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

。”蘇穆寧帥氣地捋了捋頭發,“走,我請你去喝一杯。”

其實蘇穆寧長得的确不差,那時候有好多個女孩倒追他,私生活糜爛,有一個差點為了他自殺,最後還是蘇年文花了錢把這件事壓了下來。蘇夙搖了搖頭:“你不是趕時間嗎?下次吧。”

蘇穆寧看了看時間,遺憾地聳了聳肩,掏出手機:“來,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下次有時間約你玩。”

“多工作,少泡妞。”蘇夙警告說,卻還是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報了出來。

蘇穆寧的十指翻飛,不一會兒就把號碼存了起來,旋即詫異地打量了她幾眼,笑嘻嘻地說:“你說話的樣子好熟悉,真像我那短命的老姐,她也總是這樣教訓我。”

蘇夙一口氣被堵在胸口差點上不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想走。

“唉,現在想聽也聽不到了,”蘇穆寧有些感傷,“真懷念她被我氣得臉色發青的模樣。”

蘇夙怔住了,低聲問:“你想她嗎?”

“想有什麽用!我恨死她了,居然這樣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我知道我太沒用了,我知道我不算是她的親弟弟,可她居然這麽狠心!她都忘記了,小時候她多疼我,不管我做錯了什麽事情,她都會抱着我說沒關系,怎麽長大了就變得這麽狠心!”蘇穆寧的神色有些變了。

“她……她其實……”蘇夙的喉嚨有些發哽。

“對了,那本本子找到了沒有?”蘇穆寧忽然想了起來。

蘇夙愣了一下,緩緩地搖了搖頭:“你現在不是很好嗎?還要那本本子幹什麽?”

“唉,算了算了,”蘇穆寧煩躁地扒了扒頭發,“一定是已經被寧谷找到了,他花了這麽多心思,還不是想要那本本子,找不到的話,他的寧氏就慘了。”

蘇夙一下子回不過神來,半晌才問:“寧谷為什麽要這本本子?”

“這是個秘密,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蘇穆寧一臉的幸災樂禍,“那個本子裏有很多東西,一旦公布出來,就會有人倒臺,寧氏本來就是那人一手扶持,能不挖空心思找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寧少也在漸漸地轉變中~~~

感謝會小節的豆豆扔的一個手榴彈和兩個地雷,努力碼字中!以後會盡量多更!握拳!

☆、35

看着蘇穆寧遠去的背影,蘇夙一時有些怔忪,寧氏和那個人的關系,她曾經聽到過一些。

寧家以前只不過是在其他城市的一個家族企業,老家盛産煤礦,他們從一個小煤窯起家,一夜暴富,有了一些資本。寧谷在家族中是長房長孫,也讀過一些書,算得上有見識的,在政府整頓煤窯前便抽身而出,建立了正規的礦業開采基地,并力排衆議到首都Z市發展。

剛到Z市的時候他走過一些冤枉路,後來和政府裏的人搭上了線,通過一些渠道,開始發展和一些小國的礦産開發和自然資源進出口的業務,利潤豐厚,沒幾年就上市了,位列N國上市公司前十。

上次聽馮楠說寧谷和那個人因為她的事情心生嫌隙,她聽了有些半信半疑:寧氏走到現在,已經是盤根錯節,和那個人息息相關,再有不快,也要互相容忍,要不然必定兩敗俱傷。

那本黑本子上記錄的名冊,現如今都是在N國政壇上數一數二的人物,那個人的名字也赫然在其中,必然會成為那人的眼中刺、肉中釘,不拔不快,必定會無所不用其極。

寧谷會用什麽方法得到那本黑本子呢?為什麽他從來沒有問過她關于父親遺物的事情?難道他已經翻過了她所有的遺物?難道他……

蘇夙甩了甩頭,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向來做事心思缜密,喜歡把所有的可能性想得清清楚楚,可這次,她卻不願意再深想下去了。

晚上的時候,蘇夙照例到書房看書、玩電腦,看書看得累了,便上會QQ和微博,和花小朵耍耍嘴皮子,她的微博現在也有些熱鬧了起來,關注了好些個大V,又被花小朵引薦給了好些個她都不認識的人,關注數和粉絲數飙漲。

