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說到賺錢,琉璃能賺錢的地方還不止做窗戶呢,鏡子才是yyds!

如今就有琉璃鏡了,不過因為技術原因,鏡子都不大,不過巴掌大小罷了。如後世那般大面積的穿衣鏡是沒有的。且價格極高,非權貴大富人家不得用。就這樣還供不應求。

但其實有了琉璃,制作琉璃鏡便簡單多了,主要在于背面反光層,胤祚恍惚記得是用銀還是水銀做的?

他對這個沒有研究,但對大清工匠的匠心卻十分信任,只要有了大致方向,他們一定能琢磨出來。

胤祚把這個也告訴太子,他只是想到什麽說什麽,太子和康熙怎麽想怎麽做他就不管了,反正這些政治人物和他不是一個物種,不管不管。

太子當時沒說什麽,只是沒幾天乾清宮就開始換琉璃窗,毓慶宮緊随其後。

三阿哥嘆氣:“我也想換。”

他坐在胤祚書房,看着外面的景色羨慕不已:他實在太愛這種一眼就能看到屋子外面的感覺了。

可是琉璃産量就那麽多,指定要先緊着康熙和太子,大阿哥是長兄,也要排在他前頭,不知要等上多久。

胤祚:這就是你天天賴在我這裏不走的原因嗎?

三阿哥還十分理直氣壯,他來這裏是有原因的:琉璃窗這麽稀罕的事,當然要登到報紙上去啊!要登報自然要寫文章,為了寫得準确,他來體驗體驗不是應該的麽?胤祚還想做琉璃窗生意呢,他也是替他打廣告不是?

胤祚:“……”

三阿哥拿出紙筆寫字。哦,紙筆也是用胤祚的。

他寫得非常慢,字斟句酌,比寫詩還用心,時不時還要停下來查一查資料,一查就是一兩刻鐘,期間靠在軟枕上喝着茶,偶爾看一眼外面,然後感慨一聲:“真是神仙日子。”

胤祚:“……”好想趕人!

三阿哥絲毫沒有被嫌棄的自覺,當然即便察覺了也不會在意,他天天悠閑地不行,而胤祚忙着實驗室、忙着學院、忙着翻譯,天天腳不沾地,和三阿哥對比起來就十分凄慘。

三阿哥閑閑地滋了口茶,說:“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幹到死。”

胤祚:“……”

胤祚氣得把文件一摔,崩潰道:“那你找個人來替我!要有人能替我指導實驗方向、給學院上西醫課、或者翻譯醫書,我謝謝他,也謝謝你!”

“……”三阿哥縮縮脖子,不安地挪了挪屁股,“你、你生什麽氣啊,我不就是随口一說嗎?行了行了,我不說話了,你忙吧。”

胤祚氣哼哼坐下,還聽三阿哥捂着胸口小聲咕哝了句:“吓死我了。”

胤祚:“……”

三阿哥難得認真寫了會兒文章,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偷眼瞧胤祚。

胤祚:“……又怎麽了?”

三阿哥嘆氣:“我能力有限,總也寫不出琉璃窗的好來。”

胤祚“哦”了一聲:“那你找我更不行了,我文采還不如你呢。”

三阿哥輕咳一聲:“若以實景入畫,必定能叫人感同身受。”

胤祚明白他的意思了。

既然要叫人感同身受,自然要以寫實為要。傳統水墨畫必然不成了,最好的就是素描。但如今會素描的不過廖廖幾個,胤祚顯然是沒空的,最好便是潇湘居士了。

好家夥,這就是所謂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三阿哥期待地看着胤祚,他見多了潇湘居士的連環畫,還沒見他畫過這種呢,必然又有不同。

胤祚淡淡一笑:“你說得有理。”

三阿哥跟着一笑:“那……”

胤祚:“那我跟斯隆頓女士說一聲。”

“……”三阿哥,“……斯隆頓?”

“是啊,”胤祚奇怪道,“你這麽驚訝做什麽,斯隆頓女士醫學出身,對素描也十分精通。”

三阿哥沒想到會有這個反轉,呆呆地回不過神:“哦,這樣啊,呵呵!”

