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
雨名的手不知不覺地握成了拳頭。
“煦!你不去看看哲怎麽樣了嗎?”羅蘭治一頭紮進了煦的房間,只見背影在燈光下拉長。
“不了,幫我準備飛機,風一停就趕回德國。”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移動,液晶螢幕上飛快出現的怪異的字元,然後消失。
“回去,現在!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危險!”
“既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不想連累任何人,一個就夠了我已經和目尉聯絡過了,他現在已經起程去德國了。”
“可……”
“哲沒有關系,會平安的。”
“你不是神,你怎麽知道他會平安。”
“我不是神,但我是‘卡夫爾’帝國的未來首領,所以,羅蘭治,這要是我說的話就會變成真實!”轉過椅子,冷俊的臉上充滿着冰冷,眼神中的灰暗和蒼涼也許也只有自己能感覺的到。
“……”
“明白了嗎?”
“……明白了。”
“我已經叫人把彤帶過來了,其他事情就由你來處理,羅蘭治,不要叫我失望。”
“……”
夜靜悄悄的,掩蓋着所有的悲傷和……痛苦。
天空中寂靜着,直到飛機将雲層的模糊劃開。
景色在眼前不停的轉換着,煦發現自己無法集中精神,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頭,對于哲受傷的事情他難得的感到些許的自責,他沒有想到那些人的動作會那麽快吧。
“國見先生,我們已經到了。”随着私人專機中的空中小姐彬彬有禮又帶着嬌柔的聲音,沉思中的煦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當中。看了一眼擁有職業笑容的空中小姐,冷漠的點了點頭,示意着自己的知曉,吸氣後站了起來整了整身上的西服,眼神在一瞬間變的銳利和冷酷。
走下了旋梯,視野變的開闊,綠色的草坪延伸的彼端哥特式白色建築群在陽光和綠色的包圍下将那雄壯和肅穆的感覺散發到了每一個人心中的角落,讓人不寒而顫這另人窒息的感覺和空間。收回了視線,煦看見了旋梯下邊已經有數為仆人在恭候他的莅臨。
抖擻了一下有些頹廢的精神,必須用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和小心去面對在這裏發生的任何情況,畢竟他來到的是國際最大底下組織“卡爾夫”的總部,更何況,在不久以前就是這裏的人指揮着要取他的性命吧。
“少爺,您終于回來了啊,老爺知道一定很高興呢。”從走下旋梯的煦手中恭敬的接下了大衣,老仆人愛德眯着他的眼睛說道。
沒有所謂的反應,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羅沙林德還好嗎?”
“小姐最近的精神還不錯,所以最近給她請了一位家庭教師,看起來小姐很喜歡的樣子呢,畢竟這裏的同年人不多。”老仆說道,卻沒有發現煦的臉上閃現過一絲的不悅。
快速的走向了通體黑色的勞司來施加長車型,一個貓腰鑽進了車子中:“愛德,我先去見羅沙林德,叫法利·G等一下到偏廳等我。”
“是,少爺。”看着車子的決塵而去,愛德皺了皺眉頭道。
而另一邊看着後視鏡中的愛德煦在心裏嘀咕着老狐貍不知道又在耍什麽花招,畢竟,煦很明白,在這個每三年必須換一次全體仆人的家裏,愛德這號人物在這個生存家裏已經超過自己的三倍年齡,他是現任元首的親信,所以,他的危險不是普通的狡猾能來形容的……
“好冷酷的感覺啊,愛德先生。有點可怕呢,他就是未來‘卡爾夫’的主人嗎?那麽無情的感覺,怪不得那些元老都不怎麽喜歡他呢。”年紀差不多只有愛德的一半的有着雀斑的彼德在看着汽車完全消失在路的盡頭後說到。
沉默了半晌:“彼德,你才來了三個月,所以我還是要告訴你,在這裏,只要記得,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必要我們來做評論。”口氣有些陰森的,愛德喃喃的靠近彼德的身邊說道:“自有會來做出決定的,我們沒有這個資格來管理這些問題。”
“啊……知道了。”有些心虛的說道,因為彼德不是沒有聽過,在這裏那天那個多嘴的家夥第二天失蹤的消息。
“知道就好,我去準備吃的,你就去找收拾一下草坪吧。”
