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2)

今天沒有興致了!”說完,滿臉不悅的飛快起步。

“那不遠送了。”

“媽媽桑啊,這這我們得罪了可是個我們不能得罪的人物啊!”領班害怕的臉色發白的說道,對于這些吃的通黑白紅三道的人來說,只要動動小手指他們這件店子可就不見了啊。

“如果我們得罪了另一方,事情才是恐怖呢。”

果然啊,和峰料想的一樣,不過這個人也夠狠了,拿自己的孩子當擋箭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自己逃跑,真是卑劣的男人!

“男人真是垃圾!”

沒有好氣的落下這句話後,媽媽桑走出了VIP室用着職業微笑招待着客人,只留下不名原委的領班依舊留在願地納悶。

腳步越走越快,表情越來越扭曲!

做為財團元老一輩的喬卡·德不滿的散發着自己的怒意。

[這個人是國見先生定下的了]

國見煦!這個該死的小孩,連毛大概都沒有長齊,憑什麽騎在自己的頭上,自己在這個地方闖蕩出名堂來的時候,這個小娃子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呢!但更該死的!明明只要除掉他和拉斐爾,這個總裁的寶座就是自己的了!可偏偏派過去的殺手沒有一個成功過,真是氣煞人也。

不說國見煦那裏,就連拉斐爾都擺不平,不過,也不算什麽吃驚的事情,如果說拉斐爾還有弱點就是自己的妹妹可以說的話,那煦更本就是冷血動物吧!

忘不了,曾經有次自己的老對手阻擊羅沙林德想擊潰煦和拉斐爾這個非常牢固的聯盟,結果卻被他用這這個機會在會議上不冷不熱的嘲諷了一番,甚至丢掉了性命,直到一切結束,喬卡才發現國見煦原來一直用着羅沙林德做餌,不過這也是為什麽他和拉斐爾的關系惡化到極點的基礎吧。

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今天還掐斷了自己的好事情,想着剛才那個孩子的表情,喬卡的嘴邊露出了殘忍的微笑,一定是個很好的M物件吧。

突然,腦中閃現過邪惡的欲念。

嘴角的怪異的笑容将主人的思慮出賣了。

[國見煦啊,你真的那麽重視那個男孩嗎?呵呵,你要知道在卡夫爾任何你重要的東西就會成為大家的把子!]

“來人!”

“什麽事情老板!”

“叫人把那個剛才的小子給……”

眼神,透露着殺機。

拽着光的手在黑暗的小巷子裏步行了好陣子,來到偏僻的天橋下的過道中。盡頭,看到了這夜的城市的繁華的一面。霓紅燈的閃亮和着車水馬龍的不息的樂曲将這個城市的活力延續到天明。

“放手!”光低喉着說道。

“你為什麽回在那種地方!”

放開了光的手,雨名看着将頭發染成了堇色,而身上那衣裙非常單薄後有些激動。

“這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管!”退了一步。

想回口,卻被一種悲傷籠罩,是的,沒有資格可以說什麽,就算全世界都可以說什麽,只有自己不可以。

罪人。

是無法得到救贖的。

半晌:“請保護好自己。光……”輕喃,無法直視對方盯着自己的眼眸。

“但你卻無法保護我。”

好象在催眠自己般,光淡然的說道。

刺痛,心的某個地方在流血。

“但。你放心,我只是代班而已,而且我也沒有想到我的那個同學是做這個。”

清澈的聲音從身邊傳來,解釋簡短明确。

“我不像你,我能知道我想做什麽,我能做什麽!”

那個時候,光是這樣和自己說的吧。

對話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光的眼睛時不時的掃過了雨名的臉龐。而雨名只能躲避着。

“我回家了。”

當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這裏快半個小時的光終于開口道。

沒有回應,只能漠視着那身影的離去。

悔恨,已經毫無用處。

哀怨的嘆了口氣,無奈的打算回身,忽然,淡然的聲音從頭上飄來,擡頭,只見光站在天橋上看着雨名說着。

“雨名!”

