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黴催地被刑部的捕頭撞個正着,賈珍會以為有人盯着榮府的可能性非常地大。想到這裏,他才看向賈赦、賈珠道:“珍兒絕對不知道咱們知道了他的醜事了,只是咱們昨夜商定好的法子得變一變了。如今東府那頭接二連三地禍事不休,這個當口咱們兩府分宗,縱使內裏是咱們占理,也要被人說是落井下石了。不過外人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一切都看大哥你得決定了,是強行以大老爺和東府的觸犯了律法為借口強行分宗呢,還是等一段時日再尋分宗的好機會。”
賈赦一輩子都沒有做過什麽重大的決定,他呆了片刻,實在難以下決斷,又将投救的目光射向陳雙喜。
倒是賈珠開口道:“珍大哥坐下這等醜事,自然不能夠再擔任一族的族長了,咱們和他們府上分宗确屬應該,只是現在秦氏死了,那龌龊事兒一時半會也就傳不出去了,何不等東府伯老爺和秦氏的後事都辦好了後咱們再提分宗之事呢?這樣一來,就算有人說什麽也不會太過了。”
陳雙喜難得多瞅了賈珠兩下,便宜兒子終于知道動腦子如何行事了。之事賈珠想得太簡單了,賈珍和秦可卿私/通的事兒寧府中便是有人知道了,最終傳出去的就是賈珍自己,他肆無忌憚地大辦特辦秦可卿的喪事,比死了老子還悲痛萬分,誰不懷疑?不過那是原著中,兩人私/通的時間不短了大概有了一定的感情?現在才幾天功夫,且賈敬至少是個斬候監,他還會大半特辦秦可卿的喪事嗎?不過,珠兒說的話不無道理。便開口道:“大哥,珠兒說得很對,你覺得呢?”
賈赦也沒有好的想法,覺得賈珠的說話最利于榮府,便點頭應下了。
秦可卿按照身份是陳雙喜出了五服的侄孫媳婦,他只需要出殡時去露一臉便行了,所以他也看住了賈赦不要插手東府的喪事,然後才讓賈珠過去“安慰安慰”賈蓉,誰知道不多時,賈珠跟着邢夫人、王夫人以及蔡姨娘的後頭回來了,還一臉的怒色。
“你這是怎麽了?”陳雙喜問道。
“是蓉兒媳婦的兩個丫頭,雖然說是她們伺候不周才讓主人出了事兒。但是再怎麽樣都是兩個小丫頭,給一個痛快就是了。哪知道珍兒竟然罰兩個丫頭五十杖,将兩個小丫頭活活地打死了。”賈珠想到那血肉模糊的場景就很想作嘔。
王夫人忙抓住兒子的手安撫道:“傻孩子,那是她們的命,誰叫她們不仔細服侍主子呢?你也莫要太放在心中了。”
“珍兒那樣子分明是要掩飾什麽,蓉兒媳婦哪裏是暴病去的?明明是投缳自盡的,也不知道東府在搞什麽,敬老爺也快保不住命了,家裏又鬧起了這起事來……”邢夫人也嘀咕着。
陳雙喜暗哼一聲,他算是看透了王夫人和邢夫人的嘴臉了。只是賈珍,你能不能再無恥狠毒一點呢,竟然活活逼死了秦可卿。不顧他看賈赦臉上不以為然的神情,心中暗自警醒,賈赦這個家夥可不也是個蠻狠起來要人命的主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雖然回家很晚,但是這章碼得很順利,雖然看到一個負分心中不舒服,不過終于十一點可以更新了,^O(∩_∩)O哈哈~。
負分有道理我是接受的,畢竟這個是讀者的權利,我也是常常追文的人。不過這位打負分的同學,我真的很哭笑不得,我這個文中得BUG不少,但是您說的那個“寶玉是賈珠死後才出生”的真是讓我很想笑,難道寶玉比賈蘭小?您只要想想寶玉比賈蘭大了至少三歲就知道你說的話絕對是錯的,r(st)q
最後,阿橋專欄求收,妹子們,還差二十個就湊整八百多了,抱拳求各位妹子們點擊收藏,阿橋這裏鞠躬謝過大家了!
