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王爺堵住他是為了這事,只得幹笑道:“無論是哪一位公主下嫁賈家,那都是皇恩浩蕩。”
“是啊,皇恩浩蕩!”徒坤的目光陰冷,盯着陳雙喜道:“就怕某些人為了私利欺君罔上,賈大人,要是本王告知皇上,賈家蓄意騙娶公主,你說這婚事還能不能成?”
陳雙喜沒想到這個六王爺這樣陰險,只是想到甄家比賈家還要先倒下,這六王爺應該也是炮灰一枚了,他也不必太過懼怕他。“王爺這是什麽意思?聖旨已下,王爺這是以為皇上糊塗賜婚的?”陳雙喜嘆了口氣,以年長者的口吻勸道:“下臣知道王爺是擔心宜興公主,王爺何不去求皇上?下臣大兒子已經娶親了,小兒子六歲不到。實在沒有能夠娶公主的人啊!要不,臣明日去向同僚們打聽一下……”
陳雙喜還沒有說完,臉上就挨了重重一耳光,眼冒金星的同時,他的怒氣也起來了,掄着拳頭對着徒坤揮了過去。
徒坤沒想到陳雙喜有膽對自己動手,挨了一拳後怒吼人制住了陳雙喜,“真是大膽!竟敢毆打本王!”
陳雙喜被兩個壯漢子按在地上,他擡起頭冷瞪着徒坤道:“揍的就是你!你是王爺就了不起了?我是皇帝的臣子,不是你的。你有種就打死我,不然我定要上告皇上,讓他好好管教兒子!”媽的,都來欺負老子,老子才不怕,大不了再死一次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陳老師挨打了,
34被毆打後的後續
陳雙喜鼻青臉腫地出現在來喜等一幹随從面前時,将幾個小子吓得不輕,紛紛嚷着要去找害了老爺的人算賬。
“好了,揍老爺我的那人長什麽樣子我都沒瞧清楚呢。”陳雙喜揮了揮手,讓一人去雇轎子一人去找大夫,他才低聲地來喜道:“你去尋這兒的地界的混子來,讓他們去盯着兩人。”陳雙喜細細說了徒坤身後兩人的樣貌,心中冷笑不已,管你是不是皇帝的兒子!竟然按着老子狠揍,老子和你沒完!
來喜也明白了現在的二老爺是個說一不二的主,也不敢深想,忙裝作去看轎子來了沒有,其實拐進另一條巷子裏去尋混子去了。
待陳雙喜到了賈府後,狼狽的樣子又是引得衆人的驚慌,王夫人、趙姨娘、元春等女眷更是吓得眼淚漣漣,“好了,老爺我無事,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珠兒,你去大房看琏兒在不在,讓他過來一下。”
賈琏這幾日可是格外的得意,就算是平日裏常給他臉子瞧的賈赦也是客客氣氣的,又因為整日裏忙碌着買辦一應物件以及擇地建公主下嫁的府邸。因公主府以後也是他的家,他自然格外地盡心盡力的,半點也不敢馬虎。故而賈珠過來時,他正在同幾個管事在商議着。
“珠大哥怎麽有空過來?可是來看老太太的?”賈琏交代了管事們幾句,讓人都下去幹活了,才笑對賈珠道。
“已經和老太太請過安了,我是奉二老爺的令來尋琏兒你的。”賈珠想起中風後愈加怒視二房的老太太,很是不自在,“二老爺今日出去買宅子,大概是出了事兒了。”
賈琏以為陳雙喜喚他過去是想讓他去幫忙買宅子,心中雖然有些不願,但是想起自己能夠娶到公主,全賴叔叔的幫忙。他便說道:“既然叔叔發了話,我們這就過去吧。”待賈琏看見鼻青臉腫的陳雙喜,呆住了片刻才驚道:“什麽人這樣大的膽子,竟打了叔叔!”
