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
書名:榮光
作者:末昔
文案
身體的不同讓榮熹對人産生排斥與隔離,他曾以為自己不會愛上一個人,孤獨一生。
嚴澤略過無數美人,但在第一眼見到榮熹時,便注定了以後的路。就算他一直說服自己放棄,但,愛上一個人,哪是那麽容易說放棄便放棄的。
攻是強勢爺們攻,受受是別扭堅韌受。感情路線明朗
關鍵是掰彎小攻哦!!!!有美食,,更有大餐哦
雙性文,慎入!!本人文案無能,見諒哈
內容标簽:都市情緣 俊傑 情有獨鐘 愛情戰争
搜索關鍵字:主角:榮熹;嚴澤 ┃ 配角:林輝,羅穎貞,嚴旭 ┃ 其它:高幹;1vs1;雙性生子;雷者慎入;
==================
☆、變故
打記事時起,榮熹就明白自己與別人不一樣。也是這種不一樣讓榮熹從小就比同齡孩子聽話、懂事。
榮媽榮爸都是老實巴交的鄉下人,當年生下榮熹時得知他身體的“缺陷”,雖然痛苦卻也無法改變。鄉下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過年都買不起新衣服,更何況給孩子治病,所以就一直拖着。幸虧接生的是當地的産婆,年級有些大了,只是粗略一看。
夜深了,不時傳來青蛙蝈蝈的叫聲,夏的氣息頗為濃郁。屋裏,靜谧無聲。
“孩他媽,你說這事咋整啊”,榮建國也就是榮爸憋不住問了一句。榮媽沒說話,翻了個身,榮建國叫了聲:“娟子。”娟子是榮媽的小名,大名叫田娟。田娟年輕時很受附件幾個村歡迎,因為田娟很漂亮,農活做得好,女人家的活做的也是數一數二的,說媒的都快踏破她家的門,但她就是看上了榮建國。榮建國家裏窮,房子還是最早以前的,他爸早就去世了,家裏就他一個孩子,是他媽把他從小拉扯大的,不過人倒是高高大大的,很有力氣。
八幾年的時候,每家都有四五個孩子,田娟在家排名老三,本來就不得父母的意,再加田娟非要嫁給榮建國,田爸就說:“要嫁也行,但我們不出你的嫁妝,而且你往後有啥事也不要來家裏要,就當我們沒你這個女兒。”田娟還是毅然決然的在一個寒冷的冬天嫁給了榮建國,啥也沒有,就這樣倆人成了夫妻。
一聲娟子,讓田娟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這可咋過啊,讓別人知道,孩子可就完了,咱家也沒那麽多錢給孩子治療啊。對了,還有媽那邊咋治?”榮建國最疼妻子,看到田娟哭,不住心疼。“實在不行,我去外地打工吧,聽村裏人說,剛子今年可是掙了不少錢,要不我也去試試。至于媽,實在不行就告訴他實話吧,反正瞞是瞞不下去。哎~~”田娟沒說話,雖然他不想榮建國出去,但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了。過了幾天這事也就這樣定了下來,榮奶奶最後也知道了這件事,一直哭着說這是造的啥孽啊,但最後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老人年紀大了,看事情也看得比較輕。這期間,榮建國還專門讓村裏的一個老夫子給孩子起了個名字,叫榮熹,意為光明,炙熱。榮建國等秋收完了,就和村裏的剛子去了外地。
臨行那天,天還沒亮,田娟就抱着兒子,和婆婆一起送走了榮建國。
家裏少了個勞力,田娟少不了會更勞累,幸好家裏有榮奶奶幫忙照看孩子,燒火做飯,日子倒也是過得下去。
榮熹是在七月初七出生的,日子過得很快,眼看就要過年了。家裏的農活也都幹完了,田娟便接了些私活來幹,補貼一下家用。榮熹這四個多月是越長越漂亮,白白嫩嫩的,臉上還透着紅,雙眼皮,薄薄軟軟的嘴唇更是讓人忍不住親一口。榮熹身子也是胖了點,肉嘟嘟地,惹人愛。老人家很喜歡他,每天都看着他。
這天正好是26,榮奶奶正在準備晚飯,田娟在做衣服,做一天可以賺幾塊錢,這個活還是挺好的。“媽,建國咋還不回來,這都快過年了。”田娟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一句“我回來了。”
