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悔了,他看到嚴澤嘴邊的笑意,不禁有些惱羞成怒,剛要将他推開,嚴澤就已經退回自己的座位上,而榮熹的安全帶已經系上了。
榮熹這下更是羞愧難當,自己不但不領情還誤會人家,實在是……
嚴澤的心情卻很好,嘴邊的笑就沒消下去。而他也早把昨天找女朋友的事給忘了。
嚴澤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看人的表情早就是專家級別。榮熹那點不好意思他也早就看了出來。看着榮熹坐在那,頭側向外一動不動,就怕再犯什麽錯,不禁有些心疼。
心裏想着,話已跑出口:“還沒問你家住哪,多大啊?”
“我是花沺縣的,今年十五。”榮熹聽見嚴澤問,忙回過頭,認真回答。
“哈哈,你不用那麽拘謹,放松一下。還有不要叫我嚴先生了,和小旭一樣,叫我大哥就好。”
榮熹一聽,連忙搖頭說:“啊,不好,我還是叫嚴先生就好。”
嚴澤一看:“那行,你叫我嚴先生我也不得勁,要不,你叫我名字就成。”
榮熹還想拒絕,嚴旭從後面嚎了一句:“你兩別争了,就這麽定了!榮熹,你別那麽見外,我哥就是你哥。”
榮熹也只得應了,心想反正見面的機會很小,到時再說吧。
不一會,車站就到了。
嚴澤問:“你知道在哪買票嗎?”
榮熹搖搖頭,說:“不要緊,我等會進去找找就行。你們快回去吧。。”
嚴澤說:“都到這了,我對這熟,還是我領你進去吧。”說完,嚴澤就下了車,不等榮熹再開口。“小旭,你現在車上等會,看着點,我去幫小熹買票。”
說完,拿起榮熹的書包就進了車站。榮熹一看,只得跟了上去。
嚴澤高,腿長,走起路來步幅很大,榮熹只得在後頭小跑。嚴澤顯然意識到這點,慢了下來。榮熹看到嚴澤的體貼,不禁心裏一暖。
很久沒感受到有人對自己好,突然有個人以強勢的姿态出現幫助自己,榮熹露出一抹真心的笑。
最後,當然還是嚴澤強硬的給榮熹付了錢。榮熹忙把車錢還給嚴澤,嚴澤當然不會要。
就這樣,兩個氣質不同的帥哥就在車站候車廳讓了起來。來往的路人都往着撇上一眼,只覺新奇。最後,被看得不自然的嚴澤沒辦法,只得說:“真不用給我錢,你要真心覺得不好,那你要不就請我吃頓飯吧。”
榮熹想也只好這樣。大不了放假回來,請嚴澤在學校餐廳吃一次。
嚴澤心想,這車票還真是買對了,正愁着下次怎麽見面呢,這不就來機會了。
嚴澤陪榮熹等了幾分鐘,就到點了。
榮熹:“嚴先生,真謝謝你啊,我走了。”
嚴澤一聽:“你叫我什麽?”
榮熹臉一紅,想了一會,小聲的:“嚴澤。”叫完,榮榮熹的臉就紅了,耳朵也一直紅到耳根。嚴澤看到紅紅的耳朵,手不由伸了上去,揉了揉,手感還不錯,像果凍。而嚴澤這個動作,讓榮熹的臉和耳朵更加紅了,像是要滴出血來。人更是愣在原地沒有動。
嚴澤看到眼前的小人兒,本該清純的臉上因為紅色而變的豔麗,那雙靈動的雙眸含着絲絲風情,不禁讓嚴澤想抱住這個人,不讓別人觊觎。
嚴澤看到榮熹愣在原地,既不想讓他走,卻還是不由提醒:“快去吧,車要出發了。”榮熹這才大夢初醒,慌張張的跑走了。
嚴澤看到榮熹不同之前的淡定,不由又笑了出來。
這絲不常見得笑意,讓路人看得目瞪口呆,鐵漢柔情,最是撼人!