“是!是!管家。”
而此刻就在離煦另一個方位的偏廳中,土爾其的手工織地毯,天然的檀香木的椅子,法國宮廷的燈式,将這間房間裝扮的富麗堂皇缺少人的氣息。
将頭靠在了窗子邊上的木頭上,喃喃的:“終于……回來了嗎?”一個冰冷但卻帶着散懶的聲音微微開口道,站在在窗口的身影卻隐藏在緊閉的窗簾後:“那幫老頭子還真是白癡的可以,派那麽攔的殺手去刺殺你,擺明了讓他回來給大家難看嘛。不過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我是不是要好好看看你有沒有什麽變化。”突然的,用着勁扯開了玫紅色窗簾,只見光傾瀉而下照亮了正了偏廳。而沐浴在陽光下的身影嘴角輕輕抽動着,帶着一絲無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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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去了那裏?”發現煦平白無故的失蹤的壑劫住了正要回房間的羅蘭治問道:“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既然知道我會說什麽還要問嗎?”羅蘭治沒有理會壑,徑自往前走去。
“他這樣做很白癡!他以為就靠他一個就可以贏的過整個組織!他不是說過他不想繼承的嗎?!”壑變的有些激動的提高了自己的聲調。
停下了步伐,但沒有轉過身:“我相信他,會做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決定,因為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會讓任何人失望,不是嗎?你不能否認煦天生有種領袖的魅力。”
“我都快忘記了,羅蘭治,你也是‘卡爾夫’的人……”
“……”
“滴……滴……滴……”正在這個沉默的空擋羅蘭治的手機響起,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什麽事情?……知道了,帶她過來吧。”關上了手機後,羅蘭治終于轉身,看着壑道:“目尉打電話說藤彤已經到了。”
“知道了,我去接她。”
“好,那我去安排房間。”
于是,在這樣火藥味道濃重的氣氛中兩人不歡而散。
醫療室內一片寧靜,連呼吸似乎都被消聲了,雨名一直坐在床邊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哲。
躺在床上的他,少了一份平日中的銷帳和跋扈卻多了一種另人心痛的苦楚和脆弱。
看着哲,單手支撐靠在床上,手輕輕撫過折有些長了的劉海,露出一張完美但卻不失高傲的臉龐:“為什麽還不醒過來呢……哲……你還要睡覺多久?”
“不要說這樣讓人誤會的話好不好。你們兩不是普通朋友嗎?”淺見愛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進了房間,只是沒有靠近。
雖然驚訝着對方的突然闖入,但保持着自己的冷靜,沒有回頭,也沒有将放在哲額頭上的手收回,只是非常公式化的說道:“有什麽事情嗎?愛理小姐。”
“沒有,只是來看看他醒了沒有,他如果再不醒,財産就是我的了,我已經訂婚了……”愛理戲弄着手裏的戒指說道:“本以為這是個很好的游戲呢,可惜,這樣的結果。”語氣毫無關心的因素存在吧,是無情的。
“這樣好嗎?把自己的幸福做賭注,只是為了和他賭氣。”有些疲累的搓了一下臉,卻不經意地握住了哲的手。
“我很讨厭我堂哥,真的非常讨厭,他總是獨占這一切,而我什麽都沒有,就算是喜歡的人……就因為他是男孩子!!他是淺見家的長子!所以,有任何機會我都會把握,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淺見愛理才是合适這個家的人!而不是他淺見哲。”
“你早就知道他喜歡他哥哥的事實了吧。”
“……是,那有怎麽樣。我管的了那麽多嗎?我顧自己還來不及,而且……”
“而且什麽……”
“……鑰喜歡的人是哲的父親。知道嗎?我的叔叔,哲的父親,這就是哲最大的悲哀了,很好笑吧傳出去可是一大醜文呢。”愛理的聲調忽高忽底的說道,但雨名可以感受到的是在那堅強的背後隐藏着哭泣的臉:“哲,很讨厭他的父親……”
“……”