榮奶奶一見兒子回來了,問了幾句,便高興地去做飯菜招呼兒子了。田娟看見丈夫在外忙了三個月,一直在說:“咋瘦了呢,是不是很累,來來,看看咱兒子,兒子一直想你呢。小熹,快看,爸爸回來了。”話音剛落,淚便流了出來。
“別哭,這次出去我掙了點錢,明天領着你們娘三去買衣服,再買上點肉。來,把小熹給我抱抱,咱孩子可真俊啊,長得像你,哈哈。”榮建國一邊安慰媳婦,一邊去逗榮熹。
“這不是心疼你嘛,好了,不說了,咱過個好年。”
榮奶奶從廚房出來,招呼着:“快別說了,吃飯吧,小熹也快餓了,來來,吃飯。”
一家四口吃完了晚飯聊了會天,榮奶奶和兒子說了幾句就累了,回房睡覺了。榮建國夫妻倆便也抱着榮熹回了屋裏。
“娟子,我這次出去掙了一千四百塊錢,照這樣下去,再過幾年就可以給小熹看病了。只不過,家裏就全靠你了。”榮建國伸手把田娟抱進懷裏。
“別這麽說,我不累,就是擔心你。不過,現在倒也有盼頭了,小熹以後就能做個正常人了。”田娟靠在男人的懷裏,幸福的笑道。
“好了,你不是要喂孩子嗎,快去吧”,榮建國催促道。“行,你先睡吧,趕了一天的路,你肯定累了”,田娟回頭說道。
一夜無夢。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這個年很快就過完了,榮建國也要再去打工了。幾個月前的送別場景再次上演。
日複一日,眼看四年過去了,榮熹按虛歲也要五歲多了,五歲的小孩子大多調皮胡鬧,跟家裏要錢買糖豆豆,雪糕。一到夏天便滿處亂跑,下水,捉魚,秋天捉螞蚱,撲蜻蜓。可鄰裏都誇榮家的小孫子,懂事、漂亮。
可是榮熹卻滿眼羨慕村裏那些孩子,肆無忌憚的耍。榮媽從小就告訴榮熹不要讓別人看自己的身體,小的時候榮熹還不懂為什麽,可随着年齡增長,榮熹發現自己與身邊小朋友們不同。現在的榮熹還不是太懂這是為什麽,但因為榮媽媽的話,榮熹一直堅守着。
榮建國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榮媽媽因為農活,老得很快,每天一到家就坐在凳子上歇上一大會才緩過勁來。榮奶奶也是越來越老了,現在嘴裏也就還剩幾顆大牙,吃飯很不得勁,耳朵也有點聾了。
1990年的春節很快又要到了,26那天一大早,榮媽媽把之前截得紅布做的小棉襖給小榮熹穿上了,漂亮的就像那年畫娃娃。榮奶奶也做好了一桌菜等着兒子回來吃。榮媽媽在給榮熹整理頭發時,心裏一跳,沒有動彈。榮熹不得勁的吧榮媽的手拿下,問:“咋了,媽,哪裏難受嗎?”
榮媽看到兒子稚嫩的臉卻做出這麽認真的表情,不禁一笑:“沒事,有點困。”這一直從早上等到晚上六點,榮建國還沒回家,一家人就急了。這四年來,榮建國每次都是這一天回家,都這個點還沒回來,一家人急的不知咋辦。
榮媽一想還有同村的剛子,就急忙忙連炕上的衣服也沒穿,就跑了出去。榮熹雖小,卻也知道爸爸還沒回家,不禁難過起來。
再說榮媽到了剛子家:“王二嬸,你家剛子回來沒啊,我家這口咋到現在還不回來呢?”
“小熹他媽,你別着急,我家剛子也沒回來,估摸着是有啥事耽擱了,別急啊,說不定明就回來了。”王二嬸忙勸道。
榮媽一看剛子沒回來,心裏也就有一點底了,也淡定了下來,不好意思的說:“你看我太着急了,那行,我先回去了,你快回屋吧。”
到了家,榮媽說了一下,榮奶奶也就放下了心,可還是空落落的,總覺得有啥事。
三人經這事一鬧,也沒啥心思吃飯,吃了一點也就都回房睡覺了。
榮熹現在自己一屋,回了他那屋,榮熹便躺在榮媽給他鋪好的被子裏,心總是靜不下來。每到黑夜,太多的負面情緒一下子沖了上來,才五歲大的孩子,其實內心想的并不比大人少。
這一夜,榮家三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照樣的太陽升起,過年的氣氛更濃了,家家戶戶在炸魚,殺雞宰豬,好不熱鬧。
這時家裏的大門還沒開,就有人在敲門,好像很急的樣子。榮媽媽趕緊去開門。
一開門還不等看清人,就聽見來人說:“小熹他媽,榮大哥死了!”
