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

人類總是有個壞習慣,得到手的永遠不會懂得珍惜。

所以,得不到的,也許是學會珍惜的最好時機。

“你一個人回去真的沒有問題?”羅蘭治有些勉強的帶着微笑對雨名說道。眺了一眼身後的飛機場,看樣子飛機的預熱已經完成,只等待着唯一的乘客離開此地後的遠行。

“沒有問題的,我很好,那,再見。”拿起自己的背囊,此時一身休閑裝束的雨名展開了他迷人的微笑對着羅蘭治揮手告別。

“恩,拜拜。”在羅蘭治的眼中,遠去的身影總是帶着一絲的寂寞,他開始無法了解這個叫做藤雨名的人,究竟該說是太細膩還是太無情呢。

站在被切割成四方型的玻璃後,壑身上的襯衣半敞,在陽光的折射下帶着一種誘惑人的意味,他什麽也沒有做,只是靜靜的看着雨名的離去,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飛機的艙門後他才從桌子上拿起了他并非喜歡的香煙點燃了起來……

“你有病哦……”

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只有一夜情的女人的話總是在耳邊揮之不去,襲擾着自己的心情。

最終,彈落的煙灰在半空中旋轉着,最終将自己的塵挨散落在波絲手工地毯上,靜悄悄的,無聲的,只是,房間中的人也已經不知道去向。

天空劃過的羽翼綻放着銀色的反光,雨名坐在寬敞豪華無人打攪的機內,如同送了口氣般的将身體靠向了椅子中,全身似乎散架了,好累!這些天的事情發生太多了,多到讓自己都無法思考後做出正确的決定吧。

從包中拿出了帶CD光碟機,帶上了耳機,不想再聽到讓自己心亂的聲音,眼,迷夢的看着窗外一片雪白的浮雲,思緒開始無邊際的雲游。

有一種失落的感覺,好象在胸口盤旋着,漸漸游走到了四肢中,沉重無力。

[什麽會忘記呢,為什麽只有将我全部抹殺呢,這就是對我無法負載你愛的乘法嗎?哲……]

“啊,先生,你怎麽了。”當空中小姐進入艙內面對着的是一個人承受着孤寂和眼淚的雨名。

“沒什麽,只是太累了……這裏不用您的服務,下去吧。”用手遮擋起紅腫的眼睛,這實在是太難看了,竟然在陌生人面前哭泣。

“是……”遲疑後的颔首,恭敬的退出了機艙。

窗外的雲還是一樣的純潔,只是那種抓不住的純潔的感覺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會結束呢?

* * *

經過專門的護送,雨名在一個爽朗的早晨回到了原本就是屬于自己的家,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築物,由衷的感到回家真好,三步并成兩步的沖到了自己的家門前,才發現原來從來沒有注意過的門牌在此刻也是如此的親切。沒有驚動鄰居,雨名熟練的從口袋裏摸出了自己家的鑰匙,只聽見哢唑一聲,門打開了,但卻不是自己的鑰匙轉動而将自己家的門打開。手停頓了一下,暗暗的一驚,雖然母親的性格有些馬虎,也有幾次沒有把門鎖好的記錄,但,據彤透露母親現在應該是新加坡開商務會議才對。突然,串進腦子裏的是哲那深刻的印象,但随即苦笑着搖了搖頭,因為一個已經忘卻自己的人,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

當雨名還在思考着有的沒的時候,門卻被人從裏面用力一拉,他也随着門而跌進了房間中,而後只聽碰的一聲,大門被徹底的給反瑣了!

一下子的沖擊,讓雨名無法接受突然變暗的沒有燈光的室內,但也許在黑暗的環境中,人的感官卻會提高,無疑的,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覺,淩厲的刺進人心的,而且房子裏不止一個人,感覺着他們的呼吸和寧靜的腳步,雨名有種無法逃脫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們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忍受不住這樣無名的壓迫,雨名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啪嗒”與此同時,客廳中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雨名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現在所處的位子

——屋子中一共有四個男人,除去站在中間的那個帶着茶色眼鏡的青年身材有些偏向瘦弱,其他都是清一色一副冰冷毫無生氣但卻強壯的男人的樣子。環顧四周,房間中一片淩亂,似乎被盜賊給洗劫了,但,有這樣光明正大的盜賊嗎?

