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坦白
謝簡在公司忙到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給宋飛揚聯系的資源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雖說上次倆人的對話被終止,但他心裏一直惦記着這事。
他給宋飛揚打了個電話,宋飛揚沒接。謝簡倒是不擔心,畢竟是自己親眼看着上樓的。他給宋飛揚發了個消息,就又被一群人拉扯着強行投入到工作中。
“謝哥,工作室的公告已發,您看一眼。”
“謝哥,目前查到賀樓身上的代言有兩個,在接洽的綜藝一個,電視劇有兩個,需要聯系他們中止合作嗎?”
“謝哥,媒體方已經全面封鎖消息,但還有一小部分營銷號仍在繼續傳播,其中還摻雜大量謠言,需要走法律程序嗎?”
左一聲謝哥右一聲謝哥,謝簡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他把上面這些事一件件捋完,就喊上吳子安和沈意遠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是個大長桌子,謝簡和吳子安挨着坐在了長桌一頭,而沈意遠直接跑到了長桌的另一頭,顯然是有點心虛。
謝簡也不着急,他食指輕輕叩着桌面,整個會議室裏都是噠噠的輕響聲。謝簡就在這一聲聲輕響中開了口:“說說吧,熱搜怎麽回事?”
沈意遠隔了那麽遠,但還是稍稍縮了縮脖子:“我這不是……幫你轉移視線嘛。”
“轉移視線。”
謝簡緩慢地重複了這四個字,還不等謝簡發作,旁邊的吳子安突然說話了。
“我當時去那家餐廳處理事情的時候,碰巧和沈意遠在一起。事出突然,我倆就一起過來了。”
謝簡停下了叩擊桌面的手,長長的哦了一聲。
“那你倆為什麽會在一起?我看了你們那天的行程。一個在北京的大東頭,一個在北京的大西頭。開車的話,不堵車都要兩個小時才能到。結果你跟我說你倆碰巧在一起?”
“怎麽?你們一起參與西氣東輸項目了?”
他這話聽着沒多生氣,反而帶着點調侃的意味。沈意遠原本還有點緊張,看謝簡這樣倒也放下了心。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蹿到了謝簡旁邊。
“我這不是一時犯懶不想開車,偷偷用了一下你的助理嘛,怕被你發現就沒跟你說。”
謝簡斜眼看他,“那我住院那會兒,怎麽聽說被封鎖的消息裏也有你倆是一起來的醫院呢?那天也是犯懶了?犯懶了你就不該來看我啊。”
吳子安張了張嘴,被謝簡打斷了。
“坦白從寬吧,在一起了?”
“沒錯。”
“沒有。”
倆人同時出聲,沈意遠說的是沒錯,吳子安說的是沒有。
沈意遠拍桌而起:“吳子安!睡都睡了你說你沒和我在一起!”
謝簡和沈意遠一起看向吳子安,“吳子安,你當了我兩年助理,我以為你是面癱呢,這不是會臉紅嗎?”
吳子安在這時候充分展現出了一個專業的助理該有的素養,他迅速恢複到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然後輕咳一聲說:“都是誤會,那天是沈意遠喝多了,我送他回酒店而已。”
“放屁!你要是就送我回酒店,我醒來的時候身上能沒穿衣服?”
“你喝多了吐了一身,我幫你把衣服脫下來有什麽問題嗎?”
“那你還和我躺一張床上!”
“您訂的酒店是大床房,而且是您不讓我離開的。您可以去調酒店的監控,一旦我流露出離開的念頭,您哪怕沒穿衣服都要出門拉住我。我是為了您的名譽着想,留在了酒店裏。如果我沒有留在酒店裏,第二天可能娛樂圈新聞的頭條就是您深夜裸奔。”
吳子安依然面無表情,但為了撇清關系,他連您這個尊稱都用上了。
沈意遠啞口無言。
那天他确實沒什麽記憶,只記得自己渾身赤·裸的被扔在酒店,醒來一睜眼就在旁邊看見了吳子安,自然理所當然的認為吳子安趁人之危。
謝簡難得看沈意遠吃癟,還覺得挺新鮮的。
自打他認識沈意遠那會兒,他就是個無理都要辯三分的人。現在讓吳子安這個話少到極點的人拿捏住了,這場面實在是難得。
而吳子安一句話能說完的事絕對不多說一個字,這會兒為了解釋和沈意遠那天晚上的事,居然也說了這麽多話,那可真是難上加難,雙倍的難得。
謝簡也不忌諱辦公室戀情什麽的,畢竟他和宋飛揚都是圈裏的人,知道碰見了對的人在一起有多難,自己沒必要再給他倆增加阻礙。
謝簡由着他倆鬧,也不參與。他拿起手機剛要看,屏幕就在這時候亮起來了。
宋飛揚回他了,和上次一樣的答複。
“不用了。”
他剛處理完一大堆破事,這會兒又被宋飛揚回絕,難免有點心浮氣躁。恰巧這會兒外面有人推門進來,說的話直接把謝簡的怒氣值拉到頂點。
那人說:“謝哥,有人發現賀樓在你們小區出現了。”
謝簡進屋的時候,宋飛揚還在床上躺着。
屋子裏一片漆黑,只有窗邊有一點月光透進來。謝簡怕吵醒宋飛揚,就沒敢開燈,脫了鞋光腳走到了床邊。他借着月光一看,宋飛揚沒睡,正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發呆。
“沒睡覺?還是剛醒。”謝簡打開了床邊的臺燈,被燈光一晃,宋飛揚輕輕眯了下眼睛。
他适應了一會兒,撐起身子坐起來,靠在了床頭。
“簡哥。”
他的聲音還帶着點沙啞,清了清喉嚨才好。
“你回來了。”
宋飛揚躺在床的裏面,那個地方臺燈的光亮照不到,再加上他是低着頭,謝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直覺宋飛揚的情緒不對。
“你怎麽了?”
