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冠纓差點被當成了求職者

千渡果然跟其他家都不一樣,搭眼望去裝潢都要華麗許多。

它位于風俗街的中心黃金位置,內有獨棟四層樓,外部還有一個寬敞的花園廣場,圍牆上裝飾着彩燈和造型逼真的薔薇花。VIP客戶的車子可以直接開進院裏,有專人引路服務。

隔着大老遠都能聽見裏面傳來的音樂與歌聲,意大利歌劇詠嘆調,餘音悠長,相當優美。

來往客人絡繹不絕,熙熙攘攘,穿着也都高級且正式。

舒雅扯扯李冠纓後背T恤:“這裏規格比較高,咱倆未必能進去。”

李冠纓疑惑問:“他們來這兒,是為了聽曲的?”

“不不,歌劇曲子只是半場熱身的前一部分,據說節目準類繁多,接下來還有舞蹈雜技,難度系數都挺高的。但是吧,咱也沒見過。”舒雅道。+

李冠纓注視着霓虹閃爍的招牌,喃喃自語:“這正經教坊果然是非同凡響,選人應該也得看身份和資質吧......”

舒雅一臉一本正經地搖搖手指:“大哥,并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裏,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那進去了,也不是想出就能出的。我坦白,我的資産不足以來這麽高端的地方消費,所以您自求多福......”

說着,他後撤一步,準備溜走跑路。

李冠纓則面不改色,跟提溜兔子一樣,拎着他的衛衣後領把舒雅提溜回來。“我需要翻譯。”

“他們這有會國語的!”舒雅終于崩潰了,哭喪着臉掙紮着。“老大,您行行好,放我一馬吧!我空窗而已,就想泡個帥哥,沒打算丢命啊!”

李冠纓不理他,心一橫,拎着舒雅徑直闖門,果真被攔下。

意料之外,門口的保安還挺彬彬有禮,在聽到李冠纓講中文時,他也用中文回複:“可以憑三種不同的憑證來千渡。第一是邀請函;第二是節目門票;第三,則是預約號碼。看您初來乍到,應該是沒有入場憑證的。那就只能到懸賞砸錢榜來碰碰運氣。砸錢數額排列首位,就可以獲得特別入場資格。除此之外,還能獲取當日任意點招服務機會一次。”

這麽好的機會,李冠纓怎麽可能放過呢?他拉住想再次逃跑的舒雅,讓他将身上所有的現金飾品值錢財物比如限量Zippo打火機一股腦全都交了出來,連他系在脖子上凹造型的絲巾都扯了下來。

他用絲巾包裹着他們所擁有的一切,現金,零鈔,各種首飾,姿勢帥氣地将他們放到榜單統估價員的桌上。他面容堅毅,眼神果決,夜風吹拂着他的及腰長馬尾,別有一番孤獨行者的風骨。

他看了舒雅一眼,十分堅定的說:“我要打榜。這些,以後還你。”

說着這話的李冠纓,身後仿佛迸發出千萬道光芒,就像鬥志燃起了熊熊火焰,閃瞎了所有人的雙眼。

天哪!難道這就是主角光環嗎?

舒雅雙手捂住臉不敢再看。

果不其然,李冠纓被千渡工作人員當成了神經病,滿頭黑線地招呼來幾個保安,一左一右架着他就要拖出去。

倆人?才倆人?

舒雅皺眉。

沒等他腹诽“這哪兒夠啊”,李冠纓已經徒手将他們一手一只地仍出幾米遠了。

果然院子大了打人也格外施展得開拳腳。

工作人員拿對講機喊話道:“有可疑人擾亂秩序,請求支援。”

刺耳的警鈴聲在院子裏響起。

越來越多的安保人員抄着電棍等家夥事從樓裏用出來了。他們人數有點多,都穿着黑色上面鑲着熒光條紋的制服。黑壓壓地就像一群聞見食物香氣的螞蟻。

“他們這麽多人......趕緊跑啊!”舒雅緊張地拉住李冠纓袖子。“快快!”