“琏兒,我問你,那日我自莊子上回了城後,你獨自去赴了九王爺的邀約,都說了些什麽?可說到了叔叔我的事兒?”陳雙喜想來想去,只有這一種可能,不然忠順王爺何須在背後幫自己便宜買宅子?
賈琏疑惑道:“叔叔怎麽記起了這事兒來?我只是按照叔叔您叮囑的話兒來說的。”賈琏頓了一頓,想了片刻後才又道:“只是後來和王爺還有王爺的朋友一道飲了好多酒就醉倒了,應該沒說什麽的。”
陳雙喜無語,如果對方是成心的,那麽喝醉了就是最好被套話的,自己告訴賈琏最多的,就是假裝成一個最合适的公主的驸馬人選罷了,至于其他的,最多就是分析了一下賈家必須遠着寧府,和所謂的四王八公等世交家們不要走得太近了而已。難道賈琏這小子一醉了什麽都吐出來了?
“叔叔,莫不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您今日才出了意外的?”賈琏看陳雙喜臉上的神色變幻,忙問道。
從今天徒坤的話語中便可知道他和忠順王爺應該算是對頭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陳雙喜冷笑地想,既然忠順王主動示好,自己接受就是了,反正琏兒娶的是嘉興公主,再則,只看今日徒坤的言行,若是徒坤上位的話,賈家和自己絕對讨不了好,哪怕賈家從前和甄家的關系不錯。
“若真是因為你而起的,我又能怎麽樣?打你一頓麽?”陳雙喜瞪了賈琏一眼,“好了,雖然婚期尚未定下,但是你那邊事兒也多,去忙吧……等等,公主府邸中的一些東西,琏兒你是交代他人去置辦還是親自去買?我倒是希望你親自去置辦,也算是向天家表示對公主的重視。”
賈琏笑道:“侄兒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如今公主府建在何處都還沒有定下來……”他躊躇地看了一眼陳雙喜,“叔叔,咱們府的格局只這樣的啊,倒是東府花園至咱們府後邊倒能畫出不小的地兒來,珍大哥那邊也不知道能不能說得通,之前他還惱了這邊呢。”
陳雙喜冷笑一聲,顧不得臉上的酸痛,冷聲道:“難道你想和你老婆住在別人家的地兒裏?別傻了,就算多花點錢在旁邊買地買宅子另起府邸也比占了東府的地兒強!若是你不聽,就等着被那大舅兄忠順王爺罵吧。”
賈琏想起了忠順王爺的冷眼,心中一凜,“叔叔說得有道理,我只是怕父親那裏不同意。”
“你父親可不敢得罪忠順王爺的。”陳雙喜想到元春南下之事,賈琏若是一起南下正正好了。“你也知道你姑母快要生了,她年歲不輕,難道生第二胎,且你元春姐姐婚事還沒有着落,我便想讓元春南下去,一來讓你姑媽留意合适的親事,二來也是讓你姑母見見娘家人,正好你那邊要采買諸多東西,若是你親自下江南去,正好護送你大姐姐,還能探望下你姑母,如此一來豈不是一舉三得?”
賈琏對賈敏的印象不深,但是對這個姑母的感官還不錯,每年林家送來的各色禮物中,他的那份比賈珠的都要重上那麽一點點的。再則這段時日裏他也算是看出來了,父親賈赦不給力,就算自己娶了公主了,一些事情上只怕還要依靠叔父的。想明白了,他也應得爽快:“那侄兒一等擇好了合适的地兒,便和大姐姐一道南下,估計最多十天就可以啓程了。”
陳雙喜很滿意,“正好十天我們二房也差不多搬進了新宅子了。”待賈琏走了,他才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賈珠,“珠兒是有話和我說?”