先不說嚴澤這邊,榮熹慌張地跑上車,随意找了個座位,便懊惱的捂着臉,羞得他想去死!!
榮熹下意識地擡起手摸了摸耳垂,陷入沉思。
汽車很快就到了花沺縣。榮熹下了車又坐一路車,才到了村頭。到了村,天也快暗了。榮熹家很好找的,從華維一中所在的S市到榮家村也就倒兩路車。
榮熹從村口往家走,昨天打電話榮媽媽知道榮熹要回來還非要來村頭接他,榮熹千勸萬勸才把榮媽媽勸下,榮熹是因為不知道車幾點到。
這個點村裏人都吃完飯了,一路走來,村裏人有不少都在外面拉呱。村裏有個習慣,就是吃完晚飯喜歡幾個人湊在一起拉呱,尤其是這個時候,不冷不熱正是拉呱的好時候,這就好似是農家人一天的娛樂。看到榮熹都打招呼說:“小熹回來啦,真是越長越好看了。”
“小熹回來了,你媽一直在家等你呢,快回去吧。”
“哎呀,小熹咋瘦了呢,是不是太累了?”說這話的是榮熹家鄰居王奶奶,王奶奶從小就喜歡榮熹,把他當半個孫子看待。
榮熹也一路微笑回應。回到這裏,心裏也暖暖的。農村人還很淳樸,看榮熹家比較難過,也都幫扶着,榮熹也一直很感激,對他們也都很尊敬。
榮熹家在村中心,挨着村大隊。
很快就到了家門口,榮熹不禁激動起來,很久沒回家,有點想媽媽了。
“媽,我回來了。”榮熹深吸了一口氣,喊了一句。
榮媽媽聽見榮熹的聲音,很快從西屋裏跑出來,站在院子裏看着兒子,好半天才說:“咋又瘦了呢,快進屋,啊,飯很快就好了。”
榮熹回屋放下東西,在院子裏洗了洗手,抹起衣袖,走進廚房,說:“媽,我幫你。”
榮媽媽眼中含笑,看着兒子利落的動作,心裏滿是溫情。
不一會兒,兩人就把晚飯做好了。榮媽媽準備了滿滿一桌的好吃的,都快趕上年夜飯了。
飯桌上,榮熹把學校發生的高興的事都給榮媽媽說了一遍,那些不好的自動忽略,還提及了嚴澤給他出車費的事。說完,榮熹的耳朵又不自覺的微微紅了,臉也有點燒。
榮媽媽說:“咱是該請人家吃頓飯,人家對咱實心實意,咱也得對人實心實意。”
榮熹連忙應下。
吃完飯,榮熹又陪媽媽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電視,說了會話。榮媽媽就熬不住了,回房睡覺了。
榮熹回到自己那屋,看到屋裏和自己走時一樣,幹淨整齊,就知道榮媽媽每天都給自己打掃,心裏暖暖的。
洗漱完,榮熹躺在被子裏,聞着被子裏淡淡的陽關的味道,心裏充滿滿滿的愛。
“就算自己以後孤獨一身,至少還有媽媽陪在我身邊,”榮熹想。
陽光的味道,就像是媽媽的味道,溫暖、安心、舒适。
榮熹趕了一天路,很快就睡着了。
榮熹睡得正甜,卻突然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後背,那手指上有一層薄繭,被那手撫過的地方麻麻的,燙燙的。那手好似不滿足只在後背,突然向下摸去,榮熹不自覺叫了一聲,那手便停在尾椎那,沒動。尾椎那是榮熹的敏感點,榮熹感到一絲渴望,下意識的動了動,突然腿碰到一個滾燙的很硬的柱狀體,還不等榮熹反應過來,那人就把榮熹翻了過來,兩人面對面。榮熹努力睜開眼一看,吓了一跳。
“嚴澤,你在幹嘛?”榮熹推着嚴澤的胸膛問。
嚴澤沒說話,一心撲在榮熹赤着的身體上。
突然榮熹一聲尖叫。“啊,你在摸哪裏?”
