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四喜,靈魂深處的名字 (2)

有人鞠了一躬:“我想對于的身份媒體上的報道有誤,我是叫歐瑾然,但并不是什麽石油大享家的四千金,我只是有幸于她同名,然後更巧地和她還長得有幾分相似,所以,很多人都将我誤認為她了。”

“那麽,你到底是誰?”龍琴香見她并沒有特殊背景,剛剛放下的姿态又提了上來,“你又怎麽會一夜之間就成了龍氏的總裁助理呢?”

她的語氣陰陽怪氣,故意說得諱莫如深,将人的思維帶去某個敏感的方向。然後,她又看了一眼臉色陰郁的龍彥晟。

“好了!”龍彥晟冰冷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噤了聲,他自是了解這些人的用意,為了讓他們閉嘴他頓了一下又說道,“臨時更換總裁助理是出于我私人的原因,對于歐瑾然小姐到底能否勝任這個職位,我給了她三個月的時間,所以,對此有異議的請在三個月以後再來向我說明。”

這個早會,因為四喜突兀的闖入變得緊張又微妙起來,四喜對于龍家了如指掌,再加上之前她有過一段跟在龍彥晟身邊的機會,對龍氏的管理,人事和各種制度,以及公司的經營運作都是如數家珍。會議上,她的華麗顯身,她的氣質和談吐,以及她對龍氏的了解都引得了各個部門主管的肯定。

回到龍彥晟的辦公室,她娴熟地整理着他的辦公室,将他的文件檔案合約歸類;替他在合約書上找出各種問題并給予糾正;給他煮上咖啡,不用他的交待,知道他喜歡喝不加奶糖的苦咖啡;依着他的各種習慣為他準備出席會議應酬會客之時的穿着和裝扮。

龍彥晟按着大陽穴,然後将身體靠着椅背,他佯裝休息,閉上眼睛,看着她的身影不時地穿梭着。龍彥晟覺得這個身影,這個場景很熟悉,他想,也許是四喜也曾出現過在這裏。

四喜……

他一想到這個名字心口就會覺得隐隐作痛,但是,只要每每一看到這個歐瑾然這種疼痛感就會消失。

這個時間點上他有個客戶要見,他知道她會過來叫醒他,他等待着她的靠近。因為,他覺得在這場契約愛情中好像自己處在了劣勢,因為,她好像并沒履行一個情人的義務和職責。

“鐵騎戰士!”私下裏,她這樣稱呼他,“張董的秘書打來電話,他這裏兒已經在路上了。”

他佯裝已經入睡,等着她再靠近一點。

四喜挪了一步,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心裏暗想着:“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習慣,你裝什麽睡呢?”

龍彥晟精力旺盛,他從來不會在他上班期間允許自己休息打盹的,這一點,她在之前跟在他身邊的那段日子裏早就知道了。

她俯下身子,十二分的迅速,輕啄了下他的臉頰,然後他驀地睜眼,伸手想要将她拉住,但是她好想早就料準了他會有這個動作,早已逃離了距他十步之遙的地方,然後咯咯地笑道:“你的反應能力好像退化了。”

他轉過椅子,面對她,然後凝視着她,問道:“這麽說來,你清楚我之前的反應能力了?”

四喜并不回答,她只是盯着他笑。

她故意的,在他面前,她故意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四喜,但是,她不會否認,當然,也不會承認。因為,她想讓他想起自己,如果他想不起她,她也想他能愛上現在的她。

如果,他曾真正地将她愛入靈魂深處,她想他不會對她這個真正的四喜沒有感覺的,縱使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像四喜的四喜,但是,只要像就可以了。事實證明,自己能引起注意和興趣就是因為自己長得像四喜,而關于四喜的一切已在他的記憶中漸漸複蘇了。

她肯定,沒有四喜記憶的他其實也愛着四喜,面對不是四喜的自己,他也已心動。

終歸,他愛着四喜,而她,無論如何變化,只要她還是四喜,他還是會在茫茫人海中鎖定她。

只是,她在故作神秘,要将引入她的領域,讓他探索她。

而她,确定了這個沒有四喜記憶的龍彥晟還愛着四喜,這是她內心的屬于她自己的感動和感激。

他愛她,只憑這一點,她也要不顧一切地回到他的身邊。如高寒所說,如果他的身邊有危險,她願意和他調轉身份,以月神的身份去守護她的鐵騎武士。

“過來!”龍彥晟命令道,四喜卻驚奇的發現,她和他之間的談話和動作都在複制着過往。

她搖頭,如以往一般。如果她沒料錯,她想他會起身來抓她的,她故意轉身,想要去外面。

“別想着逃!”果然,他和之前說的話無異,他從椅子上起身,長腿一邁跨了過來,然後拉着她。

她順勢跌進他的懷裏,然後,勾着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嘴唇離他的嘴唇只有幾厘米,喃喃地問道:“親愛的,兩天過去了,告訴我,你愛上我了沒有?”