榮媽猛一擡頭,看向剛子,哆嗦着問:“你說啥,到底發生啥事了,啊,你快說啊。”
榮熹在屋裏聽見榮媽大聲的嘶喊,不禁快步走了出來,“媽,發生啥事了?”
榮奶奶也急忙從屋裏趕出來。
剛子難受的搓了把臉,說:“昨天榮大哥因為回家了很高興,喝了點小酒,在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下來,當場死亡。”
榮媽聽後神色恍惚的往後退了幾步,一下跌在了地上。榮奶奶也當場昏倒,榮熹趕緊去扶的,眼淚卻一直不停的掉,說不出話來。
“這是老板給結的大哥的工資,賠償少點,因為主要原因在大哥,老板多了不給,我這也是千求萬求,老板才給的。”剛子忙把懷裏揣的幾千塊錢拿出來,勸道:“人死不能複生,日子還得照常過,現在我們得去把大哥的屍體領回來。”
人生總是在順遂後給你添加點調味劑,人生轉折總是令人措手不及。1990年的冬天好像特別冷,在榮熹往後的日子裏,總是會回想起這個寒冷的冬天,以及那件只穿了一天的漂亮的紅棉襖。
作者有話要說: 看書的親們,元宵節快樂。同樣,情人節快樂,單身的,那就和我過吧,嘿嘿。
☆、開始
1990年的春節,別人家歡天喜地,團團圓圓,榮熹家卻是一片黯淡。榮奶奶年紀大了,本來身體就不好,經過這麽大的打擊,身體是愈見衰落,一直躺在炕上,沒起來。榮媽媽忙完了榮建國的喪事,幾天內好像硬生生的老了好幾歲。
榮熹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麽,他知道那個只要一回家就抱着他,用硬硬的胡渣紮自己臉的給自己買糖,買衣服的爸爸不見了。那麽強壯的爸爸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是榮熹第一次這麽清楚的感受到死亡,近的讓榮熹喘不過氣來。
原本就懂事的榮熹變得更懂事了。
榮媽媽很難過,她的男人不幸逝世,這這麽大的家落在了她一個人身上,上有老下有小,而且榮熹的身體還得做手術。一連串的沖擊讓這個瘦弱的女子喘不過氣來。
榮熹知道自己是這個家唯一的男子漢,自己必須保護好媽媽和奶奶。榮熹小小的臉上透出一股堅韌。
“麻麻,不要難過了,你還有我啊,我不要去看病了,其實這樣也不錯,我可以一直陪在你和奶奶身邊啊。”榮熹站在榮媽媽身邊,小聲的說。
“小熹,不行,咱們必須去看病,你爸也是這麽希望的。”看到兒子這麽懂事,榮媽媽心裏也不禁好受了點,為了兒子,自己也要堅強一點。
“不行,奶奶老了,要留着錢看病。”
榮媽媽想了下,确實也對,也後用錢的地方也多了,榮熹大了點後還要上學。
所以這事也就這麽的拖了下來。
*******
時光如梭,轉眼又是兩年過去。這兩年中,奶奶的病是越來越遭,最後在一個夜晚靜悄悄的走了,走得很安詳。
家裏就剩下榮媽媽和榮熹。榮熹今年也七歲了,應該上學了。
學校離家不遠,每天榮熹都自己一個人上下學,放了學回家做飯等榮媽媽幹活回家。
榮熹也不負媽媽期望,每次考試都考第一。加上小小的榮熹雌雄莫辯,像個洋娃娃,很惹老師喜歡。
最終榮熹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考上了縣上的初中,花沺初中。而榮熹的名字也在這個小小的村莊榮家村出了名,榮媽媽可高興壞了。當天就跑到榮建國的墳頭哭:“咱兒子給你争氣了,現在全村都在誇你兒子呢。你在下面好好的,我一定把兒子供上大學,給你争大光。”
三年初中,榮熹一直保持級部前三的好成績。他怕,怕一松懈,就辜負在家賦予他期望的媽媽。每天學習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在學校他也不敢和同學靠的太近,去衛生間也是在快要上課的時候去,就怕被人發現他身上的不同。
在班上,他從不多話,也不參加什麽課外活動。但意外的是,他的人氣很高,大概這就是人格魅力吧。
