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佛堂搗亂
陳雙喜還沒說話,白氏倒是很開心的樣子,有意說:“好呀,這叫殺一儆百。”她對着包氏,認真地說:“娘,有了這次教訓,看誰還敢做這種龌蹉的事。”
龌蹉?!她的話激怒了陳雙喜。
原本,芝麻綠豆大點的事被她越說越離譜,好像她陳雙喜犯了什麽滔天大罪,連龌蹉這樣的人格侮辱都來了。
“二嫂,請你說話客氣點!”
“娘,您看她居然還在兇我。”白氏趁機裝弱,說:“我可是她的嫂子呢,她這麽潑辣可不好。長此以往,三弟是要吃虧的呀,唉,我們可憐的三弟。”
鄭家駿犯傻:“吃虧是什麽,好吃嗎?嘻嘻。”
兒媳婦的話說到了包氏的心坎上,怎麽想都有氣,她惱怒地瞪着陳雙喜:“你還不快去!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
眼下,陳雙喜勢單力薄,只能忍氣吞聲。于是,她默默地朝佛堂方向走,那些下人倒是沒再竊竊私語,可眼神騙不了人,看她就像看着一個可憐蟲。
“娘子,等等我。”鄭家駿想要追過去。
包氏及時伸手拉住了他,說:“家駿,你別過去。她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誰都不許幫她。”
“不行!娘子答應要陪我玩的,我想出去抓鳥。”
包氏望着眼前這群下人,問:“你們誰陪少爺去?”
鄭家駿當場就開始發脾氣:“不要!我不要他們陪。我想要娘子陪着去,我想出去玩,我都快憋死了。”
陳雙喜沒有停下腳步,可心裏簡直郁悶到抓狂。
自己意外穿越到這裏也就算了,偏偏趕上這麽一個丈夫,有個時不時冒傻氣的丈夫也就算了,偏偏趕上這樣的婆婆。
婆婆嫌棄她還能忍,偏偏丈夫的嫂子還要瞎搗亂,落井下石的功夫簡直不是蓋的。唉,好氣啊!
沒想到,她前腳剛走進佛堂,後腳鄭家駿也跟着來了。
“娘子。”
“你出去,我可不想拖你下水。”氣歸氣,她對鄭家駿還是理智的:“回頭婆婆又會責備我的不是。”在鄭家,她這位新娘子的地位明顯是最低的,好像誰都在看她的笑話。
“你想做什麽?”
陳雙喜沒搭腔,直接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我也要拜拜。”鄭家駿照做。
鄭家的佛堂不小,供奉的觀音像應該是金子做的,神态惟妙惟肖,還有金童玉女相伴,香火萦繞的案桌上,擺着幾碟幹果和新鮮的水果。
陳雙喜對着佛像說話:“觀音娘娘,兩百多年前的你一點沒變,應該最能明白我的心聲。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早知道吃個東西這麽費勁,打死我都不來廚房偷吃,阿彌陀佛。”她磕頭,誠心誠意的樣子。
鄭家駿見狀也跟着磕頭,嘴裏喃喃自語。
跪了一會兒,陳雙喜覺得膝蓋難受,就起身問他:“我在跟菩薩交流,你在跟菩薩說什麽?态度挺認真嘛。”
“我說偷吃的是我們倆,要跪一起跪。”
陳雙喜的心情忽然變好,鼻子發酸說:“行啊,你倒是有點情義。”
鄭家駿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說:“等跪好了,我們一起出去玩,附近好玩的東西多着呢。”
得,她是白激動了,說來說去,這家夥只是想着玩,陳雙喜不由沮喪,再次跪下,目視觀音慈祥的佛眼。
“觀音娘娘,請你教教我怎麽才能回到過去?我不是屬于這裏的人,我該怎麽面對以後的生活?”
鄭家駿摸着腦袋,一臉的迷茫。
“娘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陳雙喜磕頭,盡管知道觀音根本不會說話,可還是想着磕頭,似乎只有這麽做才能抹去心底的煩躁感。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陳雙喜不為所動,雙手合十,跪着。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也難怪,你們陳家那麽窮,怕是一輩子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來人是白氏,她是存心過來看熱鬧的:“這做人吶不能太無恥,還是本分點好。”
陳雙喜沒有回頭,而是對着菩薩說話。
“觀音娘娘,所謂人在做天在看,我但求問心無愧。只有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才要求觀音娘娘的保佑。”
白氏來氣。
“喂,你會不會說話啊,到底誰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陳雙喜故意不搭理她。
白氏氣呼呼地跪下,對着觀音拜三拜,說道:“觀音娘娘在上,保佑信女白多子盡快懷上男孫,為鄭家開枝散葉。倘若這舉得男,信女定當為觀音娘娘重塑金身。”說完,又是磕頭。
這時,鄭家駿猛地推了一把白氏。
白氏倒地,吓得花容失色,尖着嗓門說:“哎呦,三弟居然推人。”她欲哭:“快來人吶!三弟欺負人啦。”
“二嫂,娘只讓我來罰跪,你過來湊什麽熱鬧。”陳雙喜不滿。
“二嫂心眼壞。”鄭家駿埋怨。
“你、你們……”白氏剛坐起身,就看到佛堂外邊有人來了,趕緊趴下,嘴裏喊着:“哎呦,我起不來了。快來人啊,哎呦~疼死了。”
陳雙喜知道她是在演戲,正想戳穿,就看到婆婆進來,頓時把話咽了下去,扭頭看旁邊,鄭家駿已經往前走,好像要對白氏動手。
“娘,救命啊,娘。”白氏呼救,像模像樣。
“家駿,你住手!”包氏呵斥:“她是你二嫂,你清醒一點。”
鄭家駿還沒解釋,就被跟着進來的二哥揍了一拳,不由往後退。
鄭家耀雙眼突出,火急火燎。
“家駿,你真是病得不輕,她是你嫂子,怎麽能動手打人呢。”
包氏嘆氣,看着地上的兒媳婦,關切問:“多子,你沒事吧?”
白氏趁機大哭,眼淚嘩嘩往外流,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還一邊說:“我來是想教教弟媳婦,她才剛嫁入鄭家,很多規矩都不懂。誰知道……哎呦~疼死個人喽。”
很快,鄭家耀将白氏扶了起來,嘴裏嘟嘟囔囔。
這時,鄭家駿只顧着看地面,視線跟着一只小蟲子移動,然後一腳踩下去,臉上終于露出笑意,說:“哈哈,終于被我給踩死了,剛才是二嫂壓着它呢。”
頓時,陳雙喜明白了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