39假二老爺被利用
陳雙喜很不想踏足寧府的大門,奈何他如今披着賈二老爺的殼子,不去不行,不過他還是在第一天裏以身體不适為借口沒有過去,等到賈赦、賈珠這對叔侄回來後,看他們倆的臉色都黑沉一片,他心中微曬,出聲道:“我之前就說了,讓大哥和珠兒你們倆和我一樣,今日也不要過去,被我說中了吧,是不是賈珍哭得稀裏嘩啦的,好像死了的人是他爹娘一樣。”
賈赦坐在主位上怒道:“什麽像死了爹娘?他那是比爹娘死了還傷心呢,還說什麽合家裏秦氏比蓉兒強了十倍不止,如今去了是要絕他寧府呢。他那樣子就差沒找根繩子吊死随着秦氏一道去了!”
賈珠也是滿臉的羞愧和不恥,他一想到賈珍的樣子,就覺得難堪,賈氏一族怎麽就出了這樣一個族長呢?
“大哥你沒說什麽吧?”陳雙喜自然不想別人知道賈氏族裏出了這樣一個和兒媳私通的族長,只是他實在不放心賈赦來勸,說不定賈赦一開口,賈珍立刻就會懷疑是他們兄弟知道了什麽。
“那禽獸不如的東西我才懶得勸呢!反正等敬大哥的事兒落定了,咱們兩家是一定要分宗的。”賈赦翻了一個白眼,好像他的品格多麽多麽的高尚一樣。
陳雙喜無言地看了賈赦一眼,看時候不早了,給了賈珠一個眼色起身道:“事兒既然定了,那弟弟我和珠兒就先回家了,明日再過來了。”
待出了榮府,陳雙喜也沒有坐車轎,更是讓賈珠一道慢慢步行往百仁街去了,陳雙喜看沒走多遠就一頭汗珠子的賈珠有些無語,這孩子這樣差的體力是怎麽熬過鄉試的?“珠兒,你以後莫要只在顧着讀書,每日裏安排半個時辰散步打拳或者出門溜達一二都可的。身體可是科舉的本錢,每天從貢院門前擡出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你再不注意身子骨的鍛煉,豈不是也要豎着進去,也橫着被擡出來?”
賈珠本來還為賈珠的事兒煩悶着,聽到父親說起了自己的身體不好,擡頭看見陳雙喜頭上不過一層薄汗而已,不像自己一臉的汗水。臉色有些窘,低聲應了聲“是”。
“東府的事兒你也莫要多想了,那府上早就從根子上爛了,咱們家和他們除了都是姓賈外,沒多大關系的。不破不立,咱們家不能靠別人,唯獨靠咱們自己。”陳雙喜說着拍了拍賈珠的肩膀。
賈珠很激動,用力地點了點頭,“父親說得是,我們父子自己努力,一定可以立起賈氏新的門風來!”
陳雙喜笑得意味深長,眼中卻有着賈珠也沒有看出的冰寒。他最近在工部衙門裏各種不順利,也不是他不積極,而是工部的事情本就不大多,像是去歲冬天出京的活兒自然沒有了,所以以原身賈政在工部諸事不理不問的“資歷”,有事兒派發下來了早就有一堆同僚接過去了。他陳雙喜只得再次淪為工部的閑人一枚,并且完完全全地被諸多人孤立了。
陳雙喜不是笨蛋,他猜也猜到定是有人故意針對自己的,只怕工部尚書韓重以及兩位侍郎心中都有數的,卻沒有一個人為自己出頭,不過是如今他沒有了榮府二老爺的身份罷了,不過是那個針對他的人是六王爺徒坤罷了。陳雙喜眸色變暗,徒坤總歸是王爺,還是一個心向王位的王爺,那次對自己動手的事情,結果好似對徒坤不利了,但是現在看來,陳雙喜卻覺得是自己被徒坤當了一回棋子!