“你是藤雨名?沒有錯吧。”沉默的空間中,看似為首,帶着茶色眼鏡的青年緩緩開口到,換來的是又一陣無名的冰冷。

“有什麽指教嗎?”沒有了黑暗中無法知曉對方的恐懼,雨名回到,雖然想自己起身,但他其實卻被其他兩個男人給架了起來。

“你父親呢?”

眼中閃現過微微的驚訝:“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并沒有撒謊,父母離婚那麽多年雨名是一次也沒有見過父親的樣子。

對方的眼中閃現的也許是一種藐視:“那就算了。把他帶走!”

“你們想幹什麽!?”掙紮着想掙脫開男人們粗壯的手臂,但無奈卻被人用勁朝小腹一個猛頂,剎那間,冷汗從額頭冒出,身體不自覺的蜷縮起向下倒去,不好……太意外了,如果沒有判斷錯誤,似乎踢斷了肋骨……

看着雨名的痛苦,就好看到象刺破了皮膚,赤裸裸的将自己呈現的孩子,那個青年那時候的眼神雨名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寒冷,沒有一絲的活力,突然他好象想到了些什麽,對着想對雨名再次下毒手的手下說道,嘴角劃過一絲笑意:“慢着!”

聽到他們的命令,當事人的黑衣男人自然聽下了手中的動作。

靠近,擡起了雨名的下巴,吐露出的氣息清晰的噴灑在雨名的臉上:“如果把你的手指和耳朵留在這裏話,他一定會出現的吧。來人!把他的手指給我切下來……”

“不要!!”雖然想奮力反抗,但新傷加上手臂上的舊傷,讓雨名感到一陣暈厥。

被架着的雙臂雖然有些生疼,但也就在要被人切下手指的一瞬間,急中生智用力一撞,撞開了其中抓着自己的漢子,然後趁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驚訝的同一時刻,用手跗毫不留情的打中了他的下巴!接着自己一個飛快的轉身從客廳西邊的窗戶,臨走沒有忘記把在窗戶邊的音響開大,最後縱身跳下了三樓!

“拉斐爾!讓他跑了!!”

從窗戶中探出腦袋,張望着雨名的去向,雖然跳下去的時候似乎有傷到,但還是跑的很敏捷呢。

咬了咬牙齒,拉斐爾摘下了自己的茶色眼鏡,完美的容貌呈現的是一種僵化的狀态,比煦早一點找到他,那他就可以讓煦在這次的行動中丢臉,順理成章的,煦的位子也會産生動搖。

“怎麽辦!”

還沒有等拉斐爾的反應身邊的男人拿出了手槍,也正在這個時候,轟天震響的音響剛才的吵鬧聲音似乎驚醒了四邊的鄰居,而紛紛過來抱怨。

“不要開槍!會被警察發現的!”阻止了對方的儒莽,拉斐爾輕聲道:“馬上聯絡分部找尋他的下落!”

“是!”

拖着有些扭到的左腿,雨名跑了大約半公裏的路程,卻被一輛機車給攔截了下來。

“上車!”

“……”

“快點!”

在對方的催促下,雨名爬上了車子,随着這個不知道姓名的男子離去了。

一路的狂風吹打在臉頰上,很痛,但雨名的腦子中卻是被疑問所占滿。

當車子擺脫了一系列讓人心煩的追逐後,随着緩慢下來的車速,雨名終于可以張開嘴說出了自己由衷的感謝。

而當對面的黑衣人在海邊停下車,摘下了安全冒的時候,雨名才赫然發現,這個‘長腿叔叔’原來他是……

“博多……”

那個傷害了自己和光的人,卻也是自己無法憎恨的人。

淡然的看了雨名一眼,博多沒有多大的感觸。

“知道是我的現在還要說謝謝嗎?”