只見嚴澤的手揪着榮熹白嫩的胸膛上的兩顆果實,猛的向上一扯,榮熹“啊”的往上一挺身,一股強力的刺激沖了上來,下邊的小榮熹也顫巍巍的立了起來。
榮熹從沒經歷這陣仗,身體之前也沒發育,這是第一次小榮熹有了反應,榮熹不禁有些茫然。而榮熹正在糊塗,嚴澤怎麽來到他家裏。
榮熹正在納悶,嚴澤卻嫌用手不夠刺激,用嘴含住了那挺立的果實,一只雙往身下探去。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的親們,我是新手,第一次寫文,需要你們給我鼓勵,寫點評價,謝謝了。我會努力更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希望你們可以多多給我意見,讓這篇文更好看!
☆、糾纏
嚴澤的手才附上身下那物,榮熹就尖叫一聲,she了出來,噴了嚴澤一手。嚴澤看到這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榮熹猛的推開嚴澤伏在他身上的身體,坐了起來。
“啊!”榮熹坐在床上,用手擦了擦滿臉的汗。看了看周圍,原來剛才是在做夢。榮熹有些不知所措,怎麽會做這麽荒唐的夢,夢的主角還是那個自己想避開的人。忽然,榮熹似乎想到什麽,手往下一摸,頓時驚住了。榮熹上過生理課,自然明白這代表着什麽。
漆黑的小屋裏,窗外的月光淅瀝灑了一地,依稀看到榮熹抱着肩,靠在牆上。榮熹低着頭,閉着眼,陷入沉思。
榮熹在初中的時候就對自己的性向産生過懷疑。那時的少年情窦初開,班裏的男生都在談論哪個哪個女生漂亮,說誰又和誰好了,某某又看上了誰。但榮熹卻對那些女生沒有興趣。那時榮熹還能欺騙自己,現在還早,要把精力放在學習上。
直到上了高中,男生宿舍裏大家都比較開放,通常穿個短褲就在宿舍裏瞎逛蕩。
而榮熹是第一次住宿,初中他都是來回跑,這樣可以省住宿費嘛。第一天晚上還好點,大家都不是很熟。但軍訓開始後,大家太累太熱,也是都熟了,就放開了。當榮熹看到大家一會宿舍都脫衣服時,真的是下了一跳。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男人的裸體,不自覺地回過頭假裝收拾東西,耳朵卻不自覺地紅了,但是腦海裏卻不停的回放剛才的畫面。
那時,榮熹就有點明白了這代表着什麽,而如今,自己做春夢的主角竟然是個男人。即使榮熹再怎麽假裝淡定,這下也無法淡定下來。
屋外,月亮慢慢退下,遠處傳來一聲聲的雞鳴,再一次的黎明沖破層層阻礙,依舊來臨。
榮熹思考了半夜,這時也累了。最後,不敵困意,伴着雞鳴再次入睡。
而在遠方的嚴澤當然不知道榮熹發生了什麽,否則,他們之間也不會變得那麽遙遠。
早上六點半,榮媽媽就起床了。忙裏忙外,做好飯,喂了雞,打掃了院子,這時已經快八點了。榮熹還沒起來,榮媽媽只當榮熹昨天趕路太累,還有在學校學習太累,就沒叫他。
九點的時候,榮熹才醒。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趕快把昨晚的內褲拿出去洗了,要不然被榮媽媽看到,會很尴尬。
榮熹起來穿好衣服,往外探探頭,沒有發現榮媽媽,這才把內褲放在身後走了出去。
洗着手上的內褲,榮熹又回想起昨晚的夢。