賈珠躊躇了片刻才道:“父親,我知道另立門戶不但是老太太的意思,也是父親的心願,只是現在老太太病重,大妹妹這個時候離家會不會不太好?還有東府的珍大哥,東西兩府本是一家,如今卻生疏至此,兒子想想心中都不是滋味。”
“老太太自有大太太和太太照顧,大老爺和我也會時不時看顧着,你若是不放心,也可時時去看看的。你大妹妹不小了,現在都十七歲了,再不說親還能說到什麽好人家?總不能因為老太太耽擱了她的終身大事。至于東府,和咱們家除了都是姓賈外,如今已經快出五服了,怎麽算是一家?不過是同族罷了,他們一家子你也少取見!”陳雙喜可不想賈珠人沒有死,反倒被賈珍賈蓉父子倆給帶壞了。
賈珠無話可說了,但是心中就是有些別扭,只得垂頭離開了書房。陳雙喜看他那樣子,搖了搖頭。
天将黑的時候,來喜回了府帶給了陳雙喜一個“驚喜”的消息,“混子确定沒看錯?那兩人是和史家三老爺見面的?”
“老爺,我躲在一邊,看見史三老爺進去了兩人所在的雅間。”來喜拍着胸膛保證道。
陳雙喜摸了摸下巴,莫非史允能夠得了保齡侯的爵位是因為暗地裏得了徒坤的支持?不對,如是史大夫人郭氏依舊健在的話,兄弟襲爵完全不可能的,史三努力活動,他就肯定史大夫人一定死翹翹嗎?
陳雙喜難得神情嚴肅起來,史三和史S還是隔母的兄弟,以前也沒有聽說過史家兄弟關系很好的話,那麽只有利益夠大,對半點親緣關系也無的**子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測,并無半點證據,現在該怎麽做呢?既可以讓史三目的落空,又坑到徒坤,還不将自己給牽連進去的法子有沒有呢?
陳雙喜看着玻璃鏡的豬頭臉就來氣,暗咬牙道,讓你打老子,老子要你的名聲臭大街去!第二天的大朝會,陳雙喜頂着豬頭臉上朝了,被人圍觀和詢問時,陳雙喜一臉的閃躲和語焉不詳,但是很快大家就猜到了是誰對大臣動粗了。六王爺的支持者瞬間就少了好多不說,他還被皇帝給罵了。
本來站在朝臣尾巴上的陳雙喜一般不會被皇帝瞧見的,奈何這一天皇帝下了丹陛,猛然就發覺了豬頭臉的陳雙喜,陳雙喜也光棍,一個勁兒地請罪,說是不是故意拿這樣醜樣子給皇帝看的,最後吞吞吐吐地說出揍人的人是六王爺徒坤,皇帝都不好收場了,兒子竟然揍了自己的手下,太不像話了!只是他想起了徒坤将要遠嫁的妹子宜興公主,最終也沒有重罰徒坤,只是讓他當着衆人的面給陳雙喜賠禮道歉,有賞賜了不少東西給陳雙喜。陳雙喜當着皇帝的面自然是各種謙虛各種不敢了,不過東西還是照收不誤,也半點不提他也揍了徒坤一拳的事兒――誰叫徒坤用了好藥,那一拳半點痕跡沒有呢?
徒坤恨陳雙喜恨得牙癢癢的,知道自己不好說對方也對自己動手了,他算是認識到了,陳雙喜就是個無賴!竟然敢和自己作對?