中考結束後,榮熹就一直在家幫媽媽幹活,做飯。很快就到了出成績的時候了。
那天,榮熹初中的班主任李老師親自來到榮熹家。
剛坐下,李老師就禁不住滿臉笑意的問榮熹:“你知道你中考考了多少分嗎?”榮熹搖搖頭。還沒到出成績的時候,榮熹自然不知道。
“你考了全鎮第一,學校領導說,只要你去咱學校的高中部,就會免除你的學雜費。”李老師高興的說。榮熹考的這麽好,作為他的班主任,學校給他的獎勵也不會太少。“當然選擇權全在于你自己。”
“真的,第一,兒子你太棒了!”榮媽媽不禁抱了榮熹一下。
榮熹倒是很鎮定,他發揮正常,考第一也是意料之中。不過“媽,你覺得我去這個縣上的高中還是華維一中?”華維一中是在市裏,也是本市最好的高中。
榮媽媽想了片刻,說:“咱去華維一中,多少錢媽也給你掏!”
李老師一看,“這去市裏也有好處,華維一中每年的升學率可是百分之九十。去那也好,有前途!哎,對了,榮熹啊,你這次考了第一,這是學校給你的獎學金。”說着便拿出一千塊錢。
李老師也是真把榮熹當愛徒,又語重心長的說:“這華維一中的獎學金可是很豐厚的,要把握好這個機會啊。好好學習啊,不要松懈!”
榮熹也知道李老師一直對他照顧頗多,對李老師也是很尊敬。
這事最後也就這麽定下來了,榮熹在家度過了一個來月的日子,在八月三十號那天自己一個人坐上了前往市裏的汽車。
本來榮媽不同意榮熹一個人去,怕榮熹一個人迷路,沒人照料。最後在榮熹的堅持下答應了。
榮熹回頭看了看車後越來越小的榮媽,再堅強的榮熹也不禁掉下淚。
榮熹懷着堅定地心踏上了求學的路,卻不知,就是在這裏,榮熹遇上了陪伴一生的人。
下了汽車,榮熹找了個路人問了去往華維一中的路,乘着28路車很快就找到了華維一中的大門。
因為學校提供住宿品,所以榮熹只拿了換洗衣服和學習用品、報道資料就來了。現在時間太早,報道的人不多,榮熹一出現,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其實榮熹只是簡單白體恤,藍牛仔,單肩背着個黑色書包,在陽光的照耀下,美麗的不似凡人。
嚴澤從車窗裏匆匆瞥過,不禁愣了幾秒。
“哥,你幹嘛,快下車啦,這天好熱,報完道好回家。”嚴澤的弟弟嚴旭不耐煩的說。
榮熹當然不知道這一幕,他早就去了分班榜去看自己分在了幾班。
這個華維一中實行實驗班、重點班和普通班。實驗班有一個,裏面全是全省排名前五十的。重點班相對多點,有三個班,這些班都是有望考一本的。其次還有十五個普通班。
而榮熹被分在重點一班,這說明榮熹的中考成績還是很靠前的。
榮熹去了班裏看了看宿舍分配,就直接去了宿舍,宿舍是在四號樓三層302宿舍。
華維的宿舍條件還不錯,六人一間,有單獨衛生間,這在當時是很先進的。榮熹一進宿舍一不小心吓了一跳,因為竟然還有一個比自己早的。
嚴澤看到進來的竟然是在校門口讓自己失神的小人兒,看見他一進門被吓得瞪大眼,那可愛的模樣,不由笑了起來。
嚴旭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不敢相信剛才笑的那個是自己不茍言笑的大哥。不由對進來的榮熹刮目相看,過去把手搭在榮熹的肩膀上:“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咱交個朋友,以後我罩着你。”
榮熹不喜別人對自己靠的這麽近,不由皺着眉頭躲開,“榮熹。”
嚴澤看見弟弟把手放在榮熹身上,不由皺了皺眉,看到榮熹自己躲開,心裏不禁舒坦了。心裏在想“榮熹,熹,真是人如其名”。心裏雖想着嘴上卻說:“你好,我是嚴澤,這是我弟嚴旭,以後望你多加關照。”
榮熹擡頭一看,不禁笑了一下說:“你好,同學之間本就應該相互照顧。”榮熹對嚴澤印象還不錯。
