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康熙瞧着禦書房,用明瓦和高麗紙仔細糊出來的窗戶,又敞亮又精致,猛地換成琉璃…值不值得再說,風格就不大搭噶。
他是個有審美追求的人,不免不大樂意。
康熙不樂意胤祚樂意呀!
指着康熙給換不知到什麽時候,能抓緊機會就抓緊吧,好多年沒用玻璃窗了,胤祚可是十分想念。
他當即挺身而出:“兒子願意替汗阿瑪一試。”
康熙:“……”
但凡你別那麽興奮,朕都能相信你真是為了替君分憂。
康熙最後還是同意先給胤祚換琉璃窗戶,胤祚十分高興地走出乾清宮,和同行的林如海道:“這琉璃窗必定好用,林大人也給自己留一些琉璃換上。”
林如海說:“微臣位卑人輕,用不上這麽好的東西。”
這胤祚就不同意了:“您在此事中貢獻良多,怎的自己造出來的東西倒不能用了?再說您是汗阿瑪的股肱之臣,可別說什麽位卑人輕的話了。”
林如海淡聲道:“貝勒爺擡舉了,若琉璃果真這般好用,自該悉數供與宮中。”
“宮裏才有多少窗戶,能用的了多少琉璃?如今産量确實不算多,但若琉璃做窗戶好使,汗阿瑪必定要再建幾個琉璃廠的,您也不必太仔細了。”
該用便用,給林妹妹也換上,免得她畫畫傷了眼睛。
林如海:“是。”
胤祚看了林如海一眼,總覺得他今日不大一樣。瞧着恭恭敬敬的,但就是…太過恭敬了吧?
林如海以前不是這樣的啊,當初雖然攔着不叫見黛玉,但他們也還算說得來,相處也頗為愉悅。
胤祚問:“林大人可是有什麽心事?”
林如海依舊淡淡的:“并無,勞您費心了。”
胤祚皺眉:“林大人!”
他拿出了皇子貝勒的威勢皺眉看着林如海,林如海沉默片刻,終究咬牙說:“微臣聽說了一些傳言,說您和斯隆頓女士……”
胤祚:“……”
胤祚無語地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心裏不免一嘆。他知道胤祚身為皇子,除了嫡福晉還能有側福晉,庶福晉更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和女子舉止暧昧親昵又能如何?他若是喜歡,便是納到宮中也沒什麽!哪怕他的女兒是未來六福晉,他也沒有立場生氣——就連六福晉本人都沒有立場,更何況他只是岳丈。
只是林如海心疼自己女兒,總忍不住生氣。又念着胤祚對黛玉的情誼才說了出來,沒想到胤祚是這個反應。
林如海嘆氣:“微臣沖撞……”
胤祚:“您怎麽連這種話都信?”
林如海:“……?”
胤祚又拿出他最有力的論證:“斯隆頓女士比我大十幾歲,我們怎麽可能?”
林如海:……一般人确實不可能,但這人是胤祚,他向來随心所欲,做出什麽林如海都不覺得奇怪。
但他也聽懂了胤祚的意思:“您沒那個意思?”
“當然沒有了!”胤祚有些無奈,他在大家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我把斯隆頓女士當良師益友,并無男女性別之分。”
他嘆氣:“我今日才知道這謠言,原只想着不好,沒想到這般不好,好歹想法子說清楚了才是。”
林如海連連點頭,又不好意思道:“微臣愚昧,請貝勒爺見諒。”
胤祚擺擺手:“林大人不過一片慈父之心罷了,說什麽怪不怪的。不過…林姑娘沒有生氣吧?”
