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說了便信

後院卧房中,慕容靖言的聲聲哀求夾雜在搖晃燭光中,蕭澈埋在慕容靖言的頸間像是一只發了瘋的野獸,他将慕容靖言當做自己的禮物一樣撕咬啃噬。

慕容靖言痛極了,他的雙手死死地攀住蕭澈的脖頸,心間只覺得自己像是志怪故事裏講過的那個漂浮在海上的人,他毫無尊嚴的哀求着蕭澈,死死的抓住眼前唯一能抓住的一根浮木。

“殿下.”

“殿下!”

慕容靖言已經将自己的下唇咬的不成模樣,霎時間天翻地覆,蕭澈将他轉過身來,他掙紮着要往前跑,蕭澈卻及時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腰肢。

“要去哪?”蕭澈啞聲問道。

慕容靖言衣不蔽體,身上那間單薄裏衣被蹂躏的不成樣子,他只管搖着頭,求着蕭澈不要。

蕭澈卻不管不顧慕容靖言的意願。

想到慕容靖言曾與寒影的種種,想到慕容靖言拿着他的愛要挾他,蒙蔽他,蕭澈的神經就像斷掉了一樣,他無法思考,也無暇思考,他太想抓住慕容靖言了,他要死死的将慕容靖言禁锢在他的懷裏,禁锢在這間卧房中,要慕容靖言餘生再不能瞧別人一眼,再不敢起蒙騙他的心思。

蕭澈一不恨慕容靖言以他為刀報複曾經滅他國,屠他家的大炎皇室,蕭澈心中原本就有恨,無論是慘死的母妃,還是對于母妃的死不聞不問的父皇,又或者是在他的童年時期以及無法忘懷的這麽多年裏對他無數次施以淩辱的兄長。

他們本就是該死的。

蕭澈二不怨慕容靖言曾經傾心他人,慕容靖言并非是生而便與他一同長大,在他不曾參與的慕容靖言的過去中,他十分理解并且能夠感同慕容靖言的身受,對于一顆浮萍來說,能有人依靠這是最幸福不過的事情。

蕭澈只怪慕容靖言拿他真心做萬物,曾經數次妄圖将他推拒出去,真心十足的想要他迎娶岚霜公主,這些事情不該成為慕容靖言籌謀為國複仇其中的一環。

我可以為你的刀,但我的愛不行。

蕭澈垂眸,慕容靖言身上舊的痕跡尚未消散,他今夜又給他添了許許多多新的烙印。

“靖言。”蕭澈将自己的手指插進慕容靖言的指縫中,他的掌心貼着慕容靖言的手背,他覆在慕容靖言耳邊低聲道:“你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依仗着本王對你似海深的愛意踐踏蹂躏,慕容靖言告訴本王,本王究竟是活在你的計劃裏還是活在你的眼睛裏。”

蕭澈根本沒有吝惜力氣,慕容靖言身上原本就有舊傷,連日來不曾睡過一個好覺,身上淅淅瀝瀝的痛覺才剛消散,蕭澈便給了他更新更痛的難過,慕容靖言哪裏還能說出一句整話來。

他拼命的抓住身上的衾被,無奈只得抓住床幔。

“殿下!”慕容靖言驚叫。

蕭澈一口咬上了慕容靖言的耳垂,那裏的傷痕還未痊愈。

嘗着舌尖腥甜的血液,蕭澈也覺得自己瘋了,他知道自己終究是蕭家的血脈,骨子裏就透露着一股自私自利。

他要慕容靖言,所以他不在意慕容靖言此刻心裏想着誰。

他只想要慕容靖言想着他。

慕容靖言也只能想着他。

“靖言,說啊。”蕭澈像是在求慕容靖言,他道:“說,你是愛本王的,從頭到尾,你都是愛本王的,你說,說你是身不由己,說你是受人脅迫,靖言,只要你說,本王便信你。”

慕容靖言如何能将這話說的出口呢,寒影一封信件提出他可以試着将自己送到蕭澈的榻上,可到底沒有一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怪寒影,不過是怪寒影彼時能将這一番話說出口,可到底還是他心甘情願自己爬到蕭澈榻上的,怎麽能算受人脅迫呢。

為赤月複仇,這件事他更不是身不由己,所有的事情,除卻寒影的出謀劃策全都是慕容靖言一意孤行,他想做的從來就沒人攔他,從來就沒人能攔得住他,這怎麽能算身不由己呢?

可是愛呢?