其實嚴澤與嚴旭長得并不是很像。嚴澤是那種身材高大的,一米九的身高讓人很有壓力,長相是那種很爺們的,頭發是很短的寸頭,嘴唇略厚,單眼皮,鼻子很挺,整體感覺很有侵略性。而嚴旭正好相反,嚴旭也很高,有一米八左右,是那種偶像男,耳朵上還帶着耳釘,有點吊兒郎當。
不一會,宿舍又來了兩個人,這兩個都是本市一個人來的,一個長的瘦瘦的,戴着厚厚的眼鏡,叫白向南,看起來有點腼腆。另一個長得有點像小虎隊裏的吳奇隆,個子很高,看起來很陽光,人很好相處,叫周明。
這是,嚴澤的手機響了,嚴澤走到陽臺那,過了一會回來,對嚴旭說:“你在這給我好好學,別給我搗亂,知道不!”然後嚴澤看了看榮熹,走了。
嚴旭朝着他哥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說:“好歹走了,我說,同志們,咱去吃飯吧,餓死我了。”
一行人在學校裏逛了幾圈才找到食堂,其實很好找,人最多的地方,就是食堂。當然知道這一點的榮熹沒說,只是跟在他們後面。食堂菜色一般,對榮熹來說,比初中的好點,價格還算可以。
四人吃了午飯,也沒再逛,回了宿舍整理東西去了。
回到宿舍,一開門便吓了一跳,只見宿舍裏站滿了人,進去一看,都是家長。搞了半天才知道這是一家人來送孩子。一家人齊上陣啊。
那位同學到也輕松,坐在凳子上,看到他們進來也沒說話。
還是一位三四十的阿姨開口說:“這是小遠的舍友吧,我是小遠的媽媽,這是我兒子何東遠,你們以後好好相處啊。”
四人忙着說:“阿姨客氣了。”然後依次介紹了下自己。
沒料到,何東遠只是“哼”了一下,四人尴尬了下,也沒說話,畢竟長輩在。只是嚴旭在後面小聲都囊了句:“以後可有得受了,宿舍竟然有這麽個奇葩。”
在對方都很尴尬的時候,宿舍最後一位成員也到了。這一位是父母陪同,看樣子也是溺愛得很。
一進門,就喊道:“啊,大家都來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輝,是本市人,如果以後有事盡管找我。”
這林輝也是一個活寶,胖胖的,白白的,性格倒很開朗。
林輝的母親一看自己兒子的床位挨着門口,就想和別人換一下。就問正在給何東遠整理床鋪的何媽:“大姐,能不能和你兒子換一下床位?”
林輝忙拉着自己的母親,說:“沒事,都一樣。你別瞎操心了,快回去吧。”
何東遠可不這麽想,本來就陰沉的臉更難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終于露面了!!
☆、迷茫的心
而回到家的嚴澤腦海裏一直浮現榮熹那倔強的臉,還有那偶爾露出的魅惑。不過嚴澤也沒太放在心上,比榮熹還美得人他也見過不少,而且他的前女友就是魅惑的類型。
“看來要找個女朋友了。”嚴澤想到,自己怎麽可能會看上只見過一面的人,關鍵他還是男人,不管榮熹再美,那也是個男人。
對比嚴澤的糾結,榮熹可沒想那麽多。開學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學校是九月一號正式開學,三十一號這天重點班要統一開個班會,這是每一年的特例。
到了班裏,班裏還沒有幾個人。302六個人随意找了幾個座位坐下。随意聊了幾句,班裏的人也陸陸續續到齊了。等到八點,班主任才到。這是位資歷很老的一位老教師,教的學生滿天下,很負責。今年已經四十多了,還沒有結婚,更沒有孩子,把全部的心血花費在學生身上。
老師開場大概都一樣無聊。只見班主任說:“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姓付,名江。我們在一個班這是我們的緣分,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珍惜,好好學習,争取三年後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下面進行自我介紹,然後選出班幹部和各門課代表。然後從明天開始進行為期兩星期的軍訓!”