寧谷對自己被淹沒在一大片關注和粉絲中很不滿,非得在她的微博建立了好幾個分組,其中一個組便是特別關注,裏面赫然就只有他一個人。

蘇夙嘲笑了他好幾回,到了最後卻也總是會刷這個組的微博,看着寧谷每天在微博上朝她賣萌、耍酷、表白,居然有一種隐隐的竊喜浮上心頭。

兩個人就這樣,時而說幾句話,時而QQ上用鍵盤聊天,時而用手機互相@一下,時間一晃眼就溜走了。

不一會兒,寧谷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皺着眉頭看了看,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了電話。

蘇夙剛剛在找一本前幾天看了一半的小說,一邊找,一邊耳邊刮過了寧谷的的聲音。“嗯……好……我盡量但我不能保證……嗯……好……”

不一會兒,寧谷便挂斷了手機,走到她身邊:“你在找什麽?”

“放在第三排的一本書,《獵奴記》,我明明記得我看完了放在這裏,第二本,怎麽不見了?”蘇夙有些狐疑,“誰來過這裏了?”

“可能是雲姨整理過書房了,下次我和她說一下。”寧谷往上看了看,從第二排的角落裏抽出這本《獵奴記》遞給了她,“就在這裏,你怎麽會看這種書了?”

這本書是花小朵送給她的,據說是她的一個網友寫的,還得了當時袖子小說網的銷月售季軍,蘇夙看了一半,雖然文筆并不完美,但情節的确很有新意。

“挺好玩的,看了不廢腦子,沒有這麽多彎彎繞饒。”蘇夙不動聲色地瞟了寧谷一眼。

“小心多看了變笨。”寧谷揉了揉她的頭發。

“變笨了豈不是更好,男人都喜歡笨笨的女人。”蘇夙自嘲地笑了笑。

寧谷俯身在她的頭發上輕輕一吻,笑着說:“不管是笨笨的蘇蘇,還是聰明的蘇蘇,我都喜歡。”

蘇夙也希望自己變成一個笨笨的女人,不用費那麽多心思去考慮一個人的人心,可以簡簡單單地享受愛情和生活,或者,這才是一種幸福。

可是,她畢竟不是以前的那個蘇夙,她的嗅覺敏銳,她的頭腦靈活,她的記憶力超群,懷疑一旦象一顆種子一樣埋入心中,便漸漸地在她心裏生根發芽,變成了一顆小苗。

她前一晚看過的書第二天經常被人換了位置。

她的電腦在上Q時,偶爾發現有人利用網絡強制遠程監控她的電腦,雖然只有一瞬間便消失無蹤。

寧谷在她面前接電話的時候,總是語焉不詳。他的直線電話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幾個,其中一個便是那個人。

馮楠一直貼身護衛寧谷,這兩天忽然不見蹤影,花小朵只知道他去執行一個很秘密任務。

……

一個人,怎麽可能花這麽多心思、浪費了這麽多財力、投注了這麽多感情,就為了設一個套,讓以前的蘇暮安、現在的蘇夙乖乖地将他們要的東西送上?想一想便讓人不寒而栗了起來。

每天看着寧谷深情款款的模樣,蘇夙的心裏仿佛有兩個小人在不停地争吵:

“不可能,想想他為你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愛慘了你,怎麽可能做到?”

“警惕啊蘇夙,有些人就是那麽卑鄙,擅于利用感情達成目的。”

“他又不是先知,怎麽會知道蘇暮安會死而複生?”

“蘇暮安的屍體不是沒找到嗎?他一定是以為蘇暮安沒死,後來發現了你的秘密,就将錯就錯。”

“那蘇穆寧怎麽說?他怎麽會花費了這麽大力氣想要改造他?”

“誰知道,一時腦抽筋了呗。”

……

兩個聲音讓蘇夙內心掙紮不已,一時之間有些茫然,到底是應該相信寧谷,還是應該安個心眼?她頭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坐在辦公桌前,蘇夙用筆在紙上無意識地畫着,雪白的紙上不一會兒便塗滿了奇形怪狀的圖形,仿佛這樣,就能把心裏的壓力稍稍減輕一些。

“小蘇,寧董在嗎?”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蘇夙擡頭一看,是寧氏礦業的季總,腋下夾着一份資料走了過來。

蘇夙點了點頭:“在裏面,和副總正在商量事情。”