身體明顯的僵硬了,半晌,才讓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博多……”

“我應該是你現在最恨的人吧?恩?”試探性的身手抓住雨名的後腦壓像自己,就在一跟煙的距離停了下來,煙的霧氣彌漫在距離過近兩人中間,引得雨名的眼圈微微發紅。

“唔……”

聽到對方輕聲的呻吟,感覺手中對方的體溫有些偏高,博多送開了手,向後退了幾步。

“我不恨你,我只是讨厭自己到現在還是沒有能力來保護愛我的人。”用手遮起了眼,平淡的聲調在空氣中流動。

不經意間,海浪撲向了沙灘,濕了兩人的腳。

“我讨厭你,雨名。”博多用着同樣的淡然陳述:“但我更讨厭哥哥竟然對你做出了那樣的行為。”

猛然的擡首,直視着對面男子如同被凍結般的面容。

“你都……知道了?”

沉默不語,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翹,勾成了冷笑。

“是,但我希望我永遠不知道。”

不知道就代表着不必對自己任性的行為負責吧,被壑怒斥下所得知的真相和其他人所灌輸的完全不同。

“毫無意義的,原來我所做的只是好象一個孩子一樣的嫉妒罷了。”微微皺起了眉,眼神躍過了雨名的肩頭。

許久,沉默着,海浪的呻吟淡然的再次離去。

“你父親現在在A市。”

“恩?”

“這是飛機票,他在那裏等你,有話和你說,我只是替目尉傳話而已。”将機票插到了雨名上衣的口袋中,說完徑自離去。

“等一等!”雨名扯起嗓子:“還會再見嗎?”

跨上了重型機車,甩了一下頭發發出了模糊的聲音,卻被掩蓋在了浪淘再次分奮勇襲擊之下。

[我……不知道。]

沾濕了的衣角泛着水光,沒有等到回答,只是得到了那嘴角細微的抽動。和自己一樣痛苦吧,博多,最喜歡的兩個人都以不同的方式背叛了你。

轉身,看着海,環住了自己的身,終于開始思考着下一步究竟該做什麽。

偶爾,憶起

[哲,你是不是也在注視着這樣碧藍的海面呢?]

* * *

“哲,在看什麽?”

碧波蕩漾的海面帶着一絲溫熱的風。

“海。”

站在清澈可見底的海中,讓海水末過了自己的腳裸,赤裸着健美的上身,精實的軀體透露着健康明朗的古銅色。

“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不要老是曬太陽,會中暑的。”手中拿着白色的襯衣,站在岸邊的彤說道。

睜開了眼,任汗水流淌,昵着岸上穿着一系普通素色花紋外照薄衫的女孩,哲緩緩的靠過去。

“彤……”

“什麽,哲?”

精美的臉龐毫無暇滓,清爽的肌膚透露着緊繃的美感,苗條的腰肢和細弱的手臂和自己完全不同。細細打量着眼前的未婚妻,哲感覺自己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遞過了襯衣,手指在那短暫的接觸中感覺到了對方的體溫。

“啊……”

還未來得及驚訝,已經被擁吻住了,激烈的,讓人心潮澎湃的,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想拒絕,但抓住襯衣的纖弱手指将自己出賣了,衣服飄到了沙地,淡淡地讓微塵輕飄蕩。

醉倒了。只是眼中的薄霧缈繞,傷心人,究竟是誰?

彤的唇好似有種魔力,在閃電的刺激感官的同時總在腦中會劃過一些奇怪的記憶。

[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你不會記得我了呢?]

[我想要你]

[那......我就要所有權!]

[我的東西當然又我來保護!]

[我好想你。]

[為什麽你……不能只看着我一個人……]

[我最愛你……請相信我。]

如同閃電般的記憶在他每次吻上彤的唇出現,而着記憶總是會冷卻自己的熱情。

睜開眼,已毫無興致繼續做些什麽。

對視,潮紅未從未婚妻的臉上退卻,茫然的掬起她的發,那是帶着點褐黃色卻細膩柔軟的而且冰冷的發,一種似曾經相識的感覺貼緊自己臉頰的發帶給自己的觸感是有些興奮的。

“雖然我努力讓我記起你,但為什麽你就是這樣的陌生呢?”