立哪位王爺做儲君,最重要的不是臣子們擁護誰,而是皇帝心中屬意誰。徒坤之前打了自己一頓。看着是在群臣心中落了不好的印象,但是在皇帝的心中,不過是這個兒子太沖動了,太任性了。這樣一個簡單沖動的兒子,自然不會盯着他屁股下面的龍椅了。再說了,徒坤作為甄貴妃的兒子,就算因為那一打讓許多臣子對他的印象不好,但是這其中不包括勳貴侯門。說到底,徒坤失去的不過是幾邊都不靠的臣子們的可能的支持而已,和贏得了皇帝的放心比起來,徒坤可謂大贏了一局。
想到這裏,陳雙喜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太天真大意了,以為自己是穿越的,就真的可以和某點的穿越男主一樣霸氣側漏兄弟無數美人多多?這裏不是小說不是電視劇,是他陳雙喜現在生活的真實的世界,皇子就是皇子,他們從小就知道如何利用人、如何勾心鬥角,他之前的手段和作為實在太幼稚了。
陳雙喜從來沒有被人打了坑了卻保持沉默不還手的美德,在工部被人踩他不甘心,成為京城中是個人都可以捏的五品小吏他也不甘心!徒坤以為他位卑言輕就不敢反抗?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對着賈珠道:“我相信我們父子齊心,不靠大房,也一定會讓咱們家這一支變強的。”
父子倆說話間,已經到了百仁街,賈宅隔壁的梅翰林家門前一片亂糟糟的,車馬行李将整條巷子都堵住了。
“來喜,去和梅家的管事說說,能給咱們家讓個道最好。”陳雙喜的聲音不小,只是梅家的人卻都當沒聽見一樣,一個管事樣的胖胖的婆子正指揮着下人動作,她聽見了陳雙喜的話,卻像沒聽見一樣,只掃了賈家父子一眼,就別過了臉去。
陳雙喜眉頭微蹙,只看了來喜一眼,來喜立刻明白了老爺的意思,笑嘻嘻地上前給那婆子行了個禮:“這位大娘,你們家就算要搬東西,也不能占了整條道呀!還請行個方便,讓人把馬車行李挪一挪,我們也好過去歸家。”
那婆子斜着眼睛打量着來喜,看他年歲不大,卻身着藍色的徽綢長夾袍,說起話來不像是大門小戶的,倒也不失禮。她想到這百仁街裏住的都是朝廷的官吏宅子,她剛随着二太太一家初回京,還是不要得罪人的好。随即忍了忍心中的不舒服,昂着頭微微點了下才對着梅家的下人道:“都手腳快點,你們幾個先将這兩輛馬車上得東西都搬進去,将馬車挪一挪,讓這位老爺和少爺過去。”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就是拉車的馬都有些不安地嘶叫了起來。陳雙喜冷眼瞧着,這是梅翰林家的外出做官的兒子回來了?只看這些下人的樣子,他心裏頭對梅家的印象大跌。也是,能夠為了錢讓兒子訂下薛家女兒,後來見薛家敗了又拖拉不娶的人家,怎麽可能是傳言中那麽風光霁月?
陳雙喜看着梅家下人慢慢騰騰地搬着東西挪動馬車,他冷笑了一聲,喚回了來喜,抱着雙臂後腿一步幹脆仔細瞧着梅家下人的動靜。片刻後,梅家的下人們紛紛停止下了手中的活計,給一位被婆子丫頭簇擁着的,從側門出來的一位三十如許的太太行禮。
那太太俏眉入髻,嘴角微微下垂給人刻薄之感,她看見賈家一行人的時候愣了一下,待那婆子說是往隔壁去的,她才斥責了那婆子一句,對着陳雙喜等人行了個禮,“可是才搬來隔壁不多時的賈老爺和賈家少爺?我是梅家二太太,這才從南邊回來,一路風塵仆仆的,我家下人們這才失禮了,還請賈老爺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
陳雙喜挑了下眉頭,淡淡地道:“我算哪門子的大人?梅二太太讓你們家的奴仆們動作快點才是。”
“……”梅二太太臉上的笑容一僵,她還真沒有見過和婦人這般不客氣的老爺。幸好她也是多和官家太太們應酬的人,很是知機,有對陳雙喜這邊福了福,轉頭促着下人快些,才又笑着道:“賈老爺大概還不知道,我們家三小子和大家的妹夫家薛家姑娘訂下了親事,說來,大人家和我們家也算是有親了呢……”
“二太太這話我可不敢認,我妹夫乃是前科探花郎,如今的巡鹽禦史**林大人,我可不知道我那外甥女被人訂下了。”他瞧也不瞧梅二太太一眼,擡步從梅家人挪開的道上走了過去,完全不顧及打了梅二太太的臉。
“父親,您為何對梅家人這樣不客氣?”才踏進了家門,賈珠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他覺得現在的父親很可能回答自己的。
陳雙喜偏頭看了賈珠一眼,嘆息道:“你不覺得梅老翰林和你從前的老子性格很相像?”他看了一眼完全屬于自己個宅子,輕笑道:“若是你老子我還沒有看通透,還凡事都聽老太太的,諸事不理,只和請客相公們論詩說畫,依舊住在榮府裏,你說咱們家以後會怎麽樣?”
