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活動貯備糧
胖子看見吳邪了,誇張地大叫一聲:“真是巧啊,上廁所都能遇到你小子。”吳邪愣了一下:“那也怪晦氣的,誰不知道你拉屎特臭。”胖子哈哈笑了一聲:“走,哥幾個喝酒去。”
吳邪問:“還有別人?”
胖子說:“可不是嘛,黑爺?”他扭過頭對着另一邊的牆角大叫,“黑爺!我跟天真喝酒去了,你去不去啊?”
黑瞎子也在這?
從陰暗的角落走出來一個人,一身黑還要帶個黑色蛤蟆鏡,臉上帶着黑暗屬性的笑,靠近了就說:“沒辦法,上廁所忘帶紙了,拿雪擦擦。”
吳邪心說他找的借口真是太惡心了。胖子笑着說:“黑爺,去不去?”
黑瞎子遲疑了一下,笑嘻嘻的說:“我就不去了。瞎子我喝醉了容易發酒瘋,吓着小三爺就不好了。”
吳邪恨不得他現在就滾蛋,聽了這話,心裏非常高興。黑瞎子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轉身晃晃蕩蕩的走了。他的背影削瘦,身形潇灑,不得不說,黑色非常地稱他,勾勒出一個狠厲又不正經的黑瞎子來,沒有什麽顏色比黑色更合适的。
黑瞎子走遠了,胖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吳邪躲了一下,他同時也注意到口水裏有血:“你怎麽了?上火,牙龈出血。”
胖子捂住自己的腮幫子,哼哼唧唧:“……哪能呢?”他又看吳邪,“找胖爺什麽事,這麽緊張。”吳邪實在不想在這種地方跟胖子說話。這裏肮髒潮濕,腳下是柔軟的稀泥混着雪水,他即使隔着鞋子也覺得惡心。就領頭往外走,說:“找個能說話的地方。”
他們沒往別的地方亂跑,随随便便進了一家小飯店。吳邪坐下來,點了兩碗牛肉面,然後對胖子說:“小哥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要去哪裏?”
胖子詫異的問:“沒有啊,他去哪了?”吳邪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我也不知道。”胖子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這時候非常爽朗的一笑:“這就是天真你的事了,小哥整天跟你在一塊,他去哪你不知道,我們怎麽可能知道。你要是想他了就給他打個電話。你應該有他的號碼吧,我到現在都沒要到呢,要不然剛才也不會打到你手機上。”
吳邪把書包卸下來,放在腿上,一邊拉拉鏈,一邊慢慢的說:“胖子,我覺得出事了。”
“你還記得陳文錦的筆記本吧。筆記本是我從我家地下室裏帶出來的。”吳邪緩慢的說,“但其實當時我從地下室帶出來的東西,不止筆記本一樣。”
吳邪說這些話時的語氣非常嚴肅,他在不經意間拉長了調子說話,兩人間的氣氛立刻就脫離了周圍世界中的嘈雜,堪稱嚴肅與寂靜。胖子非常不喜歡這種氣氛,他哈哈一聲:“你不會把頭發精帶出來給你當媳婦了吧。那怪不得小哥跑了,你齊人之福妥妥的啊。”
吳邪知道他在緩解氣氛,他也不想把氣氛弄的太僵,因此沒說什麽,把照片和複印件掏出來,塞給胖子:“你自己看吧。”
胖子花了五分鐘看完第一遍,他看完以後,小小的兩個眼睛圓瞪,定定地看了一會吳邪,罵了一聲:“卧槽!”又看了一遍,這次他足足看了有二十分鐘,吳邪在他不看時已經抽完了一根煙。
胖子把照片跟複印件背面朝上,那自己的胖手壓着,湊近吳邪,壓低嗓子說:“天真,這東西你從哪裏弄來的?”
吳邪剛把第二根煙續上,他吐出一口氣,徐徐的說:“複印件從我奶奶那裏拿出來的。”胖子又問:“你奶奶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吳邪說:“不是我奶奶的。”他把吳奶奶跟他說的話全部告訴了胖子,順便也告訴他自己把筆記本扔到了三叔的房裏,最後還帶了一句小哥已經看到這張照片了。
胖子聽完,呆了一會,才說:“天真吳邪同志,你這是在做死你知道嗎?我覺得你現在還活着真是個奇跡,我要是張起靈,你現在保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這東西你讓小哥看到了,他不跟你急才怪呢。”
吳邪苦笑一聲:“這不是沒辦法嗎,當時我看到也吓懵了。”他猛的壓低嗓子,也湊近胖子,“我操,他娘的二十年前的人跟現在長得一模一樣,我也不敢相信啊。我當時不也是害怕他看到着急嘛,就想反正他不知道,幹脆一直都不知道好了。誰知道出了這麽一個事。”
胖子舔了一下自己幹燥起皮的嘴唇:“不是,我說,天真,你把這照片放在哪裏的?”吳邪一怔,頓時毛骨悚然:“當時還有別人……我把它放在三層褥子下面!只要不是神經病誰會翻到那裏去!有人知道我從地下室裏拿出了這個東西。”
胖子冷笑:“我看是黑瞎子的可能非常大。他在你給我打完電話我出去的時候就跟着我了。剛開始我不知道,後來我發現了。那人身上殺氣太重,不知道是因為他作孽太多,還是因為他對我動了殺心。”
殺氣這種東西,在各種小說裏被穿的神乎其神,有人說一個真正強者的殺氣是可以殺死人的,也有人說所謂殺氣只不過是一種氣場而已。吳邪到現在都不明白什麽叫殺氣,但是他覺得自己可能見過,整天跟悶油瓶,胖子之流打交道,說沒見過也不可能啊。
胖子說:“你今天小心一點,把眼睛睜大點。咱們知道這件事沒關系,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就不好辦了。你看裘德考,瘋了一樣的要蛇眉銅魚,可能就跟這個東西有關。”
吳邪詫異道:“跟什麽有關?他們不是說上面是藏寶圖嗎?”