“我要走了,夫家已經來接我了,我會在我生日那天生下孩子的,所以如果他醒過來就告訴他,不要和我争什麽。”
“我知道了,我會轉告的。”
“其實,只要他不變……他就不可能會贏吧……如果他不繼續喜歡你的話。”
身後傳來了清脆的關門聲調,不僅讓雨名将哲的手握的更加緊。
愛理自己也沒有發覺吧,一種液體正流過她那蒼白的臉頰,知道的,其實在第一看到哲對雨名的那種感覺,作為一個女人就感覺到了,哲喜歡的人是他吧……又一次的失戀了呢……第一次的鑰,第二次的哲,但,不會有第三次了,因為,已經不會再去愛上任何人了,自己的世界就倒此永遠的封閉吧。
“哲,她……很喜歡你呢。你說呢……”将頭枕在他的身邊低喃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好想哭。這樣的感情蔓延,直到又一次的開門聲打斷了自己的回響。
終于轉身了,而站在自己的身後的是壑,羅蘭治以及一個一向不到的人物——彤,自己的姐姐藤彤……
兩人的對視換來一陣尴尬,起身,想要靠近彤,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捉住了,回首低頭,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握着哲的手已經成為了被握。
如果你沒有醒來,也許的,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這是一個事實,就算想改變也無力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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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無法掙脫開那強勁的手勁,雨名看着在自己眼前的女性緩緩道。
“雨名,好久不見。”陽光的微笑後的陰影總是無法改變的,但還是用微笑來回答對方的驚訝。
“恩,麻煩你了。”帶着歉意的表情就好象囚徒。
“放心,這件事情完結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靠近着牽起了雨名的手,彤說道。
“知道了。”木木的回答,雨名是無法反抗藤彤的,注定的,無法改變:“……光,最近怎麽樣了?”
“她被接到國外了,和她父母在一起,她叫我轉告你,你不要挂心她的事情,她會學會堅強的。”彤淡淡的好象被臺詞一樣把話給拼湊了出來.并注意着對方手指的顫抖.
而雨名,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哲,露出了凄涼的笑容。
冰冷的牆面反射着受傷的心,在此刻讓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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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館顧名思義,位于城堡建築物的西面,本來是為了觀賞日落而建立的,但由于施工的某些失誤,在造成大量的工人死亡後,西館也就坐落在懸崖上,所以,每當海浪席卷而上敲打着岩壁,總會讓人有驚心動魄的錯覺,好似哀號的錯覺,讓人發現原來寧靜的海也是有着兇殘的一面,而後,上上代的主人嫌它的地理位置不好,所以這個看起來倒有些危險的味道的地方早已經被人遺忘了,而如今,在夕陽下意味着葡萄酒的淳美的時代已經已經不副存在,留下的只有着伴随着日落的餘輝的琴聲經常的飄散到這個寂落的空間中。
空曠的空間中穿來了響亮的完美步伐聲,轉過了許多的階梯,延續着的聲音直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前才停止了前進。緩緩得開啓了房門,在散落的陽光中,如同天使的少女手指輕撫着鋼琴的鍵盤,奏出了天籁之音。
不願意打擾這一刻的寧靜,只是靜靜的依在門旁,等待着時間的過去,直到:“好久不見,羅沙林德。”當一曲終了,煦才在嘴角劃過了一個溫和的微笑看着少女的驚訝說道。
“煦!”這時,少女的眼睛才發現了早已存在的聽衆。輕喚着男子的名字,對視着,羅沙林德的眼中充滿着希望的光芒,撲進了煦的懷抱:“你回來了啊!”