榮熹想:“反正我又不結婚,喜歡男的女的沒什麽不同。而且,如果只是個同性戀那也不錯,總比自己現在要好吧。”
榮媽媽從屋裏出來,看到榮熹大早上就洗衣服有點納悶,走過來問:“小熹,大早上你咋洗起衣服來了?快進來吃飯。”
榮媽媽話才說完,就明白什麽情況了,哈哈笑了幾聲:“原來咱們家的小熹也長大了。”
榮熹臉瞬間就紅了。榮熹發現最近自己好像特別喜歡臉紅,尤其是嚴澤在的時候。想起嚴澤,榮熹的臉瞬間就白了。
對于榮熹來說,喜歡上一個人是最大的悲哀,自己的身體是個笑話。榮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自己和一個人好。更別說,像嚴澤那麽優秀的人,是不會看上這樣的自己。
而昨天請他吃飯的約定,是不會發生的,這就是榮熹昨晚想的。
其實榮熹也不是很确定自己對嚴澤的感覺,畢竟榮熹從沒談過戀愛,也沒看過這方面的書,但榮熹知道,嚴澤對自己的影響太大了。只要嚴澤在的時候,自己就會變得不像平時的自己,就是不由自主的暴漏自己的本性,那太可怕了。所以,榮熹只好果斷一點,遠離嚴澤。
和榮媽媽一起吃了早飯,拿好農具和媽媽早上就準備好的中午飯,就和榮媽媽下地了。
對于城裏人來說,十一是黃金國假,要在家休息或是出國旅游。而在農村,這正是秋收時節,一年中最忙的時候。榮媽媽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每年榮熹都會請假回家幫媽媽幹活。
穿着農家衣帶着農家帽的榮熹在燦爛的陽光下,很耀眼。榮媽媽看着長得這麽出色的兒子,不禁眼眶一熱,這麽好的孩子,竟然是個雙性。
不等榮媽媽悲傷,又一輪農活開始了。不管怎麽樣,日子還得認真過。
時間就在榮熹白天幹活,晚上學習中度過。而第一晚夢到的,也在沒出現過,這不由讓榮熹心裏一松。很快就要開學了。前一晚,榮媽媽又給榮熹做了好些吃的,還給他拿上一些去學校分。
到了學校,宿舍人幾乎都到了。
榮熹把榮媽媽做的小吃拿出來,一一分給他們吃。分到何東遠時,何東遠輕蔑的瞥了一眼:“哼,這種東西我才不吃。也不知道幹不幹淨。”
榮熹再好的脾氣聽了這話也憋不住了,同宿舍的幾個聽了後也很生氣,不敢想象何東遠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這簡直就是個奇葩。動不動就亂頂人。
“你再給我說一遍!”榮熹平時靈動水潤的眸子此刻狠狠的瞪着何東遠。何東遠本來還想再說一遍,但擡頭看到榮熹的眼神,有四周看看其他人的表情,不由咽了咽口水,硬挺着脖子:“哼,不和你們一般見識。”說完還踢了踢旁邊的鞋,跑出了宿舍。
“啥人啊這是,真是個奇葩,神經啊。”林輝沖着何東遠的背影罵了句。
“就是啊,上次也是,請吃飯還不去,拽的和二百五似地。”嚴旭緊接着來了句。按嚴旭以前的沖脾氣,早就沖上去沖着何東遠就開揍了,但因為他哥的話,這才收斂了,可那氣還憋在脖子那不上不下。
白向南人斯文,沒有向他們那樣開口罵,反而是安慰榮熹:“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要不是一個宿舍的,我才不搭理這種人。”
榮熹嘆了口氣:“沒事,我只是一時比較生氣而已,沒事,一個宿舍的,以後該咋處咋處,別不開心。”說完榮熹笑了笑。
林輝在一旁還在為榮熹打抱不平:“你就是心太軟,早晚會吃虧!”