他的喉結在上下滑動,他們的身體貼着身體,唇對着唇,視線緊緊相融,他們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那姿态極為暧昧,仿佛一觸即發。

他的氣息越來越火熱,呼吸的頻律越來越快,他想吻她,她自然地閉上發眼睛。

“你們在做什麽?”平靜如水的聲音內蘊藏着一般人察覺不出來的力量,暗潮洶湧着。

龍彥晟站在原地沒動,但是四喜卻跳開了,她聽得出這個聲音,聲音的主人靠近她。四喜來不及擡頭,有人一把拉着了她的馬尾,然後一個巴掌下來,掴得她頭暈眼花。

“你在做什麽?!”龍彥晟的聲音如雷般炸響,他大步上前扶起被景甜摔倒在地的四喜。

他看到她的黑眸又水氣氤氲,但是,她咬了咬唇,看着他,搖了搖頭。龍彥晟看到她白皙的小臉上印着的手印又紅又清晰,心疼和懊惱讓他的雙眸變得陰狠而又殘酷。

他放開四喜,然後瞪着景甜,他在心裏說服自己,不要向景甜發火,她是他的未婚妻,是自己在錯在先,是自己對不住她。

可是,他無法控制,他的心像被螞蟻啃噬着一般,又疼又癢,說不出來的難受,那感覺像是自己最為重要的東西被人掠奪了,毀壞了……

“你敢打她?”他迫近景甜,高大的身形,怒意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場,兜頭兜腦地壓向景甜。

景甜不自覺地後退,她好像很久沒有見到龍彥晟以這樣陰狠的殘酷的,想要将她生吞活剝了的眼神看着她。她的心在顫抖,有害怕,有傷心,有委屈和不甘。

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景甜的手按着身後桌子的桌角,她的手緊緊地捏着桌角,她搖頭,雖然她不沒有辦法完全俘獲他的心,但是,她已按着古老的秘方給他施已蠱咒了。但是,為什麽這麽久過去了,他還是沒有愛上自己?

那個人……她想起和那個人的對話。

“我要龍彥晟擔任龍氏集團總裁以來的所有財務報表,他多年來的行程安排,他這些年來和什麽樣的人來往最多,只要,你能将這一切答案交給我,我就告訴你情蠱最後的秘方,他,從此以後一定會對你死心蹋地,不會對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動心的。”

“你想對付龍彥晟?你想讓我給你提供一切對他不利的證據,給你瓣倒他的機會?我既然愛他我怎麽可能會害他?”她在電話裏果斷拒絕。

“我不是想對付他,我只是想讓他從龍氏總裁的位置下來,你也知道,龍彥晟壟斷了整個N市的多種産業,他搞得我們無法生存!他如果一直坐在這個位置,我們将會破産!他下來了,龍家有的是有才能的人來坐這個位置!景甜小姐,你想清楚了,龍彥晟做不了龍氏的集團,他還是身價無數的成功人士,我照樣可以将他成為你的男人;反之,他這個大集團的總裁遲早也會是別人的男人。”

“你……讓我好好想想。”

這是景甜昨天晚上和那個人通電話所說的內容。

她于昨日知道了龍彥晟将那晚在宴會上認識的歐瑾然帶到了公司,讓她成了他的私人助理,讓她時刻相伴左右,讓她打點他的一切事宜。她無法排遣內心的悲涼之意,她要是答應了那個人怕會害了龍彥晟;如果不答應,龍彥晟終歸還是別人的。

她無法左右自己的想法,于是她想着要到公司來看看,如果這個歐瑾然真的只是在盡着一個助理應盡的職責,安分守己的,那她也認了;但是,相反的如果她敢對龍彥晟有絲毫的想法,她一定不會饒了她。

她其實在辦公室外徘徊猶豫了很久,按着龍彥晟的脾氣,不敲門就推門而入他會相當不高興,但是,敲了門,她怕就會錯過一些她想知道的畫面。

于是,她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再于是,她想見又怕見的場景真的乍現在她的眼前,她怒不可遏,無法自控地揪着這個叫歐瑾然的女人,她打了她。原本想着龍彥晟最多只會責怪她一下,卻沒想到,她看到了他如此可怕的眼神。

這說明什麽?

她費盡心思趕走了四喜,讓他忘記了四喜,這個空缺,她原本是想着讓自己來填補的,卻沒想到給別人做了嫁衣,他……還是愛上了別人了麽?愛上了這個和四喜長得很像的女人了?

“晟,我為什麽不能打她?她在引誘我的未婚夫,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不是麽?你……為她這樣對我,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麽?”景甜聲淚俱下,然後手指着四喜,“這個女人,她對你不懷好意的!”