他要如何告訴蕭澈他愛蕭澈,眼下是什麽時候哦,蕭澈已經盡數知曉了全部事情,只怕他還未曾知道就連自己替蕭澈擋下的這一劍也不過是當初與寒影共同謀劃,還有那日在茶樓裏聽那說書人所講的那一段。

皇家的事情豈是平頭百姓能這樣随意編成話本出來胡沁的,到底還是被人收買了。

慕容靖言希望蕭澈不知道,他希望蕭澈一輩子都別知道。

他從前的所作所為便致蕭澈到如此地步,倘若蕭澈聞悉此事,只怕他同蕭澈之間便真的再沒有半點挽回的餘地了。

“說啊!”蕭澈低聲吼着,他突然起身,一把扯過慕容靖言将他抱在懷中,不遺餘力的貫穿,他将人帶到了妝臺跟前。

古銅鏡在燭光裏反射着悲涼的光。

蕭澈将慕容靖言按在妝臺前,他逼着慕容靖言直視鏡子中發絲散亂,衣領歪斜的自己。

“慕容靖言你看看你是一副什麽樣子。”蕭澈伏在慕容靖言的背上,他捏着慕容靖言的下巴狠道:“看看你臉上的意亂情迷,看看你的魂不附體,你告訴本王,在這寧王府裏,在本王的榻上,你所有的歡愉也都是演出來騙本王的麽?都死了,寒影,雷生,你的人都死了,你現在在籌劃什麽呢?慕容靖言,你告訴本王,你現在在籌劃什麽?是想要本王的命嘛?是麽?是麽!”

慕容靖言又一次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妝臺随着他的搖晃節奏跟着搖晃,鏡子裏的自己看的他眼暈。

“殿下.”慕容靖言勉強道:“靖言.靖言什麽都沒有謀劃,不是假的.不是假的.”

他一遍又一遍重複着。

蕭澈将慕容靖言抱起放在了妝臺上,盒盒罐罐散了一地。

古銅鏡砸在地上碎了個七七八八。

慕容靖言垂着手。

蕭澈咬着他的鎖骨,慕容靖言痛的皺了眉。

“殿下.”慕容靖言伸手攬住蕭澈的肩膀,他絕望的問道:“靖言該如何還殿下。”

蕭澈沒有回應慕容靖言。

慕容靖言當然欠他,可愛這事又不是開鋪子做買賣,今日你欠了我二兩明日拿幾文錢來找補。

天光大亮,蕭澈方才從後院卧房中出來。

房中盡是旖旎晨光,慕容靖言躺在一片混亂裏,身上的那件裏衣早已經不成樣子了。

房門未關,絲絲涼風順着門口繞過屏風飄到慕容靖言跟前。

慕容靖言望向門口,他仍能瞧見蕭澈的身影。

“命人傳熱水來給世子沐浴,用過早膳,繡娘就該進府了,好生将這卧房中收拾着,倘若有半點差池只看看本王能不能要了你們的命!”

蕭澈沒有半句話留給慕容靖言。

他拾級而下,金瞳忙上前道:“殿下,方才宮裏傳來消息說是太子殿下在東宮發了好大的脾氣,在跟前伺候的婢女太監全都挨了一遭打,還有.乾安殿裏皇上不肯用早餐,隐約支吾了兩聲,只是李公公沒聽清。”

蕭澈瞧了金瞳一眼,他倒是不擔心乾安殿那邊的狀況,只将東宮的事情聽到了耳朵裏去。

“太子在東宮發了脾氣?”蕭澈問道。

金瞳颔首:“昨日晨間太子被請回東宮之後就發了脾氣,只不過是摔些東西,大抵是還沒有從震驚當中緩過神來,今天緩過來了便尋了些奴才來撒氣。”

蕭澈從鼻子裏溢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無能的東西也只能朝奴才撒撒氣,既然太子不喜歡有人在跟前伺候着,那便将東宮裏頭伺候着的都遣出來吧。”

金瞳道:“奴才明白,那殿下可要進宮去侍疾?”

蕭澈回頭看了一眼卧房,昨夜他發了狠,慕容靖言今日定然身上不舒服,繡娘又要進府,慕容靖言這一坐便是一天,他怕出什麽差池。

“傳本王令進宮,只命李公公好生伺候着,若父皇再不肯用早膳便宣太醫來開個能開胃的方子,再不然.”

金瞳等着蕭澈說完。

“再不然便強喂了下去,用了膳才好吃藥。”

金瞳躬身道:“奴才明白,這邊傳殿下令進宮,那各位大人遞來府上的拜帖殿下可要傳哪位大人來見?”

蕭澈道:“今日不必,只将衆人送去禦書房的折子,挑些急的拿回府上來便可。”

金瞳領命去了。

昨夜累的不止慕容靖言一個人,除卻身上的疲憊,蕭澈也是打定了心思不想給那些牆頭草一點眼神。

回了書房,早膳擺在跟前,蕭澈半點胃口都沒有,只勉勉強強喝了兩口粥,糕點半塊都吃不下去。

後院有人來傳說是慕容靖言早膳用的倒是好,只是看着恹恹的不大愛說話,像是提不起精神來。

蕭澈只點了頭,那人還在同蕭澈禀報後院慕容靖言的情況,便有小厮躬身進來,恭敬道:“啓禀殿下,安樂侯請見殿下。”

安樂侯昨日便來了一遭寧王府,只是蕭澈不在撲了個空,今日這樣早來,蕭澈猜得到他所謂何事。

“帶侯爺來本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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