這時的光嘴角帶着溫和的微笑,那是和以前一樣的微笑。

“那之後我在醫院想了很多,你的,我的,”

“我曾經真的的确很想把你用這次的事情束縛在我的身邊,但,彤告訴了我要學會堅強讓我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麽。”

“我需要的從新塑造自己,我不能只企求着你的保護,我必須讓自己跨越那些事情才能活的精彩!”

“我會成為一個讓你後悔的好女人,到時候就算你來追我我也會把你踢掉的哦!”

有種滾燙的液體留出了眼眶,雨名呆呆的仰頭看着高高在上的光,任由着那液體肆溺在自己的臉頰。

“雨名!”

“我很喜歡你!一直想對你說的!”

“所以,請你解脫吧。不要再為了我的事情自責!因為,喜歡一個人就希望着他的幸福啊!”

說完,善良的女孩如同肥皂泡泡般的消失在這夜色正濃中。

猛然的意識到些什麽。趕緊上了天橋,想對光說些什麽。

但,茫茫的黑暗中,光,已失去蹤影。這不是查詢的問題,畢竟只要挂個電話就知道光的住所吧,這,是感情的沈澱,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世界。

“光,謝謝你。”喃喃的低下了頭,将自己包容在夜幕之中。

——[和我在一起吧]

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 * *

白色的公寓群,因為發燒而去看醫生完畢的男孩拖着疲累的身體正緩步回到自己的家,卻發現着家門口坐這個不速之客。

“光!你怎麽坐在我家門口?!會感冒的啊!”

看了一眼此時有些虛弱的男生:“原來你在那種地方打工啊?”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做服務生而已啊!啊!莫非有人欺負你!!”

大男孩開朗的笑容轉化為了怒顏。

“沒,沒有人做什麽。”

“那身體不舒服?”

“沒有。”

“心情不好?”

“……不”

“那究竟怎麽了呢?”

不知覺的男孩子已經做在了光的身邊溫柔道,并一把把光摟在懷中。

“幹什麽突然抱我?!”

微微紅了紅臉,光說道。

“光的臉上寫着我好寂寞呢!”

“傻瓜!騙子!那有寫!”

話雖如此卻一個勁的往這男孩子的懷裏緊縮着,眼淚的濕度已經蔓延。

月夜有些寒冷。

***

當意識到自己必須露宿街頭的時候,大約是淩晨一點半。摸了摸口袋裏的錢才發現全買了夜總會的門票了。

“啊……倒黴起來還真是一串串啊。”

站在冷風中的公園,搔了搔自己的柔軟的頭發,坐在長椅子上,發現自己非常發浮躁而且缺少以往的精明。

不知道為什麽,一切好象被打亂了,自從進到學院以後,有一種全身心無法壓抑的東西快要跑出來了,那種讓人懼怕的東西吧。正在此時,喝醉着的流浪漢和雨名打起招呼來,忽然,一輛白色的FC飛馳到了自己的身邊猛然煞車。

頓時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拉力,随着雨名自己的心跳,一觸即發。

“上車!”

昏暗的空間中,打開的車門,讓人看不清楚車上人的面容,接近命令聲調的聲音卻是那樣的熟悉。

怔了怔,才發現心跳在明顯的加速。好象要跳出來似的,一播一播,敲響着這個安靜的世界。

“你太不小心了,雨名,要知道,現在你的身價可是高的很呢。”

帶着一絲嘲諷的語氣,來者坦白道。

老實說,當媽媽桑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着實吓了一跳,不得不佩服淺村作為他們組織中元老級的一員實力不凡。

大概在自己沒有注意的時候,也就是雨名剛入校的那時,淺村已經想好背叛組織後要怎麽做了吧。

拿自己的孩子做擋箭牌,在自己想要解開‘666’中其他人心魔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弄了場讓人吃驚的把戲來給衆人觀賞。

雖然有些厭惡這樣不擇手段,不過自己也不是靠着所謂的‘不擇手段’才能擁有着今天的地位嗎?但,在心底最深處,羨慕着這樣的灑脫,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捆的住自己的想法以及行動。可以在自己不想要的時候放棄一切。

自己,做不到。不然就不會受傷那麽深了。

對于淺村的印象只停留在那張不是最清楚的照片上,一眼望去,是個溫和的人,眼角和雨名有些相象,妨若一切都是置身事外。但事實上他卻是組織中少有的狠毒與智慧并寸的幹部手之一。

他會去找個普通的女人結婚,生下孩子,這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情吧。但他做了,做了一普通人數年,終究敵不過自己那渾濁的血液中的沸騰,失陷沉淪了。

對于淺村的事情,考慮了很久,煦決定還是去一堂A市,不是為了誰,只是,喬卡·德這個人很讓自己讨厭而已。

忽然想到,淺村是否也确定自己不會對雨名置之不理呢?