胖子呲笑一聲:“可能是藏寶圖,但是我覺得他想要的更多。”他遲疑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你看,你的蛇眉銅魚從五十年前被裘德考拿出第一枚開始,這條線就已經冒出來了,這不過是這幾年越來越明顯而已。順着蛇眉銅魚這條線要牽扯出多少樣東西。你看,藏寶圖算一樣,西沙考古隊算一樣,二十年前的紅木盒子算一樣,陳文錦的筆記算一樣小哥算一樣,齊羽算一樣……”他盯着吳邪的眼睛,沒再說話。
吳邪喃喃出聲:“我也算一樣。”他說,“這件事在不停的往後發展,但是源頭一直埋在地下面,五十年前的事只不過是一部分而已。”這根絲線有可能穿越了整個中國歷史,深深地埋在歷史厚土的下方,順着時間得往前推進,絲線上有的地方土越積越多,有的地方卻被風吹起,揚在半空,被裘德考抓住了一絲端倪。
“你最近要小心一點。我覺得黑瞎子最近不打你蛇眉銅魚的注意了,可能就要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了。”胖子說。
吳邪:“他們不會是要帶着我跟蛇眉銅魚一起上路吧?”
胖子笑道:“那多好,到時候還有一個現成的掃雷的。半死不活了還能留下來當幹糧。”
面條上來了。小地方的生意人一般奸詐不到哪裏去,兩碗不到十五塊錢的牛肉面量是城裏的兩倍,牛肉也能多一點。吳邪經過這一些事,覺得胃裏冰涼,直冒酸水,現在吃了一些熱騰騰的飯食,肚子總算舒服了一點。因為精神緊繃,不僅他的臉色不好看,手也是冰涼僵硬,現在也能緩解一些。
其實關于胖子說的黑瞎子帶他一起上路這件事,吳邪覺得如果是真的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畢竟他的機會不多,錯過一個就少一個,說不定哪一天就什麽都沒有了。他還想留下來幾個英勇事跡将來給自己的小孫子吹吹牛呢。
吳邪跟胖子聊完了,把東西重新收好塞到包裏。胖子腆着肚子站起來,一邊剔牙一邊說:“有小哥消息聯系我。”他想了一下,又補充,“有什麽事也聯系我。”
吳邪笑道:“放心,等我要被當活動糧食帶走的時候,一定少不了你的。”
胖子伸手為他攔下一輛車:“胖爺等着——車胖爺替你攔下了,你趕緊滾吧。”
他回到家是才下午三點多,他倒到床上,把包随便扔到一邊。他連鞋子都沒脫,頭枕在枕頭上,兩條小腿懸空,在空裏晃來晃去。他躺着躺着,又換了個姿勢,把頭湊到被子那邊,伸手一拉,把悶油瓶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拉的一團糟,覆蓋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捂在眼睛上,感到自己非常無措。
幾乎每次都是這樣,他們每次都感覺自己要發現什麽了,才知道發現的是更多的謎題。他在這些問題裏面繞得團團轉,它們雜亂無張,就好像被貓弄亂的線團,吳邪拿着這個線團,仔細端詳了良久,耗費了不少心血,依舊找不到線頭在哪裏。
他的手滑下來,捂在被子裏。準備起來把外套脫掉,但是手一動,碰到了被子裏的某樣東西。吳邪幾乎全身頓時都僵了一下,他說不出現在的感受是什麽,在感覺到有一張紙不知怎麽的出現在他的被窩裏,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表現得放松些,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的手因為太激動在間接性的顫抖,兩指夾住紙片,把它夾出來,翻出來一看。上面就寫了兩個字:“小心。”
吳邪還沒揣摩出這倆字背後的含義,筆跡卻讓他如遭雷擊。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哦!
小劇場:吳邪疲憊的回到家,悶油瓶并不在家,他很困,踢掉鞋子,脫掉外套,直接鑽到被窩裏去。鑽進去後覺得不對勁,他似乎碰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他的手指伸進去,把它夾了出來:一個昨天夜裏無故失蹤的TT。【好啦好啦蠢作者表示自己寫的小段子很無聊但是也沒辦法我已經盡力的在想了】
表示上一章被鎖了,所以我改了一點點內容,但大意沒變。如果沒看懂,可以來找我啊。最後一件事,放假期間的每天第一更是在早上五點好呢,還是在中午十二點好【回答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