同學們一聽,軍訓,不禁擔心起來。
******
一番自我介紹之後,榮熹除了自己宿舍的幾個人,也只記住了個別的一兩個。
一個是一個女生,長得很胖,但很開朗,叫林盼盼。一個是個很儒雅的男生,其實十五六歲的男生說不上儒雅,但這個男生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很舒服。而且他的名字也很詩意,叫徐子卿。
而當榮熹上去作自我介紹是,下面只聽見女生的一片驚叫。“哇,好漂亮,我們真有眼福了。”
“榮熹,好好聽的名字啊!”
“啊,快看,剛才他看我了哎,好幸福啊。”
榮熹淡定的站在上面,“大家好,我是榮熹,熹光的熹,希望以後可以和大家成為好朋友。”然後就下了臺。
“哎,榮熹,你的人氣好高哦,真羨慕。”坐在一旁的林輝笑眯眯的說。而何東遠“哼”了一下,“有什麽好得意的,小白臉!”
林輝一聽,“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招你惹你了,有病!”
榮熹一看,本來他就對沒有好感的人無所謂,就勸林輝:“好了,沒有什麽,老師還在那看着呢。”
榮熹看了看何東遠。仔細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有得罪他,而且榮媽媽從小就給榮熹說,做人要寬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榮熹便笑了笑,也不把這當回事了。
之後進行的班幹部,課代表的選舉,榮熹對此并不感興趣,嚴旭也不想和人争。瘦小的白向南太過內向,怕耽誤學習,沒有競選。倒是林輝興趣很大。
最後302的林輝如願以償的當上了文藝委員,為此,林輝還放下豪言說要請302全體成員吃飯。
當然,陽光的周明當上了體育委員。而競選的何東遠不幸沒有選上,最後當了個政治課代表。
下了課,林輝就高興地說:“走,哥們,去吃大餐!”
一邊陰着臉的何東遠說:“不就是個破文藝委員嗎,有啥好得瑟的。”說完,就走了。
嚴旭本就對他看不慣,一直忍着,這時,實在看不過去了,罵了句“啥JB玩意兒。”說着就想去追他。
周明及時拉住他,說:“都一個宿舍的,別了,走,高興點,咱五個去正好,他在,咱也吃不下飯去。”
對于宿舍的何東遠,榮熹還真是從沒遇見過這種人,看來是家裏人太寵了,還是受到啥刺激,榮熹對此也只能苦笑一下。
其實榮熹也有點羨慕何東遠,活得那麽肆無忌憚。
宿舍的其他四個人還是很好相處的,尤其是嚴旭,真的把他哥的話當聖旨,無時無刻不黏在他身邊。但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的榮熹對此還真的很不适應。
十四天軍訓就在同學們的喊累與歡樂中度過。軍訓其實也是讓一個班最好的熟悉與團結的辦法。軍訓完,幾乎就是沒有休息的學習,每科老師都是叫着勁的教。
高中的學習非常緊,尤其是重點班,每天都是作業,預習、複習。榮熹一直記着李老師的話,拿獎學金,所以從不敢松懈。
其實對于與人交流來說,榮熹更喜歡自己一個人在自習室學習。沒有人打擾,那些不開心的事也就不會一遍遍的提醒他,那樣他就可以欺騙自己自己是正常的,和他們一樣,可以結婚生子。
雖說榮熹身體的不同不太容易被人發現,但從小養成的習慣,也讓榮熹不喜歡別人的接觸,更不參加什麽活動。
忙碌的日子總是很快,眨眼十月一就到了,國家法定節日規定放七天,這可是很長的假期,對于忙了一個月的高中生就是雨旱逢甘霖啊。
晚上,榮熹剛從衛生間出來,嚴旭就拉住榮熹問:“你十月一回家嗎?”嚴旭嘴上問着,心裏卻想,大哥到底怎麽了,竟然會關心一個陌生人,不像他的風格啊,肯定有貓膩!
榮熹只當是嚴旭關心他,笑了笑說:“回家吧,我媽應該想我了。”
“那行,你坐車正好和我家順路,我讓我哥捎着你。”
而讓嚴旭問這話的嚴澤現在正坐在辦公室裏反省。而嚴澤的大學同學兼死黨劉祖言一打開辦公室的門就驚呆了,最認真、最嚴謹的堂堂雲耀的總裁竟然在發呆,難道外面在下紅雨???