親吻着彤的發,哲發出了苦悶的聲調。

是的,不管怎麽回憶,在和彤接吻閃現出來的那段記憶都是空白,也沒有人願意告訴他原因,只是說他為了保護壑而受傷了。但哲知道,有種更深的譴拌在捆饒着自己的記憶,讓自己無法全心全意的去對自己家人用着謊言來彌補曾經可能犯下的過失。

如同澆注了冰冷的涼水在自己的身上,彤将自己從夢幻和現實的那到細縫中拉拽而出

“醫生不是說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嘛。”心虛的從地上拾起了衣服再次放到了他的手中。

“為什麽每次和你接吻,我總能看到其他人……”

“你太累了。”彤慌亂了。

“彤,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趕緊追上了彤的步子,哲抓住了彤的手臂想要一個答案。

“不要說了!有種事情不是你和我光用嘴巴就能說的清楚的!”突然的反抗開來,掙脫了對方的束縛。

“因為是你先抛棄了他!”

“是你的錯,而不是我!”

[是啊,淺見哲是你先放了名的手,你用你的拒絕回憶讓他遠離了你,所以,我沒有錯,沒有,沒有任何的錯……]

靜靜的看着彤好似受傷了的表情拔腿跑回了別管。

腦子中回蕩着她帶着憤恨的聲音。

[“因為是你先抛棄了他!”]

[“是你的錯,而不是我!”]

嘆息後,哲将身體靠在棕榈樹下閉上了眼睛,太陽有些太絢目了。

* * *

“砰!”

關上了房門,更咽的眼淚終于掘堤而出,漫上了黑白分明的眼。

蜷起自己的身體,緊緊的靠在門後,讓自己的感情做着釋放。随即考慮到些什麽,一骨碌起身,打開衣櫃,将自己的衣物一古腦的都丢在了床上,又從床低下拿出了行李待迫不及待的整理行裝起來。

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彤的行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儀表,不情願的走過去打開門扉。

“……”

“……”

“我打算離開。”将哲當在門檻。彤說道

“為什麽。”哲的嗓音透露着苦澀。

“我曾經以為他不在你就會完全的屬于我,但我錯了,你不屬于任何人。”

彤黯然傷神的将頭靠在門框上。

挑眉:“他?”

“我曾經的卻和東林想的一樣,以為只要把他綁在我的身邊,看到我的污穢,他就會痛苦一輩子,可,到頭來我想的還是保護他,不管用什麽手段用什麽想法,我只想保護我的弟弟不讓他受到和我一樣的傷害,所以我才想要把你搶過來,因為你會是傷害他的利刃啊。”彤泣不成聲倒出了自己深思後的想法。

“彤……”一把将失控的女孩擁進了自己的懷中,企圖用自己寬大的懷抱來讓她冷靜。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嫉妒他,真的好嫉妒啊!”

匍匐在他的胸前,一切的感情好似巨浪一樣把自己的理智淹沒。

“我還是喜歡你啊!你知道嗎?你在美國一見鐘情的人是我啊!是我啊!那天去學校舞會的是和雨名互相交換身份的我啊……”

哭的連聲音都斷斷續續,彤有些喘不上氣。

無法回憶起任何彤口中的事情,哲無法得到共鳴,但他知道這一刻如果他送手了,那,這個女孩的一生就會随着快要移動的風暴一般被摧殘掉,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擁緊了彤……緊的似要把骨頭捏斷。

* * *

海邊電話廳

手機的電板沒有充電,所以已經無法使用,畢竟這樣現代化的工具也還是會有失靈的時候,口袋中的零錢只夠打一個電話,不然回去的坐的士的錢就不夠了。

思忖着,終究還是按下了號碼。

等待着,對着自己說,如果響三下不來接就挂了吧,然後,等待着,随着心跳,鈴聲仿佛是那樣的清澈純淨,只是,已經是由接線員因為戰線時間過長挂斷了電話。

默默的挂下了話筒,眨了眨眼睛,有種想哭的沖動,原來,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樣的脆弱。

推開了電話廳的門,眼前一輛的士飛馳而來,随着雨名的招手停在了他的身邊。

坐在後坐,關上了門。

“去……”

“去那裏,先生?”