“太好了,一定是為了談判的事情。”季總等着蘇夙一通報,便急匆匆地推門走了進去。

這兩天寧氏集團的氣氛有些緊張,和A國的礦業合作計劃忽然遇到了阻力,各家財經媒體都忙不疊地預測這次合作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從一開始的交相稱贊,到現在口徑統一地潑冷水,令人不得不懷疑其中有沒有什麽貓膩。

寧氏集團的主業就是寧氏礦業,最近兩年來,礦業公司的發展好像雨後春筍,但凡有點資本的老板都想在這塊領地分一杯羹,導致惡性競争厲害,寧氏這幾年受到的沖擊也很大。商場的競争,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寧氏也需要一個突破口去坐穩這個老大的位置,這次和A國的礦業合作計劃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寧谷那個欲擒故縱的手段玩得很漂亮,A國的談判團剛開始表現得很熱切,後來不知道怎麽,一下子三百六十度轉彎,居然在他們商務部長的帶領下暫停談判一周,到別的城市考察去了。這下寧氏礦業的幾個老總有些狼狽起來。

蘇夙盯着那扇緊閉的門,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推敲起來:這難道是一個信號嗎?是不是意味着那個人已經不耐煩了?寧谷會怎麽做?自己又該怎麽做?

正想着,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低頭一看:是蘇城的電話。

“小夙,中飯吃了沒有?”蘇城的聲音帶着幾分關切。

“吃好了,在餐廳吃的,糖醋小排、爆炒鳝絲和涼拌黃瓜,還有一份水果。”蘇夙乖乖地回答。

“寧谷呢?”蘇城問。

“他有事到外面去吃飯的,剛剛回來,你要和他說話嘛?”蘇夙笑着說。

“我和他說話幹嘛,”蘇城有些惱了,“你去問問他,中午都和誰吃飯了?”

蘇夙愣了一下,開玩笑說:“怎麽,難道是和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單獨約會了?”

“是,那個女人很漂亮,一看就是出身名門,他們在牛犇西餐吃完午餐,還一起逛了購物中心。”蘇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

蘇夙盯着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抿嘴一樂:“哥,你說的是不是一個披着波浪長發,帶着大耳環,穿着波西米亞長裙的女人?”

“你怎麽知道?”蘇城驚訝地問。

“她到我們辦公室來了。”蘇夙看着那個女人優雅地走到馮楠身旁,說了幾句話,便朝着寧谷的總裁室走來。

“什麽?他居然敢帶到你面前來示威?”蘇城十分生氣。

蘇夙咯咯地笑了:“哥,你不是不喜歡他嗎?他有了其他女人不是正好可以和我分手?”

“那怎麽一樣!”蘇城煩躁地說,“你不要他和他另結新歡是兩個概念,你是我的妹妹,我怎麽可以讓別人欺負你?”

蘇夙心裏感動,低聲說:“不會的,你妹妹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不會坐着讓別人欺負的。”

她挂斷了電話,看着那個女人朝着她微微一笑,捋了捋頭發,帶着一股無以言說的風情:“你好,我可以進去嗎?”

她的聲音很好聽,柔媚得仿佛春風輕輕拂面,又不至于讓人覺得太膩。

“請稍候片刻,寧總在談公務。”蘇夙有禮貌地說。

那個女人有些詫異,重新打量了她片刻,朝着馮楠招了招手:“馮楠,這位是……”

馮楠有些尴尬:“藺小姐,這是寧總的特助,寧總真的在談公務,你坐一會兒,我給你泡杯咖啡。”

這個姓很特別,蘇夙敏感地多看了她兩眼,忽然想了起來,這不是那個人的侄女藺藍嗎?她畢業于名校,不顧家族的反對,一意孤行踏入影視圈,曾經是個影視當紅明星,得過國際大獎,口碑很好在最當紅的時候悄然息影,到F國留學。

因為她的出身和身份,當時她交往的都是一些和商界、政界的名流,息影的新聞被小報炒得沸沸揚揚,傳說她是愛上了一個富豪,願意為他洗盡鉛華。

蘇夙饒有興趣地看着她,心想:莫不是那個富豪就是寧谷?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碼字填坑的某醋憂桑地飄過~~

☆、36

藺藍的确是個漂亮的女人,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一種別樣的風情,她輕輕一轉身,那長裙微微旋轉了開來,有種令人目眩的飄逸。

“這位小姐貴姓?這裏好像一直都是男性的空間,你讓我很好奇。”藺藍微笑着說。

“我叫蘇夙,我是臨時的實習生,很快就會走的。”蘇夙禮貌地颔首致禮,然後便在電腦前坐了下來,一邊手指飛動了起來:

小酥餅:小朵,你猜我看到誰了?