“恩,我回來了羅沙林德。”任由着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煦淡淡的說道,表情有些溫和,而于表情相對自己眼神則一直遙望着落地玻璃後那片一望無際的海洋,只是煦也不明了在那大海之中究竟有什麽吸引着自己。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忽然間,狂放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見面:“真的是好久不見了!煦!”帶着男子特有的氣概的男人邁着步子進入了房間,并且用着明亮的微笑對着煦說道。
“拉斐爾……。”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不善,但卻平淡的說道。
“你緊張什麽。怕我會做什麽嗎?放心,我沒有苯到找幾個殺手就可以解決掉你的地步。”拉斐爾靠近煦輕聲的一臉輕松說道:“羅沙林德,感覺怎麽樣?”輕輕的擁抱着嬌小的女孩拉斐爾笑嘻嘻的說道。
“剛吃過藥,才沒有什麽事情了嘛。哥哥。”撒嬌般的,羅沙林德微笑着接受着拉斐爾的親面禮并用着同樣的微笑着回答,她一點也沒有聽見拉斐爾和煦之間的私話。
“恩。那就好,你的心髒有問題,可千萬記得要按時吃藥,好了,我只能讓你們兩見面到現在,因為我要帶煦去見總裁”将眼神對準了站在一旁的煦,一把鈎過煦的脖子,拉斐爾暧昧的笑道。
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那,羅沙林德,我先走了。”
“好的,晚上見。”少女雙目含着微笑回答。
直到關上了門,兩人并肩走出了西館的偏廳,拉斐爾突然的一把拽住煦的領口将他按在了牆面上,眼睛泛這幽深的目光靠近煦說道:“不要再靠近羅沙林德了,我警告過你了的。就算你是他的未婚夫,你也沒有什麽資格可以碰她.”
也許,那能稱為一種嘲諷的笑意,煦笑了:“你害怕了?讓純潔的她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面對着這個比自己大上十年的長者煦平淡的說道。
訝異的看了一眼煦,但非常迅速的恢複了自己的神态:”你……認為我會怕什麽嗎?煦……”
靠近的呼吸,透露着情欲的味道。
吻,輕溺着,想要化解對放的防衛。
額頭,臉頰,眼睑,直到唇。
“我的……煦……”
好似沉睡着的人突然的驚醒,煦躲開了他的吻,但唇的感覺依舊擦過了溫熱的肌膚,緩緩的臺起了頭,俊美的臉上用着異常平靜的眼神看着拉斐爾:“我已經不需要你的擁抱了。拉斐爾,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不,是從來沒有開始過的,因為,你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嘴角劃過一絲玩味的淺笑,推開了架在自己身邊的兩只手臂,煦轉身離開了,連一絲一豪都沒有動搖。
看着那漸漸遠去的身影,拉斐爾留給了自己一個微笑,接着眼神變的如同野獸一般的銳利:“你果然變了……決定要競争了嗎?也好,只有這樣,你才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煦……”
壓抑的空間中彌漫着火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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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彤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情的時候,已經被淺見家的老爺子給灌上了淺見家孫媳婦的稱謂,并非常熱情的招待,看樣子似乎非常喜歡這位未來的孫媳婦。而彤也在無法反駁的情況下,彤算是暫時的同意冒充哲的未婚妻一段日子。
“真是麻煩你了,藤小姐。”羅蘭治的泛他天師般的微笑遞給藤彤一杯咖啡道。
伸手接過了咖啡,露出一個蒼涼的微笑,拿捏着手中有些燙手的咖啡淡然:“這次的事情弄好,請把我弟弟還給我吧。”
“當然可以。但前提是你要演好這出戲OK?沒有問題吧”羅蘭治說道。
“這個,我小時候參加過藝人培訓班哦……在那件事情之前,我一直是被看好的未來新星……”勉強着自己的微笑彤綴着咖啡說道。
“呵……”羅蘭治的臉上劃過一絲難以言語的表情。
“那,我先走了,謝謝你的咖啡。”
“啊,拜拜。”
不知道如何繼續對話的兩人終于還是在彤的告辭下結束了談話。
只是
“藤小姐,你真的那麽恨你弟弟嗎?你明知道對于他最大的打擊和痛苦就是你的笑容,他會一輩子無法忘記而心中有節。”終于羅蘭治還是問出了口,雖然在那之後的零點一秒,他有些後悔。
“真的要說的話,他的痛苦是我最想見的,他是無法躲避我,他也明白。所以,其他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們插手,也希望,這個平衡不要讓任何人打斷。”沒有轉身的回答帶着一絲殘忍。
“我知道了,對不起,問了不該問的事情。”看着消失在光中的身影,羅蘭治從心底泛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有些筋疲力盡的感覺,雨名不知道最近自己走什麽黴運氣,每件事情總是無法和自己心想的配合起來,總是違背着自己的意願,用着手做着枕頭,爬在哲的枕邊,感覺着他的呼吸的雨名越是感覺這樣的自己毫無用處,他的心,淩亂的心讓自己也開始憎惡,如果一開始就表明着拒絕,不要用這樣的暧昧态度來維持兩個人的關系,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呢?
