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胤祚琢磨着怎麽哄黛玉高興,金銀珠寶黛玉并不缺,衣裳首飾她也并不多喜愛,雖然……咳,雖然他送的東西黛玉都喜歡,但胤祚希望黛玉打心底開懷,少不得仔細挑選。
正在糾結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琉璃窗戶,胤祚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他立刻叫來內務府的人,在書房嘀咕了一會兒,然後內務府官員就幹活去了。
他們動作倒是麻利,不過兩天功夫就把東西送來了,胤祚試過确實好,這才叫人擡了往林府去。
黛玉瞧見胤祚擡了個一人高的大家夥過來,稀奇道:“這是什麽?”
上面蒙着綢子,看不到是什麽東西。
“是個好玩意兒,”胤祚嘿嘿一笑,“你扯了綢子瞧瞧。”
黛玉把手爐給侍女拿着,自己站到那東西跟前,雙手去揭綢子,裏面的東西便緩緩露了出來。
初看不過是琉璃鏡罷了,如今琉璃鏡名震大清,一般人用不起,黛玉卻是不缺的,這麽一人高的穿衣鏡也有,實在稱不上稀奇。
但黛玉了解胤祚,他既這般神秘,必定還有什麽玄機。于是黛玉手不停,繼續掀綢子,等琉璃鏡整個露出來,她也呆住了。
黛玉眨眨眼,看着鏡子裏那個人,按理說這該是她吧,衣裳首飾也和她的一般,但鏡子裏的人頭臉極大,幾乎占了鏡子一半,身子則又矮又胖,占了鏡子另一半,風流袅娜的女神林妹妹,成了二頭身的矮墩墩!
胤祚:“哈哈哈哈可愛!”
黛玉:“……”
黛玉看着鏡子裏的人,還是有些不可思議,道:“朱莺姐姐來試試。”
胤祚笑道:“這邊還有,朱莺試這邊。”
他把鏡子反過來,果然也是一面鏡子。朱莺笑嘻嘻上前兩步,這回鏡子裏的人卻是頭極小,身子極高極大,仿佛小頭巨人。
朱莺左右動動,鏡子裏的巨人也動了動,衆人不由驚嘆,雪雁指着朱莺懷裏笑道:“你們看雲球!”
雲球正在朱莺懷裏,它圓溜溜的眼睛睜大了,警惕地看着鏡子裏比自己大了好幾倍的貓,好一會兒才伸出爪子小心靠近了鏡子…鏡子裏的大貓也伸出巨大的爪子靠近它。雲球一個激靈,全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喵嗚一聲跳下朱莺懷抱,飛快跑沒影兒了。
衆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衆人笑得前仰後合,這下可徹底來了興致,跑到鏡子前手舞足蹈,還有幾人配合做出各種動作的,胤祚和黛玉也參與其中,玩得不亦樂乎。
胤祚看黛玉,只見她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滿臉都是笑意,只覺得心裏鼓鼓囊囊,格外滿足。
這邊玩得高興,正是笑聲震天的時候,突聞一道嚴肅的聲音:“你們幹什麽呢?”
衆人聞聲回頭,就見一身官服的林如海正站在他們身後,他板着臉,眉毛皺得死緊,顯然對眼前這場景難以接受。
也是,他們這麽吵吵鬧鬧,可能…大概…确實不合适了些,衆人心裏一跳,連忙福身行禮。
這一行禮,人矮了下去,原本被擋着的哈哈鏡就露了出來,正對着林如海。林如海沒有心裏準備,也沒個緩沖,猛一瞧鏡子裏身子極大,幾乎看不到頭的身影,差點一口氣沒過去,眼睛都直了。
胤祚:“!!!”