花兒朵朵開:誰!貝克漢姆?湯姆克魯斯?

小酥餅:藺藍。

花兒朵朵開:什麽!那是我心中的女神!截住她,求個簽名!

蘇夙擡起頭來,心裏盤算着現在去找藺藍要個簽名會不會被她鄙夷。

“蘇小姐和寧谷很熟嗎?寧谷這個人,有時候脾氣很臭,不太好相處。”藺藍接過了馮楠的咖啡,淺飲了一口。

“算不上太熟,才剛剛認識幾個月吧。不過寧總是個很好的上司,不算太嚴厲。”蘇夙心不在焉地說着,看着QQ對話框被花小朵瘋狂地刷屏,不得不硬着頭皮拿出了一本本子,猶豫着要不要遞出去。

藺藍愕然看了一眼馮楠:“真的?這麽些日子不見,寧谷轉性了?”

馮楠心裏哀叫了起來:蘇小姐,那是對你啊,對我們哪裏有這樣如春風般的溫暖?看着眼前的兩個女人,他支支吾吾地說:“寧總……其實……有些悶騷……看誰啦……”

藺藍的眼睛都瞪大了:“你說什麽?我沒聽錯吧?”

蘇夙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悶騷”這個詞,其實還蠻符合寧谷和她的相處的,居然暗戀了她這麽長的時間,都讓她發現。

趁着藺藍和馮楠說話的空檔,她又飛快地在屏幕上打起了字:

小酥餅:收到了,可是你确定你真的要嗎?

花兒朵朵開:要,我可以拿去微博炫耀,我是個炫耀黨。

小酥餅:有點丢臉,看起來她好像是我的情敵。

花兒朵朵開:情敵也要……什麽?

花兒朵朵開:你的情敵?在追寧谷嗎?

花兒朵朵開:卧槽,那不要了!白送給我也不要!

花兒朵朵開:進行到什麽程度了?一壘二壘還是三壘?

小酥餅:不知道,還有待觀察。

花兒朵朵開:你這水平太差了,情敵都上門了你還不知道狀況。

小酥餅:就知道他們吃了午飯,還逛了街。

花兒朵朵開: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晚上讓寧谷跪算盤,跪到天亮才算。

……

蘇夙忽然覺得身後有道目光盯着她,敏感地回頭一看:她聊得太歡快了,寧谷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就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的QQ。

頓時,她惱羞成怒了起來,飛快地關掉了對話框,低聲斥責:“你怎麽偷窺啊,這是隐私你知不知道?”

“你聊得太入神了,我已經叫過你的名字。”寧谷神情自若地說着,湊到她耳邊,暧昧地低聲說,“晚上我願意跪算盤,跪在你床前,跪到天亮。”

蘇夙的臉上隐隐有些發紅,瞅了瞅不遠處的藺藍和馮楠,定了定神說:“這種事情,藺小姐一定比較向往。”

寧谷的眼睛一亮:“我可以當做你在吃醋嗎?”

“吃醋有益身心健康。”蘇夙瞬間便恢複了那副淡然的模樣。

藺藍走了過來,未語先笑,那笑容就算蘇夙看了,都覺得十分炫目,讓人挪不開眼來。“寧谷,工作忙完了嗎?陪我去趟我叔叔家行嗎?”

蘇夙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手下整理着自己的文件,耳朵卻仔細捕捉着寧谷的聲音。

“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寧谷婉拒說。

“那我等你好了。你的小特助很負責嘛,剛才還不肯放我進去。”藺藍不着痕跡地打量着蘇夙,看着她一副青澀的蘋果臉,顯而易見地松了一口氣。

“這是我的新女朋友蘇夙,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不放心我,所以來跟蹤追擊。”寧谷笑着介紹說,“這位是藺藍藺小姐,前影視歌三栖天皇巨星,我的朋友。”