“呵呵,好了,別說這事了。如果他真幹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當然不會原諒他。這事我雖然生氣,但我也不能揍他吧,好了,就這樣算了。”榮熹解釋說。
其實榮熹只是生氣那一會,不必要的人榮熹還真是沒太把它放在心上。但也不得不說,不把對手放在心上才是對對手最大的打擊。
重點班總是要比普通班累,卻又比實驗班輕松那麽一點。這不才到校,實驗班就開課了,而重點班是晚上再上晚自習。302那些像林輝,嚴旭這些把高中假期真當假期的人,現在正在那奮筆疾書呢,連晚飯都是榮熹他們給捎上來的。
到了班裏,各科課代表收上作業,老師來查了查人數,晚自習就開始了。
高中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榮熹做一件事總是很認真,盡自己最的努力,對于學習更是這樣,因為承載着媽媽的期望,榮熹不敢松懈,他沒有去失敗的資格。
很快,高一的第一學期就這樣完事了。榮熹深吸一口氣,走出了考場。榮熹擡頭看看藍天,好似冬天的天離我們特別的遠,但好似也特別的藍。榮熹笑了笑,對這次期末考試,榮熹心态不錯,自己認為考的也還行,沒有什麽重大失誤。
考完試都已經十二月二十三好了,離過年不遠了。學校規定考完試就放假,過幾天還要開家長會。所以,榮熹不打算這幾天還回家一趟,尋摸着住學校等幾天就好。學校裏正好沒人還清淨。
榮熹在食堂解決完午飯就回宿舍了。
剛進宿舍門,就被嚴旭拖住。
“榮熹,我哥的電話,正巧問起你呢,快,你自己和他說吧。”不等榮熹反應過來,嚴旭就竄進了衛生間。
榮熹只得接起電話,小聲的問了一句:“喂,嚴先生,你好,有什麽事嗎?”
嚴澤一聽榮熹的聲音,原本讓嚴旭搞得郁悶的心瞬間便好了。
“小熹,你剛才叫我什麽?”嚴澤假裝不高興地問。
榮熹在這邊一聽嚴澤叫自己小熹,這麽親密的稱呼,臉瞬間又變紅了。榮熹不喜自己這麽受嚴澤的影響,深吸一口氣,像是鼓勵自己似的,大聲喊了聲:“嚴澤。”
嚴澤就算沒看到榮熹,也猜出榮熹這時候的表情有多麽可愛,不由笑出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是喜歡高中時的還是大學時的情節,如果沒有意見,那我就盡快把文章寫到大學時候了。
☆、醉酒
嚴澤低沉的嗓音從手機那頭傳來,震得榮熹雙耳發麻。
正當榮熹被自己的反應弄得面紅心赤的時候,嚴澤又說:“小熹,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現在考完試,有空了吧,正好我今下午沒事,不如就改天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看,怎麽樣?”
榮熹本來經過那一次的事,就打算裝傻一問三不知。可當嚴澤說出來之後,榮熹竟發現自己沒有反駁的餘地,最後就這麽傻傻的答應了。
嚴澤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早把榮熹的想法看明白了,榮熹遇上嚴澤,這勝負早就分出來了。但以後,誰贏誰輸,那可就不好說了。
“那行,五點時我去你們學校接你,你先收拾收拾,我到了給你打電話。”嚴澤最後果斷地說,這下榮熹在想後悔也沒辦法了,只得先去收拾再說。
等榮熹洗了個澡,換了件幹淨衣服,心裏一直靜不下來,就拿了本書,想打發時間。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榮熹聽見嚴旭在那咋呼:“榮熹,快下去吧,我哥說他到校門口了。”
榮熹一聽,本來平靜的心就和那平靜的湖面被投進石子一樣,蕩出一層層的波痕。
榮熹本來害怕嚴澤把車開進學校裏被人看見不好,這會聽到嚴澤在門口,心裏也輕松很多。
別看嚴澤外表很粗犷,嚴澤實際上很細心,他早就發現榮熹這人低調,就把車停在了學校門口,沒想到這事這麽做還真是做對了。
榮熹盡管再不情願,也只得咬咬牙下了樓。榮熹一出現,嚴澤才明白自己這麽多天是有多想他,嚴澤沒允許自己細想自己這樣是不是對的,怕自己一想就會改變這一切。對于嚴澤現在所處的地位,這樣的想法是很危險的。天知道嚴澤已經多久沒允許自己這麽糊塗了。但好像在嚴澤心中,榮熹就是特別的,在第一眼開始。
榮熹其實只是像大多數的高中生一樣的打扮,一件天藍色的羽絨服,下面是一件黑色的滌綸校服褲,穿在榮熹身上顯得很肥大,腳上是一雙白色休閑鞋,頭發則是因為太久沒理,反而有些長長,蓋住了半個耳朵,向下有些遮住了靈動的眼睛,反而顯得有些雌雄莫辯。
嚴澤親自下車給榮熹打開車門。榮熹下樓時給自己打的勁,在一看到嚴澤時,一下子就沒有了。
榮熹坐在副駕駛座上,感到滿處都是嚴澤的味道,一種成熟男士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煙草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草木香,非常好聞。但榮熹更是不知所措,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嚴澤看到榮熹不自覺攪在一起的手指,知道這個小東西又害羞了,怕太過分榮熹會被吓着,就主動開口說:“你喜歡吃什麽?”