胤祚低下頭,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過了會兒,三阿哥又弱弱争取:“斯隆頓女士又要上課,又要翻譯,恐怕很忙吧,她要是沒功夫的話……”

胤祚笑道:“三哥多慮了,斯隆頓做事效率很高,精力也很旺盛,況且素描是她平日愛好,不用擔心會麻煩到她,你特意找她她只會高興。”

三阿哥:“……哦。”

這回他是找不到理由反駁了,不由長長嘆了口氣,頗有種只能認命的無奈。

胤祚叫人去請斯隆頓,不一會兒斯隆頓過來,果如胤祚所說,她聽說三阿哥請她畫畫,說要刊登在報紙上,十分痛快地答應了。然後借了胤祚的紙筆當即開始動筆。

三阿哥探身瞧了瞧,的确畫得不錯,但技巧有餘,靈性不足,和潇湘居士比差遠了,也就和胤祚水平相當吧。

他問斯隆頓:“你家鄉那邊會素描的人多嗎?”

斯隆頓想了想也不知算不算多,大概就是說多不多,但要說少,找幾個會素描的人又絲毫沒有難度,學校還有專門的素描課程。

斯隆頓把情況說給三阿哥聽,三阿哥卻是心思一動:“難道潇湘居士是傳教士?”

胤祚:“……不是,你別猜了,猜不到的!”

三阿哥:“唉!”

他倒是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咱們是不是也該找幾個人學畫素描?”

旁的不說,有時候文字很難描述清楚的東西,加上素描畫就清晰多了。前面潇湘居士給納蘭性德畫的插畫、還有斯隆頓正在畫的這幅圖不都是例子麽?

三阿哥做報紙的這段時間,也遇到不少這種情況,只是大多時候給含糊過去了。若不是有插畫例子在前,這回胤祚又恰好在跟前,他也不會提出畫畫,只怕還是如從前那般處理:盡量寫清楚一點,然後讀者能不能看懂就看命吧。

但如今有法子了,三阿哥看着斯隆頓筆下漸漸成型的素描畫:這不就是個好辦法嗎?

唯一的問題是會素描的人不多,胤祚、潇湘居士和斯隆頓又一個比一個忙,必不可能常常替他們畫畫。倒是教幾個人是正經。

胤祚倒是無所謂,他也沒想着藏着掖着,從前也想教別人,但這不是太忙了嗎,只要不叫他教,誰愛教誰教,還能順便給他學院擴充幾門課程呢。

斯隆頓愛教!素描本就是她的愛好,教學是第二個,教素描是什麽神仙工作!她立馬和三阿哥熱烈讨論起來。

二人相談甚歡,當場拍板定下此事。

胤祚:“……”行吧。

胤祚一點也不想和這事扯上關系,跟學院院長說了一聲就把院長扔給三阿哥和斯隆頓折騰去了,他還有別的事呢。

他忙着給黛玉換琉璃窗。

林如海真是相當有原則,胤祚都說了,叫他給自己留一些琉璃換窗戶,他特意在禦書房外面說,不就是為了叫梁九功聽見,然後傳到康熙耳朵裏去嗎?康熙沒說話就是同意了,可林如海倒好,說不留就不留,白費了胤祚一番心思。

林如海也就罷了,黛玉日日畫畫,光線差了可不成,合該早日換了琉璃窗才是。如今三阿哥都還輪不上,硬等着還不知到什麽時候,正好當初給胤祚換窗戶時,那一車琉璃都送到乾東五所了,換書房窗戶沒用完,換正殿窗戶又不夠,如今給黛玉換書房窗戶倒是正好,胤祚便帶着東西和人來了。

琉璃是按胤祚給的尺寸處理好的,到了林家換上就成,用不了多少功夫。房間一下子就亮堂起來了,黛玉坐在書桌邊翻了兩頁書,笑道:“難怪要費那麽多氣力去西洋,真真是好東西。”

胤祚笑着點頭。

……

随着《京城日報》刊登了三阿哥的文章,琉璃窗也被更多百姓知道,三阿哥描寫得十分美好,配的圖更是形象生動,百姓自然對琉璃窗十分向往。

但琉璃價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普通百姓幻想一下也就罷了,壓根沒想着自己買。那有權有勢的不必擔心用不上,倒是有錢沒權的商戶之類,介于能買與不能買之間,少不得叫人去打聽。

胤祚說的對,他們對琉璃窗很感興趣。誰還沒為室內昏暗的光線煩惱過呢?從前花錢都解決不了的事,好容易有法子了,花點錢算什麽?