蘇夙心裏有些狐疑,之前她同意來實習時和寧谷說得很清楚,上班時不能對她有親昵的舉動,不能說出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對她來說,工作和生活,向來都是兩碼事,她不想混淆。整個寧氏除了頂樓這四個寧谷的心腹,別人的确都不知道他們倆關系,頂多猜測猜測而已。

現在寧谷這樣介紹她,讓她的眉頭微蹙了起來。

而藺藍一聽這兩句介紹,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她顯然十分有涵養,還是彬彬有禮地伸出了手:“聽說我叔叔說,寧谷被一個小女孩迷暈了頭,原來就是你,幸會,蘇小姐。”

蘇夙握住了她的手,只覺得手中肌膚滑膩,柔若無骨,心裏感慨:這樣一個美人,居然會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實在是暴殄天珍了。

“哪裏,藺小姐才是美人中的美人,連我看了都要被迷住了,寧總從來沒和我說過,他居然會認識藺小姐這樣的美人,真讓我自慚形穢。”蘇夙想了一下,半帶酸意地說。

“蘇小姐說笑了。”藺藍的笑容高傲且得體,也不願和蘇夙多說話,只是朝着寧谷溫柔地說:“晚上騰點時間出來吧,就吃頓飯。叔叔說也好久沒見你了,想和你聊聊,我在家裏等你。”

寧谷笑着說:“那好,你等一下,我請示一下我的小女朋友。”說着,他暧昧地湊到蘇夙的耳邊問道:“你放不放心我去吃個便飯?”

蘇夙也學着他的模樣,在他耳邊說:“你說呢?寧少居然要問我能不能出去應酬,這不會是在拿我當什麽幌子吧?”

寧谷滞了一下,旋即又恢複了正常:“我其實很期待你說不行。”

蘇夙聳了聳肩:“你知道我不會說,祝你晚餐愉快。”

寧谷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蘇夙有些惱了,使勁地拍開了他的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寧谷不以為杵,對藺藍笑道:“小女孩就是愛耍脾氣。這樣吧,今天事情挺多的,你先回去吧,晚上六點我準時會到。”

藺藍瞟了一眼蘇夙,心裏暗自發笑:這樣的小女孩簡直一點競争性都沒有,仗着寧谷現在對她好就敢甩臉色給寧谷看,沒幾天一定被寧谷膩了。

“好,我從F國帶了一瓶八三年的波都古堡龐幹紅,等你一起品味。”藺藍沖着寧谷嫣然一笑。

蘇夙佯做天真地看着藺藍:“藺小姐,F國葡萄酒很珍貴嗎?我家旁邊的專賣店一百塊就能買一瓶,再不濟到超市去買,一百多塊能買一箱呢。”

藺藍沒有回答,不過嘴角的輕蔑再也掩飾不住了,只是沖着她微微颔首,便優雅地走出了三十八樓。

寧谷沖着蘇夙豎了豎大拇指:“蘇蘇,你演的不錯,看來我們倆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蘇夙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奸詐,連你的老相好也要忽悠,怪不得那時候我鬥不過你。”

一旁的馮楠替寧谷叫起屈來:“蘇小姐,那可真是冤枉,藺小姐一直都喜歡寧少,可我們寧少那可是對你一往情深,忠貞不渝,天地可鑒!”

寧谷贊許地點點頭:“說的好,明天給你漲工資。”

“寧谷你還是不是寧氏集團的總裁了?你不是說你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嗎?怎麽一直在這裏耍嘴皮子?”蘇夙終于忍不住了趕人了。

“遵命,我這就去努力工作,賺錢養家。”寧谷在她耳邊暧昧地說着,終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蘇夙長舒了一口氣,忽略了馮楠在一旁暧昧的笑容,坐在電腦桌前重新打開了QQ,花小朵已經不在線了,對話框裏有一大堆消息,還有兩個待收的文件——戰勝小三的三十二計、小三伎倆雜論。

蘇夙忍住笑,把文件接收了下來,卻沒有打開來看:她有自己的驕傲和底線,如果愛人需要用這樣的伎倆才能留住,那她寧可沒有,就像那個田樸峰。

右下角的頭像又跳動了起來,蘇夙一看,是寧谷,她不由得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打開了對話框。

骨頭有點酥:你猜我想和你說什麽?