龍彥晟心裏清楚,景甜說的話沒有錯,自己是欠她一個解釋,更不應該對她興師問罪,他很想向她道歉,可是他卻說:“我們的婚期暫緩,景甜,三個月以後我再和你商讨婚事,現在,我沒有這個心情。”

景甜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龍彥晟,這鐵打一般的事早已敲定了,龍、景兩家是N最具名望的豪門望族,他們的婚事已公然見報,全國各大媒體紛紛報道和轉載了他們即将結婚的新聞。

而他,又反悔了!這是第幾次了?

從訂婚到現在,他又是推,又是讓,借口找了一大堆,為了躲避逃避這場婚事他辦法想盡;而她為了這場婚事軟硬兼施,各種手段都已用到了極至,好不容易守得明月見日出了。

不料,他又一次爽約了,她又一次成為了棄婦!

“不行!這一次絕對不行!”她雙眼含着淚水,她盯着龍彥晟,一改往日的溫順和逆來順受,她終于要爆發了,“除非我死!除非你殺了我!要不然,我不會答應,死也不會答應!”

龍彥晟怔了短暫的兩秒鐘,景甜從未有過的歇斯底裏讓他又驚又氣,他感覺四喜一直生活在某個軌道中,然而,她現在行的路好像偏離了那條軌道并離那條軌道越來越遠了。

他知道他應該接受她的指責,因為這一次不同于以往,這一次,結婚是他親口允諾了,他在雙方父母面前允諾了要和景甜結婚并在她父母面前保證會對她好。

“景甜,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給我三個月思考的時間。”龍彥晟看了一眼四喜,他自認自己和她之間簽訂的那張愛情契約是荒唐到了家,他一貫冷靜自制力又強,這一次如此放任自己是因為內心深處的那一股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的熱情。

四喜也在看他,他看到四喜站直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按了按衣角,撫了撫頭發,剛剛的狼狽已不複存在了。她對着龍彥晟淺淺一笑,仿佛帶着安慰性的,然後走近景甜。

“景甜小姐憑什麽如此理直氣壯呢?”

景甜狠狠地瞪着四喜,那眼神像是要淩遲了她一般的殘忍和陰狠,她揚起手,一個巴掌差一點又要下來。四喜趕在龍彥晟之前自行擋着了景甜的手臂。

“你還打上瘾了?”四喜冷哼一聲,推開了她。

“歐瑾然,你真是無恥至極了!下賤的女人我見多了,但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比四喜還要下賤——”

“啪——”一個巴掌落下,不是四喜,卻是龍彥晟。

景甜捂着臉,四喜轉過臉,倆人同時看着龍彥晟,各自的眼裏都有着難以置信。

“以後,你——再敢這樣侮辱四喜,我絕不放過你!”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打女人,他的人生又一次失了理智失了自控力和修養,他從來都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但是,他打了。

他聽不得有人這樣說四喜,他無法控制,他不但打了景甜,他甚至還有想殺了她的沖動。

“你……想起她了?”景甜不信,如果龍彥晟沒想起四喜,她不相信他會對自己動手。

想起她了麽?

只記得起她的臉,卻想不起和她有過的那一段感情。但是,他很想她……想到她的感覺是痛并快樂的,酸澀中帶着甜蜜,有着讓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激動。

他搖了搖頭,四喜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想,也許她能感受得到他的心,他愛着她,即使想不起她,但是,他從來沒有停止過愛她。

“舅舅,我愛你——”她在心裏吶喊,她好想撲入他的懷裏,告訴他,她就是四喜。可是,不能,還不能,還不是時候。

看到龍彥晟搖頭,景甜頹然地放下了那只捂着臉的手,她擦幹了眼淚,又靠近了龍彥晟,她已在心裏下定了決心,她答應那個的要求,盡快地拿到他想要的東西,然後,讓他以情蠱的秘方來交換。

“晟!”景甜不再歇斯底裏,而是放下自尊地撲入了龍彥晟的懷抱,她還不能激怒他,“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別人在我們這個年齡都已生兒育女了,我和你的婚事是注定了的,我們都收收心,我們結婚吧。”

“他不會和你結婚的!”四喜站在他們身邊。

老天知道此刻她有多嫉妒,這個女人她正貼着她的男人,可是……她卻沒有辦法将她拉開,于是,她只好将哀怨的眼神看向了男人。

龍彥晟推開景甜,有點不耐煩,想了想開口說道:“我直接和你說了吧,我和歐瑾然小姐簽訂了一份協議書,我答應她三個月內不準和你談婚事,協議已經簽好了,景甜,我不可能毀約。”

景甜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黑,最後雙眼噴火,看着四喜:“有你這樣拆人姻緣的麽?你是不是太無恥太無良太無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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