他們又不缺錢,掙了銀子不就是為了過得舒坦嗎?

總之琉璃窗還沒走出紫禁城,就在京城乃至大清紅火起來,許多富戶打聽着想買,偏偏無處可買,不由抓耳撓腮。回過頭再看自己書房的光線,從前覺得用了透光性極好的紙,光線已經很好了,如今才知道啥也不是!

什麽時候才能用琉璃窗啊?

這一等就是三四個月,直到紫禁城主要宮殿都換成了琉璃窗,皇親重臣該換的也都換了,才開始流入民間。

康熙叫人另建了兩個琉璃廠,然而産量依舊有限,偌大的大清富戶無數,哪怕琉璃窗定價極高,也根本供不應求。

随後不到一月,琉璃鏡子也上市售賣,吸引了無數貴婦、千金揮金如土。

銀子流水一樣進了國庫,康熙心情好,宮裏人都覺得這日子越發好過了。

此時已經到了冬天,納蘭性德歸國半年,親眼見着各類技術投入生産研究,他觀察了半年,筆記做了好幾本,好的壞的心裏都有數,便又要回到港口,準備明年春天的第二次出使了。

和上回不同,納蘭性德這回離京堪稱聲勢浩大,除了胤祚和大阿哥,三阿哥也來給他送行,此外還有各種朋友熟人、向往西洋的百姓、納蘭性德的詩迷等等。

人本來就夠多了,還有那本沒打算來的人聽說胤祚和三阿哥來了,又特意趕來看他們,于是便更多了。

上回離京時前途未蔔,胤祚還插科打诨給納蘭性德打氣,這回卻用不着了。有無數粉絲替他加油,納蘭性德也不是從前那個自己了,哪怕前路依舊風險重重,他也能淡然自若。

他與衆人告別,在衆人祝福聲中翻身上馬,扭頭對胤祚點頭:“六貝勒保重!”

胤祚說:“保重!”

納蘭性德一拉馬缰,離開了。

他走了,胤祚和三阿哥暫時還走不開。他們二人在京城名聲日盛,這裏也有不少人沖他們來的,少不得打個招呼。

三阿哥的粉絲多半是讀書人,一起聊聊文章談談詩詞,瞧着非常和諧。

胤祚這邊也和諧,不過畫風有點點不對。瞧瞧他們都問的什麽問題?

“我家父親被砸斷了腿,大夫都說好不了了,不知能不能請您或者軍醫學院的大人們給瞧瞧?”

“六貝勒,敢問每日晚上肚子抽疼是什麽原因啊?”

還有人大聲道:“六貝勒,我怎麽判斷是不是得了痔瘡啊?”

看熱鬧的大阿哥:“……”

胤祚一一回答這些問題,能解決的當場就解決了,有的問的太大太空,只能稍微說一說,然後叫他們看大夫,至于沒銀錢看大夫,或者看了沒效果的,胤祚讓人登記了,叫他們回頭去軍醫學院找他去。

粉絲見面會變成義診現場,胤祚看了眼三阿哥那邊其樂融融的場面,心裏有些微妙的羨慕。

正在這時,有位老媪擠過衆人到了胤祚跟前,胤祚笑問:“老人家哪裏不舒坦?”

“俺們莊稼人身子健壯着呢,沒有不舒坦!”老媪一笑,鄉下人的純樸便溢了出來,“俺是七裏鄉的,從前貴人帶俺們種痘來着。”

胤祚從久遠的記憶裏把這個人翻出來,笑道:“劉姥姥對吧?我記着你,你家女婿病了還是我給治的呢!”