不經意的,想起了一個人,卻不是在眼前的哲……從壑的口中知道了他已經離開了,沒有什麽波動的感情,好似有些低落,煦,也許自己終究不得不承認,自己非常的在意他,和哲不同的感覺,知道的,在哲身邊的安心,在壑身邊的狂情,而在煦的身邊的,給予自己的感覺又是怎麽樣的呢?
“唔……”
思考的當時,身邊的人發出了微弱的呻吟,猛然的起身:“哲!”只見眼中的人的眼皮微微的跳動,顯示着快要醒過來的預兆:“太好了,你醒過來了。”想要轉身去叫醫生和護士過來,但卻被哲迷夢中的用勁拉倒在了他的身邊。
冰涼的手指有些觸覺,耳邊傳來了呓語,無法确定究竟身在何方,從咽喉深出穿來的幹涸刺激着自己的神經。
“水……”
“……”
“……水……”
一種包容的感覺覆蓋着自己,口中帶着水的滋潤,甘美的,讓人忘卻一切的,哲有些貪婪的享受着滋潤,終于睜開了自己的眼睛,而落如眼簾的是熟悉的面龐用着口給自己喂着清泉。
“名……”
“哲……”
“太好了,你還在。”
“恩?”
“我做了個夢……”
“什麽夢?”
“你在光裏消失了……”
“……”
哲,如果你沒有醒來,也許的,我們就真的能永遠在一起。
那一刻,真的,我那樣想過.
醫生,帶着如同被救贖了的表情和哲對視着直到他的眼睛完全又沉睡下去的雨名推開了,也許這個醫生真的感到很欣慰,至少眼前的這個讓人産生無窮恐懼的少年總算是醒過來了,他終于可以不用老是提心吊膽的擔心着自己的養老金和前途,以及其他雜亂的事情,可,笑容很快就凝結在了他的臉上,因為有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直接刺激着他那半禿的腦袋上僅剩的毛孔。
“你是誰?”
“我是醫生啊。”
“你是醫生?你在我面前幹什麽?”
“啊,你受傷了。”
“啊。我……受傷了?”
“是啊是啊,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事情了哈哈。”
“那個……”
“什麽?”
“我是誰?”
“……”
當淺見哲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對于眼前忙碌的人群只用一句話的效果就完全讓本來熱烈的氣氛完全的凍僵了。
得到的答案似乎讓人有些傷神,腦中有淤血沒有散去,阻礙了神經,出現記憶混亂狀況——換句話說就是明擺着失憶了。
“失憶?”
“失憶!”
“啊,是的。另公子的腦中有着淤血沒有清除,壓迫了中樞神經,雖然可以動手術切除,但現在最好是觀察一段時間,也可能淤血會自動散去的。”醫生滿臉陪着笑意的回答着并不時的偷看着眼前的老者,但可以看到這位老者對于醫生自己的笑容裏真實其實也沒去關心。
“那要什麽時候能恢複?”淺見一郎喃喃的問,任誰都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這是當然的啊,剛剛才避免了哲成為同性戀的可能性,現在就來怎麽一招!
“這個說不太好了,但我們一定會盡力盡快的。”
“你們這群廢物!好了好了,給我退下去,如果哲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讓你們家三代都不得安生!”發下狠話,驚的那位腦科權威不知所措,只能看着淺見一郎氣沖沖的離開了會議室。
“失憶?”
“你好象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
“送了口氣。”
“恩?”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面對醒過來的他。”
“是嗎?”
“恩”
手中的咖啡變的枯澀不堪,最讨厭的味道。原來,哲,在光中不是我抛棄了你,而是你抛棄了我吧,遠去的是你啊,你明白嗎?
光,充足。
睜眼,有些迷夢。
現實和夢幻之間的距離好接近吧
“你想說什麽?”代替着雨名坐在了哲床邊的彤的胃有些抽筋的難過,感覺身後有人的她勉強達起精神說道。
“沒什麽。姐姐。”雨名安靜的站在身後,看着他們兩人。
沉默後,彤深呼吸沒有再發話,直到哲再次的蘇醒。
“你是誰?”