賈珠随着陳雙喜的話想去,想到深處,臉色變得煞白。
“明白了吧!梅家如今的樣子,他們家說不定就會走到你腦中想的那種地步了。”陳雙喜“明媚而憂傷”而望天,片刻後又獰笑起來,教喊過一個從園中經過的小丫鬟,“去,将二爺和二姑娘叫來,就說老爺要問他們的功課。”
陳雙喜讓賈珠回去了,抛開外頭那些煩人的事兒,自哼着歌兒去抽打賈寶玉去了。這一天下午,陳雙喜聽到了一個讓他加倍憂傷的好消息,李纨有孕了,他要做爺爺了!
一想到自己滿臉皺褶胡子花白被一群大小孩子喊着叫爺爺,陳雙喜覺得自己的臉直抽,心中的小人不停地迎風淚流,老子才三十三歲好不好?老子怎麽就做爺爺了?
次日裏,陳雙喜往寧府去了。他看寧府的門前、屋檐下、廊下都挂滿了素白的燈籠和幔布,又因為來吊唁的人并不是太多,而就算是來吊唁的人,無論是賈氏的族人還是親戚家的人,都是上了香鞠躬之後就匆匆離開了,整個府裏給人一片冷寂之感。
“二老爺。”陳雙喜回頭一看,竟然是錦鄉伯家的二少爺韓寧,他對着陳雙喜行了一禮才低聲道:“二叔叔若是得空,我父親說想請叔叔一聚,說是多日不曾一起說過話了。”
陳雙喜心中飛快地閃過錦鄉伯韓正的資料,韓家和王家一向走得極近的,要不要答應呢?想了片刻,他才笑道:“我也挺想你父親的,帶我想你父親問好,什麽時候聚一聚,讓他來定吧,定好了讓人給我家中送帖子就好了。”
韓寧這才松了一口氣,飛快地離了寧府去了。
陳雙喜上了一炷香,在秦氏的靈前站了片刻正打算離開,賈珍卻抹着眼淚迎了上來:“二老爺來了。”
陳雙喜挑眉:“珍兒你怎麽成這樣子了?敬大哥還在刑部大牢地好端端的呢。”言下之意是你為了一個兒媳婦之死哭天搶地的,實在是太過了。
“我這個兒媳婦平日裏無人不贊一句的,如今去了,卻沒有幾個人來為她哭一場,我想着心中就難受啊……”賈珍才對秦可卿得手,逼死她本是不得已的,心中自是不舍的,他這方傷心完全是真的。
陳雙喜猜到其中的緣由,深深地看了賈珍一眼,低聲對着賈珍說了一句話,看賈珍神色大變,這才甩袖心情舒爽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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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可憐纨绔遇無賴
陳雙喜緩緩悠悠地踱出了寧府,天空很藍,他看着藍得讓人心碎的天空嘆了口氣,他并不是揭了賈珍的底,這不會讓他有什麽成就感,他只是不想讓人所有人對姓賈的指指點點,哪怕內心深處他自己從來是姓陳不姓賈。
“喲,這不是賈大人嗎?”幾人從一間古董鋪子出來,看見帶着兩三個随從信步走在街道上得陳雙喜,出聲喊住了他。
陳雙喜擡頭一看,心中暗道果然是冤家路窄,他碰見的六王爺長史家好不容易站住的兒子,劉三爺劉通,以及史家的老三史允。
“劉少爺好雅興。”陳雙喜心中雖然不耐,神情中卻半點不露。他知道得罪這些個小人比得罪了王爺還要嚴重。随即看向史三道:“三表弟好久不見了,一向可還好?”
史三因為失去了保齡侯的爵位,心中恨死了陳雙喜了,此時自然是愛理不理的,輕哼道:“不敢勞賈二老爺記挂着。”随即看向劉通,生了一個主意,湊近劉通低聲道:“劉三爺,此時若是教訓了一頓賈政,不但劉大人高興,就是六王爺心中一定也是熨燙的。”
劉通很是心動,揚了揚手中的折扇,笑道極為誠懇地道:“早就聽說賈家幾個老爺和少爺都是有眼力見的人,正好在下看中了一只宋代的汝窯花瓶,勞煩賈老爺幫忙掌掌眼可好?”