劉祖言走到窗前看了看,說:“也沒下紅雨啊,阿澤,你竟然在發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是不是…..是不是在想哪家姑娘啊,快說,是哪家的小姐,竟然這麽慘!”
嚴澤淡淡的瞥了他一下,說:“正好,這有一個大客戶,交給你了,完不成,這個月的獎金就沒了。”
劉祖言一聽,立刻求饒道:“大哥,別,我錯了。我媳婦都和我說了這個假期要去度假,我這要是加班,我媳婦肯定饒不了我。”
其實這個工作嚴澤本來就打算讓劉祖言來做,這個項目很大,劉祖言外國留學,雙碩士學位,嚴澤還是很相信他的能力。于是,嚴澤解釋說:“這個項目必須交給你,其他人我不放心,我這也脫不開身。也就用你三天時間,另外四天你愛咋玩咋玩。”
劉祖言這才放心,但還是改不了他那個八卦的心:“不是,剛才你不會是真在思春吧?!”
嚴澤沒說話,把文件夾扔在他身上,不再看他。劉祖言跟了嚴澤這麽久也看出嚴澤這是送客,也就撇撇嘴,走了出去。
聽到門關上,嚴澤擡起頭,用手摸了摸嘴唇,眼裏那絲迷茫瞬間消失。男人坐在那裏,仿佛就像只沉睡中的巨豹,讓這間單調冷硬的辦公室更顯壓迫感。
因為明天上午學校就停課了,所以今晚學生們都在整理回家要帶的東西。榮熹本來帶的就不多,回家也就只拿放假作業和幾本課外書。
第二天上午上完課,學生們就在哀聲怨道裏收拾東西,一邊還在于新交的朋友道別,約定放假回來再一起玩。榮熹淡定的取出書包,收拾好東西就直接出了教室門。
嚴旭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說完話,一轉身就發現榮熹不見了。就趕緊跑出去找他。榮熹走的也不遠,嚴旭一出門就看見了,其實這也是因為榮熹與別人太不一樣了,在這麽群啥事都不懂得高中生裏,榮熹的氣質顯得格外突出。
嚴旭快步追上榮熹:“你咋不等我,我不是說今天一塊走的嗎,讓我給哥把你送到車站。”
“不用,就幾站,很快的,不麻煩你了。”榮熹連忙拒絕。榮喜不喜歡和人關系太近,而且和嚴旭的哥哥不熟,實在是不好麻煩別人。
“那可不行,我哥說要和同學互相幫助,咱關系這麽好,是應該的,好了,就這麽說定了。”嚴旭一邊說着一邊拉着榮熹往校門口走。嚴旭得手一拉住榮熹,榮熹的臉就紅了。
一出校門,就看到嚴澤的車了。
嚴澤本來因為等嚴旭,很不耐煩,一看到榮熹,臉色卻有點緩和。
嚴澤搖下車窗,對榮熹說:“上來吧,順路。”
嚴旭一看大哥,就知道自己把榮熹拉出來做對了。也不等榮熹做出反應,就自己打開後車的門,坐了進去。榮熹本來想坐在後面,但一想:“留嚴澤一人在前面不太好,就猶豫着打開前車的門,輕輕地坐在了座位上。
又看了看嚴澤系在身前的安全帶,自己實在是不懂怎麽弄,只好嗫喏的說:“嚴先生,這個我不會弄,能教教我嗎?”
嚴澤其實在榮熹上車開始就一直在觀察他。看他的表情,一會不情願,一會苦惱,一會羞怯,感覺挺好玩。
榮熹一問這話,嚴澤心裏不禁一軟,對這個少年充滿了憐惜。那是一種從胸腔深處蔓延出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作者有話要說:
☆、難言的夢
出乎所有人意料,嚴澤探過身去,停在了榮熹面前。
榮熹感覺到一股濃烈的男人味襲上鼻前,他甚至可以清晰感覺的男人的呼吸噴在自己的嘴唇上。榮熹心裏不禁一顫,一股熱流沖到□□。榮熹感到一絲羞愧,不禁用手推推嚴澤放在自己身側的有力的胳臂,“你,你要幹嘛?”說完榮熹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