陳雙喜并不怕徒坤,面上的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只是因為這一事,他在朝堂裏備受矚目,所以其後的三四天裏,陳雙喜告了病假在家中休息,然後沒有意外地和賈赦狠狠吵了兩次,也被賈赦的貪財短視氣得不行,竟然被賈珍忽悠住了。陳雙喜只得發狠威脅賈赦,才讓賈赦改了主意,讓賈琏不占寧府的花園另買地兒建公主府。同時,史家果然傳出史大夫人病重的消息,而陳雙喜在搬家進了新宅子後上朝應卯,竟然被人參了,說是不孝不悌将老母生生氣得中風雲雲。
陳雙喜很快就明白那個參他的禦史肯定是徒坤的人,他還打算在朝堂上混得更好一點呢,怎麽能讓皇帝留下一個不孝的罪名?只是在他還沒有想出法子時,忠順王爺開口了:“肖禦史那日也在史家麽?本王聽說的倒是和你說的不一樣呢。朝中很多人當時都在場,肖禦史可不要空口污蔑人呢。”
“嘉興公主下嫁賈家公子,王爺為賈政說話也是正常的。”肖禦史撇了撇嘴道。只是他還想說繼續說陳雙喜的不是的時候,皇帝不耐煩地開口道:“那朕不理這折子,是不是也因為朕和賈家要做親戚了?我看禦史臺最近是太閑了些,天天盯着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賈老太君六十多歲了,中風實屬尋常。”賈家的事情,皇帝其實也是知道的,在他看來賈母和已經過世的太後一樣,總想拿捏着兒子,虧得賈家兩兄弟能忍這麽多年,既難得又窩囊。
陳雙喜不知是為自己官位太低高興還是難過,反正一場風波變成了虛驚一場,只是他心中卻是真的恨上了徒坤,不坑掉這人不行了!
當夜,禦史臺所有的禦史家中門前都收到了匿名信,說是史家三老爺史允為了争奪嫡長兄的爵位,心狠手辣毒害史大夫人。第二日裏,史家內外多了好多雙眼睛,第三日裏,所有的禦史們都雞血沸騰,為謀爵位毒害寡**,這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吧!尤其是史大夫人的親爹郭禦史,想到可憐的女兒死了丈夫沒多久就被人謀害,天天在朝堂上哭得老淚縱橫,讓皇帝都惡心住了,只得快快下旨,讓史大夫人快快從史家族人中挑一合适的嗣子承爵。
陳雙喜才在碼頭親送賈琏和元春南下,剛回到家裏就聽到這好消息,心中樂開了花,徒坤啊徒坤,這還不夠!讓你來惹老子,老子不坑死你就不姓陳!——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昨天想雙更的,但是碼好修改後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所以就放在了早上,妹子們見諒。
嗯,下章,林妹妹的弟弟要來???真心不想讓賈敏去世啊r(st)q至于朝堂争鬥神馬的,不是主要的,肯定不是很嚴謹的,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歡迎妹子們指出,阿橋和陳老師一起謝過大家了???最後,留言送分喲,大家多多留言吧^_^
35、假二老爺再預謀
寧府,賈珍擺下宴席請了平日裏交好的世家公子們吃酒,席間自然也叫了唱小曲的小厮們在一邊伺候。
“怎麽不見驸馬爺?說起來你們原本也是一家子呢,何必遠着呢?”馮紫英喝了一杯茶水斜眼掃過一衆人,不見賈琏,便低頭問着賈珍道。
賈珍吃了幾盅酒,借着酒氣不滿道:“他将是貴人,哪裏還記得我們家?聽說他那無賴叔叔說動他往江南去采買一應花木山石去了。”