陳雙喜自然是拒絕的,“不知道劉三爺是聽誰說的?我到是第一次聽說我竟是懂古董文物的呢。”陳雙喜也笑嘻嘻的,心中卻是警惕不已的。
“賈老爺這是自謙呢,還是看不起我劉通啊?也是,我劉通怎麽着也比不上賈二老爺的名聲響亮啊。”劉通也是個橫貨,他湊近陳雙喜道,“你最好應了三爺我的話,不然,我就嚷着整條街上的人都知道,賈二老爺好威風,不親妻妾好男人……你說,會不會馬上傳遍整個京城呢?”劉通陰測測地低聲威脅道,他雖然是個纨绔,但是自從六王爺明面上吃了一次虧後,他就聽了他哥哥劉長史的話,私底下将陳雙喜的事兒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陳雙喜知道這個世界裏有諸多人喜好男風,那也是私底下藏着掖着上不得臺面的,若是真嚷得大庭廣衆都知道了,那真是丢臉丢大發了。只是陳雙喜是什麽人,他最厭惡被人威脅的,皇帝王爺就算了,他還能忍一忍,這個劉三算老幾?竟然敢來威脅自己?
“劉三爺你試試,看傳遍京城後我會不會害怕?不過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害怕的人一定不是我,而是你劉通劉三爺!”陳雙喜語氣刻薄,讓劉通以及史三幾個都氣得不行。
劉三哼了一聲,就大聲嚷了起來,其他幾個人也跟着起鬧,一時間,滿街上的行人都看向了陳雙喜處,陳雙喜感受到衆人的目光,神情突然變得惋惜起來,也不言不語直到幾人都不再吵嚷他棄妻妾不顧好男風後,才揚聲嘆道:“劉公子你這是何苦呢?我知道你一心傾慕于我,只是我有妻有妾有兒有女,你這樣一心糾纏于我,我只會覺得很難堪,令兄也算是我的同僚,看在令兄的份上,還請劉三公子想開一點,你還年輕,何必癡戀我這要做祖父的老頭子呢?”
陳雙喜的聲音高揚,神情也很到位,讓街上的衆人立馬轉移視線看向了劉通等人。
陳雙喜心中暗笑,看向史允教訓道:“史三表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和劉三公子交好,便該多勸着他想開點,能夠早日娶一房妻妾斷了這沒有結果的癡戀才是,怎麽能夠由着劉三爺因表愛不成而口出怨言呢?”
史允差點被氣倒,這個賈政竟然将自己也拉下水!他想翻臉都來不及,只因圍觀的人都對着他和劉通幾個指指點點起來,男女之事本就八卦,這還是更加勁爆的男男之事,一時之間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
“大家聽賈某說一句,劉三公子并非是個壞人,不過是求而不得罷了。在下倒沒有什麽,不過是名聲受損而已,劉三公子還未娶妻,還請大家少議論幾句……”陳雙喜故作大方地說,掃過劉通時目光中竟然流出一絲譏诮和嘲笑。
劉通長這麽大,一貫是他戲弄別人威脅別人的份,何時遇到到這樣的事兒?可憐的劉通,氣得雙目赤紅,想對陳雙喜揮拳,更是坐實了“愛而不得”了。
陳雙喜趁着亂哄哄的場面強行擠出了人群,他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回頭笑了。正準備帶着随從開溜的時候,卻看見幾個轎夫擡着一頂軟轎過來了,一個小丫頭掀開轎簾,一個女子從轎子中下來了,陳雙喜頓時呆住了,那個女子的臉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若非來喜幾個機警拉着他走遠了,他肯定還看着那個女子發呆中。自是沒有聽見女子帶走劉通幾人的情景。
陳雙喜一怔,那一張臉如此地熟悉而又陌生,等到劉三幾人都跑了他才回神,他一把拉住來喜道:“方才轎子中的女子是誰?可是劉長史家的女眷?”