* * *

“煦……”

放大的瞳孔中印入的是煦精悍的側臉。

此時語言顯的太無力了。

“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跟着他就算地獄也會去吧,突然,腦子裏串出了這樣的想法。

* * *

緊繃着臉,有些消瘦。

路燈的燈光交替的是閃過煦的臉龐,什麽也沒有問,什麽也沒有說。空氣中沉靜着一種随時會爆破的分子。

車外,閃電急速而過,留下了黑夜中的蒼茫。雨滴從漆黑的天空中打落,濕當風玻璃。

只是,這時的雨還是溫柔的,沒有那殘忍的凜冽和折磨人的濕潤。車外,風景不停的交替着,樹木,燈光,好似在飛馳。

煦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有時從後視鏡中觀察着後面車子的方向,做着快速的反應。

直到,突然的,當車子轉了一個彎後。

“你找死嗎?”

煦将車子停在了靠近樹林面右邊停下車子,劈頭就那麽一句看死威脅的話語。

“你知道不知道你父親背叛了‘卡夫爾’!你還敢來找他!”

“你這樣做給我填了多少麻煩!”

心好堵的慌,一直以沉靜和威嚴并稱的煦這時看起來有些急噪。唇抖動着,卻無法說出什麽建設性的話來,如果說他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覺來行動的話,煦會不會更加的生氣呢。

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麽好期待的,只是在剛才那一瞬間,聽見他的聲音,看見他的臉,從心底最深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可能自己一直在監守着不被哲最後攻破的城池在那個人不經意間粉碎徹底。

單手拂了拂額前垂下的發,此時的煦看起來比在學院老成世故許多。

“不過,和你說這些可能沒有什麽用吧,因為畢竟完全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當中。我會盡快把你送會哲的身邊,畢竟在他的身邊你最安全。”看了一眼雨名茫然的眼,話溫和的傾瀉而出。

看着疲累的将頭靠在真皮椅背上的煦,人悶了一下,一句難道不能進入你的世界差點沖口而出,但終于聲音還是消失在緊閉的唇瓣。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睨了雨名蒼白的面容,煦的嘴角抽動,卻沒有形成笑意。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雨名。”

“你要知道,被人保護并不是自己軟弱的表現,而是,你要學會利用的最好時機。”

“而且說句實話,現在的這種陣仗不是你一個普通人能應付的,就連我都很難保證我能全身而退。”

有些東雖然只是表像,但好象蒸發了的氣泡泡,破了。

“你……好陌生……”

已經不是那個高貴典雅帶者王者靜态壓迫的男人了,而是一個用着充滿着力量和抗衡之危險感覺的血肉之軀,發動着攻勢淩厲的王者。

“這是當然的,沒有一個人能徹底看透一個人的……”好似說給自己聽似的,喃喃的重複着。

忽然,黑發的男子,仰起了身,向着雨名靠過來狹小的車內沒有什麽空間可以躲避,直視着靠近的俊美臉龐,失陷了……感覺到身體中的每一個部分的好象被麻醉了一般,根本用不上力氣。

直到他的唇在靠近自己只差幾毫米處停止,才算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吐出的熱氣噴灑在雨名的臉頰,有些發燙。

“卧倒。”

“到我沒有說完為止,不要下車!”