陳也俊插嘴道:“琏兄弟素來和我等合得來,萬沒有将娶公主就忘了九友的。待他回來了,再要一次便是了。倒是你們那邊的賈二老爺,最近在京裏頭可是傳聞多多呢,倒是讓人稱奇了,全然不似從前的賈二老爺呢。”
賈珍如今也三十來歲了,輩分雖然不及賈政高,但是年齡相當,同賈赦、賈政兄弟算是前後腳長大,前後進家學讀書的,他素來不将那兩兄弟放在眼中,如今卻完全看不透“賈政”了,還在他手上吃了幾次虧,他就算惱恨了那邊,這個時候卻也不得不低頭。
“大老爺倒還好說話,只是二老爺那裏,我也不知道如何做了。”賈珍苦笑一聲嘆道:“不瞞幾位,其實就是大老爺都說二老爺有些不妥呢。西府的老太太素日裏行事雖有些不妥之處,卻是處處偏心二老爺的。即便是二老爺幾次三番和老太太争執,但也不見老太太發話讓二老爺一家搬出去,反倒是老太太記得病了兩回。鬧成如今這樣,便是老太太有三分錯,那二老爺便有七分錯。但是諸位想想,滿京城裏的人誰不說是老太太的錯?說二老爺一家子可憐?賈家這位二老爺可是厲害得很,我素日裏沒有什麽心思的,如何敢去再惹他呢?他現在可是連王爺都不怕的呢。”
衆人心中各有所思,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只有唱曲兒的還在依依呀呀唱着,馮紫英打破了靜寂道:“賈家的家事,倒是如何也是傳來傳去的,本不必如此在意的,二老爺和世兄本都是姓賈,何必太過計較呢?倒是驸馬府,聽說建在了榮府西邊不遠處,待琏兄弟回來了,我們定要去看看驸馬府去逛逛才成呢。”他算是明白了賈珍今日擺酒宴的目的了,賈珍始終不滿陳雙喜的。只是這些話傳出去也不見得有人相信,況且榮府兩房徹底分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房如今勢頭正盛,二房如今不過是京城裏的末等小官宦罷了,現在不是去記恨賈二老爺,而是該和大房處好關系最重要。
衆人紛紛附和,便是賈珍也擠出了笑容了。不一會兒他又喚了小厮去領了妓館的姑娘來唱曲,倒也熱熱鬧地直到結束。
賈珍酒意正酣,喝退了扶着他的小厮,沒有讓丫頭跟着,歪歪扭扭地過了花園,竟是往天香樓而去了。
蓉大奶奶秦氏這日正好和賈蓉言語上有些不合,争吵了兩句,俏臉生煙,也不理會賈蓉自帶着兩個貼身丫頭離開了他們的院子去了天香樓裏歇息,賈蓉也不想一味地哄着,只吩咐丫鬟好生服侍大奶奶,便自去了妾室房中歇息了。
瑞珠看時辰不早了,移開了燈盞,低聲勸道:“奶奶還是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料理府中的事務呢。”
秦可卿輕聲嘆了下:“我也知道該早些睡,只是想着大爺的态度,心中難免有些不足。”她自長成大姑娘就容顏妩媚,但是依着秦家的身份,她本是可不能嫁入鐘鳴鼎食的賈家的,但是卻偏偏嫁了進來,早先還覺得夫婿也是年少英俊的,那知道內裏卻是個葷素不忌的?只要長得俏,不管男的還是女的,都往床上拉。她今日裏心中不快,正是瞧見了極為不堪的一幕。她料理了家事,難得生出了去丈夫外書房看看的心思,哪知道丈夫竟然在和堂兄弟賈薔做那檔子事,她當即氣白了一張俏臉,卻什麽不能說出來,只怕讓他人聽去了醜事。
瑞珠和寶珠連個丫頭多和府中的下人們打交道,寧府主子們的荒唐行徑,都是瞧着眼中的,只是不敢放在明面上罷了。寶珠比瑞珠更要聰明些,“奶奶,任憑大爺态度如何,您是這府裏主持中饋的當家奶奶,只要生下了小少爺,也就什麽都不愁了。”
秦可卿苦笑了一聲,她和賈蓉成親以來,床第之事并不多。從前她還以為是賈蓉有些單薄故而腎水不足,如今方才知道,這男人既和女人鬼混又和男人混在一起,和自己在一起如何還有精力?