走了老遠,陳雙喜才問來喜那女子的身份來歷。來喜也不大清楚,看陳雙喜神情不對,忙道:“小的這就給老爺您打聽去。”
陳雙喜回到家時,心神不寧,他知道自己在期望什麽,但是他其實也非常地明白,他一個人穿越到這書中世界本就是神奇的事情,不可能讓謝惠也跟着穿越的,哪怕那個女人長着一張和謝惠極為相似的臉。
不說陳雙喜等着來喜去探聽那女子的身份來歷,卻說老爺被男人當街攔住示愛不得,差點被男人強行污了名聲的傳言已經傳到了賈家裏,趙姨娘聽了當即就坐不住了,她暗道自從她懷了賈環到現在賈環都六七個月大了,但是卻一直沒有親近自己,好似也沒有同太太、周姨娘親近,難道老爺真的變心好起了男色來?可憐的陳雙喜,他不知道他在小妾的心中由直變彎了!
趙姨娘心中起了懷疑,越發坐立不安了,先回了裏屋精心裝扮了一番,才讓丫頭喚了奶娘抱了賈環就去了書房,她看陳雙喜神情一時歡喜一時沉郁,咬了咬唇道:“老爺,您這是怎麽了?可是東府的珍大爺家喪事有些不妥之處?”
“沒事。”陳雙喜看了一眼趙姨娘,她一定是精心打扮過的,想到王夫人、趙姨娘這一妻一妾,不,還忘記周姨娘這個妾了。他心中就一陣別扭,這都算是自己的女人啊!可惜自己自從做了賈政後,其實和做了和尚差不多了!
他不見趙姨娘開口說話又不走,略有些不耐地開口道:“你過來有什麽事兒?”他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賈環,想了想,讓趙姨娘将孩子給了他抱了,這也是陳雙喜第一次抱才六個月大的孩子,哪怕明白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心中也變得柔軟起來。
“老爺,大奶奶有孕了,大姑娘又不在,家中的事務該找個人理一下了,是否讓太太回來理家呢?”趙姨娘難得聰明了一回,她也明白不可以明着問男人是不是喜歡上男色了,只能這樣委婉着說,正好家中也缺了一個管家理事的人,若是自己能夠管事可就真的好了……
陳雙喜只以為趙姨娘是想争管家之權,他逗了逗賈環,瞥了一眼趙姨娘道:“那依你看要是太太沒回來誰來理事呢?”
趙姨娘心中一喜一憂,喜的是自己也許能争到管家權了,憂心的是莫不是老爺真的好了男色了吧?片刻後才期期艾艾地道:“探春若是大一點了,也許還能分擔一二的,如今她只得四歲。老爺看妾身如何呀?”
陳雙喜差點沒噴笑出來,這個趙姨娘還真是搞笑,莫說他并不喜歡趙姨娘,哪怕真的有點喜歡,他也不會去挑戰如今世界的規則,不讓正牌老婆管家而讓小妾來理事的。“大奶奶雖然有孕了,咱們家也不是沒有管事的和婆子們,還有珠兒再呢,我已經叮囑了珠兒,每天花出一點功夫見下管家知曉家中的事務。免得被下人和婦人給愚弄了還不知道。”
趙姨娘心有不甘,動了下嘴皮子道,“老爺,大爺乃是舉人老爺,他以後是要考進士做官老爺的人,怎麽能夠因為家事耽擱了他呢?老爺——”
“好了,你莫要說了,你好生照顧環兒,其他事情你莫要過問了,妾就是妾,天下間就沒有妾氏越過前頭嫡妻去管家的道理。”陳雙喜看見外頭探了下頭的來喜,心中越發不耐了,想打發走趙姨娘。
趙姨娘看了眼來喜,終于忍不住委屈留下兩串晶瑩的淚珠道:“老爺您是怎麽了?不讓我管家就算了,我本來就是個小妾姨娘,算不得正經主子,但是我總歸是你的女人,您想過沒有你多久沒有和我親近了?還有太太那裏也是一樣的,難道老爺你當真是不愛女色好起男色來了?”
陳雙喜被趙姨娘的話氣得直翻白眼,媽的,難道還要逼着我去親熱王夫人和你趙姨娘?老子不樂意還是錯了?他哭笑不得呵斥道:“閉嘴!老爺我親近什麽人難道還要你來允許?什麽好男色?下次再這樣胡說八道,便是有了探春和環兒,我也半點顏面也不給你留!還不快抱着孩子回房去!”
打發走姨娘,陳雙喜哀嘆了一聲,做賈政真的好苦逼啊有木有?他潔身自好做和尚都被人說是錯的,原來做和尚都比穿成賈政容易得多得啊!