榮熹剛才正腦子放空着,蒙地聽到嚴澤這麽一問,一時沒反應過來。榮熹瞪大眼,嘴唇微張的傻傻的問了句:“啊,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嚴澤看到榮熹這麽可愛的表情,清純裏混着淡淡的魅惑,說不出的嬈人。嚴澤心裏罵道:“要不是開着車,真想把他給吃了!”心裏不正經,但嚴澤還是又說了一遍。
榮熹這下聽清楚了:“我沒意見,什麽都行,今天是我請客,應該是你選。”
其實榮熹心裏很沒底,因為快要回家了,自己身上也沒多少錢了,榮媽媽當時因為要請嚴澤吃飯多給了榮熹幾十塊錢,所以現在榮熹身上也就那麽一百多塊錢,也不知道夠不夠他們兩個人吃。
車子很快就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
這家店從門口看裝修挺古雅的,榮熹一看不想電視上演的那麽富麗堂皇,便想是嚴澤照顧他,選了家便宜的,心裏不禁松了口氣。
等走進屋內,才發現是別有洞天。榮熹一見,便知自己帶的錢不夠,就想去拉嚴澤。
一旁的服務員一見他們走了進來,就快步走了過來:“嚴先生,還去您經常去的包間嗎?”
嚴澤點了點頭,服務員便帶着他們往二樓走。榮熹一見便傻了眼。不好再說什麽,只好硬着頭上了二樓。
一進包間,這包間不算大,就一張圓桌,可以做四五個人。榮熹他們一坐下,旁邊的服務生就問:“請問兩位先要些什麽喝的?嚴先生還和以前一樣嗎?”
嚴澤應了一句:“恩,就找之前得來就行。小熹,你要些什麽喝的?”
榮熹可憐的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麽,他平常也就是喝豆漿,喝稀飯。一聽嚴澤問他,他臉一紅,順口就回了句:“和你一樣吧。”
嚴澤在一旁問:“你真要和我一樣?”
榮熹一聽嚴澤這麽問他,以為嚴澤是在嘲笑他,就逞能的說:“恩,就和你一樣!”
嚴澤看到對面的小人兒難得一見發脾氣的樣子,不由笑了。榮熹其實說完就後悔了,怎麽又在嚴澤面前破了自己的僞裝。
服務員很快就把要的東西送了上來。榮熹拿起來一嘗,立馬就苦着了臉,說:“怎麽是酒啊?”
嚴澤一看榮熹皺着臉的表情,不由笑了,說:“我剛才問過你,你說要。哈哈。”
從一方面來看,嚴澤這個人還是很腹黑的,尤其是在榮熹這個小笨羊面前。接下來點的菜是嚴澤點的,嚴澤點一道菜就給榮熹說一下菜的特點,榮熹喜歡清淡的,而且不太愛吃肉,所以嚴澤點的都是榮熹喜歡吃的。
榮熹被問的不太好意思,說:“你別老問我,我無所謂,你随便點就行。”
嚴澤雖然應着,但也沒見他改過,這就是強勢攻啊!
