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哭過了, 相探看小心翼翼地松開王小女,有點扭捏地撇開目光,坐在邊上, 将背挺直了, 臉卻有意側向王小女的位置,似乎只留了頭發裏的耳朵偷偷摸摸聽王小女想說什麽。
她有點害羞。
王小女對相探看笑了笑說:“痛快了?”
相探看點點頭。
王小女問:“你還吃嗎?”
相探看搖了搖頭。
王小女對她伸出手說:“你的臉有點花了, 我帶你去洗一洗吧?”
相探看猶豫着将自己的手伸出去, 握住了王小女的手, 王小女也握住相探看的手, 兩只雪白的手握在一起仿佛兩條柔軟的白蛇互相糾纏交換吐息, 相探看猛地打了個哆嗦, 臉頰又一次緋紅起來,王小女拉着她站起身來笑道:“怎麽了?”
相探看連連搖頭:“沒、沒什麽。”
王小女說:“很快就會回來的,不用害怕。”
相探看點了點頭。
二人手拉着手出去了。
枕寒流将桌上的酒拎起來看了一眼, 邊上忽然有一個侍者靠近問:“需要茶水嗎?或者咖啡,或者奶茶?”
枕寒流擡眼看人:“都有?”
侍者點了點頭。
枕寒流說:“不用了。”
侍者點了點頭。
“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時找我,那邊有茶水,為喝不慣酒水的客人準備的。”
侍者對枕寒流解釋之後就走開了。
拍賣會開始。
王小女和相探看坐在一起。
“你喜歡什麽?”
王小女拉着相探看問。
相探看搖了搖頭。
“都不喜歡?”
王小女問。
“不是, ”相探看紅着臉說, “我怕不識貨, 讓人笑話。”
王小女摸了摸她的頭發說:“沒關系的,這種東西又不難, 大家找個樂子, 認真要找麻煩, 才是他們的過錯, 要是笑話你, 更是他們的錯了,有我在呢。只要你喜歡,我就買下來,送給你,好不好?別叫我空手回去,白挨罵呀。”
相探看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
王小女對相探看笑了笑,随手取出一個口袋,裏面是一支珠花。
“我想先把這個送給你,好不好?”
王小女看着相探看問。
相探看紅着臉推她的手:“這不好……無功不受祿,我沒有錢……”
王小女搖了搖頭,神色認真,握住她的手說:“我是看你喜歡,希望你高興,再說,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互相贈送禮物,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還是說,你不喜歡我?之前只是随口說了騙我的?你也不想和我當朋友?”
相探看連連搖頭:“不是。”
王小女露出微笑,伸出食指抵住相探看嫣紅柔軟的唇,湊近了她,突然像一條美女蛇,低聲說:“好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相探看大為感動。
二人距離不過咫尺。
王小女趁着氣氛正好,對她說:“我給你戴上。”
相探看點了點頭。
王小女順手摸了摸相探看的頭發和那朵花說:“你真好看。”
相探看很高興地望着她笑。
王小女也對相探看笑了笑,再次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喜歡什麽就告訴我。”
相探看點頭。
王小女送了相探看一對碧綠水滴的耳環,又聽說相探看要送禮給哥哥,笑道:“正好在這裏,一起買了,轉頭送給他們吧。”
相探看點頭,王小女就買下一對龍鳳玉佩、平安扣和玉镯子。
相探看和王小女出來找枕寒流,拍賣會的員工過來找他們付錢和領東西,王小女剛剛付了錢,相探看就伸手去接盒子,魏若若之前沒能搶過東西,心中憤恨,感覺自己沒錢又面上無光,此刻也走出來,看見她們正在交接,眼珠一轉,心生一計,推了綠兒一把,竊竊耳語。
綠兒猶豫着點了點頭,磨磨蹭蹭走到相探看背後,王小女面對拍賣會員工,沒注意,相探看正打開盒子,拿出玉佩,也沒關心身後,只以為有人要路過,誰知突然被人在後背一推,整個人都踉跄了一下,手裏的鳳形玉佩當時就落在地上,碎了。
碎成兩塊的鳳形玉佩還差點被踩一腳。
相探看大驚失色。
王小女也轉過頭來,皺了皺眉,大步靠近相探看,扶住她問:“沒事吧?”
相探看搖了搖頭,只是可惜地打量地上的玉佩,似乎想伸手去撿,王小女拉住她說:“你要是喜歡,我有機會再找好的送給你,這就別要了,不是還有一個嗎?”
相探看:“可是……”
王小女握住她的手:“你不信我能再買新的給你?”