胤祚連忙給他按摩通裏穴,林如海這才緩過神來,也不好意思再訓斥,只說了句“小聲些”就叫人扶着回去了。
不扶不成,他腿軟。
衆人:“……”
衆人面面相觑,好一會兒黛玉才“噗呲”笑出聲來,她還沒見過父親這個樣子呢。
她沒見過,其他人就見過不成?也不由齊齊忍笑。
……
轉眼過了元宵,諸皇子的婚事也正式提上議程。
婚事是已經定了的,但還有不少流程要走,首先便是“拜女家”。
即皇子往女家拜訪福晉雙親,在民間,這一禮節是男方感謝女家許親之意,同時也是叫女方父母看看未來女婿是否滿意。自然,擱到皇子身上,女方父母便是不滿意也不敢表現出來,但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對其他幾位阿哥來說,這個禮節還有點意義,但胤祚和林如海實在太熟悉了,只是簡單走個流程便罷了。
拜女家結束後便是小定,也就是男方給女方彩禮,這些不用胤祚操心,都是內務府操辦,有舊例在,出不了差錯。
但林家的定禮卻有所不同,蓋因除了內務府準備的,德妃還特意送了黛玉幾擡禮。
皇子婚事本就引人注目,德妃又送得大張旗鼓,很快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原本還有那起子碎嘴的、眼紅的非議黛玉,說她漢女出身,不得德妃和六貝勒喜愛,便是做了六福晉也不會好過雲雲,此事一出便消聲大半。
等胤祚緊随德妃其後也送了幾擡禮過來後,剩下那點議論也沒有了。
德妃十分欣慰,拍了拍胤祚的手:“好孩子,日後若你不知該怎麽對福晉,便也跟着額娘做便是。今日這般便很好,你福晉出身低些,少不得被人拿來比較非議,咱們得撐起她的底氣面子才成。便是你不喜她,也得顧忌自己的臉面,額娘說的可對?”
胤祚:“……對!”
行吧。
小定結束,便是定婚期。在民間這個環節該是男方和女方商量的,疼愛姑娘的人家少不得矜持一二,也是不樂意姑娘太早出閣的意思。但幾位未來皇子福晉家裏就沒有這個資格了,誰叫他們攤上皇家了呢,根本沒有挑揀的餘地,康熙直接下的旨。
日子是欽天監算的,一年就那麽幾個好日子,托康熙喜歡紮堆辦事的福,實在沒什麽挑選餘地。三阿哥婚期已經定在三月,四阿哥挑了九月,五阿哥十月初,胤祚在十月底和明年春天兩個日子中猶豫,然後在德妃快要吃人的目光中挑了十月底的好日子。七阿哥和八阿哥則定了明年二月。
拉拉雜雜的事辦完就沒什麽了,再用得着他們就該是正式婚禮了,還有些日子呢。
四阿哥沒幾天就要回河上去了,就連三阿哥的婚禮都不能參加,于成龍獨自在河上待了一個月,已經瀕于崩潰,連發好幾封書涵催四阿哥回去。
不能親自參加婚禮,四阿哥倒是給三阿哥準備了豐厚的新婚禮物,三阿哥便也不計較了,還頗有兄長風範地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幹!”
胤祚:“……”
恕我直言,你們兩個站到一起,論長相、論氣度、論沉穩,四阿哥都比三阿哥像兄長多了。
四阿哥也默了片刻,然後點頭:“知道了,三哥。”
三月中旬,三阿哥大婚,頭一天晚上他提着酒來找胤祚說話,胤祚還沒如何,他便悶頭喝了不少酒,胤祚攔住他:“別喝了。”
三阿哥嘆氣:“猛地要成親了,心裏怪複雜的,你別攔我了,喝點酒耽誤不了明天的婚禮!”
胤祚:“……不是,我只是想着你明天指定要被灌酒,連着喝兩天,受得了嗎?”