林如海搖頭:“不敢叫玉兒知道這事,故而一直瞞着呢。”
胤祚這才松了口氣:“先瞞着吧,左右這幾日,我把此事處理了便是。”
林如海自然相信胤祚,拱手道:“有用得上之處您只管開口。”
胤祚應下了。
回去後胤祚便想着怎麽辟謠,其實以他的身份地位,即便有謠言也沒什麽影響。他在乎的人不多,私下解釋一二便足夠了。只是流言如沸,若有那起子愛搬弄是非、或者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因此叫黛玉受委屈便不好了。
胤祚想了想,還是覺得動靜得大些,一次把流言壓下去才成。
心裏有了主意,胤祚便做起旁的事,等到卯時尚書房下課了,他就溜溜噠噠找到三阿哥:“三哥,你們那報紙最近如何呀?”
“尚可。”三阿哥折扇輕搖,矜持地笑了笑。
其實何止尚可,應該說很好。納蘭性德的詩集和游記發行後異常火爆,百姓急于知道一切與航海和西洋有關的事,《京城日報》因為設立了單獨的西洋版塊,也受到反哺越發火熱起來,如今每天印刷量是從前的兩倍,就這還供不應求。
因為火熱,廣告價格也一路飙升,以至于三阿哥如今看賬本上的數字都沒什麽感覺,仿佛那只是一個數字。
胤祚聽了這情況,默默咽下了原本的話,轉而道:“我瞧着百姓對報紙需求還是挺大的,你要不要考慮多辦幾張?”
三阿哥:“……?”
“不必了,我精力有限,管不了那麽多。”三阿哥瘋狂拒絕。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現在做的事可以交給別人,你自己總攬就行了嘛,”胤祚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三阿哥的肩膀,“有句話說的很好……”
三阿哥:“什麽?”
胤祚擲地有聲:“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幹到死!①”
三阿哥:“……”
三阿哥不自在地挪了挪肩膀,遲疑道:“可我沒想過辦新報紙,不知該做什麽內容。”
“很多可以做啊,”胤祚想了想說,“比如做人物訪談…也就是采訪某一個人,介紹他的事跡、思想等等,這個人可以是朝廷大員,也可以是商戶,可以是某個大善人,甚至只是某類活計做得好的手藝人,如此可以傳達朝廷理念,啓發百姓思想,增加民族凝聚力和歸屬感,好處多得很。”
“再比如…你不是嫌東家長西家短的東西破壞報紙格調嗎?當時為了報紙銷量不得不加上這一部分,如今《京城日報》已經站穩了腳跟,這些确實有些格格不入,完全可以獨立出來做一份單獨的報紙。如此《京城日報》格調上去了,百姓也可以看熱鬧看個夠嘛!愛熱鬧是人的天性,這報紙銷量必定差不了!”
胤祚瘋狂頭腦風暴,說得十分痛快,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三阿哥看他的眼神十分奇怪。
胤祚:“……我說錯了?”
“沒有,”三阿哥搖搖頭,“我只是想知道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胤祚:“……”
“三哥敏銳,早知道瞞不過你,偏我不死心想試試,”胤祚豎起大拇指,佯裝嘆了口氣。
三阿哥嘴角不由勾了勾,搖着折扇悠然道:“就知道你小子藏着鬼心眼,拐彎抹角做什麽,有話直說就是了。”
“三哥敞亮,疼弟弟呢!”胤祚又恭維一通,這才扭捏道,“就是…外面那些謠言,不知道三哥聽說沒有?”
三阿哥做報紙的,對外界的聲音還是敏銳的,想了想道:“說你和斯隆頓的那些?”
胤祚點頭,長長嘆口氣道:“弟弟實在沒想到,原是為了醫術和斯隆頓女士多接觸一些罷了,竟就被傳成這樣。如今我在旁人口中竟成了風流阿哥了,我若當真做了也就罷了,偏什麽也沒幹,平白就被扣了這麽一頂帽子,心裏實在委屈。”
三阿哥的折扇搖不動了。
他原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男人嘛,傳點香豔謠言算什麽?但胤祚這麽一說,他又覺得胤祚可憐。明明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平白就得了個風流名頭,多虧呀!
他收了折扇:“你想在報紙上澄清一二?”
