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委托8

這次出門便不需要車夫跟着了, 阿德莉亞有點惋惜她的錢,還沒多讓人家幫忙趕趕馬車呢。

“托勒斯願意把旅館的馬借給我們,我們騎馬過去吧, 這樣快些, ”歇洛克倒是興致勃勃,“這邊的風景不錯,想來騎馬也還不錯。”

這回阿德莉亞難得的有了些氣虧:“我不會騎馬。”

歇洛克挑了挑眉, 往外走的步子停了停:“不難的,你試試,坐上去就會了。”

想到以前騎馬的時候大腿內側磨破的皮膚,真的騎馬的話在這裏可不方便換藥。阿德莉亞嘆了口氣:“主要是因為我不願意騎馬,”

“到什麽程度?”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阿德莉亞不走心地找了個理由:“不如我現在去研究火車發動機?”

這回歇洛克忍不住笑了出聲:“看不出來你竟對蒸汽動力感興趣。”

“不, ”阿德莉亞冷靜地否決,“蒸汽動力吃棗藥丸”

這回困惑的人換成了歇洛克。

“算了,我去叫車夫。”她轉身又要往旅館內走, 準備還是花錢省事。

可她的手腕被拉住了:“唔,或許你可以相信一下我,我趕車也還不錯的。”

這次再到布蘭斯頓莊園,阿德莉亞的心情有了些變化, 她也說不清是好是壞。她跳下馬車, 感嘆歇洛克的技術确實不錯。

歇洛克正在泊馬,故意學着車夫的語氣道:“承惠一先令。”

阿德莉亞忍不住笑出聲:“你可真能獅子大開口。”

她摸摸口袋,從一把現金中掏了面額最小的那個硬幣扔向那人:“給你了,下次記得多說些奉承話。”

歇洛克沒想到她真的會掏錢, 但仍舊反應靈敏地抓住了她扔過來的硬幣, 打開一看, 有些哭笑不得, 又忍住了笑意假模假樣感嘆道:“今天出師不利,竟遇見了個小氣主顧。”

這麽說着,他将那枚硬幣放進了胸前口袋,後他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弓起了臂彎。

或許是心情還不錯,阿德莉亞的手輕輕搭了上去。

在門口等待愛德華開門的時候,惡犬仍在狠狠吠叫,阿德莉亞感覺似乎比上次更兇狠了一些。她心裏生出了一些奇妙的感覺。

在阿德莉亞耐心告罄之前,愛德華鐵青着臉色來開門了。

“十分抱歉,先生們,”他的語氣不佳,“克勞妮死掉了。”

這個意外令兩人措手不及。

歇洛克仿佛雕塑一般站在原地許久,默默呢喃:“我早該想到的。”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該死,我早該想到的。”

他的下颌緊繃,不難判斷他的憤怒。

阿德莉亞還有許多細節不明白,只能請愛德華帶路領他們去案發現場。

這次的現場比上次更加簡單,狹小的女仆間甚至站不進三個人。歇洛克重重地吐了口氣,率先走了進去。

克勞妮沒有穿着女仆裝,而是她自己的私服,是一件淡綠色的漂亮裙子。她仍伏在桌面,臉上甚至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可她的桌上卻有一封遺書。

[我要離開,徹底地離開這裏。我憎恨布蘭斯頓先生,他只不過在夫人去世一年就忘了她而娶了新婦——我沒辦法叫那個女人為夫人。世上男人都是如此嗎?]

歇洛克面色凝重地拿起杯子,又湊近聞了聞克勞妮口鼻間的味道。

“毫無疑問,還是氰|化|物。”

他的面色很是難看,但他沒有停止他的探查和思考。

他首先拿起那封簡單的遺書:“這是克勞妮的筆跡?”

“毫無疑問。”愛德華答。

他細細地看這張紙:“這是布蘭斯頓先生房間裏文件一樣的紙,來自西部的印刷廠。”

紙的邊緣很是幹淨,但歇洛克可以斷定兩邊都被裁過,他又重重地哼了一聲,分別又探查了她的雙手。她似乎除了耳環沒有別的飾品,等等——

他解開了死者高領的裙子第一顆扣子。

一條項鏈,上面挂着戒指。

他将項鏈解了下來,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在他失去興趣之後阿德莉亞默默地伸手接過來。

緊接着,他在狹小的房間裏轉身打量了一番,直接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這裏本來有一把小鎖,但此刻打開了,裏面有一些零錢首飾,放的很是亂糟糟的。小小的衣箱塞得滿滿,一打開便是擺放淩亂的、當季的衣服。

歇洛克沒什麽耐心地拎出來随便看了看,然後翻了翻——底下的夏裝卻是擺的很整齊。

“阿德裏安,”他的聲音很輕,卻又壓抑着難言的情緒,“我很憤怒,他在挑釁我。”