那個時候,雨名清楚的透過他的肩膀看到了——

在他們周圍停留的車輛,黑衣的男人,數目不只一個。

以及,

煦手中此時手多的一把全銀色自動手槍,在閃電暴雨的暗夜發出詭異的光彩,侵蝕着原本的爛漫。

車外,閃電的光芒打在玻璃上,任由雷聲肆虐,路邊,狂風席卷着樹木,帶着越來越狂亂的,如同冰劍般的雨點犀利的深深刺入了大地,引起那土地的悲鳴。

而雨名在這個時刻,只聽到了心跳,自己的,和他的……

輕身翻越了女子柔軟的身段,哲披上了原本脫落在地板上的襯衣回了自己房間做休整,畢竟明天要對外宣布自己已經有了未婚妻的身份。

換上了真絲衫,瞥頭,窗外,一片寂靜,只有海濤的聲音拍打着上岸引來回蕩。打開落地窗,邁着步子步出,随手關上了身後的玻璃門,用着檀木做的露臺上被傾灑的月光所遮蓋。白色的絲綢在月光下反射着銀色的光芒,帶着沉靜,宛若羽翼。

哲,靜靜的坐在了地板上,看着月亮和布滿繁星的天空,嘆息。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身體中充滿了這樣無力的挫折感。

好象被一樣很重要的東西被抛棄了……

突然,尖銳的電話鈴在房間內急促響起,怕麻煩的哲本想不了了之,但那電話鈴聲實在是太有耐性,每次都堅持到接線時間滿為止。

“切!”一把甩開門,拿起那該死的電話桶沒有好氣的說着是誰!

“就知道你一定在!”壑沒有聲調的聲音傳出與話筒。

“你是……東林壑……?”在過了三十秒無聲的世界後,哲模模糊糊的将名字和臉對上號反映着。

感覺自己額頭有着青筋的浮現:“你的失憶還沒有好?”

“有什麽事情深更半夜的打電話來!?”不想繼續研究他嘴中關于自己記憶的問題,哲說道。

“去找雨名,他有危險。我無法拜托羅蘭治。”

“就這些?”

“就這些!”

對方沉默了。

“他是……彤的弟弟吧……”

“你那麽認為嗎?。”

“不然他是什麽?而且他自己也是那麽說的。”

“随便你吧,反正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了,出了事情和我沒有關系,到你記憶恢複的時候不要來找我算帳!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事情非比尋常,弄不好會丢掉性命。”壑基本上是一氣呵成的說完了這段話,聽的哲有些楞楞的。

“喂!那麽說好象這一定是我的責任了呢!就算他是我未婚妻的弟弟,我也沒有必要要那麽做吧!你為什麽不去。”開玩笑吧,性命只有一條就算你再有錢也不會改變,他憑什麽要給那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是的,男人,雖然清秀但确實是男人的騰雨名去折騰自己的性命呢?

電話那邊傳來了輕輕的呼吸聲,考慮半天後,壑基近冷酷的回答:“為了東林集團和自己的前途,我不想做我本來就不應該做的事情。”

皺眉,沒有反駁。

“而且……”

“……什麽?”

“我和他上過床了,兩次。”

說完,壑不願意再聽見哲聲音似的果斷挂下了電話,這一舉動,使得哲的聽筒內只留下了嘟嘟的忙音。

茫然的挂下了電話,在靜寂的黑夜中,哲的身體有些發熱,一種如同紅蓮般憤恨的情緒在體內回蕩,熱,熱的象要把人給融化,碎骨,這樣的憤怒不停的撞擊着胸口,在催促着自己尋找爆發的出口。

雙手環住了肩頭,蹲坐在了地板上,将頭埋到了幾乎是雙腿中間,手心有着汗水。

“我到底怎麽了?”自問,卻沒有得到自答。

吓出了一身冷汗,最後那句話壑幾乎沒有思考的脫口而出。

只是很想讓哲知道他和雨名的關系,卻說的不清不楚,應該很容易惹來誤會吧。

想了很多,卻太亂,父親的事情,未來的,哲的,雨名的,自己的……最終,用力的單手将原本垂落在眼前頭發梳往後腦,決定快刀斬亂麻——在自己這邊有人侵吞自己家業的時刻放手一博,将其他鎖事情抛矚在腦後。

随即,醫院的走廊傳來了铿锵有力的腳步,似乎在宣告着戰争的齒輪已經響起,無法停止!

