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839 (2)
顧都會停下腳步等她。
季顧原本是想要背着祁憐。
祁憐狐疑的看了看季顧的身板,最終還是堅定的拒絕了。
她害怕萬一季顧一個站不穩,他們兩個人一起跌進山裏了可怎麽辦?
中午太陽正毒的時候,祁憐視野內終于出現了一座道觀。
道觀破破爛爛的,紅牆上的顏色掉的差不多了,可以清楚的看到風水日曬的痕跡。
祁憐找了一處陰涼坐了下來,童若立馬上前,将保镖從山下背上來的小冰箱拿出來,又是冰水,又是冰鎮過的水果,讓同樣來爬山的路人羨慕哭了。
祁憐喝過涼水後,才覺得自己從燥熱中脫離了出來,全身上下說不上來的舒爽。
她擡眸張望了一下,看到季顧站在道觀前,和一個穿着淺色道袍,面容微縮,佝偻着背的老頭交談。
向山吸了吸鼻尖,“季先生你真的想好了?那位小姐的氣運可是世上罕見,就算你借她一點氣運也不會對她産生太大的影響。”
“您命格實在特殊,如果沒有她的氣運的話,您可以會……死。”
向山抓了抓幹枯又花白的頭發。
他雖然師承茅山,但是他多數修的都是旁門左道,被趕出師門後,他就躲到了這個小道觀裏。
平時給人算算,不僅能夠養活自己,還能夠小賺一筆。
季顧絕對是他見過命格最兇的一個人,偏偏季顧還很短命。
季顧找到他,就是為了讓他幫忙續個命,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只需要再堅持半年就行。
向山看上了季顧出手大方,盡管他這一招有些偏損,但是他還是告訴了季顧。
季顧可以向其他人借氣運,而且祁家的祁憐氣運就很盛。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結果季顧突然找上他來,說不想要繼續借氣運了。
季顧穿着休閑的運動裝,眉目間的冷冽淡去了一些,“我想要知道當初忘記的記憶到底是什麽。”
借祁憐的氣運是要付出一些東西的,就是季顧曾經最美好的記憶。
季顧忘記了那段記憶後,現在回想起來,疑惑自己這短短的一輩子還有美好的記憶嗎?
他的兩個人格也是在失去記憶後産生的。
他想要回那些記憶,就算活了不了幾天。
向山欲言又止,只能搖搖頭,摸了摸胡子,“行吧,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他算不上是什麽好人,拿錢辦事,不然就不會提出借氣運的這種損招了。
但是他也不想看着有人在他的面前死去,還是在他有能力幫助的情況下。
童若注意到祁憐的目光,心中有些慌亂,急忙拿出祁憐最喜歡吃的櫻桃,“小姐,這櫻桃可甜了。”
“你怎麽知道它們是甜的?”
“難不成你偷吃你了?”
祁憐眉頭緊皺,正在氣頭上,童若明顯就是撞在了槍口上。
童若将頭搖的像是撥浪鼓,“我哪裏敢……”
“可是有人敢……”
祁憐意味不明的小聲喃喃了一句,“我去上廁所。”
季顧從道觀內出來,只看到童若可憐兮兮的像是蘑菇被人扔到了太陽底下,恹恹的。
“小姐呢?”
季顧提到祁憐的時候,手指微顫了一下,突如其來的記憶像是海水要将他淹沒。
其實并不都是美好,更多的是痛徹心扉的悲傷。
他全部都記起來了,原來他早就遇到過祁憐。
只是當時,他以為祁憐死了。
他沒有想之前幻想的那樣,離開季家,而是選擇了留了下來。
因為那場車禍有蹊跷,是有人想要害死他,但是貨車司機一口咬定是自己酒駕造成的。
其實,就算司機不承認,季顧自己也很清楚,除了他爺爺,應該沒有人這麽巴不得他去死了。
季老爺子害怕他會奪了季景澄的位置,季景澄到現在也不過只是一個被寵大了的孩子,能力和他一比相差太遠了。
既然季老爺子這麽害怕季家會落到他的手裏,那他就做給季老爺子看看。
祁憐不應該死去的……
當初借氣運之前,季顧根本沒有想到祁憐就是他記憶中死去的“仙女教母”,是在完成儀式,他失去了記憶後,向山告訴他,要将祁憐留在他的身邊,這樣氣運才會源源不斷的彙聚過來。
季顧不想因為他,而傷害到祁憐。
将氣運還回去也好。
季顧見祁憐從樹影下走了過去,薄唇微顫,眼中濃郁的情感都快要了溢了出來。
祁憐摸了摸有點被曬紅的臉頰,“走吧,曬死了。”
“好。”
季顧像是很久之前一樣,目光跟随着祁憐的腳步,兩人的影子漸漸重疊在了一起,難舍難分。
回到家後,季顧将那份合同送到了祁憐的面前,手指不安的輕輕彎曲了一下。
“我的合約就到這裏為止吧。”
“你要趕我去睡大街?”祁憐委屈的瞪大了一雙氤氲着水氣的眼眸。
季顧:“不是,別墅留給你……”
“然後你就像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再偷偷死掉?”
季顧瞳孔猛地一縮,自己的想法被祁憐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就像小的時候,祁憐窺探到了他所有的窘迫。
“我沒有。”季顧低下眉眼,冷白的肌膚亦如當初在雜物間。
“你這人還真是一點慌都不會撒。”
她偷偷的和那個糟老頭子道長聊過了,知道了季顧的情況。
她讓道長繼續從她這裏借氣運,反正只是一點氣運,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祁憐嫌棄的嘟了嘟嘴,起身走到季顧的身前,雙手拖住季顧臉的時候,明顯感受到季顧的身子一顫。
“千秋萬載的帝王氣運,分你一點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