胤祚點頭。
三阿哥想了想,拍板道:“行!我給你空一個版面出來,你看怎麽弄?”
……
次日胤祚找到斯隆頓,問她願不願意和自己一起接受采訪,到報紙上辟謠去。
斯隆頓對辟不辟謠不在意,但對上報紙卻十分感興趣,欣然接受胤祚的邀請。
當天下午便有記者來采訪,隔日這篇名為《六貝勒和斯隆頓女士:我們的醫學夢想》的訪談文章便登上了《京城日報》最新一期。
買到報紙的百姓一瞧:嚯!一整個版塊都是一篇文章?
再一瞧:嚯!是六貝勒和那位西洋女學者!
刻在DNA裏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動,當即就埋頭開看。
訪談裏胤祚和斯隆頓講了對未來醫學的期望,胤祚稱斯隆頓為良師益友,卻不想遭到斯隆頓的強烈反對,她的漢語稱不上好,聽見‘師’這個字便以為胤祚稱她為老師,當即表示反對意見。
“泥的醫術比窩好,泥是窩的老斯!”
這記者有點皮,把斯隆頓的口音也形象地寫了出來。曾經圍觀過她,聽她說過漢語的人只覺得這句話自帶音效,不由噴笑。
旁邊一人戳了戳他:“老兄,你是不是知道為什麽這麽寫啊?這兩句話的意思我大概能理解,但這麽寫…是不是別字啊。”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男子把事情說了一遍,又模仿斯隆頓的口音說話。表情和語氣一定要一本正經,口音一定要蹩腳,那笑果簡直了!
到處都有人科普這兩句話的含義,斯隆頓的口音很快被玩成了梗,大家拿她口音玩笑的同時,也覺得她親切了許多。
雖然是個洋人,是知識淵博的學者,還是位女子,看似高高在上不可接近,但她說話有口音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呀。
笑完了大家才想起文章內容:哦!原來六貝勒和斯隆頓只是夥伴,他們一起研究醫術,互相視對方為老師,并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關系。
這篇文章靠着斯隆頓的口音成功出圈,在百姓中口口相傳,比預想中更順利。
百姓喜愛斯隆頓的同時,也知道了胤祚和斯隆頓相處方式。向來興趣都是因為神秘,當胤祚把一切揭開了放到他們眼前,他們反而失去了興趣。
謠言的事解決了,胤祚拿着報紙去見黛玉。
黛玉疑惑道:“給我瞧這個做什麽?這文章我看了,仿佛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胤祚小心翼翼:“我說了你別生氣啊。”
黛玉歪頭瞧了他一眼:“你先說,我聽完再決定要不要生氣。”
胤祚:“……”
別這樣啊!
黛玉哼笑道:“你既害怕我生氣,必然是會叫我生氣的東西。我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怎能确定聽了會不會不生氣呢?萬一我控制不住,也只能委屈師兄啦。”
胤祚:“……”行吧。
反正他是不會瞞着黛玉的,他向來認為坦誠真誠是長久相處之道,所謂善意的謊言固然有道理,但若不能瞞上一輩子,一旦謊言被戳穿,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便會瞬息崩塌,那是比一時之氣更加嚴重的後果。所以他早就決定日後不論什麽事都和黛玉說,這次自然也是。
胤祚把前因後果都說給黛玉。黛玉靜靜聽完,清淩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胤祚。
胤祚不知她喜怒,心不由提了起來,使勁強調:“我和斯隆頓真的真的沒什麽,都是別人瞎猜的,我已經澄清了,你看這報紙!現在外面已經沒什麽人說這種話了,真的!”
黛玉:“嗯。”
胤祚:……就嗯一聲,什麽意思啊?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你別生氣……”
黛玉:“我不生氣。”
她這麽淡定,按理說胤祚該松口氣的,但他反而更害怕了,只覺得面前仿佛一座蠢蠢欲動的火山,他如坐針氈,輕咳一聲道:“你要實在生氣,就、就罵我兩句也成。”
“我真的沒生氣,罵你做什麽,你又沒有錯。”黛玉詫異地看着他。
胤祚:“……诶?”