“老爺,您交代小的查的事兒,小的已經查明白了,轎子中的女子乃是劉長史大人的表妹劉家老太太的娘家侄女兒陳姑娘,幾年前父母雙亡後住進了劉家,三年前陳姑娘定親的人重病去了,陳姑娘便蹉跎至今還未曾嫁娶。”來喜忙禀告完,暗中猜測是不是老爺看上了那陳姑娘了,還是說老爺真的好起男色來了?他小心地退後了兩步,摸了下自己的屁股,可千萬不要啊!
陳雙喜聽了陳姑娘的事後,心中的煩躁更甚。
“對了老爺,陳姑娘定親的人家就是梅老翰林的小兒子,梅五爺,且陳姑娘和梅二太太乃是姨表姐妹,據說她和梅二太太的關系極好的。”來喜暗道老爺你還是看上這個陳姑娘吧,免得老爺來禍害他們這些小厮随從了。
陳雙喜摸了摸下巴,片刻後苦笑,就算不知道那陳姑娘品性如何,但是以他的為人而言,是不會強求人為妻為妾的。
五王府裏,五王爺和忠順王爺嘴中的茶水都噴了出來,将回報街上傳言的人都吓了一跳。
“沒事,你繼續說下去。”五王爺擺了擺手讓人繼續,他雖然一向不喜歡油嘴滑舌之人,不過陳雙喜的行為卻着實光杆而又無賴,不但反逼迫了劉通,更是讓他的名聲臭大街去了!而依老六的性子,他是絕對不會暫時冷置劉長史一段功夫的。
待那回報之人下去了,忠順王爺才笑道:“這個賈政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六哥這次大概又會生一通悶氣了!”
倒是五王爺皺眉道:“賈政讓人去打聽了劉長史的表妹,你說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是他厭棄了他的妻妾而看上了這個陳氏了?”
忠順王爺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五哥,咱們是順手做個人情将這陳氏推到賈政的懷中,還是反其道而行,免得六哥那邊也舀陳氏作餌引了賈政入榖?”
五王爺沉吟片刻後才搖了搖頭道:“不急,就此事我們靜觀其變就好,若是賈政過不得女色一關站在老六的那邊的話,也就不值得我們再費什麽心思了。”
而賈家隔壁的梅家二太太,聽了劉家三爺的傳言,當即就愣住了,忙讓人去禀告了梅老翰林,她要往劉家走一趟去。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聲明一下,本文言情向~~
其次,阿橋終于經歷了千山萬水跋山涉水千裏迢迢……回來了老家,然後開始更新啦,希望大家繼續支持阿橋,哈哈,今天晚上不出意外應該還有一更喲··
41本章沒有好标題
陳雙喜半點也不奇怪之後的數日他自己又成為了話題人物,這年頭雖然不像後世有報紙電視和網絡,但是人們和後世一樣八卦,劉三爺當街對着賈二老爺示愛不得,因愛生恨,等等各種版本的傳言四處流傳,不說六王爺以及劉長史那邊是怎麽想的,就是陳雙喜出門去應錦鄉伯韓正邀約時,對于錦鄉伯将地點定在了青樓裏頭,他好笑之餘也覺得無語,有這麽嚴重嗎?他又不是真的好男色。
“雙正兄。”陳雙喜跟着韓正的随從進了一間房裏,看見正摟着姑娘說笑的韓正出聲。
“存周兄來了,來來來,兄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芍藥姑娘,可是這裏頭最溫柔妩媚的姑娘了。”韓正忙讓彈着琵琶的姑娘給陳雙喜見禮。
陳雙喜擺了擺手,在桌前坐了下來,瞥了韓正一眼,“怎麽了,伯爺今日就是讓我來認識芍藥姑娘的?”
錦鄉伯也不是糊塗人,讓身邊膩着的姑娘和芍藥一起去彈琴弄琵琶了,他才就着樂聲湊近陳雙喜道:“我們兩家是世交且一向走得近,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同氣連枝了,當初我蘀我們家二小子求娶你們家的大姑娘,老太太說是大姑娘要進宮,如今大侄女不進宮了,我們家二小子雖然娶親了,但是小三還沒有呢,雖然是大侄女比我家老三大了近三歲,倒也不礙什麽,女大三抱金磚嘛。”
陳雙喜還真沒有想到錦鄉伯竟然是來和自己商量兒女婚事的,他對錦鄉伯沒有什麽偏見,這就是個一般的勳貴人家,只是他的兒子他倒是真的看不上眼,雖然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