劉姥姥連連點頭,高興地無可無不可:“難為貴人還記得咱們,咱們可是承了您的情了!聽說那金薯也是您從南邊找着的?金薯在皇莊試種,從村裏找人去做工,每月銀錢沒少給,咱們也跟着種上兩畝,日子都好過了不少,再也沒有穿不上衣裳吃不上飯的時候,俺們七裏鄉的鄉親們都感謝您呢!這不聽說您今兒來了這邊,就趕過來拜見,鄉下人家也沒什麽好東西,這是俺們自己熏的肉,您嘗個新鮮。”

胤祚推辭不得,只能叫人接了,又叫德清給賞,老人家這麽大年紀了,家裏條件又不是多好,自己一年都未必能吃幾頓肉,一下子給他這麽多,一家人嘴上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劉姥姥連連推辭:“那可不成!那可不成!這是俺們一點心意,哪能要銀子!要不是您,俺們的日子還不知道是什麽成色呢!再者說了,當年日子難過的時候,林姑娘還幫過俺呢!”

胤祚:“……林姑娘?”

和他有關系的林姑娘只有那一個,那這個劉姥姥……

胤祚試探道:“您和榮國府賈家有親?”

“正是呢,俺家原本和榮府二房的太太和長房大奶奶出身的王家連了宗的,”劉姥姥摸着半舊的襖子有些不好意思,“太太奶奶們心慈,前幾年日子不好過,上賈家去了一趟,得了不少接濟。當時碰見林姑娘,林姑娘也給了二十兩銀子呢。林姑娘和您提過?”

“是啊,說您心眼實在,人又睿智,有您鎮着家裏必定難過不了,您閨女女婿有福氣!”

“嗐!嗐!”劉姥姥搓着手,嘴角快咧到耳後根了,“當不起,當不起!林姑娘才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嘞!”

胤祚心情有些複雜,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已經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劉姥姥日子過的好了,讓她出盡洋相的大觀園壓根沒建起來,一切都變了。

劉姥姥死活不肯要銀子,她一片心意,硬給反倒不美,胤祚只想着回頭留意一下,在工廠裏給她家人找個差事罷了。

折騰了半個時辰才散了,胤祚和大阿哥、三阿哥騎馬回京,路上三阿哥瞥了大阿哥一眼,頗有種壓對方一頭的得意。

今兒許多人為着他來,可沒人為着大阿哥來!

大阿哥翻了個白眼,胤祚也有些無語。

大阿哥幾乎紮根軍營,外頭人對他不熟有什麽稀奇?但凡把地方換到軍營,看喜歡大阿哥的人多還是喜歡三阿哥的人多?

三阿哥才不想這麽想,只想享受眼下的愉悅。鄙視完了大阿哥,他又轉頭問胤祚:“方才那事挺感人的,要不報道一下?”

胤祚沒反應過來:“?”

三阿哥:“就方才那老者的事啊,她不是特意來謝你的麽,多感人。”

胤祚:“……你不是在和別人說話麽,怎麽知道的?”

“我看見的啊,”三阿哥說,“我在和人說話,不影響聽見看見你那邊的動靜啊。”

胤祚:……好家夥,這就是新聞工作者的素養嗎?

他拒絕了三阿哥的提議,一則不想販賣感動,二則人劉姥姥未必願意上報紙。三阿哥頗為遺憾,連連嘆氣,胤祚只當聽不見。

回了京城,他先去軍醫學院一趟,把今兒登記的病人信息留下,叮囑了有人求醫就讓學生看診,治不了就叫人通知他,藥費之類學院報銷。

就當給學生們漲經驗吧。幾年時間過去,這些學生也差不多能出師了,許多還去戰場歷練過,叫他們看診胤祚是放心的。

事情交代完胤祚才回了宮,他先去給德妃請安,把今日的事說給德妃聽。

德妃聽說送行變義診現場不由直笑,聽了劉姥姥的事又連連點頭,拍了拍胤祚的手:“林氏是好的。”

胤祚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德妃說的這個林氏是林妹妹。

他嘴角抽了抽,話是沒毛病,但聽着怎麽就那麽別扭呢?

把林妹妹的仙氣還回來啊!

胤祚內心崩潰,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甚至點頭表示贊同:“心地良善是好的,不過她還有的學呢,回頭入了宮還得額娘費心教着些。”

德妃點點他:“那還用你說?”