秦可卿煩惱了一陣子,聽見燭花爆破聲,才起身讓兩個丫頭服侍着睡下了,也不留兩個丫頭守夜,讓她們下樓去歇息了。
賈珍進了天香樓的聲響驚吓了睡在一樓的兩個丫頭,瑞珠起身出去了,看到是老爺賈珍駭得不行,攔着賈珍不讓上樓卻被賈珍一把推倒撞在桌角上暈了過去,裏頭的寶珠只在門邊瞧了一眼就躲了回去,心中卻砰砰跳個不停,老爺和大奶奶?這,這可是要不得的醜事兒,到底該怎麽辦?片刻後,她咬着牙上了樓,暗想若是大奶奶喊人她便沖進去,畢竟知道了這等事兒想要保住命真是太難了。只是她到了二樓的卧室門前,卻并沒有聽見秦氏的叫聲,倒是聽見了男女做那事兒時的喘息呻/吟聲,最終臉色發白地悄悄下了樓。
自莊子上的事兒有賈珍的份兒後,陳雙喜卻囑咐來喜多多和寧府的交好的下人們繼續走動,故而第二日一早了,陳雙喜就知道了賈珍擺酒宴的事兒,也知道了賈珍在宴上說的那番“真話”,他氣得笑了起來,這個賈珍居然還在記恨着自己,想坑自己?他有這個本事嗎?老子沒先坑他算是對得起他喊的那聲叔了。
陳雙喜看向來喜:“一會兒你去賬房裏領三十兩銀子,給傳消息給你的人就說是謝禮。”說完卻不見來喜出去,反倒神色奇怪地站着不動。
“你還有什麽事兒?”陳雙喜問道。
來喜躊躇了片刻,想到老爺現在對東府大老爺的厭惡,便道:“老爺,小的知道了了不得的一事兒,可否讓其他人都避開點兒?”
陳雙喜看來喜這樣子,眉頭一跳,吩咐外頭的小厮都避得遠一點了才道:“好了,人都走遠了,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小人一家是府裏的家生子,和在寧府裏頭當差的茂懷住一個院兒裏,我們一起長大,只是他們家在寧府裏當差,而我則來了西府伺候,如今跟着老爺。”來喜微微一頓,咽了下口水道:“這事兒正是茂懷他娘親口說的,茂懷娘昨夜裏和幾個婆子巡夜,看見一人從天香樓出來,他們她們本以為是小蓉大爺,哪知道竟是珍大爺。後來,天亮了她們又聽說蓉大爺歇在了姨娘處,大奶奶昨日裏竟是在天香樓睡的。”
陳雙喜驚得嘴巴張開了,好家夥,賈珍果然和兒媳婦秦可卿搞一塊去了!他摸着下巴想了片刻,不管賈珍是□兒媳,還是和兒媳勾搭成奸,這事兒雖然能讓賈珍以後不要再在京城露面了,但是于整個賈氏一族而言,卻是莫大的醜聞。不過紙包不住火,這事兒遲早會傳出去的。而哪怕秦可卿的真正身份是前頭壞事的義忠親王的女兒,和公公茍且,皇家更是不會認也不會讓她活着的。不過卻可以從賈敬的事兒上做文章,這個老不修同樣的好色,聽說為了尋道煉丹買了不少十三四歲的貧家少女入寺裏頭雙修呢……
“來喜,過兩日你回家去找茂懷說說話,看寧府的下人們間是怎麽傳的。”陳雙喜要再想想決定是不是現在就将事情給捅出去。不過他還真的沒想到,賈蓉和賈薔這哥倆竟然攪基,寧府裏果然更加混亂,哪裏是什麽侯府邸,赫然一淫窩!“對了,若是大老爺和寧府有來往,你速速來回我。”賈赦比賈琏的耳根子更軟,現在賈琏不在京裏頭且将要娶公主,寧府要拉近和原榮府的距離,肯定會将主意打到賈赦身上的。陳雙喜可不想賈赦又來壞事呢。
這一日裏,史府送來了帖子,說是大太太郭氏撐着病體從史家族人中過了一個兩歲的小兒為嗣子,雖然是孝中,但是也要擺幾桌讓親戚朋友都去見見新的小保齡侯。
稍後,陳雙喜又收到了一張帖子,“見過二老爺,後日是我們太爺(即賈敬)的壽辰,老爺定于明日擺酒宴一家人樂呵一番,這是給二老爺的帖子。”寧府的小厮雙手奉上帖子道。
陳雙喜接過帖子看了下,問小厮道:“太爺壽辰時可從道觀裏家來?”