三阿哥:“……”
三阿哥默默放下酒壺,胤祚叫人煮解酒湯,又拿了果酒過來:“意思意思得了,喝這個吧。”
三阿哥:“……”
三阿哥自暴自棄地喝了一口,別說還挺好喝,閑來無事喝上幾杯,既有情調,又不怕醉,倒是極好的。
胤祚對他的想法表示支持:“這酒還可以制成各種口味,春天喝桃花酒,夏天喝梅子酒,秋天可以喝的多了,冬天的梅花酒,既有情調又養身子。”
三阿哥瘋狂心動:“六弟……”
胤祚:“呵呵!不過我都沒有,三哥喜歡叫內務府制來便是。”
三阿哥:“……”
三阿哥輕哼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是菊花味兒的,在三月喝實在稱不上應景,不過滋味好,也勉強稱得上不錯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額,不能醉,但能喝個痛快嘛!
幾杯酒下肚,三阿哥透過琉璃窗看着天空高懸的明月,嘆氣:“一眨眼咱們都長大成人,該成親了,六弟,你害怕嗎?”
胤祚沒說話,成親有什麽好怕的?
三阿哥:“以後就要和另一個人過日子了,也不知福晉長什麽樣,性子好不好。”
“都是汗阿瑪親自挑選的高門貴女,必定賢良淑德,三阿哥便放心吧。”胤祚心說他知道福晉長什麽樣,簡直就是下凡的仙女,性子也是極好的,還才華橫溢,完全不用擔心。
三阿哥又嘆了口氣:“這些高門貴女出了門個個都賢良淑德,誰知道私底下是什麽作派,我實在擔心,若是長得不好看,或是性子太暴躁,或者跟木頭似的不解風情,我這日子該怎麽過啊?”
胤祚嘴上:“三哥多慮了,汗阿瑪看人的眼光是好的。”
胤祚心裏:黛玉長得又好看、性子嬌俏溫柔,偶爾發個小脾氣也十分可愛诶!嘿嘿。
說到康熙的眼光,三阿哥更長地嘆了口氣。不是說康熙眼光不好,但不過選秀時那遠遠一瞥,康熙就算是個神仙也看不出多少東西啊。再說阿瑪看兒媳的眼光,和他看自己媳婦的要求能一樣嗎?更別說康熙選人必定還帶了政治考量,哪就有那麽合适的,要是勉強挑了一個湊和給他做福晉怎麽辦?
那可是下半輩子的幸福啊!
三阿哥又灌了一口酒:“這話我和二哥說,二哥忙着陪侄子,都不帶搭理我,只有六弟能理解我了。”
他頓了一下,又加上一句:“……能吧?”
胤祚:“嗯……怎麽不能呢?”
并不能謝謝。
不過胤祚也察覺出來了,三阿哥這是有點婚前恐懼吧?好在不算嚴重,倒沒什麽大礙。這是心理問題,胤祚也沒有辦法,只默默聽三阿哥傾訴,再就是陪他喝酒罷了。
這一喝就到了月上中天,三阿哥還是一杯接一杯,嘴巴吧嗒吧嗒說個沒完,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
胤祚已經數不清勸幾回了:“明兒就是婚禮,你還得早起,再不睡就沒時間休息了。”
三阿哥擺擺手:“一晚上不睡沒事兒。”
胤祚:“……”
他不困胤祚還困呢,前世是猝死的,這一世一開始也病病歪歪,好不容易把自己拉扯得康健了些,胤祚可十分珍惜自己這副身板!再就是他作息一向規律,這會兒早就困了。
見三阿哥說不聽,胤祚涼涼道:“你明兒可還要洞房花燭的,通宵熬夜喝酒非常傷身,你要是不怕影響戰鬥力被三嫂小瞧了就盡管熬吧!”
三阿哥:“……”
三阿哥端着酒杯的手頓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讪讪地放下酒杯,用锃亮锃亮的眼睛看着胤祚,幽幽道:“我也不想,可是我睡不着,一點也不困。”
胤祚:“早說啊!”