胤祚嘿嘿一笑。

德妃想起什麽,臉上便帶了笑意:“今兒聽的消息,今年過年你四哥回來。”

“真的?”胤祚先是驚喜,然後疑惑道,“不是說河上騰不開手麽,怎麽今年要回來?”

不是他不高興,他已經許久沒見過四阿哥了,自是盼着他回來的。只是河務關系重大,于成龍和四阿哥忙得團團轉,哪怕過年也沒個清閑的時候,去年四阿哥就沒有回來過年,今年怎的就能回來了呢?

“河上的事先叫于成龍支應着些罷了,你四哥必得回來一趟,”德妃笑着說,“他年紀不小了,過了年就十八,皇上的意思是,叫他明年成婚,年前年後把婚事定了,他得回來走禮。”

“原是這樣,該的,該的!”胤祚笑嘻嘻道,“兒子先恭喜額娘,四哥娶了嫂子,額娘就又多了個閨女兒,說不定再過兩年就有小侄女或侄子了,到時候承歡膝下,額娘才快活呢。”

德妃保養得宜的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了,嘴上還是道:“想想就覺得頭疼了,有什麽好的?”

胤祚只一味哄着德妃高興,卻不想德妃話音一轉,道:“說起來你只比小四小兩歲,過年也十六了。小四成親晚,你明年成親倒是正合适。”

胤祚:“……”

胤祚連連擺手:“不合适,不合适!十六成親也太小了,我還沒成年呢!”

德妃以為胤祚指的是及冠,嗔了他一眼道:“你放眼瞧瞧,誰不是十五六就成婚了,到了二十才成親的有幾個?也太遲了!”

胤祚想了想還真是,大阿哥成婚就是十六歲,太子和三阿哥、四阿哥晚了些,但卻是為着守孝的緣故。

但叫他虛歲十六就成婚……胤祚搖頭,還是太小了,他接受不了!

德妃不想兒子對成婚這麽抵觸,連連追問原因。

胤祚說:“我太小了,現在成婚對身體不好,若是生了孩子也容易夭折。”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德妃,試圖讓她看到自己的真誠。

德妃的反應是:“呵呵!還不直說?到底為了什麽!”

胤祚:“……”

怎麽就不信呢?

他努力和德妃解釋,可惜德妃并不相信,并對胤祚的态度提出質疑:“小五只比你大一歲,明年大約也要成婚了,就連小七小八婚期都要定了,也不過這一兩年的功夫便是大婚,旁人都沒有意見,唯有你不願意,莫非……你不喜林氏?”

德妃越想越有可能,這婚事本不是正經選秀指的,而是康熙為了林如海的功勞特意賞的。然而不論林如海立下什麽功勞,到底是漢人出身,便是擡了旗也不過是漢軍旗罷了,家世總歸比不上其他幾位福晉,胤祚心裏不滿也不無可能。

胤祚:“……”

胤祚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展開,所以今兒他如果不答應,就是不喜歡林妹妹了呗?

德妃皺眉壓低聲音:“你可不能這般由着性子來,這婚事是皇上賜的,不管好壞都是聖恩,如此挑揀可不成!就算皇上寵愛你,你也要注意分寸。”

胤祚:“……成婚!”成婚行了吧?

德妃這才松口氣:“這才對,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得過得去。”

胤祚:“……我真沒什麽不滿意。”

德妃撫掌:“這就對了,就該這麽說才是,免得叫人抓住錯處說嘴。”

胤祚:“……”還說不通了呢?

他是郁悶地離開永和宮的,卻不知在他走後德妃也嘆了口氣,夫妻不和是亂家之本,兒子這個樣子…但願媳婦是個脾氣好的。

但想到上回見到的那個姑娘,瞧着倒是柔柔弱弱、溫溫和和,但可不像個軟和性子。德妃不由頭疼,媳婦還沒進門,她就已經可以想象到以後兒子府上雞飛狗跳的樣子了。

還是得說說胤祚,不管心裏如何,面上得對媳婦敬重些才成。

對了,她這個做婆婆的也得對兒媳好些,如此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兒媳也能多忍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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