李冠纓顯然也意識到局勢不妙,拉着舒雅就往外跑。

門口守衛自然是不讓他倆過的,牢牢把住門不讓他們出去。

“天哪,他們抓了我們還不得大卸八塊?!”舒雅的腿抖得跟篩糠一樣,別說幫着一起闖門了,能不能跑的動都不好說。

李冠纓左右看看,将目光瞄準了圍牆。

他拎着舒雅後撤幾步,一個助跑踩着牆面登了頂,将舒雅隔牆扔出了院子。而他自己,則預備踩上圍牆頂端借個力,就從牆上跳下來。

計劃整體是對的。但他錯誤地估計了一件事,那就是——牆頭有電網。

在他腳踩牆頭的一瞬間,就被滋滋啦啦電得渾身發麻直翻白眼,一頭黑長直都變成了煙花燙。

一時間,身體不受控制,他跌落回圍牆裏。

這次,則很輕易就被包圍了。

李冠纓被捆得跟個粽子一樣,被帶進了樓裏,扔進了地下室的一間小黑屋。

安保組頭目派了一個會說中文的員工來問話,問他來這裏是幹嘛的,是不是來砸場子的,以及......他在先前那家店裏點了人卻不消費又是幾個意思。

是的,先前那家店雖然沒有抓到李冠纓,但已經将他劃到了黑名單的位置,并通過內部網絡向所有同行通報了。

李冠纓想不明白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還傳得這樣快。

“我只是想找到夏冰。”他對安保翻譯說,說得無比認真,一臉誠懇。“沒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啊這......”安保組翻譯上下打量着這個身高185+的長發猛男撓撓頭。“看開點吧,小夥子。你這個年紀這個身體條件,現在再入這行......有點晚了。”

什麽意思?

李冠纓的大腦有些宕機。

對方這套說辭給他整不會了。

這是被當成想失戀絕望找不到負心渣男所以要來應聘Ladyboy的新人了嗎!

既然這樣,是不是可以将計就計!

從舒雅那裏搶來的絲巾,還纏在他手上。

李冠纓捏着絲巾的一個角,學着舒雅那做派翻花一抖,掩面而泣:“可是,可是人家......背井離鄉,跟着他來到這裏。他卻,他卻不要人家了......”

這一出梨花帶雨,也給安保組翻譯整不會了。

他拿起對講機,對着裏面一通說。不一會兒,進來一個氣質挺好,有些年紀但保養得挺好的女人,看穿着,她應該是個領導之類的。

這女人一開口,李冠纓就知道“她”跟舒雅一樣,也是Ladyboy。只不過,應該是屬于退役後轉管理層的。

那人看一眼李冠纓,面無表情地搖搖頭,冷冰冰對安保組道:“資質不行。趕緊讓他走,這裏不方便外人久留。”

安保組翻譯點頭稱是。

但李冠纓卻從她的話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不方便外人久留......

那也就是說,這裏有什麽秘密咯!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仔細傾聽,将這方空間內,每一個細微的聲音和氣息,用內力放大感知,專注細致地排查着。

安保員尴尬的笑,“女”主管耳環珠子零件碰撞的細微聲響,通風口風扇頁的轉動,下水管道裏的流水聲......

李冠纓有一種直覺,夏冰就在這裏。

打從他看見千渡招牌的時候,就莫名覺得自己産生了某種感應。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的感覺。

在哪裏,夏冰究竟在哪裏?

屏息,凝神......

混合在流水聲裏的,有一種非常細微的,有節律的敲擊聲。

三短,三長,三短......如此循環往複。

是他!

李冠纓猛地睜開眼睛。

那是被困孤島時,夏冰教他的國際求救信號——S.O.S的摩斯密碼!

在島上的時候,夏冰就用樹枝和貝殼在沙灘上擺過這幾個字,更是時不時拿出他那個已經不能用的手機屏幕當鏡子使用,每隔一段時間,就用反射陽光的方式,來向外界傳遞求救信息。

夏冰一定是被囚禁在這裏了!

李冠纓顧不上許多,站起身大喊:“夏冰!!夏兄弟!!你在嗎?!在的話應我一聲!”

他突如其來的叫嚷讓安保員和主管都吓了一跳。

“你叫什麽,瘋了嗎?!”

李冠纓才不理會他們,專注仔細辨認任何細微聲音變化。

三短三長再三短的敲擊方式變了,變成了一長一短兩長。

雖然聽不懂,但他已經默認那就是夏冰給的回應了。

他發了瘋一樣奔向安保員,作勢要攻擊他,卻虛晃一下,就用胳膊勾住了那女主管的脖子。

“卧槽!你特麽幹什麽?”安保員瞪大眼睛。

“我要找夏冰!”李冠纓伸長脖子,正義凜然。

“靠!你就是來鬧事的吧?!行,這回想走也走不了了。”安保員按下對講機上的呼叫鈴。

“你們還有你哪裏會關人?現在,馬上帶我去地下室的其他房間看看!不然我就扭斷他的脖子!”李冠纓急紅了眼,目眦欲裂地喊道。

那主管吓得腿都軟了,拖都拖不動。

她被卡住脖子,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對着安保員瘋狂眨眼。

“別激動,別激動。”安保員慌亂地舉起雙手。“我,我帶你去找。我現在就帶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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