他叫人拿來針包,從裏面抽出根五寸長的銀針,笑眯眯道:“來,我給你紮兩針助眠。”
三阿哥:“……”
紮了針,三阿哥美美睡了一覺,這一覺睡眠質量極好,哪怕昨天睡得晚,又喝了酒,第二天被人叫醒時也精神抖擻。三阿哥伸了個懶腰,滿意地對胤祚道:“這效果真不錯,你說我每天晚上叫太醫給紮一針怎麽樣?”
“不怎麽樣!”胤祚懶懶地怼了他一句,昨兒三阿哥倒是睡了個好覺,但可沒人給他紮針,這會兒困得要死。
三阿哥還要追問,就被人叫去做準備去了,胤祚這才得了點空坐下眯會兒。
皇家許久沒有喜事,今兒這婚禮辦得熱鬧極了,晚上敬酒環節,果然有人起哄給三阿哥灌酒,女方家眷自然是不敢的,都是跟皇室比較親近的宗室瞎玩鬧,首當其沖便是裕親王府和恭親王府的阿哥們。
三阿哥喝了幾杯摻了水的酒就假裝不支,胤祚舉杯站起來道:“三哥醉了,就由我陪諸位叔伯兄弟們喝幾杯吧!”
衆人轟然應了,保泰和滿都護就要上來灌他。
胤祚叉腰道:“我勸你們想清楚了,今兒要是得罪了我,日後可不要怪我給你們藥裏加黃連!”
衆人:“……”
保泰和滿都護也愣了愣,保泰大聲道:“好家夥,你咒我們得病呢?不行不行,非得多喝幾杯才成!”
胤祚:“……”
說歸說,大家夥還是有點怕的,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生病不是?萬一日後真落到了胤祚手裏……
于是他們一個個嘴上喊得厲害,其實真沒灌多少酒,加上其他幾位皇子分擔,胤祚喝到的就更少了,離開乾東二所時他還是清醒的,腳步飄都不帶飄。
九阿哥豎起了大拇指:“六哥就是好使,我成親的時候六哥也要替我擋酒啊。”
胤祚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成親還早,我給你研制個解酒藥吧,保管你喝得爛醉如泥也不影響洞房。”
九阿哥:“……”
九阿哥哀嚎:“不要啊!”
胤祚哼笑一聲:“怎麽了,我瞧着你素日不是挺喜歡喝酒嗎?誰說你都不聽。”
九阿哥:……我喜歡小酌,但不喜歡被灌成爛泥啊!
他還要纏磨胤祚,八阿哥笑着攔住他:“九弟喝多了不成,難道還不知六哥的脾性?他慣是愛逗弄人的,這是尋你開心呢。”
九阿哥狐疑:“真的?”
胤祚:“假的!”
九阿哥:“……”
衆人:“哈哈哈哈哈哈。”
空氣中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一晃眼便是數月,九月初四阿哥成婚,八月底才回京,婚後待了不到一個月,不到月底就回河上去了。十月初五阿哥大婚,接下來便該是胤祚了。
胤祚原以為他和黛玉相識多年,不必擔心婚後合不來,必定不會如三阿哥一般焦慮,然而真正事到臨頭,他還是不由緊張起來。
這天他閑來無事,幹坐着心裏發慌,看書又看不進去,幹脆拿了紙筆給黛玉寫信。
信是送不出去的,按照習俗,新郎新娘婚前不能見面,否則不吉利。自打進了十月,康熙就暗示胤祚不要再去林家了,林如海更是直白拒絕他和黛玉見面。若在一般人家,這時候新郎送來禮物書信之類女方也會通融一二,偏林如海連送信也不叫送,胤祚無奈之下只能再次啓動了裝信的匣子。
他絮絮叨叨寫了兩頁紙,心裏這才平靜了些,把信裝進信封放到匣子,近日胤祚心緒不寧,原本裝了大半的匣子更是要溢出來了,他要小心按着才能蓋上蓋子。
把匣子放回原處,他又拿了書來看,這才能看下去了。
德清推門進來道:“有個人傷了腿到軍醫學院求醫,葉桂說需要做手術,問您要不要去瞧瞧。”
胤祚懶懶歪在椅子裏,一點動的意思也沒有:“葉桂自己解決不了嗎?”
