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故意裝不懂

“娘,二嫂。”

“雙喜,快來給菩薩磕頭。”包氏看着媳婦下跪,說:“心誠則靈,好好求求菩薩,讓我們家駿快點好起來。”

盡管陳雙喜不迷信,可佛教是正大光明的教派,這會兒她倒是想着要虔誠,連連磕頭,神色嚴謹。

包氏見狀非常滿意,就說:“雙喜,娘知道你不識字,因此,從今天開始就多練練字,好歹要學會寫自己的名字。”

寫字?陳雙喜微楞,脫口問:“是毛筆字嗎?”

白氏以為她不想學,就說:“娘,她粗手粗腳的得有人管着,我願意教會她寫字。”其實,她心裏有另一番盤算。

“好。”包氏颔首,說:“練字是其次,主要是背誦心經,最好能抄下來。假如菩薩看到你心誠,說不定會造福鄭家,更庇佑家駿。”

心經?陳雙喜憋着笑,反問:“你們确定嗎?”

“娘,我說得沒錯,雙喜就是孺子不可教也。”白氏将心經拍在陳雙喜手心,說:“拿着!不學好就別想從這裏出去了。”

于是,陳雙喜故意說:“哦,那就麻煩二嫂陪我到天荒地老。”

“沒事兒,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多蠢。”白氏顯出幾分得意,繼續說:“想當年,我六歲就會作詩,着實驚到衆人,還寫得一手好字。”

包氏對白氏贊許一笑,繼而看着陳雙喜,說:“三天之後,我來驗收成效,倘若沒長進就再罰。”

唉,陳雙喜不說話,一派小媳婦姿态。倒是白氏異常活躍,在貶低別人的同時,順勢擡高了自己,顯得她有多出色。

此時,鄭家駿入內,想拉着陳雙喜出去玩。

“我不去,你的傷也還沒好。”

“家駿,你的苦頭還沒吃夠嗎。”包氏走到兒子跟前,看着他的臉,真心說:“還疼不疼啊?昨晚可把娘吓壞了。”

“娘,我不想待在家裏,會憋壞的。”鄭家駿俨然是孩子。

“唉。你總是不學好,想讓娘擔心到什麽時候?”包氏生悶氣,無奈說:“你已經成親了,別動不動就想着出去玩,盡快讓自己恢複過來吧。”

“可我想到的只有玩。”鄭家駿露出無辜的神色。

“唉。”包氏嘆氣,忍耐說:“可以慢慢來,娘希望雙喜能夠照顧好你,外面有不少人都在笑話你、笑話我們鄭家,可你也要自己争氣,不能總這樣下去。家駿,你到底明不明白?”

“哦。”鄭家駿說着就笑,憨憨的樣子:“娘,那我能出去玩了嗎?嘿嘿。外面比家裏好玩。”

包氏無奈,對他身旁的喜鵲說:“你把少爺領出去吧,就在自家院子裏玩,一定要看住他,絕對不許走出鄭家大門一步。”

“是,太太。”喜鵲應聲,轉而走到鄭家駿跟前:“少爺,請別為難我們下人,跟我出去吧。”

“那娘子呢?”

“我要練字,還要抄寫心經呢。”陳雙喜不喜不悲。

“什麽經?”

“心經,是抄給菩薩看的。”她又說。

“好玩嗎?那我也要抄。”鄭家駿随手拿起經書,誰知道用力過猛,一下就掰成了兩半,他笑着說:“哈哈,破了。”

“哎呦,我的活祖宗,這經書可不能毀啊。”包氏心驚肉跳,說:“得罪了菩薩,菩薩會怪罪我們的。阿彌陀佛,唉。”

鄭家駿将經書一扔,說:“娘,這種書家裏有很多,不礙事。”

包氏氣急,甩手給了兒子一個巴掌,卻又覺得後悔,明擺着是舍不得:“娘是為你好,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娘,你為什麽要打我?!”鄭家駿有些委屈。

“家駿,你別惹娘生氣了。”白氏好心勸着:“娘說了是為你好。”

“就一本破書,哼。”他不服氣。

“夠了!菩薩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你趕緊出去,這裏有雙喜向菩薩請罪,禍從口出要不得。”包氏趕着兒子,說:“出去,趕緊出去!”

見三少爺不肯離開,喜鵲就去拉人,結果,她被推倒在地。

“我不走,我要和娘子在一起。”

“家駿,行啊,你倒是有情有義。”白氏嘆道:“唉,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她看着婆婆的反應。

“二嫂,你不要亂說話。”陳雙喜怕惹事,急忙說:“家駿,你聽娘的話,回頭我出去陪你玩。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真的?”

“那我們石頭剪刀布,誰輸了就出去。”

結果,當然是陳雙喜贏,倒把其他人看愣了。

“現在,你乖乖出去吧。”陳雙喜催他。

喜鵲見少爺還是悶悶不樂,就哄他說可以去玩踢毽子,廚房今天要殺一只雞,有雞毛剛好可以用來做毽子毛,一個銅板就能搞定。

“好哦,有的玩了。”鄭家駿沒心沒肺。

包氏看到這樣的傻兒子,既心疼又無奈,差點就掉了眼淚,白氏見狀一陣安慰,終于把婆婆哄了出去。

等着佛堂裏只剩下她們,白氏才說:“雙喜,你會不會握筆?”

“你希望我會還是不會?”陳雙喜反問。

“算了,問也是白問,你目不識丁的,別說是握筆,恐怕連書的正反都搞不清楚。”白氏蔑視她,自言自語地說:“看來,我是碰到難題了,想要教會榆木疙瘩,不容易哦。”

明知道對方在奚落自己,陳雙喜也沒惱,而是問:“二嫂,這文房四寶該怎麽用?”她這是故意的,就想着讓白氏受受累。

果然,白氏越發得意,那神情就好像老子天下第一,還不忘調侃:“說你胖你就喘上了。哼,真是笨。”

“我這是不恥下問啊。”

白氏一愣:“這話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天生自帶的不行嗎?”陳雙喜笑着說。

“你……”白氏開始研墨,憤憤地說:“你就嘴賤吧,回頭有你吃苦的時候。我就是心腸太好,才會想着要幫你。”

“哦,那我先謝謝你。”陳雙喜逗着她玩,心情莫名就放松了。

白氏用毛筆沾墨,然後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問她認不認識。

講真,陳雙喜對繁體字不是很了解,只能從大概字形來判斷,就搖頭說不認識,還問:“這到底是什麽字?”

“觀音。”

“觀音?”

其實,陳雙喜已經心裏有底,因為白氏寫的根本就不是“觀音”,像是“賤人”,這種心态完全是不可理喻的,簡直莫名其妙嘛。

“來,該你寫了。”

于是,陳雙喜接過毛筆,故意在紙上亂寫一通,弄得黑乎乎的,連握筆的姿勢都不正确,卻有意說:“二嫂,這個字好難寫啊。”

白氏嘲諷:“雙喜,我看你就是一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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