相探看連連搖頭。
王小女笑道:“那就好。”
她又輕聲細語開解相探看:“雖然本來是一對,但你的哥哥都是孤兒又沒妻妾,真要是送了他們,他們看着別人成雙成對,自己形單影只,反而不美。碎了正好,是上天都憐惜的你心思,才給你提醒呢。別人都沒有,是不是?”
相探看:“哦。”
王小女又看向綠兒,冷着臉,頓時如霜如雪,好似威風凜凜高山神女,叫人不得侵犯。
“雖然事是好事,人卻未必,你弄壞了我的東西,少說照價賠償,我也不多要你的,你現在把錢交出來,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你要是交不出來——”
王小女冷哼一聲,意思不言自明。
綠兒砰的一聲跪了下去。
紅兒扶着笑眯眯的魏若若走了過來。
“哎呀哎呀,讓我瞧瞧這裏發生了什麽?哦,原來是壞了一個東西,反正大家都孤孤單單,何必好事成雙呢?既然都覺得這樣正好,我看,就不必賠償了吧!綠兒,起來。”
魏若若冷眼看着綠兒,居然也有兩分冷豔。
綠兒從地上爬起來。
枕寒流和大龍大虎走了過來。
拍賣會的員工擦了擦汗,有些着急,擡着兩條胳膊,希望平息事态,沒成想這是越來越鬧大了。
他們連忙想辦法讓人去找管事的過來。
魏若若看了綠兒說:“走。”
王小女喝道:“攔住她們!”
一聲令下,不知哪裏冒出來許多黑衣人,将魏若若圍住了。
魏若若不由得臉色蒼白,連連往後退步。
王小女看着被步步緊逼退回來才肯轉頭的魏若若:“何必如此。”
魏若若咬牙切齒地盯着王小女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剝,想了想,忽然露出笑容,伸手将眼前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對王小女輕輕彎了彎腰行了禮說:“真是不好意思,這次的事情是我管教不嚴。”
她說着,在衆人都未曾預料之際,猛地抓住身邊的綠兒,伸手一推,将人推到了邊上,這邊上都是包圍魏若若她們的人,手裏拿着開刃的刀。
綠兒被這麽一推,來不及反應,連忙揮手,試圖抵擋死亡,沒能成功,一頭撞在刀上。
滿地鮮血。
魏若若趾高氣揚地看着王小女冷笑道:“怎樣?這個處理,你們滿意嗎?”
她說話間,惡狠狠抓住身邊紅兒的手。
王小女的臉色不太好看,握住相探看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先對相探看說:“別看,別怕。”
相探看抓住王小女覆蓋着自己眼睛的手,五指芊芊,清香柔軟,她頓了頓,就只是抓着王小女的手,沒有松開,也沒有拿下來,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王小女幾乎要将相探看抱在懷裏,冷冷對魏若若說:“既然你要鬧到這樣的地步,今天必然把話說清楚。人是你殺的。東西是你的人弄碎的。不得抵賴。衆人都看見了。”
魏若若有恃無恐地冷笑道:“是!”
是又怎麽樣?
王小女說:“你可以走了。”
魏若若哼了一聲,唱着小調出了門。
王小女将手放下來。
相探看握住王小女的手說:“已經沒事了。”
王小女點了點頭。
相探看将玉佩送給了枕寒流,玉镯子送給了相決絕,讓他以後有媳婦可以送出去假裝是傳家寶,平安扣送給了怨遙夜。
王小女一路将相探看送到了門口,二人依依不舍互相惜別。
“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
王小女拉着相探看的手說。
相探看說:“我會想辦法找你的。”
王小女點頭。
枕寒流、相決絕和怨遙夜又去見三位大人。
在王大人的住處,見到了王小女,才知道王小女是王大人的義女。
相探看知道這個消息,歡歡喜喜搬到了王小女的住處。
黃大人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
李大人則對他們說:“你們這次去黃州,務必要拿下花城,趕路的時間不算,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月,一個月之內,你們攻破城池,上面自然有獎賞,要是打不過,就得受罰,考慮到你們是新兵,我可以從龍騎營調動三千兵馬為你們助陣。
但這三千人,不到危急時刻不動,不到緊要關頭不出,你們明白嗎?”
“明白。”
枕寒流等人立刻率領部隊趕去黃州花城外。
花城雖然負隅頑抗有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對他們也是損耗,武器保養不善,人力疲憊不堪,糧食匮乏,資源短缺,城牆多有損毀。
只差最後一擊就可以讓他們丢盔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