* * *

冷凄的暴雨瘋了一般的毫不留情的抽打在黑夜中帶着邪美和高雅的共同體,透濕了他那那修長的身段,他的發,他的面和他的衣。

濕發垂髫在他的面上,雨水順着那發緩緩的畫出了那完美的輪廓。漆黑的眸子透露着一種深沉,也帶着極度的冰冷。舌微微添拭着有些幹燥的唇上那無味的雨水以來濕潤自己即饑渴的對與水這個字眼的欲望。

黑襯衫已經緊貼在了他的身上,勾勒出的是那看似單薄卻很精實的身體。

閃電劃過蒼涼的天空,将一邊的樹木抽的瑟瑟發抖,顯的凄涼。

好似一座大理石塑像般精致的男子,緩緩的俯視了地面一圈,嘴角上揚,成為了嘲諷。

地面,血色四濺,渲染了原本沉悶公路的灰色。

身體橫豎躺到在那冰冷的地面,扭曲的表情,或者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與死嬸教會的軌道的男人們已經被死身的鐮刀召喚了生命的跡象。

只見,嫣紅的血合着雨水,緩緩的流進了下水道的缺口處,就好似蜿蜒爬行的蛇群另人做惡。

當确定沒有人生還後,煦小心翼翼的揀起的地上的子彈殼,放進了上衣口袋。并掏出了行動電話交代了G幾句收拾殘局的話。

看着此時是唯一站着打電話的男人,雨名從心底泛着寒冷。

仔細的觀察着他的動作,原來,人,可以在一瞬間就變的這樣的冷酷。手,輕輕的撫上了自己的額頭,有種作惡的感覺從胃部不适的翻騰。

一直搞不清楚,那種對于眼前這個男人那莫名的悸動代表着什麽,其實,并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承認而已。那是一種人類最原始的感情,也是自己最憎恨的,會讓人瘋狂,不想去理會的感情。

畢竟,因為這種感情,在自己年幼時已經受到了一相情願的傷害。

但,此刻……

想要說出一句話,有預感,自己和他,很快就會斷了緣。

因為,看了剛才的那一幕暗夜中的殺機,已經完全明白了所謂兩個世界是無法交融的。

“哢噠!”

單調的車門聲讓煦手中的槍快速的轉彎對準了聲音的來源。

皺着眉頭。

單薄的身子瞬間就被那劈頭蓋臉的大雨給澆濕。淡色的發好似為了與煦那黑發對比一般發出了濕潤的光澤。

“我不是說你不要下車的嗎?”沒有聲調的開啓着唇瓣,也許,都被凍僵了,在這樣的天氣中,這樣的情況下。

“他們是誰?”壓抑着內心的某種不适說道。

“剛才被你拒絕的那個男人的手下吧。”

“!”心一緊,随即看着地上的屍體張口問道:“他們……會被怎麽處理?”也可以說是冷淡的,雨名靠近了煦,而煦好象躲避似的向後退了一步。

“不會動的棋子當然只能放進垃圾箱。”

槍,抵着心髒,雨名的心髒,靠近到槍口的的心髒。透過那無機的鐵塊,煦似乎可以感受到那種溫暖肌膚的觸覺。

“為什麽要用煦的臉說着煦不會說的話呢?你明明不想任何人受到傷害。”

“很遺憾,我不是理想主義者。”

直視着煦,雨水成為了幔帳阻隔了兩人的在空氣中糾纏的視線。

忽然的,雨名一把抱住了煦,将頭埋了在了他的項間。

“煦……”

槍依舊緊握在手中,絲毫沒有意思要放開。

“不要說了。”淡然的,任由雨名靠在自己已經濕淋淋的身上,用着獨有的冷漠說道。

“我……”

抱住煦的雙手不安的掐緊了。

“不要說了!”已經猜測到了那句話的內容,是自己人生忌諱中最聽不得的的話。

“煦!我!”