握了握已經捏到手中的機票,雨名抿了抿嘴,最終:“去機場,謝謝。”

車子啓動了,飛快的離去。

而身後的電話廳已經越離越遠,所以,理所當然的,雨名不會聽到那電話廳中響起的電話清脆的鈴聲蕩漾在這樣一個寧靜卻帶着寒冷的夜晚。

“沒有人接?”挂下了電話,哲看着手機上的陌生的號碼,消去了這個號碼,而在他的身邊這幾日一直疲累不堪的彤帶着淚珠進入了夢鄉,熟睡中緊緊的握住了哲的手。

好想見一面,父親,記憶中的臉已經花了。

身心疲憊的雨名坐在等機室內對着自己的機票發呆,腳上的傷也不知道摔的怎麽樣,現在想起來那一刻的決定真是驚心動魄吧,而手臂上的傷似乎滲出了絲絲的濃血,很痛。

不僅要問自己,這個決定真的正确嗎?不過剛才在家裏出現的那些人應該不是善類吧,而且,的确父親做了些什麽真的很難記得了,有時候雨名在懷疑着真的是因為自己和姐姐的事情導致家的破碎的嗎?

很想見哲一面,也并不是其他的,剛才給他打電話也可以說是無意識的活動吧,只是能讓自己安靜下來,在他的急噪下,能讓自己冷靜。

“飛往A市的飛機與XX點起飛,請給為乘客做好準備,謝謝。”

美麗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擡頭,猛吸一口氣離開了座位。

當壑得到消息趕到雨名家的時候,警察正在整理現場,不過看來只當一般的小偷入室內搶劫案來處理,但眼尖的壑看到屋內的淩亂程度和血色,以及靠着他的明銳氣息感覺到事情并非這樣簡單。

“好可怕哦,還好藤家的人都不在呢!”

“是啊是啊……不然還不出人命!”

“唉,最近的治安真是越來越差了,真不知道警察都在幹什麽!”

雨名不在?!

不可能,送他回家的司機已經說安全送到家了啊!

聽着街坊的閑言閑語,壑感到身體上的寒毛管開始收縮,一種看着雨名離開背影而産生不舒服的預感在慢慢的成形。

“該死!”

暗暗咒罵了一聲,早知道那天晚上抱了他後早上就不應該讓他一個人離去的!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身下的雨名以一種魅或人的美在誘惑着他,雪白的軀體,如同蛇信子般的紅舌,散發着情欲氣息的發絲,索求無度的快感,他在自甘堕落,拉着壑一起堕落到黑暗的深淵……

有種可怕的感覺在心底好像無地洞一般拉扯着自己,漸漸成型!

自己對對方的關心已經超出了應該有的範圍,是的他們只是在性上有默契點而已,初此之外一切都是多餘的。

必須停止下來,和雨名SEX關系也好,還是對他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也好,一切一切,不然會他的熱會灼傷自己!是的,那種無法掌握的熱度好似融化了一切的防衛,抵抗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不想再受傷了!

未來的那次就足夠讓他害怕一切了……

愛這樣虛幻的東西,是無法抓住的真實。

快步下了樓梯,如同模特般的身高和影視明星般俊挺的容貌引起了幾個女孩的注目和竊竊私語,想起和雨名第一次見面也是引車子上起了不小的波動。于是,甩了甩頭,直到跑到私家車邊才喘氣冷靜一下,此時,手機大作。

“喂?!”一貓腰鑽進了車子,随手拉上車門,聲音有些不悅,心很煩躁。

“我是未來。”清冷的回答。

握着方向盤的手僵硬了一下,随即恢複了正常:“怎麽了?”

“你父親被檢查出有白血病……”

“什麽!!”壑吃驚:“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天突然在董事會上暈倒了,你現在趕快來醫院化驗骨髓吧。而且……”

“外面似乎有人在大量收購我們的股票,現在人心惶惶。”

電話那邊的聲音已經聽不清楚了,帶着綴泣但依舊做着堅強。

“我知道了,馬上就到。”

挂下手機,一切都來的太快了,一切的重擔似乎在一瞬間都壓到了自己的頭上,好像做夢!

閉目沉思大約半分鐘,壑飛快的撥通了羅蘭治的電話號碼。

“喂,我是羅蘭治。”

“我是壑……”

“這樣好嗎?目尉?”