小酥餅: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骨頭有點酥:你猜。

小酥餅:和我解釋,解釋藺藍,解釋你為什麽要拿我當幌子。

骨頭有點酥:你怎麽什麽都知道,那你說說看,我剛才為什麽要這樣做?

小酥餅:你對藺藍對藺家別有所圖,我的存在讓你有了顧慮。其實你直說好了,一年之期是你提出來的,如果你想提前,我并不介意。

寧谷久久地沒有回複,蘇夙有些自虐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她的心裏不自覺地湧起一絲期盼:寧谷,希望我想的都是錯的,希望你對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我好不容易覺得這個世界有了那麽一點美好,如果你騙我的話,我……

終于,寧谷的對話框又跳出字來。

骨頭有點酥:雖然我很有把握保證你的安全,可是只怕萬一。

骨頭有點酥:我不想有人發現你對我有多重要,不想你成為別人手裏的籌碼。

骨頭有點酥:蘇蘇,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告訴你,我愛的就是你,這輩子,就愛你一個。

對話框倏地就灰了。蘇夙看着那些字,心尖上忽然好像被通了電一樣酥麻了起來,雖然轉瞬即逝,可卻直入心底。

作者有話要說:每日埋頭碼字的某醋再次尤桑地飄過~~~

☆、37

既然寧谷去赴了美人之約,蘇夙也就不想回家去吃晚飯了,自己一個人在公司附近的一個商業廣場閑逛。

這是一個新興的商業廣場,和天井國購相比,這裏比較時尚,價格也比較适中,是很多潮流男女經常光顧的地方。

蘇夙手插在口袋裏,漫步在廣場中,水幕電影正放得熱鬧,音樂噴泉忽高忽低,惹得小孩子在一旁穿梭、驚呼,廣場上霓虹閃爍,成雙成對的時尚男女不時地從蘇夙身旁親昵的走過。

蘇夙忽然覺得有些羨慕,其實,這輩子,她只想有個普通卻幸福的家庭,像蘇正安和章寧媛一樣,而不願意再站到雲巅俯瞰這芸芸衆生;寧谷于她,實在有點浪費。

廣場的東面是一家很大的連鎖大酒店,裏面裝修得金碧輝煌,是這片地區有名的餐飲航母,據說生意十分興隆,雙休日的時候光顧都要訂座,不然就要排隊等位。

蘇夙站在那裏看了一會玻璃櫥窗陳列的一條大鯊魚,覺得肚子有些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剛想去找個地方吃飯,忽然看見大酒店的門口有一男一女急匆匆地走了出來,身後還有一個男的追着叫:“屠經理,你這貨款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給我,我都揭不開鍋了!”

蘇夙驚訝地瞧了瞧後面的那個男人,只見他神态焦急,衣袖上還有些食物的污漬,哪裏還有以前那副斯文俊雅的模樣?

“田樸峰,你這事辦得不地道,我和我老婆結婚紀念日都給你攪合了!”前面的男人回過頭來怒不可遏。

“這要不是你一直躲着我,我能到這裏來堵你?”田樸峰急了,“我哪裏知道今天是你們倆的紀念日啊!”

“總而言之,現在一分錢的都沒有,要麽你選擇繼續供貨,以後我們會慢慢給錢,要麽你就停貨,我以後有錢了把你的貨款結清,你不要再糾纏了。”那屠經理不耐煩地說。

田樸峰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袖子推搡了起來:“你欺人太甚!你今天不給錢我和你沒完!”

一旁那屠經理的老婆尖叫了起來,拿起手袋往田樸峰劈頭蓋臉地打了過去,那屠經理體胖腰圓,田樸峰哪裏是對手,一下子便被推得踉跄了幾步。

屠經理揮拳正要落下,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架住了,蘇夙攔在他面前,淡淡地說:“這位先生,這是公衆場合,鬧大了只怕對你也不好。”

屠經理的手腕掙了兩下,這才掙脫了,他看了看周圍的人一臉好奇地停了下來,也深怕鬧大了,便悻悻地說:“好,看着這位小姐的份上,就算了。”說着,便拉着老婆揚長而去。

田樸峰失魂落魄地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忽然沖着蘇夙歇斯底裏地叫了起來:“要你多管閑事幹什麽!有本事讓他們把我打死!”