黛玉笑道:“我方才只是奇怪,你怎麽會覺得我會生氣?你不是和我說過斯隆頓的事嗎,我知道她和你一起上課、翻譯醫書,旁人不知內情故而胡亂揣測,莫說沒傳到我耳朵裏,便是聽到了我也不會信的,自然不會生氣。”
胤祚更驚訝了。
以他對女孩子淺顯的認知,一般女子若知道自己愛人和其他女子關系親密,甚至緋聞傳得沸沸揚揚,哪怕早知二人在一起工作,也必然心生疑窦,何況黛玉心思原就比旁人敏感些,這反應卻是出乎胤祚意料。
黛玉何等聰慧,瞧着胤祚表情便知他心思,輕哼一聲道:“那你自己說,你是信不過之人不成?”
胤祚立即:“當然能信得過!”
黛玉又接着道:“即便不信你,不還有四公主麽?你若有什麽不對,她自會告訴我的。”
胤祚:“……”
胤祚又忍不住酸溜溜了:“難不成你信任四姐姐比我更甚麽?”
黛玉瞥了他一眼:“也不知和旁人傳流言的人是誰,四公主可沒有。”
胤祚不服氣:“……那不過因為四姐姐是女子,故而沒人說她們閑話罷了,四姐姐和斯隆頓關系可好着呢!”
“我知道,”黛玉用團扇遮住半張臉,輕笑一聲道,“四公主在信裏同我說了。”
胤祚:“……”
二人笑鬧一番,準确說是黛玉在笑,胤祚在鬧。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有想象中的風雨,胤祚心情卻不如預想中輕松,反而頗有些沉重。
林妹妹喜歡的人好多啊嗚嗚。
……
另一邊,三阿哥卻是開始考慮另辦報紙的事,胤祚雖是信口胡謅,但也參考了後世已經成熟的體制,三阿哥會被說動不足為奇。
《京城日報》辦了這麽久,沒少有如三阿哥一般的文人嫌棄東家長西家短降格調,普通百姓又覺得那詩詞歌賦、國家大事看不懂,總有争執。
分開也好,還能掙兩份銀子呢!
三阿哥如今可不覺得接廣告掙銀子俗氣了,因為辦了《京城日報》,還掙了不少銀子的緣故,康熙已經有意在年底封他為貝勒,三阿哥只覺得渾身都是幹勁,恨不得多掙點銀子才好。
再者說了,另辦一份報紙也不止掙銀子這點好處,若再有胤祚這樣的謠言,他們也好說話不是?匿名文章一寫報紙上一登就完了,不必如《京城日報》一般,因為要對真實性和正式性負責,還得張羅個高大上的主題,然後一通采訪地折騰。
越想越覺得合适,三阿哥粗拟了章程,又跑去和胤祚商量修改,沒幾日就把改好的折子交給康熙。
康熙看了折子很是猶豫了幾日,還是同意了。
康熙同意了就好辦了,三阿哥本就有一套成熟的班底,撥了一部分人,又從內務府選了一部分,被胤祚命名為《京城娛樂報》的分報就邁入了正軌。
果如胤祚和三阿哥所想,《京城娛樂報》一經推出便極受歡迎,哪怕文人士大夫視之為粗鄙之流,也抵不過百姓喜歡啊。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京城娛樂報》火爆程度比《京城日報》更甚,刊行一旬後每日銷量已有五萬份,與此同時廣告費用也一路飙升。
三阿哥捧着賬本嘆氣:“銀子賺得多,但也實在招人非議。”
因為新辦的報紙格調不高,因《京城日報》而對三阿哥頗有好感的讀書人如今有脫粉回踩的趨勢。
胤祚說:“有得必有失嘛,你賺銀子升爵位就好了,管旁人說什麽。”
三阿哥點頭:“是這個道理,即便他們罵我也只當聽不見罷了,反正我已經讓人傳出風聲,說娛樂報是颚魯非要辦的,跟我沒關系。”
颚魯如今是《京城娛樂報》的總管事。
胤祚:“……”
好雞賊一個人!