很快,菜就上來了。
嚴澤一只在給榮熹夾菜,如果是嚴旭和劉祖言在這,肯定會懷疑這丫是不是嚴澤本人。
榮熹被嚴澤弄得很不好意思:“你別總給我夾菜,我夠得着。”說完,榮熹為掩飾尴尬,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地喝了一口,來掩飾尴尬。
榮熹因喝得太猛,咳了出來:“咳咳……”
“不要緊吧,笨蛋,那是酒,又不是水,喝那麽急幹嘛?”嚴澤看到榮熹那麽痛苦,一邊說他一邊給他捶背。
這頓晚飯在一定程度上,吃的還是比較愉快,除了那個因喝酒趴在桌子上的榮熹。
榮熹喝了酒是屬于那種比較有酒瘋的,所以,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呵呵,嚴澤,怎麽有兩個嚴澤呢?”
“好暈啊,是地震了嗎?嚴澤,快跑,地震了!”這傻孩子說完還真要拉着嚴澤跑。
嚴澤順勢拉住榮熹,讓榮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扶着他往外走。
嚴澤把榮熹放到車上,又給他系好安全帶,看着沒啥事才發動汽車。嚴澤本來還想着榮熹到車裏就好點了,沒想到榮熹竟然這麽不能喝酒,才喝了一口,就醉成這樣了。而且萬萬想不到,平時那麽淡定,偶爾有羞澀的榮熹喝了酒竟這麽的活潑。
“嘿嘿,嘿嘿。。。。。”榮熹一直在那嘿嘿個沒完,嚴澤也不覺煩,只是覺得這樣的榮熹很真實,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榮熹吧,平常時的僞裝都是他給自己的保護傘吧。
嚴澤看榮熹醉成這樣,肯定不能進宿舍,就算進了宿舍也沒人照顧他,而且也考完試明天沒課了,所以嚴澤就把榮熹帶到自己家了。
****
到了嚴澤家,嚴澤想把榮熹扶出來,沒想到榮熹竟賴在車裏不出來。
“嗯嗯~~,我不要下車,車裏好暖和。”
嚴澤最後直接一把把榮熹抱了出來,還是公主抱。抱住後嚴澤颠了颠,心裏想:“怎麽這麽瘦啊。”
榮熹一看自己被抱了,感覺好好玩,一直在笑。“嘿嘿,好好玩,我不要下來。”說完榮熹還使勁抱住嚴澤的脖子,死活不撒手。
嚴澤直接把榮熹抱進了屋。嚴家的保姆是大小看嚴澤嚴旭長大的,大家都叫他張嫂,在嚴家呆了幾十年了。張嫂一見大少爺回來了,懷裏還抱着一個人。
張嫂就高興的說:“小澤啊,回來了,這位是??”張嫂心裏在那高興的想,“這下好了,大少爺這是有喜歡的人了,夫人肯定很開心。”
但張嫂剛想過去仔細看看,是怎麽的美人把少爺給勾住了,卻發現這人短發,男士衣服,一看這就是個男生。立馬不淡定了。
“小澤啊,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嚴澤一看張嫂的反應就笑着解釋說:“張嫂,你想哪去了,這是小旭的同學,今天請他吃飯,不小心給喝醉了,這不,我帶他回家休息嗎。”
張嫂一聽就放心了,說:“那行,你快把他放到客房裏,我去給他煮解酒茶。”說完就忙往廚房去了。
那時候的嚴澤,一直以為自己對榮熹就像自己對嚴旭一樣,就像是弟弟,所以自己才那麽憐他,疼他。
至少這時嚴澤是這麽想的。
作者有話要說: 嚴澤完了。。。。嘿嘿
☆、轉變(就這樣吧)