“他?”愛德華敏感地捕捉到了關鍵詞,但顯然,兩人都不打算回答他。

不知過了許久,歇洛克突然譏諷地笑了一聲:“不,這有什麽問題呢,看上去無比自然,她懷念舊主,又覺得生活無望而已,你說是嗎,愛德華?”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這位管家。

“我想,你已經知道真相了,”歇洛克的手搭在了阿德莉亞的肩上,把手杖又接了回來,“我和我的朋友恐怕沒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了,愛德華,祝您一切順利。”

“您這是什麽意思?”愛德華本就不悅的臉色更添幾分氣惱。

歇洛克的譏諷收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成了古怪的平靜,語氣也化成了另類的輕快:“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先生,只是您也猜到了答案吧?這名女仆恐怕就是最後端着水進入布蘭斯頓先生的房間裏的人,是嗎?”

“您說得不錯。”

“那麽事實已經很簡單了,女仆使用氰|化|物毒殺了可憐的布蘭斯頓先生,她不想讓人發現是下毒,所以毛毛糙糙将他的衣服脫去把人拖到了浴室裏,僞造出在浴室裏洗澡的時候猝死的假象。”

“亨特在此後進入了布蘭斯頓的房間,或許他以為布蘭斯頓先生是在浴缸裏睡着了,便拿了他的匕首将之刺死,又匆匆假裝僞造出自殺的模樣,才拿了錢跑了。”

他的語速很快,過程中眼神一錯不錯地盯着愛德華的臉。阿德莉亞能意識到這個人的情緒主要是因為他捏着她的肩膀的手用力有些過分了——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這個人捏碎了。

她有點無奈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他方才放松一些。

愛德華的喉頭上下滾了滾,似乎在做掙紮,他沒有回避歇洛克的眼神,數秒後低聲肯定:“是的,事實正是如此。”

他根本不問為何亨特會進入布蘭斯頓的房間,也不提女仆為何自|殺。

歇洛克“哈!”了一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慶祝破解了謎題。

“那末,我便與我的朋友離開了,或許可憐的夫人也能得到些許告慰——”他的手帶着她往外走,可走到一半,他到底不甘地回了頭,“我再确認一下,布蘭斯頓先生的産業應當是不包含賭場的吧?”

氣氛有一瞬間的沉默。

愛德華的聲音艱澀:“當然不,先生,我們從不涉足。”

歇洛克微微笑了一下,阿德莉亞很難讀出其中意味,他詠嘆式的總結:“那麽,真相就是如此了。”

他們剛走到門口,一個少年正站在樓梯轉角處,他看上去很是溫和有禮,面容上還能看出些布蘭斯頓夫人的氣質。

“我都聽到了,”他說話的語速有着不合這個年齡的沉穩,“先生,敢問您是?”

“歇洛克·福爾摩斯,”歇洛克沒有伸手,也沒有走近,稍微顯得有些不禮貌,“小布蘭斯頓先生。”

好在這位年輕的先生并不介意,他走了過來,主動地伸出了手。

然而歇洛克卻看向了阿德莉亞。

阿德莉亞一頭霧水,小布蘭斯頓愣了愣,轉向了阿德莉亞。阿德莉亞只能伸手同他握了握表示友好。

握過手後,他仍然看向了歇洛克:“我向您承諾,布蘭斯頓莊園同博|彩沒有絲毫關聯——并且,我會将亨特移交給蘇格蘭場。”

阿德莉亞忽然意識到這位小少爺是要放棄這個莊園主在村落裏的某些權利,有些驚詫。

歇洛克以一種陌生的眼光掃視了一下這位小少爺:“那确實是明智的決定。”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轉換了态度,主動伸出了友誼之手:“幸會,我是一名偵探,咨詢偵探。”

現在,一頭霧水的變成了兩個人。

兩個陌生的人難得在此刻情緒同步面面相觑,但小布蘭斯頓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點到即止地搖了搖,歇洛克迅速抽了手搭到了阿德莉亞的胳膊上。

阿德莉亞:??這人有完沒完?你是什麽需要手拉手去洗手間的少女嗎?

“既然結局已有定論,我想我和我的朋友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鄉村美景了,”他的語氣好像雀躍了起來,“都快十天了,我都沒來得及好好觀光。”

“我可以讓仆人領您四下走走,鄉下的空氣總是清新的。”

“不,不用了,”歇洛克看向他的友人,“我想,有阿德裏安就足夠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

實在太久沒寫了,這篇文經歷了好多糊塗事才産出,然後昨天冷不丁發現夾子時間也算錯了orz,本來想壓一壓更新看能不能提一下排名的,想了想算了,還是正常更新好了……

生活工作的瑣事堆起來好麻煩,年終總結是不是不能說今年寫了老福的十萬字(。

老板:我讓你寫文章是讓你搞學術,你這是在搞同人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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