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倒V開始】

相探看數了數自己口袋裏的錢。

“一匹下等價格的馬, 最便宜的,需要多少錢?”

相探看握着手裏的口袋問身邊的平安。

平安微笑道:“至少需要這個數。”

他對相探看伸出手指示意。

相探看試探着猜測了兩次。

平安搖了搖頭。

相探看于是得到了一個她無論如何也沒法在這次的口袋裏面掏出來的錢幣數字。

平安觀察相探看,發現她有點發愁, 微微一笑, 仿佛十分關切地低聲說:“其實也不是全無辦法,我們這裏畢竟是打開門經商的地方, 自然沒有進來了的客人還往外面趕的道理。”

相探看問:“那有什麽辦法?”

平安說:“我們這裏, 最上等的賭馬場可以一擲千金也可以分文不出, 只要選對了馬, 贏得了比賽——”

這話雖然沒有說完, 但意思不言而喻。

贏了比賽, 要錢有錢,要馬有馬,他們就是想要上等的馬車, 也不是不可能了。

相探看略一猶豫,看向枕寒流,枕寒流點了點頭,相探看對平安說:“那好,你現在帶我們過去。”

平安微笑道:“請。”

平安将衆人帶到一個大廳裏面, 這裏的裝修風格寬闊而冷清, 零零散散的人或站或坐, 走在路上的員工都穿着如出一轍的制服,露出如出一轍的笑意, 用早就規訓過的僵硬而妥帖的禮儀角度來招待客人。

“裏面只允許客人進入, ”平安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大虎大龍, 故意有點隐晦地瞥了他們一眼, 又迅速收回目光, 看向枕寒流和相探看,“不是通情達理的事情,規矩是定死了的,我們這樣的員工輕易不能違背,請客人體諒我們。”

平安說着,低下頭去。

相探看看向枕寒流。

枕寒流對大虎大龍說:“你們先在外面等一會。”

二人點頭,坐在大廳。

平安笑吟吟帶着相探看和枕寒流走到了一扇大門前。

“從這裏進去,裏面就是賽馬場,跑道旁邊就是賭馬客人的座位,不過都是人擠人,要是二位不介意多出一些錢,我可以帶二位去安靜寬敞一些的包廂。”

平安看着相探看問:“可以嗎?”

相探看忽然疑惑:“我們進來,沒有買票,我們進去,也沒有買票,可以嗎?”

平安笑道:“二位是特殊客人,從那扇門進來,有熟人領着,後頭還有大小姐,我們怎麽會要二位的票錢?”

相探看掏出口袋裏的錢要遞給他說:“算了吧,我們和那位大小姐可不是相熟的,怎麽敢用她占你們的便宜?票價究竟是多少?是多少你就拿出多少去吧。”

相探看是不知道這裏的票價幾何的。

她也只能拿出錢來讓平安自己掏。

平安一點不肯,連忙推讓,笑道:“不不不,我是不能收下這個錢的,論理,我是引路的,不是收費的,論情,我更不能讓二位破費!請不要再為難我了。不如這樣,若是姑娘執意要出這個錢,我也是願意收下的,但不能現在收,也不能在這裏。”

相探看頓了頓。

平安連忙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左右看了看,對面前的二人低聲笑道:“等二位的事情辦完了,我帶二位從這裏出去,原路返回,在門口,二位将錢交給門大爺,就算是了。

進來出去需要錢,進來的時候沒有給,出去的時候一起給了也不是不可以,都是規矩禮數。

二位看如何?”

相探看将信将疑,點了點頭,收回手和口袋說:“好吧。”

她能不出錢,心裏是高興的。

出錢是買個心安,免得之後路上被人陷害。

不出錢是圖自己心安,要是一分錢都沒有,他們在這裏更加是舉步維艱的。

平安見相探看願意用這個辦法,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拉近距離,笑道:“姑娘真是能屈能伸,令人十分敬佩。”

相探看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笑道:“嗨,別誇我,我不禁誇,到時候要出事的。”

平安笑道:“姑娘真是個實心人,這樣好說話,還這樣脾氣溫和又謙卑恭謹,莫說現在的世道難找,就是從前的太平盛世也難找到姑娘這樣的人,我今日見了姑娘,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相探看臉都高興紅了,還記得別笑得太猖狂,笑出聲來,叫人聽見,更不好,仿佛她多麽不能被人誇獎多麽希望別人誇獎似的,心裏早就高興得活蹦亂跳了。

這麽走了一路。

相探看居然掏出錢來,買了一個小包廂的臨時使用權。

平安收下錢去,對相探看笑道:“真不愧是姑娘,慧眼識珠,我們這間房可是這裏最好的,多一分錢不在這裏,少一分錢都天差地別。”