話還沒有沖出口,已經被人賭住了。

捧起了雨名的臉,逃避般的将他将要出口的字元硬生生的撥回了他的唇中。

錯落的眼光只能驚訝的看着眼前那過分俊美的相貌,和自己完全不同,就如同自己在那看似帶着歡娛的眼光中藏匿的是已經無法在說出苦澀味道的心死,而他,是那種那黑夜般的柔性下有卻着堅韌的利刃護衛着自己的心房。

吻持續着,不停的輾轉在雨名的口腔內,好象要把靈魂也一起吸入。

迷離中,第一次,有了想要抓牢什麽的感覺,不想放手。所以,在不知不覺之間,手指緊緊的拽着他的手臂。

終究。

那句話。

還是沒有說出口。

只是,煦曾經的話一直在腦海中散不掉,好象一根刺紮在了心中。

“不要對我有任何期望,因為我無法給任何人回應。”

不會的,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期望,因為,知道你不會給予任何的回應……

血腥的味道在空氣中濃重的散發。

身體的本能原本就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東西。

在習慣了某些事情或者事物後,将之轉化為了必要的行為。

雨名暈到了。

因為他的身體很不舒适。

長途的旅行,加上對于血腥的違和,從小伴随着他的久違的不舒适席卷而來。當然更多的是客觀因素的所造成的結果。

口幹舌燥的勉強睜開自己的眼睛。暈昏的視野緩緩的明亮起來。

陌生的天花板上的浮雕上刻着天使的摸樣。腦子中有什麽斷弦了,記憶斷斷續續,朦胧的很。

丌然,随着開門聲音,雨名費力的轉過頭,看着來訪者,将混沌的思緒打斷。

視線中,早換下了濕漉的衣裳的煦此刻只在襯衣上照着緊腰的灰色馬甲,雖然這樣的打扮是毫無創意,但穿在他的身上就如同身價百倍的高檔晚禮服,突出了高雅之意。

“我在那裏?”

乾裂的嘴唇顫抖着說出了幾個不成音調的聲音。雨名這才發現,自己疲累的很。

走近床邊,将空着的玻璃被裏倒入了清涼的水,接着拆開了包裝精美的藥品,然後,坐在了真絲床邊,引起了床鋪微微的震動。

此時,煦的表情和在學院一般,沒有什麽大起大落的感情浮現。

“我在這裏的別管。你失血過多暈過去睡了三天。”

伸手将雨名欲從被子中伸出拿藥從新包紮過的手臂放回了被子中,煦輕聲道,勞累。

不安的轉了轉眼睛,雨名掙紮着爬了起來,卻被煦強行的制止了。

“讓我走吧,我會給你填麻煩的。”

輕笑:“你不是已經給我添了很多麻煩嗎?”

“對不起。”能說的好象也只有這個了,靠近的體溫帶着淡雅咕隆水味道,甜甜的味道很好聞,讓雨名一下子失了神。

“總之,現在你只要好好休息,我已經打電話給哲讓他明天來接你。”

“他的記憶……”

随着煦的口中吐出熟悉的名字,雨名眼睛中閃過一絲期望,不過很快落空。

“沒有恢複,不過還不至于會拒絕我和壑的請求。有時候人的本能是種和奇怪的東西。”

下一刻,沉悶的空氣橫格在兩人中間,讓人呼吸不順暢。

許久,煦起身讓雨名再次躺下,順便替他拉上毯子,溫柔的有些過頭,讓人感到疑惑。

轉身,想要離開,忽然,雨名拽着了煦的手,收緊。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皺眉,也沒有拒絕,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想問什麽,如果我能告訴你的話。“

是的。

警告着雨名不要問些自己無法給予答案的問題,畢竟,能告訴的東西太少了。

他,煦,本身就是一個由秘密組成的男人,當然,他也沒有想過要擺脫現在的生活。

看着對方的眼,帶着一種堅毅的色調反射的卻是一種悲哀。

“你……喜歡我嗎?“

唇動了,話出了,對方靜默。

空出來的手指,拂上了雨名的額頭,有些憐惜的撫慰着他那柔軟的柔發。吻,印在了他的額頭,好似蜻蜓點水,一點而逝。

“我無法回答,抱歉。“

說完,吻上了雨名的唇,将藥渡到了他的口中,等着藥力發作後抽身離開了卧室,留下吃了藥的雨名再次沉沉睡去。

喜歡和愛,區別究竟在那裏?

煦曾經思考過,不過不管怎麽想,他還是得到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終于有一天,他放棄了,因為他發現,思考這些毫不實際的問題還不如增強自己的實力來的比較重要。

但,此刻。心亂了。

為什麽會亂?

明知道答案,卻也不想承認或者否認。

——你喜歡我嗎?