但他雞賊歸雞賊,讀者可未必會信!
胤祚也不提醒三阿哥,只轉移話題道:“我那書房窗戶換好了,你可要去瞧瞧?”
“換好了?”三阿哥好奇心頓起,“走走走,瞧瞧去!我還沒見過琉璃窗戶什麽樣兒呢,要是好我也換上。”
說着二人去胤祚宮裏,路上遇到五阿哥,兩人便變成三個人。
玻璃數量有限,工藝也需要完善,乾東五所并沒有全部換上玻璃窗,只有最耗眼睛的書房罷了。猛地一瞧倒也好看,但與宮殿整體風格不大搭調,沖撞之下未免突兀。
三阿哥先撇了撇嘴,他審美也是極好的,對這種風格沖突的裝飾敬謝不敏,先就在心裏扣了五分。
胤祚不知三阿哥心裏想法,推開門叫他們進來,笑道:“你們感受感受。”
一感受可不得了,這房間也太亮堂了吧!
如今的窗戶都是用明瓦或者紙糊的,打磨地再薄透光度也有限,不開窗戶時總是暗沉沉的,但若開窗戶…麻煩不說,夏天有蚊蟲、冬天天氣冷,怎麽都是兩難。
可這琉璃卻不一樣,衆人只見陽光透過透明的琉璃窗落在書桌上,整個房間都亮堂堂的,三阿哥拿本書試了試,清楚地不得了,一點也不費眼睛。
更妙的是,透過這窗戶還可以看到外面。三阿哥已經開始幻想在窗外種上一院子花,看書累了便透過琉璃窗看看花,豈非大大的美事?
“從前只知道琉璃擺件晶瑩剔透,卻不知這平平整整的琉璃才是真正的寶物!”三阿哥欣喜道,“還有沒有,我也想換上!”
至于美感什麽的…全宮都換了,讓風格一致不就好了嘛!
他道:“我一定要做一期報道,讀者們肯定感興趣!”
胤祚心裏一動,正要說話,窗戶就被輕輕敲了敲,三阿哥一扭頭就見太子站在外面,吓得退後兩步:“二哥也來了?”
“孤聽說玻璃窗換好了,故而過來瞧瞧,”太子瞥他一眼,“你害怕什麽?”
三阿哥在太子面前十分乖巧,含笑解釋:“沒見過透明的窗戶,突然見外面有人,故而驚了一下,弟弟沒事了。”
太子點點頭從外面進來,見到滿室亮堂便不由點頭:“确實不錯。”
胤祚嘿嘿一笑:“其實我覺得百姓也會喜歡的。”
他一開口太子就知道什麽意思:“你想賣給百姓?”
胤祚點頭,國庫不是缺銀子麽,河務和軍事都是吃銀子的主兒,銀子月月往外流,進賬卻沒見多少,前頭為着建工廠,戶部尚書差點在大朝會上吊!
工廠自然還是建了,胤祚後來又見了戶部尚書一回,只覺得他腦門越發光可鑒人了呢。
不過國庫空虛,康熙壓力也挺大的。能回回血總是好事。
胤祚說:“百姓或許不需要長時間看書,但縫補衣裳、或者做些細致活計也要光線好才成,我聽說百姓逢上陰雨天都幹不了活,若有琉璃窗戶他們應該會喜歡。”
太子搖頭:“若要百姓用的起,必要産量足夠才成,如今卻還不成。”
“自然不是現在就賣給百姓,”胤祚神秘一笑,“向來一樣東西都是自上至下流傳的,需要一段時間。現在百姓用不起琉璃窗戶,但有的是人用得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