宋飛揚還是沒擡頭,一直低頭看着從窗簾的縫隙裏漏出來的那道月光,“沒怎麽。”
說完謝簡遲疑了一下,又問了一句:“你今天一直在睡覺?”
“嗯,最近有點累,想休息一段時間。簡哥你那個通告還是給別人吧。”
宋飛揚又重新躺了下來,他翻了個身背對謝簡,不再看他。
謝簡把床頭櫃的臺燈調亮了一點,現在是刺眼的白光了。可宋飛揚背對着光,那光一丁點都照不到他的正臉。謝簡看着宋飛揚的背影,他最近好像又瘦了,整個人只撐起了被子的一小塊。
謝簡把手伸進了被窩裏,他的手還有外面帶回來的寒意,宋飛揚瑟縮了一下,但沒躲。
宋飛揚背對着他弓着身子,整個脊骨把T恤頂了起來,謝簡隔着皮膚幾乎都能摸到他的骨骼。他的手順着脊骨描畫了一圈,最後擡起落在了頭發上。
謝簡輕輕抓了抓宋飛揚的頭發說:“飛揚,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說好嗎?”
“好。”
宋飛揚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所以這聲好顯得過于沉悶了。
“跟我去健身吧,你太瘦了。”
這次宋飛揚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謝簡看見了。
宋飛揚好像真的累極了,等謝簡洗漱完畢回到床上的時候,他已經睡的很沉了。
可謝簡小心翼翼地掀開被窩的時候,宋飛揚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他閉着眼睛翻過身子,下意識地摟住謝簡,把腦袋放在了謝簡的頸窩處。
“簡哥。”
宋飛揚模模糊糊的喊了一聲。
“嗯。”
“簡哥。”
宋飛揚又喊了一聲,整個人又朝謝簡那靠了靠。今天的宋飛揚格外黏人,謝簡不知道原因。但這樣的宋飛揚很難得,謝簡摟着他,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猛地想起今天在公司的事,在一片黑暗裏輕笑了一聲說:“你知道嗎?我今天發現沈意遠——”
謝簡的話沒說完,宋飛揚突然擡頭吻住了他。
他親的很兇,近乎于撕咬,謝簡甚至都嘗到了血腥味。
可等到謝簡想更近一步的時候,宋飛揚卻停了下來。他貼着謝簡的側臉,顫抖地說:“別提他。”
這會兒謝簡的眼睛已經稍稍适應了黑暗,能看清宋飛揚大概的輪廓。謝簡扳起宋飛揚的腦袋,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宋飛揚眼也不眨地看着謝簡,像是在反複确認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過了好久,他像是終于确認了一般,又輕輕在謝簡的嘴上吻了一下,“簡哥,做吧。”
宋飛揚甚少主動,可他今天的狀态實在是不對勁。謝簡沒動,宋飛揚卻擡起上身脫了衣服。
他在被窩裏待了許久,體溫自然比謝簡高上許多。宋飛揚貼上來的時候,謝簡甚至覺得自己摟着個小暖爐。
他想開燈,卻被宋飛揚制止了。似乎黑暗能給宋飛揚安全感,也能讓他更大膽一點。他顫抖着手去解謝簡的上衣紐扣,因為緊張有好幾次都沒解開。
“飛揚,你等等——”
謝簡沒再說話了,因為宋飛揚吻在了他的喉結上,還輕輕用牙咬了一下。不疼,但謝簡後腰一麻,幾乎在瞬間反客為主,翻身壓住了宋飛揚。
今晚的宋飛揚格外順從,謝簡難得盡了回興。
除了他讓宋飛揚背過身去,宋飛揚顯得很抗拒。
他拼命掙紮,謝簡幾乎按不住他。
“我想看着你,簡哥。”
謝簡沒辦法,讓宋飛揚轉過身躺了下來。
這一晚上,宋飛揚不知道喊了多少聲簡哥,喊到喉嚨沙啞,聲音都劈了。而謝簡也一直在回應宋飛揚,有時候是一個吻,有時候是沉悶的一聲嗯。
就連結束後,宋飛揚閉着眼睛也不忘拽着謝簡,偶爾喊上一聲簡哥,像是在确認什麽。
謝簡別無他法,只能把宋飛揚摟的更緊一點回應他。
他們倆人今晚這一場,像是一場沒有厮殺的較量。
一個滿腹心事,一個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