相探看假裝不耐煩地揮揮手說:“好了好了,你先出去。”

平安為他們打開門,站在門口,彎着腰說:“那好,我還有事,先離開一會,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随時讓人找我回來,我就在外面,聽從客人的吩咐。”

相探看說:“知道了。”

平安就出去了。

相探看和枕寒流各自坐在包廂裏面。

從這裏往外看,可以居高臨下看見彎曲的跑道,威風凜凜的賽馬,絡繹不絕的路人和滿臉笑意十分緊張的客人,以及不起眼的工作人員。

外面的氣氛非常熱鬧。

聲音一浪接着一浪。

相探看揪着自己的衣袖說:“真是鬧哄哄的,幸好不在外面。”

枕寒流忽然看見有人在偷偷給一匹賽馬喂食草料。

相探看湊過來問:“大哥,你已經看好要買哪一匹馬了?”

枕寒流說:“沒有。”

相探看問:“你也有一匹馬,怎麽平時沒有看見?”

枕寒流說:“天高地闊,出去玩了。”

相探看點了點頭:“哦。”

忽然有人敲門。

敲門聲越來越大。

相探看去開門。

剛剛一開門,相探看就被人一巴掌推到肩膀上,踉踉跄跄往後推開,腿撞在邊上的東西,磕了一下,聲音不小,看表情是很痛的,整個人都頓住了,扶着牆才站了,好懸沒軟下去。

“你們就是不買票還大搖大擺搶我們包廂座位的小偷?兩個人啊。呦!還是一男一女呢。該不會是在這裏厮混吧?哈哈哈!老子今兒在這賽馬,就見不得不高興的事情,你們什麽時候滾出去?該不會還想讓人來請吧?哈哈哈!”

打開的門一溜走進來五個黑黝黝的大漢。

但是定睛一看,這裏只有走在前面的兩個人是肌肉壯碩的樣子,後面三個都是瘦骨伶仃的,彎着腰,穿着打補丁的衣服,鞋子破破爛爛的,頭發亂糟糟的,像老大一個雞窩落在幹枯的樹杈子邊上,比起普通人,身體遠遠不如,大概力氣也不怎麽樣。

而且這五個人都形容猥瑣,彎腰駝背不說,垂着眼睛,低着眉毛,勾着唇角,嘻嘻哈哈,互相推推攘攘,口裏不幹不淨,沒把別人看在眼裏,也沒把自己看在眼裏,就算是門上挂五條髒兮兮的抹布都比他們好看些。

“你們說你們是這包廂的主人,有什麽證據嗎?”

相探看氣不過,大喊道。

“怎麽沒有證據?”

大漢挑了挑眉,看向身側的人問:“我們沒有證據嗎?”

那人哈哈大笑:“從這裏有這個房間起,我們就在這裏!”

“對!附近的人誰不知道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

“別說是一個包廂了,就是三個包廂,我們也能橫着走。”

“是啊,知道這位是誰嗎?這可是方會長的親戚。”

五個人七嘴八舌十分得意地說了起來。

相探看挑了挑眉,哼了一聲,冷笑道:“親戚?親戚也分遠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随口胡謅的?再說了,方會長又不在這裏,影子也沒有,你們想靠着他,也要睜開眼睛打量打量,難道方會長就是欺男霸女、滿嘴胡沁、耀武揚威、不講道理?就是人在這裏,也是你們的錯。

我們是正經出了錢才在這裏的。你們說一開始就在,開門的時候,你們可不在。你們說旁人都知道這裏是你們的地盤,這裏也沒有旁人,誰給你們作證?誰給你們的膽子?”

說話間,對面的五個人都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好不要臉的小妮子!”

“不乖乖在家裏繡花,跑出來還胡說八道起來了!”

“今兒哥幾個不給你們點教訓看看,你們就不知道世上的顏色為什麽這樣多!”

“兄弟們,上!”

“也是,早就不需要跟他們客氣的。”

五個人握着拳頭,先對着相探看沖了過去。

相探看往後退了一步,她剛才撞上東西的腿還不怎麽利索,就扶着牆,單腿跳了一下。

枕寒流擋在相探看身前,從沙發邊上的花瓶裏慢條斯理抽出來一根碩長堅硬的棒球棍子,對着撲過來的人冷笑了一下,一棍子敲下去,對方的腦子發出砰的一聲響,這人就兩眼冒金光了,枕寒流一腳踹在對方的腹部,這個人不得不跪下去,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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