“我……“

不知道……

為了不重蹈覆轍,這些沒有用的感情早已被排除在計劃之外了。

* * *

哲的表情很不悅,認命的發動了車子,他感覺自己很蠢,為了根本不認識的人而忙碌甚至據說有生命的危險。雖然那個人說是自己以前的朋友,但可性度有多高大概也只有天知道了,

但,他卻無法拒絕,在壑給他打完電話後,沒有對彤說一聲,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就擅自出了門,其實當回過神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後悔着褥芒的行為,也憎恨起身體自覺的動作超過了大腦的思維的解析這樣的行為。

飛馳的車內,點燃的煙不時的燃盡到嘴角,再一次次的燙手然後被丢掉。

重複多次後,懊惱的把抽完的煙殼丢到了路邊的垃圾箱,暗暗罵了一聲不爽。

心裏堵的慌,悶的緊。

被纏繞束縛的喘不過氣來,卻無法找到那力量的源泉。

自從別人告訴自己失憶後總是迷茫加煩躁,發脾氣的次數也多了許多。

“到底怎麽了?”

自問是無法得到自答的。

所以暫時他好象只能跟着自己的感覺走吧。

心跳,有些微微加速,車子,并不是開很快,只是,忽然很想見到那個人。

* * *

送行的早上,沒有見到煦。

一直溫柔照顧自己的煦在昨天晚上接到一個讓他臉色在瞬間都僵硬蒼白的電話後馬上離開了這壯別墅,走之前還吩咐雨名在明天一定能夠要離開了,而且說了今天不會來了送他去機場,要回去辦理正事,但可以讓他放心,他不會讓自己出事情。

聽着,這樣的話,雨名無法回答什麽,他不是煦的什麽人,沒有權利過分一些超過自己身份的事情。就算是一句你沒有事情吧,那都是多餘的,不合适的。

雖然身體還沒有恢複,但既然煦的意思此地不易久留,所以還是盡快離開比較妥當。

一直如同啞巴般從沒有和自己超過一句對話的的女仆在早晨時候将自己的早餐和剪裁和體的衣服送到了雨名的面前,并執意着幫着行動不便的雨名換上了襯衣,讓雨名有些尴尬。

良久,女仆出去後,雨名哭笑不得的送了口氣的梳了梳頭發,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睛有着明顯的黑眼圈,大概累的吧。然後發現自己的臉孔有些紅,于是摸了摸額頭,原來,還在發燒,并發症嗎,高燒不退?

返起一個苦笑,嘆了口氣,呼吸了一下清醒的早晨空氣,在一片碎光中抖擻起精神,實在不想讓哲看到一個少了元氣的自己,就算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整頓完後,下了樓梯,雖然肩膀還是很沉重,但步履卻很堅定。

陽光,密集的灑落在別墅前,将綠色的樹林照的光輝四射,光亮中帶着柔和,充滿着生命力的顏色。

低着頭,看着那細嫩的草葉,有些不忍心踩過,忽然感慨,不知道什麽時候,變的這樣多愁善感。自嘲,搖搖頭,将手插進口袋,擡起了頭,然後被出現在眼前的風景所驚訝着站立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不是說不會來的嘛?”

陽光下的煦。

一向英俊的輪廓更加的柔和。

照着黑色西服的身材是更加的高挑。

而那沒有表情的表情也是更加的平和。

可。這一切,卻讓雨名有種恐怖的感覺,是因為那件黑色的西服嗎?

陰暗,散發,從煦的身上和疲憊一起籠罩着雨名心頭的不安。

“煦,怎麽了?”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回答,只是癡癡的看着雨名,淡然的伸出了手臂。

“過來。”聲音很冷也橫硬。

皺起了細長的眉毛,眯了一下眼睛。

風吹過,撩起了兩人發,伴着陽光的色澤,無語卻充滿着危險的對持。

“過來!”成了命令式的聲音缺少以往的冷靜。

雨名動了,不是向前,而是往後又退了一步,然後,是煦動了,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了雨名受傷的胳膊,不管雨名是不是吃痛,強硬的把他拖回了別墅。

門菲,關上了,任憑那錯落的陽光消失在門逢之後,那一個瞬間,閃亮的瞳孔中倒影着仿佛看到煦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