“回二老爺的話,我們老爺今日往觀裏去了,太爺說了,他不耐煩府中應酬不家來了,也不必送什麽東西去的。”
陳雙喜心中動了動,打發小厮下去了,來喜就溜進了書房,抹着額頭上的汗珠道:“老爺您果然是料事如神,珍大爺果然邀了大老爺出府,一道往倚紅閣去了呢。”
陳雙喜站起身,臉上笑容變得極為冷,賈珍啊賈珍,我也不管你是受人指使還是故意捏着老子不放,老子一定要給你點顏色瞧瞧,我連你這生冷不忌的家夥和一心修道搞出人命的老子一起整,說起來還是日行一善呢!也許還能就此事情來說服賈赦棄了寧府,另立宗祠。
“來喜,你過來!”陳雙喜喚過了來喜細細吩咐了幾句,“記住,莫要讓人瞧出了身份,買好我說的那藥你就回來。”待來喜離開了,他踱了幾步,拍了下手,又生出一個坑六王爺的主意了。才想喚小厮進來,就又有人領着一穿着卓遵家的老仆進來了,竟然又是給他下帖子的。陳雙喜看了下日子,也是定在明日。陳雙喜雙眼大亮,果然和卓遵交好沒有錯!“告訴你們家老爺,就說明日我定準時去給卓老太太賀壽。”
次日裏晌午,賈赦才摟着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回了府,才進榮禧堂便看見他新娶進門的二房姨娘高氏正和幾個婆子丫頭一道,神色尴尬地陪着陳雙喜。他想起珍兒說的話,再看陳雙喜坐在交椅上端着茶盞悠閑地喝茶,心中很不舒服。
陳雙喜見賈赦回來了,放下茶盞掃了一眼那女人,似笑非笑地道:“大哥真是好豔福,雖然說琏兒已經被定為驸馬了,大哥也要注意下才是。”
賈赦也不見尴尬,摸了下美人的臉讓她跟着丫頭下去了,才坐在東首第一張椅子上道:“老二你以為我不知道麽?聖旨已下,皇家的聘禮銀子都賜下來了,還會有什麽變動?還有了,你既然已經和二房一起搬出去了,這府的事情就少過問了。”
陳雙喜心中直罵娘,混蛋,你以為老子我想管賈府的破事啊!看來賈赦也該好好整治一番了。“我這不是也為了大哥你好嘛。這府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多管的,我今日過來,是接到了揚州林妹夫來的書信,說是琏兒和元春已經到了揚州,敏妹子也生了一個哥兒。再就是要大哥你明日給珍兒替弟弟我道聲惱,我受同僚之邀,明日裏有要事走不開,至于壽禮,我也差人送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廢了兩千多字,所以晚上沒有更新,真想死,我太龜毛了。想着将寫廢的大半章放在作者有話說裏,當做是番外補償給妹子們了,妹子們看看???