将任務完成後的博多看着做在沙發上看歷史書女性打扮的目尉問了句擔心話。

喝了一口飄着霧氣的紅茶,目尉甩了甩自己的波浪卷發。

“你在擔心什麽?藤雨名嗎?你放心,我老師淺村峰可沒有那麽白癡被‘卡夫爾’的人給抓到手。”

“我擔心如被上面知道我們知道淺村峰的去處還不上報,會惹來麻煩的。”

“不用擔心,他叫雨名去只是解決掉一些自己不想要的麻煩,老師想做什麽我很清楚。”

沈了一下表情,目尉又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做過,你只要知道這個就可以了。”

“恩……”

這樣說着的博多退出了房間。

而目尉的視線飄離了書本,跳躍過書桌直接射向了桌子上的電腦。

目尉:

把雨名叫來。

簡短的字元卻有着利落的身手,每一步旗都必須要有價值,這就是淺村峰一貫的做事手段。

來到醫院,看着未來的眼淚,很驚訝自己竟然沒有心動。只見未來倚靠在牆面上,等待着父親急救,而自己則跟着護士去做了骨髓的檢查。

“這樣的話,很快就可以知道是否合适移植體的報告了,不過就算真的成功,你父親不能太過勞累了。”高成俊也拖着疲憊的身體說道,一邊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知道,高成伯伯。我不會讓人失望的。”嘴角勾勒出邪美的一笑,壑穿了因為剛才做化驗而脫掉的衣服。

看着壑異常的冷靜,高成淡然一笑:“你有着成功的天賦,不過那個孩子呢?”

高成口中的那個孩子不用問就知道是指雨名。

“有時候,感情只是束縛自己的工具而已,所以,我不想要束縛自己。”

解釋其實有些牽強,但卻倒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話,因為真的不需要隐瞞什麽,他對雨名的感覺已經超過了某種警戒限線。

嘆了口氣,拍了拍年輕人消瘦但卻結實的肩膀。

“你是個有主見的人,既然你想那麽做我也不會說什麽。但,不要把感情看的太輕,不然痛苦和後悔的是自己。”

“……謝謝叔叔”

走廊上,梨香陪着大腹偏偏的未來,看着壑的出現,低聲叫了他的名字。

“梨香。”

思考着,上前把梨香拉到了偏遠的治療室。

“什麽?”

“我們結婚吧。”

“?!”

“你手裏的股票加上未來和我的當然還有爺爺的,應該可以把這長劣勢的比賽完全扭轉。但通過普通方法我怕事情很難辦,首先表叔叔那邊就絕對不會答應把股票讓給我吧。”實情毫無隐瞞的全盤脫出。

“壑哥哥。”

“可以嗎?梨香,我需要你的幫助。”

“恩。”許久,微弱的點了一下頭,梨香回道。

“謝謝。”将頭靠在梨香的肩上,發現,和雨名完全不同的觸感,在抱了他之後都快忘記的觸感,女人滑膩的肌膚。

“你放心,我的妻子從一開始就……只有你一個……”沒有撒謊,自從壑懂事以來,就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梨香,只是一直沒有公開表示過什麽罷了。

是的,他要抽手,在這個可能是雨名最重要的關頭,只有這樣,才能斷的徹底。

只是,當自己注意自己是這樣無情的時候,淚,已經劃落沾濕了梨香的衣襟。

[不想再受傷,是沒有錯的]

[你有病哦,而且病的不輕]

不知道名字女人的聲音浮現在自己的耳邊,催眠曲一樣扭曲的叫喊着。

窗外,炎熱的要窒息死人。

獨自穿梭在熱鬧的街頭,沒有什麽心思去觀賞那暗夜中堕落的繁華,就算這裏是讓人多麽的留戀往返一是一樣,上次來這裏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了,絲毫沒有記憶。

加快了腳步,卻引起傷處的一陣抽搐疼痛。歇歇腳,拉了拉單薄的罩衣,這個城市有些冷。

“傻瓜一個。”

看着高樓林立遮蓋着天日的街腳,嘴角微微抽動着,自嘲的笑容代表了現在的心。

再次從口袋裏拿出了已經作廢的機票,上面有着用鋼筆寫着的位址,雖然有些褶皺但字體卻很清晰。

伫立在21號十字路口,随着視線的漂移,定格在了街對面的一家夜總會門牌上。

經過處理的字體和手中的位址完全想符合,忐忑不安油然從內心升起。

交通星號燈交替閃爍,和着人群小跑着過了街,再次看了一眼門口的招牌,便推門而入,清脆的開門鈴聲在身後響起……

魚貫的進入了廳內,是個和外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種比黑色更深沉的感覺。壓迫着肺部的呼吸。雖然這裏的客人表面上都透露着閑情逸致,但卻都在暗處互相腳勁。