蘇夙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冷笑一聲說:“想死還不容易,上吊、割脈、吃安眠藥,用得着這麽犯賤讓人打嗎?”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他欠了我的錢不還,我死了也不讓他好過!”田樸峰惡狠狠地說。

“不讓他好過的法子多的是,去他的供貨商那裏揭穿他,去法院告他,拿不到錢也惡心死他,再去找找他的私生活檢不檢點,再不濟,你打算破罐子破摔了,買個兇都比你自己送上門挨揍強!”蘇夙的薄唇輕啓,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田樸峰忽然就好像被戳了一針的氣球,整個人都癟了。他茫然看着蘇夙,良久,苦笑了一聲:“小妹妹,想不到你小小年紀也能想出這麽毒的法子。”

“看多了,沒辦法。”蘇夙聳了聳肩,準備走開。

“小妹妹,”田樸峰脫口叫住了她,“陪我吃個飯吧,我想找個人聊聊天。”

蘇夙站定了,看着眼前這個曾經最親密的人,褪開了剛才的狼狽,田樸峰身材颀長,皮膚白皙,他出生書香門第,承襲了父母的古典氣質,實在算得上是一個俊才,要不然當時蘇年文也不會看上他當女婿。

“你另外找人吧,我還有事情。”蘇夙淡淡地說。

田樸峰愣了一下,低頭摸了摸口袋,從皮夾裏抽出了五張大鈔遞給她:“算我請你,就陪我聊一會兒。”

蘇夙愕然地笑了笑:“我看你是瘋了,留着這些錢看病吧。”

田樸峰靜靜地站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蘇夙的錯覺,她隐隐看到了他的眼角有淚光閃動。

“我沒瘋,我只是走投無路了。”

蘇夙鬼使神差地跟着田樸峰來到了酒店旁邊的一家私房菜館。田樸峰點了兩個家常菜,要了幾瓶啤酒,給自己和蘇夙各倒了一杯,酒杯叮咚作響,不一會兒,他就喝光了一杯。

“三角債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慢慢要,只要公司還在運作就好。”蘇夙勸慰說,“資金轉不過來,去親戚朋友那裏借點。”

田樸峰笑了笑:“我爸媽和我斷絕關系了。”

“什麽?”蘇夙失聲叫了起來,她那沒緣分的公公婆婆人很好,是Q大的教授,搞了一輩子的學問,在學術界很有威望。他們也很喜歡她,一直催促着他們趕快結婚。

“我背叛了我的未婚妻,她自殺了。”田樸峰拿着杯子一飲而盡,眼底發紅,“我就是個人渣。”

蘇夙靜默了片刻說:“死都死了,再記挂着也沒用。好好向父母陪個不是,他們會心軟的。”

“有人逼着我讓我拿出我未婚妻的遺物,要不然讓我的公司沒法在這Z市存活下去,我起先還不信,現在想想,我真的是太天真了。”田樸峰慘笑了一聲,“她以前說我不适合商界,看來真是沒說錯。”

蘇夙憐憫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給就給呗,反正你也不喜歡你的未婚妻。”

田樸峰的眼神有些迷幻了起來,喃喃地說:“她其實很好,我其實很喜歡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是……她太厲害了……比我厲害那麽多……我都不敢親近她……深怕她看不起我。”

“既然她願意成為你的未婚妻,說明你也有你的長處。她既然已經不在了,你也就開始你的新生活吧。”蘇夙又勸了一句,心想,就當是未自己以前的準公婆做做好事吧。

“我每天晚上都做夢夢到她……要是我能親口對她說聲對不起就好了……你說會不會是她在天上等着我去……”田樸峰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可怕。

蘇夙打了一個寒顫,低聲喝道:“你現在裝什麽情聖!既然有膽子背叛她,做出這麽龌龊的事情,那就拿點氣魄出來忘記她!她在天上也不會願意看到你去玷污她的眼睛!有本事,你就在這裏活得滋潤點,潇灑點,讓她在天上看看,以前的那樁婚事,的确是錯了!沒她,你一樣可以過得更好!”

田樸峰呆呆地看着她,半晌,他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說的好,象我這種人,只怕到不了天上和她說對不起……”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蘇夙舉起杯子碰了一下,笑着說,“過得好一點,想開一點。”

“對,就算我窮困潦倒,也要看那個人倒臺!那個姓藺的!”田樸峰咬牙切齒地說。

“姓藺的?”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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