即便揚州城離京城**之遙,但是作為江南一地不下于巡撫的重要官員,林如海也聽到了一些京城的傳聞,即便賈家算不得京中一等權貴,但是公主将下嫁賈家公子,陳雙喜被六王爺毆打了等事兒也變形地傳至了江南。作為賈家的女婿,林如海雖然自然也希望賈家不要太過沒落,如今看來,公主下嫁,賈府二十年裏是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的。至于二舅兄被六王爺毆打之事,他所想的卻不單單是為舅兄抱屈,而是徹底鄙視了六皇子一番,然後徹底将此人從儲君人選中叉掉了,哪怕甄家再受深受皇帝的寵信,有了毆打朝臣的這條,六王爺就絕對不會上位的。
“東翁這位二舅兄倒是位有意思的人,”蔡經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須帶有深意一笑,“甄賈兩家是世交,只說甄貴妃還算受寵,一般來說就算挨了六王爺的打也該藏着掖着,他倒是什麽都不顧了,擺明了是不估計甄貴妃和甄家了。”
林如海笑着端着茶盞輕抿了一口才道:“我這位二舅兄從前可不是這樣的,如今倒是通透了好多。說起來于賈氏一族而言未必就是壞事。”
“若是這樣下去,于東翁你而言卻有些為難,只怕甄家當家的會因此遷怒于你,甄家在江南一地實在可謂是隐形諸侯了。”蔡經皺了下眉頭。
林如海搖了搖頭道:“就算沒有這檔子事,甄家也不會讓我好過的。”
兩人相視苦笑,巡鹽禦史确實是肥差,但也不是輕松差事,林如海被皇帝放在這個位置上的确是寄予厚望的,只怕皇帝也沒有想到在江南挖皇帝牆角的會是他寵信的甄家人。
“老爺,太太遣人來問說是老爺今日是在前頭和蔡先生一起用飯還是回去後院用飯?”林木在書房外道。
蔡經聞言笑着起身道:“夫人有孕,學生就不擔擾了。”他是知道林如海年已三十五歲,膝下卻只得一女,故而賈夫人現在有孕還極有可能是男胎時,一般也會在林府外書房逗留太久。
林如海笑了笑,讓林木親送了蔡經離開,便往後院而去,還沒有進正房,便聽見妻子和女兒的說話聲。他一笑掀開了簾子走了過去,看見女兒正靠着大迎枕坐在榻上,黛玉則坐在一邊時不時伸出小手摸了摸賈敏的肚子。
“老爺進來了也不出聲。”賈敏看到林如海,忙要起身,卻被林如海攔住了,只黛玉小小的人兒被婆子抱下了榻對着林如海行了禮。
一家人正要說話的時候,賈敏的陪房夏媽媽匆匆進來了,她見林如海也在神情一松:“老爺太太,京裏來信了。”說着将一封書信捧給了林如海。
林如海先看完了信便笑了起來,将書信遞給賈敏時安撫道:“夫人莫要擔心,是二舅兄的來信,說是琏兒要來江南采買驸馬府中的一些花木山石,順道送大侄女南下呢。算算啓程的日子,不兩日他們就到了。”
賈敏看着書信笑容變深,“老爺,那我這吩咐人将客院和東廂房都收拾出來。”賈敏心中雖然有些憂心老太太的病情,但是也為侄兒侄女的到來高興,自從二哥性情大變後,她這個外嫁女也不再時時為娘家擔心了。
“夫人你也太心急了,你身子重,交代下人去布置就好。”林如海不贊成地否定道,“你若是實在不放心,明日我親自去看看可好?”
賈敏看林如海體貼,心中泛甜,這麽多年了為了孩子,給林如海納了不少妻妾,雖然夫妻之情依舊在,但是卻仍然多了幾分隔閡,直到去年賈家來信自己有孕了,才又好似回到了剛剛成親的那會兒了。她也看重肚子裏的孩子,自然不會強撐着去收拾客房,吩咐了夏媽媽帶人去收拾客院和離黛玉院子不遠處的東廂房,才笑對着睜着圓溜溜大眼的女兒笑道:“玉兒,你賈家大表姐将要來咱們家住一段時日,玉兒可高興?”
“大表姐?是不是和大表**一樣的待玉兒好?”
賈敏笑了笑,哥哥在書信中說得很清楚,讓元春來江南的目的。元春之前被老太太和王氏教導着以進宮為目的,她就知道元春這丫頭的性情絕對和李纨是大不相同的。只要元春不傻,自己提點一番也不什麽什麽事情,至于親事則更不用急了。
林如海夫妻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