歡娛,輕浮的笑聲不絕與耳,不時,做在沙發中的美女還陣陣向雨名抛來輕佻的眉眼,對于他們來說,這句年輕的身軀是要比那些把她們擁在懷中寵幸着的老頭子好太多。

“請問先生想要些什麽呢啊?”矯揉造作的聲音搭上了雨名。

有些被微微吓了一跳。連忙想揮開女人好象八抓魚一樣的手指。

“不,我不是……”

“難道你是來這裏面視的?恩”挑逗般的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雨名的肌膚。

“哎呀,保養的比我還好呢,真滑。幹脆,你到我們這裏來幹好了,反正像你這樣的貨色是很槍手的呢!呵呵”看似媽媽桑般的高挑豔麗的女子嘴角露出了輕笑。

真是讓雨名哭笑不得。

“不,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媽媽桑眼睛一亮,細細端詳着雨名,臉色沈下來,突然靠近了雨名,壓低了聲音:“峰他已經走了聰明的快點離開這裏,不然沒人能保證什麽。”

話音剛落,只聽隔壁坐發出了尖叫聲。

“不要!”

雖然還沒有消化剛才的資訊,但這聲音十分的熟悉!

趕緊回身,在VIP室透明玻璃的反射下一個女孩正在其他男人威脅用力掙紮不肯就範。

“光!”

意外的見面在這樣一個時刻産生。不過其實如果說震驚也算不上吧,現在才想起來光和父母現在也居住在這個城市之中。

趕緊跨過舞池,不顧阻攔的闖進了昏暗的室內。

眼淚婆娑的光看見雨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震驚絕對不小于雨名的感覺。

“你這小子是什麽人?”不悅的聲音從光後坐傳來,冰冷的帶着點神經質。

望過去,瘦小的老人帶着奸詐的白眼,正在打量着雨名看完還在光的大腿上撫一了把,接着發出了類似讪笑的聲音。而他身邊好象保镖的人物統統站了起來,看的其他夜總會的人不是看熱鬧就是想抽身而退。

“請把你的手放開!”不顧媽媽桑的阻攔,雨名一把拽過光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護着她。

“她說過不要了的。”意正言辭道。

“你這個小子,你知道你和誰說話嗎?!!”

高大的男子一把上前來怒斥起來,引起了值班經理的注意,趕緊跑過來想息事寧人。

“啊!抱歉喬卡先生!我馬上把他趕出去!”轉身:“喂小子你快滾出去!不要再這裏給我惹事情!”

揮了揮手:“不用了。我對這個小子蠻感興趣的,最近都沒有什麽好貨色呢……”

斜眼看着雨名,那是一種獵人看着獵物時候的眼神。

“那麽你代替他?”聲音中充滿着讓人做惡的猥亵。深色的目光中射出銳利的視線好似蛇一般糾纏着雨名的身子。

“哎呀,喬卡總裁啊,這個孩子可是被人定了的哦。”正在此時剛才一直在一邊的媽媽桑突然解圍的說道。

不悅的看了一眼媽媽桑,看來這個喬卡總裁對雨名的滿意度相當高:“誰敢和我這個卡夫爾的高級幹部争奪什麽嗎?”嗓音中帶着不愉快的威脅。

“卡夫爾”!?

又是這個名字!

雨名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僅思索起這個卡夫爾究竟是什麽來頭。

媽媽桑的嘴角露出一絲甜美的微笑,靠近喬卡總裁的耳賓吐露着丁香。

眼睛一睜,好似夢醒一般,擡頭看着眼前俊秀的青年。喬卡的臉色在舞池外照射的雷射光下非常的難看。

“還不帶着人快走!我們這裏不需要被人捏一把大腿就呱呱叫的女人。”似乎十分生氣的批上了披肩,媽媽桑冷淡的說道。

稍微的楞了楞,馬上拉起光的手離開了現場。

“那我再叫其他小姐過來吧。”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媽媽桑笑道。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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