退。
——————————————
關上門,心很混亂,本來就是很無情的人呢,又何必做出善良的樣子呢?
“咚咚”身後的敲門聲,打斷了沉思的時間。
“壑,開門。”
“有什麽事情嗎?”挪動開了靠在門背後的身軀,打開了門,說道。
“你究竟在想什麽?”将門關上後,壑靠近雨名說道,語氣中有着不解:“你傷他傷的很深,我從來沒有看見哲有那個樣子。”
“這樣對大家來說是最好的,不用負擔任何事情的感情是最輕松的。”幾乎可以說是冷酷吧。
沉靜着,讓人窒息的氣息,不知道為什麽心情是這樣的淩亂。
“那麽我呢?一夜情的物件?也是不用負擔任何的感情吧。”不知道為什麽身體中由衷的感到憤怒,壑脫口而出。
“你認為呢……”
距離的靠近讓人無法自拔的暧昧呼吸。
撇開頭,望着窗外的一片黑暗。
"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嗎?"不允許反抗的用手輕輕絆過對方的下巴直視他說到。
"沒有必要回答的問題我不想回答。"
失落感在身體中環環蕩漾着。
吻,輕柔的點上了他的唇,用了些力道,成為了難以抗拒的深吻。
你唯一可以告訴我的就是你還活着。
無法用眼睛看的,只能感覺的,你的呼吸的,你的心跳,和你的謊言。
堕落的選擇不是任何人給予的,是自己選擇的,一直都認定着無法改變的規律,滿心的無奈,在一瞬間爆發的情緒,會把人吞噬,永遠的關在看不見光明的地獄。
“你在想什麽,哲?”
風加上暴雨,世界一片灰暗,也許老天爺是有眼睛的,随時注視着大地的萬物。
“我不知道。”
眼睛中的焦距是什麽?空隙?還是遙遠?
“在哭嗎?”
沒有悲傷,沒有哀愁,甚至沒有一絲感覺,被傷了,徹底的,無力反駁的。
“沒有。”
“是嗎?”
“是的。”
羅蘭治跟随着哲來到了樓下的露臺,看着站在海風下的哲,他感覺到一種逼人的壓力在自己的面前産生,狂亂的形成,沒有什麽善意,他不知曉也不知道該怎麽應付接下來的事情,對于自己來說哲,就好象一本完全無法教的課本一樣深邃,沒有人可以抵擋的住他的瘋狂,為了瘋狂而生的人本來就是野獸的轉生,而哲本身就是這樣的人群。
“羅蘭治……”突然的沉默許久的聲音有些低沉和沙啞,似乎在盡力的掩蓋些什麽。
“什麽?”心微微的驚了一下,皺眉回答,風佛過發,泛起一片金色。
“你知道嗎?”輕聲的詢問。
“什麽?知道什麽?”
“出生的時候,我父親在情人那裏幫她過生日。所以,我母親非常地憎恨我,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我和那個帶着父親離開的女人的生日一樣。”嘴角露出了輕笑,表情似乎十分的平靜:“我沒有被任何人抛棄,因為,誰都沒有需要過我。”
“我總是不明白為什麽被拒絕的總是我。我的母親,我的父親,以及鑰,雨名說的沒有錯,我是喜歡他,是曾經把名當成他的替身,因為我無法對他說出‘我喜歡你’的……”
“他雖然是淺見家的養子,但他是是那個父親情人的孩子,他的确是我的哥哥,但絕對不會承認的,就算是死,為了家族,為了自己的自尊……”夜風呼嘯,發,随風飄舞,特有的感觸,平淡的悲傷,柔和,意想不到的溫柔笑容展現在了哲的臉上:“所以從知曉這些開始我就已經不需要任何人了。”
被震撼的心靈,羅蘭治感到對方的壓迫感覺在逐漸加重。
“也許一開始,就犯了錯誤。”
“我相信了他會最終選擇我。”
手,不經意的捂上了額頭,哲感到一陣暈玄,不得不靠讓自己暫時性質的停止開口。
閃電,雷,烏雲,卻一直沒有降雨……似乎是降臨在另一個空間中。
“我究竟算什麽呢?雨名?”壑将用領帶将雨名的雙手禁锢在床沿,在雨名的耳邊喃喃低聲道,手指緩緩的劃過雨名臉頰的曲線,游走,停頓。
感覺到自己似乎帶着污垢和苦澀的眼神,壑知道也許自己是在發瘋,他只是進來想要了解對方對于剛才行為的解釋,卻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不想停止這樣的行為,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甚至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麽。思緒是空白的,無法思考什麽,只知道從心底溺滿的是一種憎恨意味的痛苦。
“為什麽要說謊?你究竟在想什麽?”輕輕咬着對方的脖子,血管中的液體似乎能從那輕咬的吻痕中湧動而出。
對視,淡色頭發下,那是一種冰冷的眼神,沒有感情的,無機的,帶着絕望的卻是那樣的平靜。
“你怕我嗎?雨名。”壑咯咯的笑道,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會賭着那麽慌。
“……我什麽都沒有想,也沒有必要怕,因為你什麽都不會做的,壑,你和我一樣,都只是膽小鬼而已。”
剎那,似乎被點破了心思,空洞的,混沌的,在一瞬間被剖開,撕裂,壑,皺着眉頭,漸漸的放松了手勁。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出了激烈的敲門聲音,伴随着不規則的聲音雨名和壑恢複了常态。
“什麽事情?”看見門口奴人緊張的樣子,壑問道,冷靜不失威嚴。
“那個,國見少爺來叫我找藤少爺和您,那個,哲少爺他……”
“哲他?怎麽了!”
“他突然昏到了。”
突然傳出的消息讓人的神經緊蹦,無法喘息,壓抑的感覺就好象在肺部的磐石,無法呼吸。
“什麽時候的事情?!”壑先一步作出反映,抓着仆人的手臂問到。
“就是剛才!他和羅蘭治少爺在說話的時候,突然倒下了,好可怕,額頭還在流血!”
回首,發現雨名的臉色比剛才還要慘白,那是一種另人的心感到恐懼的白色,讓人酣戰的白色,太脆弱的白色,就如同在醫院中守護着光的他……另人心酸,無奈。
“他在那裏?”緩緩的移動着步伐,雨名調節着自己的語氣讓其不至于顫抖的說道。他,怪他自己,他恨自己,他無法原諒自己……如果哲出了事情的話。
“還楞啊那裏幹什麽還不快去看他!”催促後是寬容的等待,等待着失神的雨名跟上自己的腳步。
而在另一邊。
“情況怎麽樣?”堅看着在最快速度內在房內排列的機器冷淡的說道。
“還沒有清醒過來,好象腦中有淤血阻礙和壓迫了大腦的中樞神經,導致昏迷,最壞的打算是成為植物人……但只要撐過今天晚上問題不大。”大夫一臉神色慌張道,而額頭則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點上了香煙,考慮了片刻:“先對老太爺封鎖消息,不要讓他知道。”譴下醫生後,堅冷靜自若的對着手下們說道。
“是。”得到指示的手下們馬上進入了他們應該進入的角色中。
轉身着,最終注意着手上的煙和床上的哲,還是将煙頭掐滅在了煙灰缸中,只見堅濃眉一皺:“傻瓜……”說完轉身離去處理其他事物,把這裏交給了剛剛趕到的壑和雨名。
擦身而過,感覺對方身上的寒冷,淡漠:“哲,并不是個堅強的小孩,只是笨蛋而已,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在這刻我無法原諒你。”
寒戰,劃過全身的觸覺,心緊的慌,看着堅不吭不備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