嚴澤把榮熹抱到二樓,打開門,走到床邊,想把榮熹放下。可是榮熹就是不肯松手,嚴澤沒辦法,苦笑一下,在榮熹耳邊耐心地說:“小熹乖,躺到床上去。”
榮熹在嚴澤懷裏扭了扭身子,更是把胳膊抱緊了。榮熹撒嬌說:“不,我不去,你的懷裏很舒服。”
嚴澤一看,雖然被榮熹這麽依賴,自己很高興,但是,榮熹就算再怎麽輕,那也是一百來斤啊。
嚴澤沒辦法,只能和榮熹一起躺到床上,這才覺得輕松了很多。
榮熹一放回床上,就往嚴澤這邊移了移,而且直接把腿騎到了嚴澤身上,就像個大大的無尾熊。
很快,張嫂就端着碗進來了。
“小澤啊,快,給他喝了吧。”張嫂對嚴澤說,對眼前這一幕沒發表什麽意見。
嚴澤忙端起碗,勸榮熹:“小熹,起來喝東西,喝了你會舒服哦。”
榮熹暈乎乎的腦袋一聽喝了會舒服,這才爬起來,端起碗“咕嚕咕嚕”幾下就喝沒了。喝完了,還把碗倒過來,拿到嚴澤面前炫耀的說:“你看,我全都喝完了,獎勵一下我吧。”
張嫂看榮熹喝完,拿過碗,對嚴澤說:“這孩子叫啥啊,真可愛。哈哈”
嚴澤說:“他叫榮熹,你叫他小熹就行。”
張嫂知道後就想拿着碗出去,嚴澤忙叫住張嫂說:“張嫂,今晚不用做飯了,我們再外邊吃了。”
張嫂應了一句:“哎,我知道了,以後啊,還是回家吃,家裏做的幹淨,還好吃。”嚴澤忙應着。
張嫂出去後,榮熹還在這問:“嚴澤,我厲害吧,有獎勵嗎?”
嚴澤看着榮熹那天真無邪的模樣,笑着說:“小壞蛋,還要獎勵。好吧,你說你要啥獎勵?”
榮熹聽到這句話,側着頭想了想,說:“你閉上眼睛。”
嚴澤笑罵道:“毛病,還閉眼。”說着,嚴澤就閉上了眼。
就在嚴澤閉上眼後,本該酒醉的榮熹卻突然清醒了,榮熹仔細瞧了瞧嚴澤的臉,用眼睛仔細勾畫了嚴澤唇形略厚的唇。人家都說嘴唇厚的人心地好,不冷血,不薄情,那麽。。。。。。
嚴澤等了半天,見榮熹還沒動作,開口說:“你在幹嘛,快點。。。。”
榮熹仿佛下定決心一樣,咬咬牙,使勁攥了攥手,猛地吻上了嚴澤的唇角,把嚴澤後面的話堵在了嘴裏。榮熹那時是抱着誓死如歸的心态,這一吻好似用盡了榮熹全身的力氣。
嚴澤感覺到嘴唇上的溫度,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嚴澤睜大眼看着眼前這個男孩,這個猛閉着眼的男孩,不敢相信這是怎麽一回事。
嚴澤下意識的猛地推開了榮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呵呵,呵呵。。。。。。”榮熹維持着嚴澤推開他時的動作,笑了笑。那笑,映着榮熹蒼白的臉色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可怕。
“呵呵,榮熹你真是個傻瓜!你以為你變态,別人就和你一樣變态嗎?呵呵,嚴澤哥對你那麽好,你怎麽能用這種方式侮辱他呢,榮熹,我都看不起你!”空蕩的房間裏,榮熹一點點用語言來傷害自己,榮熹覺得這種痛遠遠不如被嚴澤推開時,他臉上的那絲驚恐,憤怒,嫌棄讓自己更難過與無助。
榮熹靠在床邊,将頭埋在膝蓋上。偌大的房間,蒼白的熾光燈,讓榮熹覺得害怕。過了很久,久到讓人以為榮熹睡着的時候,一絲抽泣聲響起,接着是悶悶地哭聲。
榮熹知道自己這一步走的太糊塗了。
榮熹以前一直告訴自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