“我是……”
“她是你的未婚妻。我是他的弟弟。”代替着彤說出了謊話。
“未婚妻……”哲打量的看着彤:“對不起,我記不得你。”
“你很愛她。你只要知道這點就足夠了。”又代替了彤。
“這是我的事,和你沒有關系,就算你是她的弟弟,你沒有權利吧。而且我更本不認識你們!”冷淡的聲音帶着冰冷。
身和心都為之一凜,默默的看着在面前的,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的男人,心好象被割了,用着利刃無情的桶着。
吸氣,吐吸,維持着自己的平衡,不讓自己在那最後的關口崩潰。
“姐姐會留下來陪你的,我先走了。”
快速的轉身離開,關上門,用力的扯着自己的領口,差點就無法呼吸了,好苦好苦。
門另一邊的藤彤看着弟弟的離去臉上的表情變的無端的迷茫。
而哲,毫無知覺的警覺着在眼前的情況,看來就算他已經遺忘掉了所有的人,也沒有忘卻自己最基本的扞衛自己的本領。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我沒有必要騙你。”
……
香味掠過身邊,彤将唇貼在了哲的唇上一瞬間的驚訝,随之而來的卻是一種安心。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背叛的感覺在藤彤的心中升起。
“……”
“我沒有騙你,一直,一直……”但無法停止了。
“……”
“都在喜歡你……”既然要傷害,就連自己一起傷害吧。
漸漸的,好似被催眠的哲,将手環繞到了彤的背後,收緊,擁抱了她。
跌跌撞撞的在走廊上小跑,那是一種奇怪的恐懼,在籠罩着全身。
音容相貌在眼前揮之不去,耳邊親喃細語一浪接着一浪推散不開。
“喂!怎麽了?!”
直到,撞到了人,才感覺到了一絲的知覺。
淺見堅看着雨名的失措,不僅皺眉的說:“太難看了,就好象被人抛棄的小狗。”
走廊安靜無聲,只有兩人的眼神教會。
“我是被抛棄了……”
“……”
“抱我……可以嗎?”
平淡無奇的靠近着雨名,将他壓到了牆角:“你果然不是純潔的天使,但為什麽有要在哲的面前如此的高尚?”
低下了頭,躲避着堅的視線
“我現在很後悔把哲帶回來。但我更後悔讓他見到了你。”
“你應該知道SEX有時是最好的麻藥,但這樣下去會毀了自己。麻藥,嘗試過一次是戒不掉的。”托起雨名的下颚,逼近,說道。
最終,放開了手,任雨名的身體劃落在牆角。
退後一步,離開了。
看着離去的影子漸漸消失,雨名有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被抛棄了嗎?做出……決定的不是自己嗎?為什麽是我被抛棄呢?……”
“雨名,你坐在這裏幹什麽?”壑剛從樓下像上走來,看見雨名有些異常,他不僅提高聲音問到。
擡頭,看着清晰的輪廓,堅的話不停的耳邊響起。
伸出了手,抓住了壑的衣袖,一把拉扯,兩人雙雙倒在了地板上。
“抱我……拜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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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出賣了我們的組織。”一直作為煦最忠誠的部下法力·G面無表情的站在煦面前。
“誰?膽子還真大。”
“淺村峰,他把我們上次和XX共和國交易核的消息都給了警察,雖然對于我們來說這只是冰山一角,但,叛徒是不可能讓他逃走的。特別是在你還沒有即位的時候,所以,這件事情一定要處理好,不然你會失去威信和立場的,明白嗎?”
“我知道。”
煦将手中的資料帶打開,照片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一張精悍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直覺的身體微微抖動,好似被電麻木一下,吸引住他的視線的并不是那張照片,而是照片後面的那份資料報告。
[藤……雨名……]心中喃喃的叫着雨名的名字,一種不好的預感侵蝕了大腦的神經。
“他現在失蹤了,所以我幫你拿了他已經離婚的妻子和孩子的資料……”
“……”
“我們不能放過他們。你該明白。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