“能倒是能,但他說這個病例特殊,您以前說過遇見了要給學生們講。”
胤祚“哦”了一聲,淡聲道:“叫葉桂講吧,或者下回遇到再講也成。我這個月都不做手術,要成婚了,見血不吉利。你跟他們說,能解決的自己解決,實在不行再找我。”
德清:“……是。”
德清就要出去傳話,胤祚又叫住他:“再去內務府問問那個……咳,吉服做得如何了,到現在還不叫我試,萬一不合适要修改,耽擱了時間可怎麽好?”
德清:“……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內務府有數呢。
胤祚這不是緊張嘛,生怕哪裏出了差錯影響婚事。
他緊張,德妃也緊張,生怕兒子不樂意婚事,這些日子沒少做胤祚的心理工作。胤祚确實有些無奈,但在德妃給黛玉送了幾回東西後他也回過味兒來了——德妃越是誤會他不喜黛玉,便會對黛玉越好。
最棘手的婆媳矛盾這不就解決了嗎?
況且他對婚後生活有些特殊打算,原還擔心德妃會對黛玉不滿,如今倒是正好。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內務府送了吉服來給胤祚試。
他素來在穿衣上不大講究,給他做衣裳的不論內務府、德妃還是黛玉都是按着尺寸來的,大多差不到哪裏去,花樣紋飾他不大在乎,略松些緊些也不要緊,內務府送來的衣裳他幾乎沒試過,也從沒要求修改過,嫌棄麻煩。
素日伺候這樣的主子自是省心,但這回不一樣,大婚吉服何等要緊,一絲一毫差錯都不能有,內務府總管捧着托盤進了房間,見胤祚正在看書,就說出準備好的詞:“大婚的吉服做好了,您看要不要試試,實在不行比一比也成……”
胤祚奇怪地看着他:“什麽就比一比?”
比一比都不樂意?
內務府總管哭喪着臉道:“往日也就罷了,這、這大婚那麽多人在,關系着皇家臉面……”
胤祚放下書站起來:“試就說試,什麽比一比,比能比出什麽來?”
內務府總管:“?”
胤祚張開胳膊,見內務府總管還在發呆,催促道:“想什麽呢,不是要試衣裳嗎?這吉服太複雜,我不會穿。”
“噢噢!”內務府總管如夢初醒,連忙伺候着胤祚試衣服,他只想着胤祚知道大婚事關重大,故而願意配合,沒想到一層衣服都還沒穿好,胤祚就開始挑毛病:“袖子是不是太緊了,腰太松了,顯得人不挺拔。”
“……”這也太積極了,內務府總管不大适應,沉默片刻後才道:“還有好幾層,袖子緊些外面的衣裳才好穿,腰松些也不要緊,這樣您舒坦些,穿上外面衣裳便不顯了。”
“怎麽可能完全不顯?裏面衣裳多了,外面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胤祚皺眉道,“不用管我舒不舒服,怎麽體面好看怎麽來。”
內務府總管:“……是。”
試了趟衣裳,胤祚一反常态挑了無數毛病,最後內務府總管是一臉懵逼地離開的。
不過效果是好的,最後改出來效果極好,胤祚十分滿意。
他摸着精致的吉服:“也不知林妹妹的吉服做好了沒,是什麽樣子?”
“奴才打聽過了,林姑娘的吉服已經做好送過去了,”德清笑道,“樣子也是定例,到了大婚那日您便知道了。”
胤祚點點頭,只覺得仿佛一轉眼,又仿佛過了一整年,終于到了大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